“没有，他们在争着给日车先生洗澡。”
五条悟不理解。
五条悟对甚尔表示了某种敬佩，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我有事要和琉璃说。”
他停顿了下补充道：“需要一个私密空间。”
第156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27:今天很开心
烤肉店。
森琉璃缓过了反胃的难受，饥饿感渐渐袭来，雷厉风行的点了菜。
五条悟绷着一张俊美的脸，“哇哦，私密空间。”
森琉璃理直气壮，“没错啊，你在这里说你是杀手都没人当真的。”
这嘈杂的氛围，甚至别人都未必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
森琉璃：“而且我们好久没有单独吃饭聊天了呢。”
五条悟绷着的脸像春天的雪一样融化掉了。
意外的，还挺好哄。
森琉璃：“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五条悟言简意赅：“灰原遇到的那具尸体。”
森琉璃同样言简意赅，“就是日车先生沉睡的元凶……”她压低语气，营造着恐怖氛围，悄悄咪咪说，“它竟然是一颗会流口水的脑子！”
五条悟配合的抽气，“竟然是会流口水的脑子！”
森琉璃给出肯定目光。
五条悟：“然后呢？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了吗？”
森琉璃摇摇头，“不过我看到它想要开启一个叫什么死灭回游的东西……和千年前的咒术师结下契约，复活他们之类之类，似乎还和宿傩有关系……抱歉，精神术式并没能窥探太多。”
五条悟：“又不是你的错，有什么好抱歉的。”
森琉璃：“因为感觉是个大阴谋。”
五条悟洒脱道：“那就更不关你事了。”
森琉璃：“等一下。”
五条悟：“怎么了？”
森琉璃：“你不要安慰我，好奇怪啊，被一个未成年开导什么的。”
五条悟：“年纪小也有很多好处。”
森琉璃疑惑，“比如呢？”
五条悟夸张叹气：“一定要逼迫我夸自己吗？”
他脸色写着“真拿你这种任性大人没办法”的表情。
森琉璃忍俊不禁，洗耳恭听。
五条悟：“不告诉你。”
森琉璃：“哈？”
五条悟给她夹了块烤好的牛肉：“以后你就知道了。”
森琉璃好笑道：“竟然玩这一套，变坏了啊，五条同学。”
五条悟墨镜下的眼睛没有直视她，盯着滋滋作响的烤肉。
一定是太热了。
脸和耳朵都有点烫。
……
灰原雄最近几天都在寻找金色头发的咒术师，沿着他们相遇的路一条一条的寻找。
他很担心那个看起来只上幼稚园的孩子。
可惜今天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
他沮丧的回家。
……
森琉璃是在一周之后偶遇垂头丧气的灰原雄。
随着时间推移，灰原雄内心的负罪感就越浓厚。
他直觉咒术师不会伤害小孩，但又不敢赌这份可能性，万一真的把小孩看做人质，还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这份负罪感让他最近郁郁寡欢。
森琉璃就是这种时刻遇到垂头丧气的小狗。
“哭丧着脸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灰原雄一惊，侧头便看到了金灿灿的头发，毫无缓冲的捕捉到她促狭又明亮的眼睛，胸口蓦的一紧，分不清是恐惧惊吓还是什么：“你——”
森琉璃哇了声：“头发都炸毛了。”
灰原雄心跳不减反增，“你突然冒出来，我当然会被吓到。”
森琉璃：“喔。”
灰原雄看看她，问起最关心的事情，“那个小孩呢？”
森琉璃：“在他爸爸那里。”
灰原雄怀疑：“真的假的？”
森琉璃：“你猜。”
灰原雄：“……”
这人太恶趣味了。
“我猜是真的。”
森琉璃：“猜对了。”
灰原雄沉默了会儿，他看向身旁似乎无忧无虑，纯粹清澈的女人，觉得她像是太阳光下会折射出美丽色彩的琉璃。
而且，疑点重重。
她身上藏着太多值得探究的秘密。
“这都相信了吗，竟然真的有傻白甜欸。”森琉璃大吃惊。
她表情实在太直率，灰原雄脸色不自觉泛红，“……我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不是坏人！”
森琉璃眨眨眼：“你脸红的很傲娇。”
这家伙就是傻白甜吧。
灰原雄脸更红了，“我没有！”
森琉璃：“好了好了，别生气，我随便说说。”
灰原雄生了会闷气，又无法遏制的生出好奇心，“死去的女士，你为什么要杀她？”
森琉璃：“她先动手的嘛。”
灰原雄：“为什么？”
森琉璃叹了口气：“她觊觎我的身体。”
灰原雄：“哈？”
森琉璃肯定点头：“很变态吧。”
灰原雄头脑宕机，是他想的那样吗？
好像也正常。
女士喜欢女士什么的。
“但是，但是也不至于杀死她吧？”
森琉璃严肃：“因为是女士就放松警惕了吗，她可是差点侵犯我的脑子。”
灰原雄连忙道歉：“对不起！”
她没说谎的话，这算正当防卫。
说不定心灵也有创伤。
森琉璃捂胸口，“我心灵都受伤了！”
灰原雄大惊。
他把心声说出口了吗？！
森琉璃目不转睛看他。
哇。
她还是第一次见面部表情这么容易被看透的人。
傻白甜真有意思。
难怪大家都喜欢逗傻白甜玩。
见灰原雄头脑风暴之后看过了，她连忙作出受伤模样。
灰原雄：“……那个，我请你吃甜品吧？也许心情会好一点。”
森琉璃忧郁叹气：“哪里有胃口呢。”
灰原雄抓耳挠腮，“那，那要怎么办？”
森琉璃：“我不知道，我受到惊吓，好久都不敢出门。”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灰原雄说。
“？”
灰原雄带她到了一处幽静的地方。
说是幽静，也有三三两两的人，沿着这边宽宽浅浅的河流漫步。
灰原雄：“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来这里。”
森琉璃：“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小孩。”
灰原雄：“吃鱼的小孩行吗，我烤鱼很好吃呢！”
鱼的小孩就不是小孩吗？
灰原雄弯腰探头，笑着说：“你笑了，是不是感到开心些？”
森琉璃矜持：“还好。”
她跟着灰原雄在河边慢慢走着，慢慢人烟稀少。
草地松软，还有些潮气，气味也清新。
灰原雄琥珀色的眼睛明亮，絮絮叨叨说：“等太阳要落下的时候，这里的天很漂亮，粉蓝色的，很像漫画里的场景。”
森琉璃：“文艺风已经不适合我这种社畜了。”
灰原雄：“你上班了吗？从事什么职业？”
森琉璃斟酌语言：“帮人实现愿望的职业。”
灰原雄信了。
他竟然信了。
发自肺腑的夸赞：“好厉害啊，你的术式一定很厉害，当然，你人也一定很努力，才能用这么厉害的术式。”
森琉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啦，你也很厉害。”
灰原雄：“也没有。”他似乎丧气道，“我的前辈们和同期都很厉害，我要很努力才能追上他们。”
说着又振奋起来，意气风发：“不过没关系，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夏油前辈对我刮目相看呢。”
森琉璃：“哇。”
她好像好几天没见夏油杰了。
“夏油杰吗？”她说，“那个蹲在阴暗角落种毒蘑菇的孩子？”
灰原雄气愤道：“才不是！夏油前辈是很阳光温柔的人！”
森琉璃再次：“哇。”
她都要不认识阳光这个词。
还有。
高专总共就五个人，竟然还发展出了粉丝文化。
不得了。
她说：“是我的错，兴许是同名呢。”
灰原雄也很大方的略过这个话题，他们走到桥下，遮蔽了不算热烈的阳光。
森琉璃停下脚步，感受这一片的寂静和冰凉。
的确会有点放松呢。
“感觉城镇都会有这种河流和桥洞，也成为学生们秘密基地。”她回忆道，“我之前还和朋友们在这里玩家家酒。”
灰原雄看着她，“家家酒，是哪种？我有个妹妹，她小时候也很爱玩这种游戏。”
森琉璃：“大概高中的时候吧，大家握着棒球棍，或者其他的什么武器，然后对对方放狠话，说完就大干一场……”
“等等等等。”灰原雄紧急叫停，“这是斗殴吧？”
森琉璃倒抽一口凉气：“这竟然是斗殴吗？”
灰原雄：“绝对是啊！完全就是高中生放学约架！”
森琉璃笑起来，“灰原真是个好孩子啊。”
灰原雄愣了下，“诶？”
森琉璃：“约架怎么可能等放学后，都是逃课做的。”
灰原雄：“……”
灰原雄感觉被她耍了，他插在裤兜的手，拇指扣着食指指腹，“你怎么知道我叫灰原？”
森琉璃：“我猜的。”
灰原雄撇开头：“又在逗我玩。”
森琉璃手机叮咚响了声。
看看时间，要去接惠回家了。
她和灰原雄道别。
灰原雄叫住她：“等等。”
森琉璃回头：“怎么了？”
她已经走出桥下，太阳云后出来，似玻璃细闪映在她周身，灰原雄站在桥下的阴影处，鼓起勇气问，“你叫什么名字？”
森琉璃：“你也猜猜，很稀有的姓氏。”
灰原雄：“十六夜？”
森琉璃眼神一亮：“没错没错，我可以叫这个！”
灰原雄面色有些无语，又嘟囔着说：“我猜出什么，你就叫什么吗？”
森琉璃：“这个姓氏很好听。”
“下次再聊了。”
她笑着挥挥手：“我真的要走了，再见。”
灰原雄站在原地，也挥挥手说了再见。
他正准备回高专，却见森琉璃停下脚步，回头，她皮肤白的反光，笑容也熠熠生辉，“对了，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
第157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28:大人的生活总是不健康的
把一件事物的时间倒转，放在诅咒身上，这种精细的事并不能一蹴而就。
因此日车先生今天还没苏醒。
他的床边时不时都会来人探望。
临走时还会对着甚尔的脸叹气。
然后安慰森琉璃。
最后还摸摸惠的脑袋。
像是家里的大儿子死了，大家都来吊唁一样。
关键是，他们和这个大儿子也不怎么熟悉啊！
有了这种既视感之后，森琉璃严格禁止他们探望沉睡的日车先生。
时间不会抚平伤痛，但让人不得不习惯。
森琉璃已经适应扮演律师，医生，和学生三种身份。
（也有狐狸帮忙扮演她生活）
对时间的管理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
今天照例观察了日车先生的状态，和他讲讲事务所发生了什么，又接了什么案子。
她还不太敢一下子就对日车使用术式，担心把他变成傻子。
森琉璃叹了口气：“日车先生再不醒过来，就要在睡梦中长大一岁了呢。”
窗户被敲了敲。
森琉璃疑惑看过去。
是飘在空中的五条悟。
已经是冬天了，哈出的气都带着白色。
他冲着窗户哈气，玻璃凝结了一层白色雾气，五条悟手指写写画画，在窗户写：“我有个惊喜。”
森琉璃停下开窗户的动作。
五条悟擦掉这行字，又重新哈气写：“猜猜是什么？”
森琉璃也学着他在窗户写字回答：“你又长高了？”
五条悟：“这怎么是惊喜？”
森琉璃：“这意味着你有好好吃饭，是个健康的男孩子！”
雾气模糊了他们俩的脸庞，只隐隐约约透出彼此透亮美丽的眼睛。
五条悟：“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森琉璃惭愧：“我没有。”
她写完又理直气壮。
“大人的生活总是不健康的。”
五条悟：“我十八岁生日要到了。”
森琉璃一惊：“你不是才十七岁吗？”
五条悟：“十七之后就是十八。”
森琉璃震惊他的诡辩。
五条悟：“等我十八岁，把我当作‘大人’吧。”
森琉璃略感好笑。
果然只有小孩子想要自己快快长大。
也只有小孩子才会拼命自己是大人。
她写：“好。”
这一次，五条悟隔着窗户，直接在她字迹的另一面回应。
因为字迹重叠，森琉璃看不清他写了什么，但他最后用一个圈把他们的字迹圈了起来。
这边的雾气渐渐散去，那边消散的较慢。
森琉璃凑近了辨认。
只辨认出来两个字。
【……约定……】
雾气彻底散去，五条悟脸庞清晰起来，他笑着张张嘴巴：“让我进去。”
森琉璃忍不住也笑了。
她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但总有种开心的感觉。
打开窗户，五条悟像一条猫挤进来，他说出惊喜：“把律师叔叔带到五条家吧。”
森琉璃：“嗯？”
五条悟走到沉睡的人面前：“沉睡的人也需要营养补充，五条家有个医疗团队，又是咒术世家，集思广益也许会有其他的方法。”
森琉璃：“会不会太麻烦了？”
五条悟摆手：“完全不会。”
他四处看看，劝说道。
“惠虽然是小孩子，也需要私人空间，甚尔和惠睡在一起，对他们俩都不太好吧。”
森琉璃被说服了。
“我欠你一个人情。”
五条悟顿了下，浑不在意道，“这算什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森琉璃感动：“真是好孩子。”
不计回报的帮人。
她一定要报答他-
今天轮到甚尔去接惠，森琉璃给他发了讯息，带上狐狸和日车宽见，随五条悟去他京都的家。
森琉璃还有点忐忑。
突然拜访比自己年纪小很多的学生的家——带的礼物还是一个沉睡的男人。
他家还是贵族式封建家庭。
一路上脑补了很多规矩，中途还想去挑选拜访礼物，被五条悟拦住了，“我都不知道我爸妈是谁，你要把礼物交给谁。”
森琉璃泪眼汪汪看五条悟：“我再也不说你是被宠坏的大少爷了。”
五条悟：“……啊……其实我有爸爸妈妈，只不过我一出生就被族人带走教导。”
森琉璃：“就是那种大家族冷血培育教导的情节吗？”
五条悟含糊：“差不多吧。”
森琉璃为他打抱不平：“太可恶！我们不去五条家了！”
五条悟理直气壮：“我可是受苦受累才成为五条家主，现在要狠狠享受才对得起幼年的我。”
森琉璃深感有理。
她又关爱的摸摸他脑袋。
满脸都写着“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个小苦瓜”。
五条悟脑袋贴在她掌心：“我们这周末在京都玩吧，我幼年家里面的老爷爷都不让我出门玩，没怎么逛过京都。”
森琉璃嗯嗯点头同意。
五条悟若有所思。
这会儿提什么要求她都会同意吧。
……
乘坐狐狸的路程，时间几乎压缩到了极致。
短短一路，森琉璃已经把五条家脑补成了龙潭虎穴。
“家主也要上学吗？”
五条悟：“一般家中有长辈教导，但我觉得太无趣，就到了东京上学。”
森琉璃：“长辈也同意吗？”
五条悟随口说：“我同意举办元服礼做家主，他们就同意了。”
天啊。
听起来这家人像是神经病一样要牵着五条悟……或者说，六眼。
古朴肃穆的大宅子到了。
森琉璃面色也肃穆，从狐狸身上跳下来。
五条悟紧随其后，“走了。”
五条悟都变得严肃了！
森琉璃更是绷着脸，像是少爷从外面带回来的保镖，气势汹汹的给他们壮胆，以便横行霸道。
门一开。
热情的族人鱼贯而来，紧紧围着五条悟关切询问。
还一直说东京风水不好，瞧着都瘦了，还是回家比较好之类的话。
森琉璃：“？？”
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而且一点也没忽略她，和蔼可亲的问她赶路累不累，给她准备好了吃食，听说狐狸爱喝酒，也早早的备好了酒。
森琉璃冷酷的表情难以维系。
五条悟见她呆呆的，忍不住笑了声，“好搞笑啊这种表情。”
森琉璃怒视他。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就是因为这里人很多，五条悟牵着她手走进去的时候，她才忘记拒绝——这种时刻挣开，年纪轻轻的“小可怜”家主兼高中生会很没面子吧。
她和五条悟一同穿过长长的长廊，目之所及，古朴清幽，庭院流水声潺潺，比东京高专多了一份历史的厚重感。
“律师叔叔就安置在这里。”
五条悟停下脚步。
立马就有人说，放心吧，医疗团队时刻恭候着，他们一定会照顾好日车先生。
森琉璃开始吐槽万恶的有钱人。
等把日车先生安置好，五条悟带着森琉璃去了他之前住的庭院，便拒绝让人跟随。
一下子寂静下来。
狐狸怀里揣上了一瓶酒：“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森琉璃还在神游：“什么？”
狐狸：“刚刚那个家伙，处理家族政务，捞的油水一定很多。”
森琉璃完全没听，她看到房柱上画着铅笔横线，大概是记录五条悟身高用的。
她感到有些新奇。
一开始矮矮的，随着横线逐渐上移，慢慢移动到了很高的地方，离开京都之前，他就已经比她还要高了，但其实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狐狸沉浸着说：“他脸还不错，结婚之后离婚说不定能拿到很多财产。”
五条悟：“这么说，我可要比他有钱很多，脸也更好看。”
说完观察森琉璃的神色。
后者似乎完全没有听他们聊天，她蹲下身，手比在柱子最底下的横线，“你这么小小和惠差不多高呢，一定很可爱。”
五条悟都忘记这种东西。
他突发奇想的拿了笔过来，“你三岁时候多高？”
森琉璃哪里记得这种东西。
狐狸替她回答。
五条悟拿池子量了量，在他身高线旁画上她的身高。
从三岁开始，一直到十五岁。
铅笔在房柱上画出的两列横线，错落的排列着，像是穿越时空交汇的成长线。
森琉璃莫名有种奇异的触感，就好像因此在他的成长中留下痕迹一样诡异。
五条悟又把自己现在的身高画上去。
明明目测就能确认她到底多高，况且她现在的身高他早就得知。
还是执着的让她靠在房柱，信誓旦旦说这样量的才最准确。
他站在她身上，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着她，她背后是冰凉的柱身，抬眼是他完全不讲道理的美貌脸颊，垂眼平视又能看到他锻炼出宽厚胸膛。
青春期的孩子发育快。
他身形竟然一点也没细细的，这么高的个子，匀称的像是古希腊完美的艺术雕塑。
“怎么了？”
五条悟突然说。
森琉璃愣了愣：“什么？”
五条悟弯腰垂头，墨镜下移，蓝色眼睛涌出他这个年纪独有的恣意笑意，“心跳好快，我都能听到了。”
他似是玩笑道，“在害羞吗？”
森琉璃警铃大作。
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引诱未成年的恐怖案件。
“没有。”她恨不得发毒誓自证清白，“我内分泌失调了，女孩子总会有的。”
五条悟没关注过这种病，将信将疑，“要吃点药吗？”
森琉璃连连点头：“要的要的，我正常在吃，别担心。”
五条悟关心：“严重吗？”
森琉璃：“最近熬夜和工作学习压力堆在一次，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的生活作息，五条悟之前已经劝说过，她从来都不会改，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想了想。
还是要日车宽见快点醒过来。
医疗团队只能维持沉睡的植物人生命迹象，想要苏醒恐怕还是需要破解诅咒。
“律师叔叔要在过年前醒过来呢。”
森琉璃大吃一惊，欣慰道：“真是个好孩子啊，这么关系日车先生，他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五条悟打了个哆嗦：“干嘛突然这种老婆婆语气。”
森琉璃：“哪有，这是很正经的长辈语气。”
五条悟忽然笑了：“我知道了。”
森琉璃：“……你知道什么？”
五条悟神神秘秘，“我就是知道了，你也知道我知道了什么对吧？”
森琉璃心跳如鼓。
“不知道。”
第158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29:他又长大了一岁
“京都有什么好玩的。”
甚尔发出质疑。
森琉璃眨眨眼：“有啊，有很多。”
她拿出相机给甚尔分享，几乎隔几张都会有五条悟入境，甚尔转身离开。
森琉璃：“？”
她忽然想到禅院家也在京都，他还没有和原生家庭和解，便收起相机。
还把和京都有关的伴手礼也藏了藏，免得他睹物心烦。
森琉璃抱着惠悄悄回到他卧室，把从京都带的伴手礼都给他，还郑重嘱咐：“不要告诉你爸爸，他不喜欢京都的东西。”
惠道了谢，连日的相处对老父亲重燃了亲情，富裕的良心问道：“那爸爸有什么？”
森琉璃：“有一间自己的卧室了。”
惠越来越不好骗了。
他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松口气：“日车先生不回来了吗？”
森琉璃：“暂时留在京都了。”
惠捏着自己肥嘟嘟的手：“琉璃也会去京都吗？”
“有时间会去的。”森琉璃说。
她说着又去蹭他软乎乎的小脸，“两天没见，惠是不是想想我了？”
惠脸都被蹭红了，一副“我才没有”的傲娇表情。
森琉璃叹气：“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呢。”
惠：“傲娇是什么？”
森琉璃：“你爸爸说他自己是傲娇，我也不知道呢，回头你问问他，然后告诉我，好吗？”
惠满口应下。
他最近责任感特别足，答应的事绝对要做到。
做不到还默默鼓着脸闷声生气。
森琉璃：“下次去京都带着惠一起去玩，好不好？”
惠眼睛一亮，又想起留守父亲，肉眼写满了纠结。
森琉璃：“让狐狸陪甚尔。”
这样就不算留守父亲了。
惠矜持同意-
时隔多日。
森琉璃又来到高专兼职医生。
高专似乎有点微妙的变化，兴许是季节原因，景色相宜的学校，不同的季节总会呈现出不同的美貌。
学生们都穿上冬装制服，戴着各种颜色围巾，一路上打打闹闹，偶尔还能看到积雪上堆着的几个雪人。
……谁堆的鸭子雪人？
太丑陋！
森琉璃拍照给鸭子看。
鸭子：“不及我万分之一风情。”
森琉璃把这句话写在牌子上插在鸭子雪人旁边。
因为太冷，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儿就回来医务室。
没多久，五条悟就发了消息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他最近特别关心她的饮食。
知道她没有好好吃饭，即便在外面出任务，也会使用钞能力给她叫外送。
森琉璃对富家子弟的能力感到震惊。
“随便在食堂吃吃吧。”
五条悟：“食堂换新厨子了，什么都能做。”
森琉璃浮现猜测：“你换的厨子吗？”
五条悟：“猜对了~”
森琉璃：“哇，真不愧是无所不能的最强。”
对富家子弟的钞能力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悲伤。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拥有如此财力。
（梦中吧。哈哈。
森琉璃故作矫情的时光没持续多久，很快就去食堂探索美食。
新来的厨子对她相当热情，饭菜口味竟然也非常符合她。
“上班时间偷偷跑过来吃饭？”五条悟坐在她旁边。
森琉璃缩在鸭子套装里面，双手捧碗，一时间没办法举牌子，沉默两秒，开口说话：“俗话说，要比学生提前五分钟到达食堂。”
夏油杰今日也在学校，闻言好笑道：“这算什么谚语？”
森琉璃：“非常有智慧的话，等你做了老师，你就懂了。”
夏油杰遗憾耸肩：“我对做老师没有兴趣呢。”
森琉璃：“俗话说，学生时代不愿意做老师的家伙未来百分之九十九都会成为老师。”
五条悟：“咦惹，杰做老师说不准会把学生教成不良呢。”
慢一步的家人硝子加入食堂大战场，“你们俩都差不多吧。”
森琉璃：“硝子呢，硝子未来想做什么？”
家入硝子顿了顿：“你猜我现在是什么职业呢？”
森琉璃：“一般都是术式原因才作出的职业倾向，如果不是咒术师，你想做什么？”
家入硝子思索：“不良。”
森琉璃向她臣服：“大姐头，请罩着我。”
家入硝子哈哈笑了两声，“好啊，离那两个人渣远点哦。”
森琉璃立马端着碗脱离“人渣”包围圈，投奔大姐头身边。
五条悟：“喂！”
“那我也要做不良，杰，我们去围攻她们！”
夏油杰：“我要另立山头。”
森琉璃吃饱喝足，“不愧是是幼稚的高中生。”
“——我想做厨师。”
森琉璃惊奇回头。
灰原雄挠着脑袋略显不好意思，“做厨师应该很有意思，看到大家喜欢吃自己做的食物，自己品尝自己做出的食物，会很幸福吧。”
森琉璃惊呆了耶。
“天啊，学弟才是最成熟的那个吗？”
她说：“未来可期啊，灰原！”
灰原雄腼腆：“医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总觉得你的声音有点熟悉。”
森琉璃：“我兼职过牛郎，你可能歌舞伎町见过我。”
家入硝子都不可避免的震惊了：“真是不可貌相啊，两位。”
灰原雄脸色爆红。
“我没有去过！”
七海建人也觉她的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但他可以确信自己没去过歌舞伎町——为了避免陷入灰原一样被逗弄的境地，他保持了安静。
“七海不做咒术师的话想做什么？”
并没有被放过。
七海建人：“没有想过这种问题，真要回答的话，大概会找一份挣钱的工作。”
夏油杰：“牛郎挣钱很快哦。”
七海建人：“#”
这群不值得尊重的前辈！
灰原雄：“医生呢，有什么想做的职业吗？”
森琉璃不假思索：“我已经在做我喜欢的职业了。”
灰原雄不确定：“医生？”
森琉璃捂住胸口：“沉浸式演员。”
灰原雄：“欸？”
五条悟：“很形象。”
夏油杰：“偶尔也要注意现实生活呢，医生。”
森琉璃敷衍：“好呢好呢。”
家入硝子：“医生鸭子皮肤后面的真实面目是什么？”
“是大叔。”森琉璃说，“我带了变声器。”
灰原雄大吃一惊：“真的假的？”
七海建人也惊疑不定看她。
森琉璃：“没错，是真的，不然我怎么做牛郎，请你们继续喜欢鸭子。”
这怎么可能？
连直视鸭子都需要勇气了诶！
吵吵闹闹的吃完午饭，森琉璃重新回到医务室，开始下午繁忙的工作。
到点下班。
一刻都没有耽误。
夏油杰还想着在门口偶遇她，一回头，她从窗户出去，骑着狐狸就离开了。
视力优良的他看到空中的飘然离去的身影五味杂陈的笑了声。
像是有点微妙的怒气。
——其实见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单独聊几句话，仅此而已。
或者，能被她抚摸就更好了。
……
森琉璃最近烦恼的事太多，无暇顾及夏油杰。
闲暇之余，她还要用五条悟提供给她的被毁坏掉的咒具练习“扭转物品本身时间”的术式。
等夏油杰踏进事务所坐在她的办公椅时，她才恍惚想起来这个阳光的阴暗家伙。
“你最近怎么样？”
“上次在学校见你似乎很阳光呢。”
夏油杰：“真稀奇，你还有空闲时间和我客套。”
森琉璃：“……”
他今天吃了讽刺诅咒吗？
夏油杰也觉得不妥，显得自己像得不到关注的小孩似的。
“日车先生最近怎么样了？”
森琉璃：“还在五条家住着。”
夏油杰：“你呢？”
森琉璃：“我？我还好。”
她现在还是日车宽见的模样，人“沉睡”之后，她活成对方的样子，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刺眼。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她问。
没事就不能见见她吗？
夏油杰把这句话咽下去，温声说：“悟要过生日了呢，我们在讨论给他准备什么生日惊喜。”
森琉璃连忙打开自己钱包。
夏油杰好笑：“不会特别昂贵。”
森琉璃借鉴他们挚友的羁绊：“你准备送什么？”
夏油杰：“没想好呢了。”
森琉璃想了想：“我准备送他一个珍稀物品，他一定会喜欢的。”
夏油杰：“什么珍稀物品？”
森琉璃满脸笃定：“就是他喜欢的那种东西。”
似乎对五条悟颇为了解。
夏油杰：“是什么？避免我们送重复了。”
森琉璃以己度人，害怕他要抄袭自己的礼物，绝口不提。
夏油杰耸肩：“好吧，不管是什么，悟一定会喜欢。”
森琉璃：“嗯嗯！”
他又自然的说：“我刚结束任务，想来看看你最近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我们去吃饭吗？”
“好啊。”
差不多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夏油杰轻轻勾起唇角。
……
五条悟的生日那天森琉璃有工作，学校似乎也有什么活动，但是学校的活动让狐狸代替了。
一时间分身乏术。
五条悟心想，不管怎么说，都会工作结束见见寿星吧。
也许对于大人来说，在日复一复的工作与生活中，生日所代表的庆祝与期盼已经没有少年时那么浓烈？
这样想的话，要不要庆祝生日兴许不是她标注出的重要日程。
他倒也没纠结多久，如果她没时间，他就去找她玩好啦。
宿舍窗户突然被敲了下。
森琉璃飘在空中，她冲着窗户哈气，写道：“生日快乐”
还画了个简易的小王冠。
五条悟看了眼时间。
刚好过午夜十二点。
他又长大了一岁。
距离成年又近了一岁。
第159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30:就要你，不要别人
森琉璃从窗户进来：“我担心明天太忙，会来不及帮你庆祝。”
五条悟洒脱道：“只是生日而已，没什么关系了。”
森琉璃又重新翻过去窗户：“好吧，那我走了。”
五条悟炸毛：“喂。”
森琉璃笑笑：“开玩笑了。”
五条悟嘟囔了句什么，森琉璃没听到，想来应该是在骂她。
她恍若未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我花费了好大的力气呢！”
五条悟心平气和，以免显得自己有些迫不及待，因此他拆礼物的动作也透着贵族般的矜持和优雅。
森琉璃感叹：“真不愧是长大一岁的人。”
“一岁的变化可是不容小觑……”
他煞有其事的话音渐渐降低，“灯笼？”
“对啊对啊。”
森琉璃兴致勃勃说。
“你经常走夜路，有一盏灯笼陪伴一定不会寂寞！”
五条悟：“这么说是没错。”但他也用不上，不过收到她的礼物还是很开心。
他要把灯笼挂在床边，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
森琉璃：“你看嘛，你在咒术界总要有个称号。”
五条悟拖着腔调提醒她：“最强。”
“这个不好，不叫这个。”森琉璃一口拒绝，“人没有特色很快就会沦为被流浪狗撒尿的电线杆，你要有个显著的特点。”
她提起灯笼，“你看，你现在有个灯笼，你可以叫……”
森琉璃盯着灯笼沉思了会儿。
“会发光的帅哥！”
五条悟浮夸的抖了抖：“我知道我很帅了，但这种称号也太矫情了吧。”
森琉璃再次转动脑瓜。
五条悟没打扰她。
他还挺喜欢森琉璃在他身上花费心力这种事。
从她手中拿过灯笼，他提起来看，是一款西式复古风格的黑色提灯，像鸟笼。
提手地方有个按钮，五条悟按下去。
灯笼亮起来。
随着光影还有一道比较熟悉的身影，井上和香对他说了句鼓励的话。
五条悟缓缓放下灯笼。
森琉璃眼眸亮晶晶，期待看他。
“怎么样，偶像的陪伴是不是超级温馨，一天的疲惫都没了呢。”
五条悟面相有点命苦的样子。
好像连续熬了一周上班那样。
森琉璃敏锐察觉到不对，“你已经换偶像喜欢了吗？”
罪过罪过。
她连忙把井上和香的幻影删掉，安慰五条悟，“你还是灯笼侠！”
以为五条悟会说“哈？这么中二，我才不要”之类的话，出乎意料，他竟然没有掐科打诨，甚至带着一丝郑重说。
“那个壁纸，我当时是抱着‘还好吧，不用也无所谓’的心情设置的，并没有思考太多，也没有追星的那种喜欢。”
五条悟毫不拖泥带水，将这个问题说清楚，尽管觉得这些话有些难为情，但已经说出口，似乎也还不错，他便又补充了句。
“你的礼物，你送礼物的心意，还有这个灯笼，我都很喜欢。”
森琉璃慢半拍喔了声，宽慰道：“用什么壁纸都可以，你喜欢我送的礼物我很开心。”
五条悟：“……”
森琉璃：“？”
五条悟举起灯笼：“但是这个灯笼原本有陪伴的，现在没有了。”
森琉璃瞪大眼睛，“你情绪变化好快。”
一瞬间就嚣张起来了。
邪恶的嘴脸！
五条悟哼笑，“我是寿星，我有权利提要求。”
森琉璃：“好吧好吧，用你挚友的陪伴怎么样？”
五条悟吐舌头表示嫌弃，“才不要，杰突然出现很像恐怖片。”
森琉璃想起夏油杰长发飘飘的模样，的确很有鬼的氛围感。
她深有同感的点头。
“那就夜蛾老师吧，有老师陪伴也不错呢。”
五条悟忍无可忍：“为什么不是你？”
森琉璃一愣：“我吗？”
五条悟提着灯笼看它鸟笼的造型，似乎只是随口一提：“你很强吧，又经常护送我回校，和夜蛾老师比，显然你更有安全感。”
他任性的一锤定音。
“这么说你完全OK，就你了，不要别人。”
“好吧。”森琉璃见他说的随意，也就应下来。
毕竟是他的礼物，他开心就好。
“叩叩”敲门声传来。
森琉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五条悟塞在角落里示意别出声。
“？”
五条悟打开门。
正好借助门遮挡了森琉璃的身影。
夏油杰还穿着学生制服，像是刚结束任务回来，他面带笑容：“生日快乐，悟。”
五条悟：“多谢，你刚结束任务？”
夏油杰笑笑：“嗯，见你宿舍还亮着灯就想和你说一句，对了，别熬太晚，明天还要好好庆祝呢。”
五条悟：“知道了，啰嗦老妈。”
夏油杰：“哈？”
五条悟：“你也早点睡吧，晚安了。”
挚友互相道了晚安。
他们俩宿舍也是隔壁，隔音不好的话，这边做什么都能听到。
森琉璃举牌子：“藏起来好怪啊。”
五条悟挑了挑眉，直率道：“杰知道你在一定会进来一起玩了，我可不想被打扰。”
森琉璃：“你们明天有什么活动？”
五条悟：“还不知道。”
森琉璃点头：“结束的早我就去找你玩。”
五条悟：“好啊。”
森琉璃帮他重新装饰了灯笼，从窗户离开，坐在狐狸背上，收到了夏油杰的短信。
【在和悟偷偷做坏事？】？？
森琉璃忍不住回头怒视肮脏的家伙的宿舍，却见他站在窗前，还笑着挥了挥手。
隔壁的五条悟提着灯笼端详着，唇角勾起笑容，又小心的把它挂在床边。
“……”-
第二天工作结束后，还有一些应酬，如果是她本人就拒绝了，但她顶着日车宽见的号，不得不帮他维持人际关系。
勉勉强强和了几杯酒，听着他们谈论无聊的话题，实在提不起兴致。
其中一位友人问：“日车，你的那个助理呢，怎么好久没见了？”
森琉璃不着痕迹拂开他搭在她肩膀的手，“她最近学业繁忙。”
“我有个亲戚，是家中的小辈，最近总想要历练一番，思来想去我觉得日车你这里最合适。”
森琉璃：“事务所太穷了。”
友人：“我那亲戚不要钱。”
这家伙是真的信赖日车啊。
森琉璃脑袋都要冒汗了，这得怎么拒绝。
她又不能晚上烧香托梦问问日车的想法。
她干巴巴说，“我已经有一个助理了，虽然最近学业繁忙，但也能兼顾工作。”
“她还是学生，能帮忙的地方还是少。”友人见他推三阻四，难免有些不爽，“怎么这么推辞，难道你舍不得和大学生的二人世界？”
森琉璃否认：“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绝对没有！”
别污蔑日车先生的名声！
友人面色一怔，暧昧看向他，“我懂我懂，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森琉璃：“？”
他在乱懂什么东西？
森琉璃再次强调，“我冰清玉洁，没有那种心思。”
友人哈哈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
森琉璃：“……”
不知道他在傻乐什么，但森琉璃找到离开的契机：“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友人也没强求，又和其他人聊天，说日车看起来正经，内心还是个闷骚。
森琉璃听的一清二楚。
对不起了日车先生，她还是没能维持住他的名声。
果然有些事只要努力去做，就会努力的搞砸。
离开居酒屋，冷风一吹，森琉璃冒着的热气冷却了，酒气蒸出的微醺也清淡许多。
不知道哪家店在放“first love”，曲调钻入耳廓，她找了找，走几步就看到立在栏杆旁玩手机的五条悟，也许是又长大了一岁，他身形也变大不少，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像一只名贵而美丽的鹤，叫人完全无法忽视。
森琉璃眨眨眼。
一片雪落在她眼睫，湿湿凉凉，再睁开眼时，高贵的鹤便走到了他面前。
“下雪了。”
她说。
五条悟：“嗯，你喝酒了吗？”
森琉璃拇指掐着食指指尖比划：“一点点。”
“你呢？”她见他独身一人，“他们呢？”
五条悟轻描淡写：“已经结束了。”
森琉璃吃惊：“这么早？”
五条悟：“我们开始整整玩了一整天呢！”
森琉璃愧疚：“抱歉，我今天没能去找你玩。”
五条悟头发，鼻梁，肩膀落了雪，他没开无下限。
比他矮许多的她，头顶也落了点雪，似乎在发着光。
“干嘛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
“而且，我不是来找你了吗？”
雪下的更大了。
森琉璃连忙说：“我去买把伞。”
可恶。
这种圣诞节的氛围是什么情况？
大概是她要来月经了吧。
未成年是犯罪啊。
森琉璃买了两把伞。
他们一人撑着一把，走路上还有点拘谨，可能是森琉璃单方面的拘谨，她找话题说：“你吃长寿面了吗？”
“没有呢，只吃了蛋糕许愿……我们去吃长寿面吧，说起来，琉璃还没有给我唱生日歌呢。”
他话好密啊。
森琉璃说好啊。
五条悟侧头看她：“你不好奇我许了什么生日愿望吗？”
森琉璃有点不敢直视他：“什么？”
五条悟的伞搭在肩膀，他倒着走到她面前，行为举止是怎么都无法掩盖的少年朝气，笑容也如太阳般耀眼。
“明年生日再告诉你。”
第160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31:我会一直守着你
森琉璃想冷处理五条悟一段时间。
但他逼迫的还很紧，还有不能拒绝的理由。
——一起去看望日车宽见。
森琉璃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这家伙的险恶用心。
他手里有她的人质！
换个角度想，也许是自己想错了。
只是那天晚上气氛太过融洽，雪来的正合适，歌也应景，人有长的不错，多重方面加持，因此才会产生点奇怪的化学反应。
她大概也到了那么几天了。
森琉璃索性带着惠一起。
五条悟见了她怀里的小孩也笑容不改的打了招呼，把惠原本就支棱的海胆头搓的更炸炸咧咧。
惠木着脸。
“琉璃，他太幼稚了。”
五条悟凑到她面前，学惠讲话：“琉璃，我幼稚吗？”
森琉璃：“……”
很幼稚。
他们仨到了五条家，仍然是热烈的欢迎，惠初到新地方，难免有些好奇的观察。
“这位少爷是琉璃小姐的儿子吗？”有人问。
如果是的话，那他们的心情就很复杂了。
高中生家主喜欢带孩子的寡妇，怎么想都感到炸裂。
森琉璃：“不是啊，是朋友的孩子，带他来这里玩。”
那人虚脱般松了口气。
森琉璃：“？”
五条悟把闲杂人等赶走：“惠要到处逛逛吗？”
惠：“我可以吗？”
五条悟把小孩塞给他，“照顾好他。”
“是是是。”
绝对不会打扰家主孔雀开屏。
森琉璃：“一个人会害怕吧？”
惠原本想和琉璃一起，听到她这么讲，立马说：“我不害怕。”
他很要面子的坚强了。
森琉璃：“那你自己玩一会儿，我等会儿就去找你。”
惠郑重点头。
森琉璃重新观察了日车宽见，为了避免出现奇怪的氛围，她一本正经的讨论了她的术式，还展示了把毁坏的咒具恢复原状这件事。
五条悟凝眉：“嗯……”
森琉璃紧张。
“有什么问题吗？”
五条悟捏下巴：“…喔……”
森琉璃：“？？”
森琉璃有点害怕了，“你说话啊？”
五条悟调笑道：“你怎么紧张的好像我会在律师叔叔床前对你做什么一样？”
森琉璃忍不住叽哇乱叫捏住他嘴巴：“你别胡说八道！”
五条悟嘴巴都要被捏成可达鸭了。
森琉璃：“再练习几次我就能用在日车先生身上了。”
她松开五条悟，抬脚向外面走过去：“我去找惠。”
五条悟：“我和你一起。”
森琉璃立马手动打开自己的无下限，又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惠这边的情况很是复杂。
复杂到……
五条家的人都感到一种诡异的心虚。
天啊。
十种影法术在五条家出现了！
十种影法术降临在他们五条家了！
六眼和是十种影法术现在都在他们五条家！
恨不得拿喇叭昭告禅院家。
“琉璃，看，狗狗！”惠炫耀道，“我召唤出来的！”
森琉璃蹲下身摸摸比惠还要高的黑白狗狗，“好厉害啊惠。”
五条悟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真是不得了呢。”
森琉璃还不太清楚他们御三家之间的事情。
不过她回家后，把这件事告诉甚尔，甚尔的表情和五条家的人一样复杂，还有点淡淡的嘲弄。
像是自嘲。
森琉璃眨眨眼，“我最近结了一笔工资，出去烤肉吧？”
甚尔看她。
森琉璃：“准确来说是日车先生的工资，但他现在还没醒，而我又工作了那么久，完全应该由我支配。”
甚尔简单粗暴：“走。”
森琉璃抱起白色狗狗：“好耶，我们要去吃烤肉了！”
又雨露均沾的抱抱黑色狗狗。
惠习惯性的伸手要抱抱。
森琉璃满足他。
她还很大方的满足了甚尔，给他一个紧密的拥抱。
他胸练的真好，是她见过最好的了。
为了避免拥抱性质变样，她连忙克制的松开。
甚尔没有阻止，也没有动作，眼皮耷拉着，低声文：“你做什么？”
森琉璃：“雨露均沾。”
甚尔：“哈？”
森琉璃：“就偶尔拥抱一下，感觉也不错，对吧？”
一种拙劣的安慰。
因为他没有挑明也没过分表露情绪，于是她便用这种方式安慰他。
甚尔抬手把人按进怀里，紧实充满力量感的手臂环绕着她纤细的身躯，按着她肩膀将人按在胸前。
森琉璃脸都埋进去了。
过了好久，甚尔才松开她。
“的确，很不错。”
森琉璃：“……不用客气。”
“蠢货。”甚尔冷嗤。
被人渣占了便宜还一副“我做了好事”的骄傲表情。
森琉璃：“？”
“再骂我这顿让你请！”
甚尔不走心的说：“抱歉抱歉。”
……
年前还是没能让日车先生醒过来，森琉璃以工作为借口拒绝了日车父母的探视。
扮演日车先生越来越难拿手了。
听起来也是一个悲伤的事。
但这件事也让森琉璃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了。
于是她挑了个黄道吉日把日车宽见从五条家带回日车的公寓。
这个公寓年前还交了一次房租。
森琉璃叉着腰指着沉睡的男人叭叭：“你欠我很多钱了，日车先生，醒过来之后，老板要把挣得所有钱都交给员工！”
日车宽见还在沉睡。
森琉璃捏捏他的肌肉，还行，虽然有点退化，但本来也不多，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律师想来他也能接受。
“醒过来之后再健身吧。”
日车宽见：“……”
森琉璃开始做法。
……破解诅咒。
现在就是天逆牟碎掉她都能把它恢复原状。
用时甚至不超过一分钟。
日车宽见还在沉睡。
森琉璃：“？”
没成功吗？
但是他额头的诅咒之花已经没有了啊。
她开始想点邪门的事。
比如朝日车宽见撒了把盐驱驱邪。
还是拿柚子叶拍了拍他。
甚至还找了只青蛙：“日车先生，青蛙王子和睡美人的故事相结合，多么美好啊。”
她试图让青蛙玩偶亲吻日车先生。
手腕被轻轻攥住，“我还不想让青蛙拿走我的初吻。”
森琉璃大吃惊：“日车先生你竟然这么纯洁吗？”
日车宽见不回答这个话题，他刚从混沌中醒来，一起都想生锈的齿轮缓慢的转动着，缓缓坐起身，“今天是几号？”
森琉璃：“你穿越了，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的二月份了！”
日车宽见语气不明：“我睡了很久。”
森琉璃：“你猜怎么着，你什么也没错过。”
日车宽见：“……”
这个消息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因为长久沉睡，他的思维迟钝，动作也不流利，连端着杯子喝水这种事都要努力好久。
森琉璃喂他喝水。
“别担心，我给你安排了专业的康复训练。”
日车宽见：“多谢。”
森琉璃自责道：“不必谢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经历这种事。”
日车宽见话音也只能放缓慢的回答：“从事律师，我也会遇到恶性报复，难道我要责怪当事人吗？”
森琉璃：“你当然不会。”
日车宽见：“因此你也不必自责，我经历这种事，只是因为这个世界有坏人存在。”
森琉璃眸光暖暖的看他。
日车宽见略感不自在：“这是什么眼神？”
森琉璃怀念道：“好久没听到日车先生一针见血的诡辩了。”
日车宽见尾音上扬：“诡辩？”
森琉璃假装没听到他的疑问句，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日车宽见：“……”
日车宽见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有些无力的双手，他试图用力握紧，又慢慢松开，“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森琉璃：“日车先生给我涨工资！”
日车宽见调侃：“涨工资就可以吗？难道不是我把工资卡交给你支配？”
森琉璃：“哇，你听到这句了！”
日车宽见浅浅的翘起唇角，想说把工资卡给她也没问题，又突然想到上交工资卡的含义，他沉默了下，问起来事务所的事情。
森琉璃他沉睡以来所有的工作大致讲了一遍，“我记录了个详细的文档，等会儿发到日车先生邮箱。”
日车宽见点点头，又一次道谢。
日车宽见身为男士，照顾他颇有不便，而且他还很有包袱和自尊心，几乎任何事都不想呈现出脆弱的一面，森琉璃暂且让狐狸过来帮他。
“狐狸，它有医师执照的。”
去哪里找又学法又学医的狐狸呢？
森琉璃揉揉狐狸脑袋，“回去我给你买酒哦。”
狐狸矜持的嗯了声。
森琉璃颇感好笑，她又恋恋不舍的揉揉狐狸。
唉。
离开狐狸的夜晚，森琉璃失眠了。
说实话，很少有不抱着狐狸的夜晚，突然丧失熟悉的睡眠道具，辗转反侧之后，还是觉得不爽。
森琉璃轻手轻脚的起床准备出门去找狐狸。
“人活了还深夜去见他？”
甚尔抱胸站在门口，他穿着最大号的睡衣，蓬勃的胸肌仍然撑起了诱人曲线，面色倒是有些阴沉。
森琉璃：“……我睡不着。”
甚尔挑眉，“过来。”
森琉璃：“？”
森琉璃将信将疑走过去，她突然被甚尔抱起来放在了他的床上。
床铺还有他的温度，森琉璃紧张，“你要做什么？”
甚尔：“闭眼睡觉。”
森琉璃一言难尽：“……这样哄我睡觉吗？”
甚尔就是这样哄惠睡觉的。
如果需要其他的，他还有点成年人哄睡方式。
甚尔手掌放在她脑袋，像她晚上抚慰惠那样轻轻按了按，“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