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12:夏油同学，你的心灵被摧毁了吗
共犯。
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她的眼眸也弥漫了层湿润的水雾，望着五条悟近乎专注的情意，让夏油杰恍惚置身在某个俗套的爱情片。
“我不想做犯人，我还要做普通人呢……”
多么可怜的声音。
夏油杰心想，三十岁的人还讲出这种脆弱的话，真是一点也不像成年人。
五条悟则是用一种循序善诱的语气诱哄道：“你有什么计划吗？”
夏油杰近乎惊悚的看挚友。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他一定要问“你怎么发出这种声音的”。
森琉璃诚实道：“我不能说。”
夏油杰也加入柔声细语的劝说中：“我们现在是一个阵营，黑井小姐有什么计划都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商讨实施。”
森琉璃：“我的术式。”
夏油杰惊讶：“黑井小姐还有术式吗？”
森琉璃：“你好傲慢啊，带着凌驾于普通人的强者的傲慢去拯救……”她朝夏油杰这边挪了挪，“悄悄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伪装色，其实你是高层派来的奸细？幕后大boos？天元的走狗？”
夏油杰额头青筋直蹦，他面无表情伸出食指按在女人额头推开她，“黑井小姐这么喜欢对不了解的人下定义吗，真不是成熟的大人。”
森琉璃撇撇嘴，抱着酒瓶坐在地毯，“你这样的才应该被日车先生开除，我和你比起来，真是委屈死了。”
天内理子好奇八卦：“日车先生是谁？”
“我之前的老板。”森琉璃张了张嘴巴，又叹了口气，“算了，不提他了。”
五条悟：“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和我聊聊哦。”
“不。”森琉璃倔强道，“成年人是绝不会对高中生倾诉的。”
五条悟自然的说：“把我当成年人不就好了，反正也就差两年而已。”
森琉璃没再说什么，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发现酒瓶已经空了。
遗憾的把红酒瓶还给夏油杰。
夏油杰收获了垃圾。
夏油杰：“你的前老板，日车先生，为什么解雇你？”
森琉璃祭出万能语录：“大人的事小孩别乱问。”
夏油杰：“黑井小姐，不要小瞧小孩。”
森琉璃噗嗤笑了声。
夏油杰：“你笑什么？”
森琉璃：“我朋友家的三岁小孩也这样说过。”
五条悟想到了惠，忍不住也笑起来，意有所指的吐槽，“杰完全就是小孩嘛。”
夏油杰回应挚友略带锋芒的话语：“悟也没有大多少呢。”
森琉璃大手一挥：“好了，小孩都去睡觉。”
“五条同学，快去睡觉，你眼底都有黑眼圈了，疲劳战斗绝对会出现意外。”
“我来守夜，有问题我会及时叫醒你们。”
“让醉鬼守夜才会出问题吧。”
夏油杰叹气，“我来守夜，悟去休息会儿。”
五条悟：“我完全没问题，倒是你们，太紧崩了。”
森琉璃慈爱的看着他们。
“逞强的小鬼真可爱。”
两位男高齐齐扭头瞪向她。
“……”
最终的结果是逞强的高中生轮流守夜，务必确保良好的睡眠。
翌日。
森琉璃神清气爽的起床，见到夏油杰，她由衷的表达感谢，“谢谢你的红酒。”
夏油杰：“真难得你会有这么客气的时候。”
森琉璃：“自信点，你值得我的礼貌。”
夏油杰：“……”忍。
他不和没礼貌的大人计较。
之后又和理子，五条悟两人打了招呼。
五条悟看她的眼神充满的某种探究，毫不掩饰的用表情说“我有很多想问的事”。
只不过时机不对，也没有找到两人独处空间，他便暂且先记下了。
吃完早餐，又开始了今日份的游玩，按照五条悟的说法说：“突离开会让诅咒师和高专都起疑，今天还是在冲绳待着吧。”
因为确定不需要同化，理子今天的比昨天轻松许多，玩乐更加自在。
但她身边一直跟着“黑井美里”，趁着去厕所的功夫，她询问真正的黑井美里在哪里。
森琉璃：“安全的地方。”
理子又有些紧张：“那你的计划呢？”
森琉璃理直气壮：“没想好。”
理子：“……”
天内理子都要疯了，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心虚！
黑井可是把毕生积蓄都拿出来，还贩卖了老家的地凑的钱给她，她怎么能这么不负责！
森琉璃还在看手机。
天内理子担心被其他两个男高察觉到异常——尽管他们现在在同一条线，可说实话，她并不知道该完全具体信赖哪一方。
似乎可以倾向高专，但黑井还在森琉璃那边。
“我们付了钱，你好好想想！”
森琉璃：“我等一下要去个地方，你拦着五条同学，别让他察觉到我。”
天内理子：“？？你要去哪里？”
森琉璃避而不谈：“说我肚子疼，在拉屎。”
天内理子：“……”
大人都这么厚脸皮吗？
天内理子出了厕所。
夏油杰暗自松了口气，半开玩笑的说，“我们差点就要进去找你们了呢。”
五条悟：“她呢？”
天内理子脸色憋红，说不出太过粗俗的话，“她不舒服，还要一会儿，让我们先玩。”
两位男士误会成了生理期，一瞬间非常的寂静。
天内理子：“先离开这个地方，围在这里太奇怪，其他人都在看我们了。”
……
甚尔：
「来一楼」
他们已经转到了二楼，三楼还没逛，没有特殊情况不会突然折返回去。
但她怎么在庞大的一楼找到甚尔？
……
不用找。
她一下楼就被甚尔劫持到了安全区域。
“什么事？”森琉璃紧张，“被发现我就完蛋了。”
甚尔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完蛋？”
六眼对她的特殊，瞎子都看得出来，恐怕会一拍即合共同做这个假死计划。
说不定会把他直接踢出去呢。
甚尔可不想打白工。
“和六眼商讨了什么计划？”
森琉璃如实回答。
“他们目前先不回高专，倾向于和天元开战。”
她说完又问甚尔的想法。
“你觉得呢？”
甚尔选择最佳趁火打劫的时间点，“趁他们开战杀掉星浆体。”
森琉璃：“那是挺不错，开战之后对理子的保护会出现漏洞，因为战斗，我们撤退也方便，而且理子‘死掉’，战斗也没必要继续。”
一举多得。
甚尔：“这个时间点对高专那两个小鬼也有好处。”
森琉璃嗯嗯点头。
甚尔笑起来，“现在轮到你出手了。”
森琉璃满脸天真：“什么？”
甚尔咋舌。
这家伙真是……
就算用别人的脸，属于自己的气息，天真纯粹的灵魂也毫无掩饰的显露着，棕色的瞳仁似乎随时可以窥探到那抹蓬勃的绿色。
“督促六眼开战，告诉我开战的时间以及星浆体的位置。”
森琉璃敬礼：“好的，长官！”
甚尔挑眉，“这种角色扮演让你很兴奋？”
森琉璃羞涩道：“人家是第一次做二五仔嘛。”
甚尔：“……”-
森琉璃回到二楼和其他人汇合。
夏油杰见她从反方向走过来，疑惑问：“黑井小姐怎么从那边走过来？”
森琉璃淡定：“迷路了。”
五条悟鼻头耸动，白毛脑袋一瞬间就贴在她身边，“你去见谁了，有股讨人厌的味道。”
森琉璃：“怎么会，他没味道的。”
天内理子张大嘴巴。
是笨蛋吧。
这家伙是笨蛋吧。
她简直眼前一黑，觉得黑井这钱花的实在太亏了。
夏油杰狭长的眼睛陡然锋利，咬字清晰的询问：“黑井小姐，‘他’是谁？”
五条悟也用冷着脸，压迫感极强的盯着她。
森琉璃：“……”
对不起了甚尔！
她不想说的，但是对方的审讯手段太激烈了。
我们二五仔就是这么一颗毛绒绒的墙头草。
她等待高专生再审讯几轮，来回拉扯几次之后，再吐露实况，顺势合作。
因此，嘴硬的回答夏油杰，“就是碰巧遇到的帅气的路人啊。”
他们俩这个一瞬间很有挚友的默契，连眼神对视都没有，直接安排了下一步的计划。
五条悟扫视着四周，巡查可疑人物。
夏油杰带着一点安抚的温和笑道：“抱歉理子妹妹，今天的游玩恐怕要中断了。”
天内理子艰难为她讲话：“我觉得就是路人，不许怀疑黑井！”
夏油杰一边安抚理子一边带着她们警觉的撤退：“安心了，我们只是想多了解黑井小姐一点。”
……
回到了酒店。
森琉璃坐在沙发上，面前一左一右站着两位高大的咒术师，大部分的光线被他们遮挡住了，偶尔从他们站位的空隙泄露出一些，像是摇曳的心。
五条悟直截了当的问：“你准备做什么。”
森琉璃开始拉扯，“什么做什么。”
“别演了，每次这种表情都假的离谱。”
五条悟语气似乎很压抑，冷着脸看她的时候完全不像十六岁的高中生——
他之前也会有侵略感，但和现在不一样，现在完完全全是另一种，更天然的野性，由纯粹的强大而散发的压迫。
森琉璃呼吸急促一瞬，撇开脑袋安抚自己。
怕小孩就完蛋了。
想想他这会儿才十六岁，挂号都得去儿科。
……这么一想，安定多了。
夏油杰身后浮现出诅咒：“黑井小姐，我不想用强迫手段，请如实告诉我们你隐瞒的事。”
森琉璃看向五条悟。
“在向悟求救吗？”夏油杰语气不明道，“这一套现在恐怕没用，悟正在生气呢。”
五条悟：“让我和她单独聊聊。”
夏油杰诧异，“悟？”
五条悟沉稳道：“我有分寸。”
夏油杰深深看了眼挚友，在怀疑他恋爱脑发作的同时，也选择相信他，于是收敛了诅咒。
什么？
要单独审问她了吗？
她也不想直面生气的五条悟。
森琉璃左右看看，仓鼠一样小心的向夏油杰提要求，“你再问一遍。”
夏油杰：“？”
森琉璃催促：“快点。”
五条悟脸色更冷了，语气也冰冷起来：“在害怕我？”
“我只是觉得面对你有点棘手。”
森琉璃摸摸脸。
“我不太会哄生气的人。”又表情真挚的询问，“……你想看女仆装吗？”
五条悟凝滞：“……”
“美人计？”夏油杰好笑道，“黑井小姐，你难道忘记你这段时间穿的都是女仆装了？”
“既然你想说，现在，告诉我们全部。”
她身旁浮现出诅咒，粘稠的怪物缠绕在她半边身体，威胁意味溢于言表。
“……”
这诅咒好丑。
森琉璃的精神倍受折磨，无奈之下吐露计划：“我去见的人是杀手，我准备让理子小姐假死脱身。”
五条悟走到她面前，撕开她身上黏着的诅咒，“还有呢？”
夏油杰心疼极了，他怜惜的收回诅咒，“这诅咒很稀有欸。”
森琉璃被吸引了注意力，“有什么用？”
紧接着就感受到五条悟钉子一样的视线，她连忙恢复注意力，“哦，还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和天元开战，我想趁你们开战的时候实施计划。”
夏油杰收起了诅咒，琢磨两秒她的计划：“虽然大家目的一样，但我有种被利用的不爽呢。”
森琉璃：“傲慢的白痴就是会被利用嘛，你自我调节一下吧。”
夏油杰重新放出诅咒。
森琉璃：“请夏油同学不要对号入座。”
五条悟：“那就是在讲我咯。”
森琉璃：“请五条同学也不要对话入座。”
眼瞅着气氛越来越怪，她忍不住把话题拉回正轨，“我们商量一下计划吧。”
“还是你们有更好的想法？”
五条悟：“我要见见那个杀手。”
森琉璃委婉拒绝：“杀手欸，这种职业需要隐私和神秘。”
夏油杰：“我并不信赖杀手的实力。”
森琉璃：“如我直言，他比你强，体术也比你厉害。”
夏油杰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了，皮笑肉不笑的说，“那就更要见见了。”
“……”
果然和高中生合作就是麻烦。
好奇心太旺盛。
森琉璃噘嘴。
cos锯嘴葫芦，绝不泄露杀手的任何消息。
……
五条悟大方放过了她，但留下了事后算账的眼神。
中途几人又完善了计划，让天内理子背上血包，保证一刀就会大出血。
森琉璃心想，真是漏洞百出的假死。
回程途中还遇到了一只诅咒，因为要赶时间，五条悟解决的很迅速，但没来得及放帐了。
挚友组因为这点事争论的时候，森琉璃大为震撼。
她真的觉得咒术界需要一个日车宽见把夏油杰给开了。
这样她心理才能平衡。
甚尔问她的话，她当场就润色的一下问夏油杰，“如果你帮助的普通人是弱小无能的垃圾，不懂感恩，还伤害了你的咒术师同伴，夏油同学，你要怎么做，杀了这个普通人解气吗？”
森琉璃还严谨了些。
“你帮助弱者之前一定没机会提前调查这位弱者的性格，而这位弱者濒临死亡，可怜的话可怜的姿态可怜的祈求，你这么善良绝不会无动于衷吧。”
夏油杰愣了下：“黑井小姐看世界太偏激了。”
森琉璃：“……”
森琉璃暗恨。
她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回答！
夏油杰笑了笑：“而且，普通人怎么可能杀掉咒术师呢。”
森琉璃：“弱小的咒术师当做女巫被烧死很正常吧，虽然现在没那么恐怖的刑罚，但也会有各种暴力，我小时候……”
她话音戛然而止，又自然接下去。
“就见过一些黑暗的景象。”
五条悟看向她。
夏油杰隐约窥探到一些她的经历。
他对她的感官很矛盾，一时觉得她市侩，一时又感觉她完全不在乎钱财，现在甚至会有种怜惜感。
不是同情。
也不是对成年人糟糕生活的怜悯。
是一种充满了卑劣男性感官的怜惜。
太糟糕了。
夏油杰抵触自己这份念头，因此更严肃的回应：“黑井小姐，强弱只是暂时的，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我会优先守护同伴，也会尽力去救非术师，如果出现弱者伤害同伴这种事，我也选择保护同伴。”
他的牺牲欲仅限于自己。
并不愿意让同伴因为自己的信念受伤牺牲。
森琉璃哦哦两声。
“小论文写的不错，但考不上东大。”
夏油杰哽住：“黑井小姐考上了？”
森琉璃：“我的前任上司考上了。”
“他和夏油同学想法差不多，属于那种‘见到不公正的事就无法做事不理’的性格……”
夏季的蝉鸣震耳欲聋。
他难免感到聒噪，“提起这位日车先生除了夸赞似乎还有浓郁的不甘呢，黑井小姐暗恋你的前任上司吗？”
森琉璃怔了怔。
五条悟：“喂，要进高专了，过来录一下你的咒力。”
森琉璃立马放弃思索：“来啦。”
……
步入高专之后，五条悟和夏油杰互相递着眼神，一副要去演一出大戏拿影帝的兴奋。
天内理子又紧张又兴奋。
森琉璃抽出金属刀柄。
五条悟登时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是你的武器？”
森琉璃：“嗯。”
夏油杰：“刀柄？这在战斗中可不占优势。”
森琉璃向他们展示：“它有个按钮，按下去之后会出来各种各样的武器。”
一边说一边按下按钮。
让他们看刀类大全。
突然之间冒出了个平底锅。
夏油杰揶揄：“刀类？”
森琉璃用咏叹调回答：“哦，是的，我想这个东西……我想改变计划。”
五条悟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真是好曲折的一句话，就和你这个人一样，一览无余的曲折。”
“我知道被当成小孩会很不爽。”森琉璃咒具递给好奇的五条悟。
五条悟嘟囔“我这会儿哪里像是玩的下去的样子”接过咒具。
森琉璃：“我也一直犹豫。”
在听了夏油杰一席话之后，她感同身受了日车宽见的担忧，当然她也和夏油杰一样，不觉得自己会被摧毁。
不过夏油杰比她脆弱多了。
夏油杰不仅有理想主义，还有点英雄主义。
至于五条悟。
他就更纯粹了。
纯粹的享受青春就够了，人生就是因为掺和的越多，才会变得越沉重。
“你们俩就做高专学生该做的事，开战什么的，不需要你们插手。”
五条悟哈了声：“想把我们踢出去，没那么容易。”
“不是商量。”森琉璃说，“这是大人的要求，是一种属于我的权威，作为学生遵守就够了。”
“那又怎么样。”五条悟桀骜道，“我最喜欢挑战权威。”
夏油杰：“总被当成小孩子什么的……我也很想向黑井小姐证明一下自己呢。”
森琉璃莫名其妙：“和我证明做什么，去和你老师证明。”
她顺手抽走五条悟手中的“平底锅”，“到时间了理子。”
从她说计划有变的时候，天内理子就有点懵：“我，我现在假死吗？”
森琉璃也有点拘谨，“你要先说点遗言吗？”
天内理子不确定问：“我真的是假死吗？”
森琉璃：“仪式感嘛。”
天内理子：“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还没到真正的死亡，但是谢谢你们。”
“不客气。”
森琉璃手机响铃，她掏出来看了眼。
“时间到了。”
高专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成群结队的诅咒从远处蔓延过来。
五条悟良好的视线看到了她的手机界面。
陌生号码发送的讯息。
“外卖已送达，咒灵操使会吃到吐吧。”
森琉璃打字：“不知道呢，这场景好像我们前几天看的动漫。”
陌生号码：“快跑！妖怪们来抢四魂之玉了！！！”
森琉璃忍不住勾起笑容，她合上手机，一抬发现两个高中生外加国中生都在瞄她和她的手机。
“懂不懂隐私！”
夏油杰：“这是你做的？”
森琉璃：“不客气，请吃吧。”
夏油杰看向乌泱泱的诅咒，吞咽了下口水：“……”
“理子，我们走了。”
森琉璃抱起天内理子。
五条悟：“喂！”
森琉璃对着漫天的诅咒使用精神催眠：“拦住他们。”
诅咒从她身边窜过去攻击两名男高。
等湛蓝色的光芒炸开，已经没有森琉璃和天内理子的身影。
夏油杰正在挑有价值的诅咒调伏，抽空问：“她的术式是咒言？”
“比这个更夸张，是精神操控。”五条悟说，“这里交给你了。”
……
森琉璃和甚尔汇合。
她把天内理子交给黑井美里，两人一瞬间就黏在一起互相打量着对方，确认对方没事之后才松口气。
甚尔站在车旁边看高专远处的天空，“这是孤鬼丸做的？”
“嗯，厉害吧？”
森琉璃得意的就好像她自己做的那样。
“短短这么几天，就收集了这么多诅咒。”
甚尔冷笑了声，不做评价。
他眯起眼看向远处出现的人——或者说，是个套着奇怪的白色装扮，像只直立行走的鸭子的古怪生物。
甚尔皱眉。
这家伙……有点奇怪。
不像人。
鸭子举起牌子：“我和孔时雨送她们离开。”
森琉璃：“好的。”
鸭子看了眼甚尔：“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回吧。”森琉璃想到什么，眼神一亮，“对了，高专虽然没有空运澳龙，但是罗曼尼康帝还是给我了。”
她分给鸭子。
鸭子大喜：“我今晚给你做波士顿龙虾！你想吃什么口味？”
甚尔不耐烦督促：“再不走六眼就追上来了。”
鸭子坐上车，又摇下副驾的车窗，“别忘了今晚红酒晚餐。”
森琉璃满口应下：“好啊。”
鸭子心满意足摇上车窗，对孔时雨说，“走吧。”
孔时雨看了好大一出戏，心满意足的开车离开。
他还瞟了眼甚尔要杀人的目光。
有意思。
……
森琉璃扮演天内理子的尸体，满身是血，毫无声息。
甚尔有一瞬间都以为她是真的尸体。
何况是盘星教的普通人。
甚尔成功拿到钱，离开值守捏了捏她的手，示意一切OK，只等她偷偷离开。
他离开没多久，门突然被推开，五条悟盯着台子上的尸体。
无论就要怎么看，都看不出活着的迹象。
“喂。”
他碰触到她的脸。
森琉璃睁开半只眼眨眨，又连忙闭上。
五条悟轻柔的动作一瞬间就变得粗鲁的捏住她的脸。
他是根据他们之前共享的情报找到盘星教。
即便赶来的很快，一切有都尘埃落定。
他们就在她的计划里。
一点多余的事都没法做。
完全被小瞧了。
五条悟抱起“尸体”，他离开盘星教。
教众像是木偶一样盯着他们，脸上露出满意又欣慰的笑容，鼓着掌庆祝“星浆体”死亡。
夏油杰收获满满两兜咒灵玉，赶过来就看到这副场面。
他瞳孔骤然缩成一个点。
五条悟：“先回高专吧，杰。”
森琉璃听到夏油杰慢半拍才应好的声音。
……
星浆体事件圆满结束。
硝子上交了星浆体的死亡报告，“天内理子”假死醒来后由五条悟护送她离开了高专。
“天内理子”走的时候，夏油杰正在处理咒灵玉。
他没去送“天内理子”。
也许是盘星教的冲击，也许是“黑井美里”问他的话，他刻意的避免见到“天内理子”。
一回想起这个事情的结尾，就有种说不出的烦躁，但不知道具体是哪里烦躁。
这种无处缓解的情绪迫使他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他开始吃数不清的咒灵玉。
一颗，一颗，一颗……
擦过呕吐物的抹布味道。
需要捂住嘴才能遏制反胃的呕吐，艰涩咽下去。
这么痛苦又漫长的过程。
夏油杰握住手机，回过神已经拨通了黑井美里的电话。
手机对面的回应是一个更为年轻，更活泼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夏油同学？”
她似乎察觉到不对，又重新用他熟悉的嗓音重复一遍。
“有什么事吗，夏油同学？”
夏油杰没有追究她的秘密，他知道她有秘密，他本能的抵触去探究她的秘密。
这会儿让他意识到自己对一个比他大许多许多年龄的女人产生了兴趣，而这样实在是太糟糕了。
因此他只想把她当做长辈一样倾诉。
“抱歉，打扰黑井小姐了。”
黑井美里：“啊，没事，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需要我联系五条同学吗？”
夏油杰：“不用。”
他握着泛着幽深光芒的咒灵玉，走到拉上厚重窗帘的窗户前，微微掀起一角，晃眼的光明刺入。
“黑井小姐最近生活怎么样，去了新环境还适应吗？”
“黑井美里”：“还好，你呢，咒灵玉吃完了吗？”
夏油杰：“……还有很多。”
他回头看了眼堆放在桌子上垒成山的咒灵玉。
“黑井美里”：“需要心理医生吗，我可以推荐给你。”
夏油杰：“黑井小姐似乎觉得很了解我。”
“只了解一点。”
“黑井美里”在那边似乎和谁打了招呼，之后就像是聊今天天气不错那样说。
“你的心灵被摧毁了吗？”
第142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13:他还没有脆弱到因此崩塌
星浆体事件结束后的那晚，五条悟执意要把她送回家。
他似乎对发生的一切平淡接受了，没有追问详情，也没探究她的秘密，还会孩子气抱怨的她假死太逼真，那一瞬间真是吓到他了。
森琉璃说抱歉。
五条悟又提起来惠，“好久没见那小鬼了，不知道他怎么样。”
他们还有去游乐场的约定呢。
这个委婉的试探太有乌鸦嘴性质了，因为他在森琉璃家楼下看到了惠还有他等比例放大的爹。
甚尔：“我来拿酬金。”
森琉璃：“应该你分给我……”
等等。
JK裙。
拿这种酬金能带着小孩吗！？
她假装没听懂给惠打招呼，“惠吃饭了吗？”
惠摇摇头，“琉璃最近去哪里了？”
森琉璃：“工作出差。”
她摸摸惠的脑袋，“一起去吃饭吧？”
如果可以她只想邀请小孩，但一个成年人一个男高完全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一起来吧。”森琉璃满头黑线。
考虑到刚刚合作过的关系，实在没法拒绝他们的蹭饭。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五条悟神色紧绷，瞬间抬手把森琉璃护至身后。
战斗状态的盯着屋内的鸭子。
森琉璃抬起他手臂钻过去，连忙介绍，“这是我的家人，狐狸。”
“咒术学名好像是叫……特级过咒怨灵。”
五条悟和甚尔瞳孔不约而同缩了缩。
鸭子搭在她肩膀，举起牌子，“进来吃饭吧，没礼貌的蹭饭人。”
五条悟视线锁定在诅咒身上，片刻后又收回来，心想，执念这种东西还真是恐怖。
“难怪看上去有什么在吸食你的咒力呢。”
五条悟提了无关紧要的话题切入。
森琉璃：“嗯，我们俩是一体的。”
五条悟：“有没有想过精细化切割咒力，这样对你会比较轻松。”
森琉璃：“我试过，但我怕它会消失。”
五条悟斩钉截铁说不会。
森琉璃：“六眼看出来的吗？”
鸭子从厨房端出了点心和茶放在客厅的小茶几，还特意给惠准备了牛奶。
然后回厨房继续忙碌。
五条悟视线追随鸭子，又移动到森琉璃身上：“特级诅咒没有那么容易消失。”
惠的视线刚好能看到鸭子的腿毛，他小小的惊呼了声，在森琉璃问他怎么了，他又看了看鸭子，小声问：“鸭子的腿为什么会有腿毛？”
森琉璃：“因为里面是大叔。”
惠捧着牛奶杯完完全全惊呆了耶。
鸭子里面……
是腿毛的大叔。
森琉璃还给他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碍于这可能是童年创伤留下的诅咒，其他两人没说什么奇怪的话，而森琉璃也没送它成佛的迹象，他们俩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森琉璃：“对了，这件事要保密哦。”
五条悟：“低头一看就能看到鸭子大叔的腿毛吧，这怎么可能保密？”
甚尔：“普通人看不到诅咒，它怎么能被普通人看到？”
森琉璃先回答了甚尔，“因为它是狐狸。”
然后是五条悟。
“当然是鸭子存在本身这件事，而且鸭子里面怎么可能是大叔，悟你怎么像惠一样什么都信。”
正在喝牛奶压压惊的惠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看向森琉璃。
森琉璃立马叫五条悟，“他要哭了，快哄他。”
惠：“我没哭。”
五条悟抗议：“我现在和惠是统一战线！惠快点哭！”
惠以为他们没听到，提高声音：“我没哭！”
甚尔压着眉毛的盯这场闹剧，怎么看都觉得六眼过分多余。
不管怎么说，吃完晚饭为止，一切都算正常。
惠早早的就吃完饭，他看了动画片，还在鸭子的帮助下洗了澡，昏昏欲睡的时候大人们还在餐桌上聊天。
森琉璃：“惠今晚住我这里吧，明天我送你上学。”
惠安心的睡了过去。
他被放在了森琉璃卧房的婴儿床。
等关上卧室的推拉门，甚尔拧眉，“你给他买了个婴儿床？”
鸭子举牌子，“不客气，我挑的。”
森琉璃：“不要小瞧婴儿床，它不仅不占地方，而且这样摆放还能给小孩增添安全感。”
五条悟暗戳戳说：“你认真养过小孩吗？”
甚尔：“比你熟练。”
五条悟又想到另一件事，“狐狸睡哪里？”
森琉璃理所当然：“我旁边啊。”
五条悟也开始拧眉了。
鸭子逐客，“你们该走了吧？”
森琉璃点点头，“是这样的，我该补习最近落下的课了，明天也要上课。”
他们俩也都很淡定的和她道别，平静的走到门外。
森琉璃应该告诉他们这里隔音不好。
她刚拿出狐狸最近几天做的笔记，门外就传来了奇怪的争执。
“我想起来了，你是禅院家吧？”
“禅院？我现在姓森。”
“你是脑袋空空的泡沫剧女主吗，以为随便改个姓就能嫁进来了？”
“惠也随她姓。”
“那小孩当筹码，有够丢人的。”
“这里只有你不姓森，摆正自己的位置吧，六眼。”
“但她可以跟我一起姓五条。”
“……”
之后应该还在说什么垃圾话，森琉璃没听到了。
她沉默了会儿，看向狐狸，“他们在争什么呢？”
狐狸耸肩，“不知道。”
“可能觉森这个姓氏比较好听吧。”
森琉璃：“挺大众的，搞不懂他们的品味……我还是觉得十六夜比较好听。”
狐狸慈爱的摸摸她脑袋，“学习吧。”
“……”-
他们俩那天晚上打了一架。
森琉璃是怎么知道的呢。
——五条悟意气风发的说他学会反转术式了-
接到夏油杰电话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森琉璃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目前还没有回事务所，也没有和日车先生有过其他的交流。
接到夏油杰电话的时候，正在挑新的房子。
之前没有考虑过家里会来不能拒绝的客人情况，现在，随着莫名其妙的客人增多，似乎需要租一个比较大点的房子。
而甚尔刚好很大方的分给了她一部分盘星教的酬金。
因此，正在和中介看房时接受到了夏油杰的电话。
他状态似乎很不好。
森琉璃心想，果然应该把这家伙给开除了。
“干脆别做咒术师了。”她直截了当的说。
夏油杰：“欸？”
森琉璃：“考东大吧。”
夏油杰：“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
森琉璃认真说。
“我觉得你看世界太片面了，需要学习，拓展视野，自洽。”
夏油杰对她感到失望，他以为她会给他什么新奇的说法或者说些俏皮话，可她就像劝说不良少年的老师那样说着要好好学习之类无聊的话。
“我知道了。”
他放下掀起来的窗帘，射入房间的一缕光线也瞬间消失。
“打扰黑井小姐了。”
森琉璃：“夏油同学。”
森琉璃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从黑暗中蔓延出来的呢喃。
夏油杰莫名屏住呼吸没有回话。
森琉璃自顾自的说着，“干脆做个审判者粗暴的把所有非正义者都杀掉好了。”
夏油杰捏着手机，“黑井小姐太偏激了。”
森琉璃：“我倒是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迟早会走向这条路。”
夏油杰发出冷笑，“我说过了，黑井小姐似乎觉得很了解我。”
森琉璃：“那就证明给我看吧，证明我是错的，”
夏油杰抿着唇没回话。
他为什么要向她证明。
她又不是他的老师，又不是咒术的引路人，又不是任何前辈……他没必要向她证明任何事。
她只是比他年长些的长辈。
即便如此，他也不需要向她证明。
挂断电话之前，森琉璃突然好奇：“咒灵玉是什么味道？”
夏油杰淡淡回答：“没有味道。”
他这种反应，森琉璃直觉哪里不太对，她说，“那你现在吃一个。”
夏油杰：“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森琉璃：“因为我觉得你在撒谎。”
夏油杰：“无聊。”
森琉璃直截了当：“快吃。”
他可以挂掉电话的。
或者说其他的话糊弄过去。
毕竟隔着手机，她没办法强迫他吃点咒灵玉，自主权完全在他手中。
夏油杰拿起桌子上堆着的咒灵玉，抽走了一颗，剩下的咒灵玉像是失去支撑点轰然倒塌咕噜噜全部滚落在了地上。
漆黑的房间，咒灵玉仍然泛着幽深不详的光泽。
他吞下这份不详。
单手捂住嘴巴，仍然泄出几声隐忍的，克制的难耐声。
森琉璃从耳廓到脸颊都麻了半边，感觉有股热气升腾起来。
罪过。
太罪过了。
但是！
那破碎的涩气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
夏油同学是在吃咒灵玉吗？
森琉璃迟疑：“……你感觉怎么样？”
夏油杰已经吞咽下去：“很好。”
森琉璃将信将疑：“这么说，刚才的声音是你刚刚是吃开心的表现吗？”
夏油杰：“……”
他仍然产生着浓浓的失望。
是“他希望被她看到但她却没看到”的失望吧。
但他并不会承认这一点。
森琉璃：“看起来咒灵玉的确很难吃呢，不过术式总要有舍有得。”
“夏油同学，痛苦这件事不可以给自己找锚点，锚点一旦崩塌，痛苦就会反噬，长久以往，一切都会塌陷。”
夏油杰口腔似乎还残留着咒灵玉恶心的味道，他喉结滚动了下，声线干涩。
“我会证明给你看。”
他还没有脆弱到因此崩塌。
第143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14:有一点人外情节，不吃的慎入
五条悟学会反转术式之后，他们就很少一起出任务了。
夏油杰偶尔会在学校和他碰面。
他向五条悟打了招呼。
五条悟看起来很开心，他语调轻快的回应，“刚睡醒吗，怎么不拉开窗帘？”
夏油杰含糊回答：“嗯，刚好今天休息。”
两人对话也简短明了，而且休息时间总是错开，五条悟休息了，夏油杰又要有任务。
离开之前，五条悟疑惑看他，“最近怎么样？没睡好吗，黑眼圈都出来了。”
夏油杰搪塞过去：“夏天有些苦闷。”
……
五条悟难得的休息日。
想起之前和森琉璃讲过要带惠去游乐园玩，他特意给森琉璃发讯息询问。
“明天我休息，我们一起带惠去游乐园玩吧？”
森琉璃：“你好爱带孩子。”
五条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泛红，沉默着打字：“嗯，我对孩子比较喜欢。”
森琉璃：“好吧，那我明天去接你。”
五条悟：“我去找你。”
森琉璃：“我买车了，让我去找你，我想开车！”
五条悟妥协了。
第二天，五条悟提前在高专门口等待她，见到森琉璃发现后座的婴儿座椅并没有惠的存在。
“现在去接惠？”
森琉璃：“下次带他。”
五条悟愣了下。
嗯？
约会吗？
她真的会有这种想法吗？
这段时间相处，五条悟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她对他的好感度仅限于“这孩子真不错了”范畴。
完全没有被摆放在“这是个值得交往的男人”的位置。
等到达迪○尼，五条悟就完全想明白是因为他上次说自己没去过游乐园。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玩乐的心情。
玩的过程的确很愉快，男高的确有种非同寻常的阳光和活力，笑起来墨镜也没法阻挡朝气蓬勃的蓝色，连他卷翘的头发都在闪闪发光。
森琉璃觉得这趟旅行一定能弥补他的遗憾。
就是男高的饭量可能比较大，一定要吃她餐盘里的东西，也要很有好奇心的想要尝尝她手中冰淇淋的口味，还好她乐意分享食物。
等烟火秀的时候，他们带着某个提出来会有版权问题的IP角色墨镜，五条悟靠近她了些，“人很多。”
森琉璃：“你担心走丢吗？”
她突然灵光一现，从包里摸了摸，“我之前也担心惠会走丢，所以买了戴在手上的这个防丢绳。”
戴在手腕的防丢绳。
绳子两端有个手铐一样的环，中间衔接一条有弹性的绳子。
五条悟：“……”
五条悟撇开视线，不自在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森琉璃重新放回包里，“是很奇怪，毕竟你也不是那么小的小孩。”
五条悟抬起的手顺势揉揉脑袋。
她完全没意识到他的期待，已经兴致勃勃的开始等烟花了。
拍照的重任一开始由森琉璃进行，五条悟看了几眼之后强烈谴责她把他拍成蒲公英，抢走了拍照这项任务。
五条悟举起相机，“琉璃。”
森琉璃侧头看他。
相机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五条悟的声音在人群中也显得不太真切：“怎么样才能不把我当小孩？”
森琉璃愣了下。
与此同时闪光灯也闪烁了下，五条悟：“不是为了抓拍哦，我在认真问这个问题。”
森琉璃：“可是悟就是小孩子嘛，大学生和高中生的差距就像你会叫理子小鬼那样大。”
明明理子和他也没相差几岁。
他几乎瞬间就沉默了，森琉璃理解小孩子会想要快点长大这件事，“青春很难再重新体验一次，悟这个年纪也很棒呢。”
五条悟笑了：“是呢。”
森琉璃也笑笑。
烟花秀开始了，她和他一同看过去，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次，但因为太专注眼前的美景而忽略掉了。
路人也因为太过专注景色无意中推搡，快要触碰到她时，五条悟抬手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各种声音在耳边炸开，她隐约听到了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五条悟：“明天又要工作了呢。”
森琉璃：“高专好压榨学生。”
五条悟：“没办法嘛，咒术师很少，夏季的咒灵又处在峰值。”
森琉璃抬头，看不到他的脸色，但想想今天见面的样子，也看不出他有没有休息好。
学会反转术式之后就可以不停刷新脑子了。
消耗也很大呢。
她于心不忍，“需要帮忙吗？”
“嗯？”五条悟胸腔震颤发出声音，“不用，都是些杂鱼。”
“不过你的咒力需要一些精细化的训练，控制好之后就不会出现泪流不止的现象……”他像是突然想到绝妙的主意那样，“干脆你和我一起吧，我可以帮你做训练。”
森琉璃：“这样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到时候你还可以替我完成任务呢。”五条悟摆摆手轻佻的说。
森琉璃：“……”
五条悟：“这还需要犹豫吗，可没有第二个六眼这么热心肠了。”
森琉璃思索两秒：“那就拜托当代唯一的六眼先生了。”
五条悟露出得逞的笑容，“叫老师才对吧。”
森琉喔了声，调侃道：“老师好！”
五条悟护着她避免被人推搡到的动作禁不住用力了下，意识到自己“紧紧勒”了她又连忙松开-
游玩结束回到高专，五条悟正巧遇到任务结束的夏油杰。
他还带着颇有童趣的墨镜。
夏油杰正好收到“黑井美里”的消息。
“抱歉，刚刚在游乐园，没注意到你的消息。”
他看着五条悟的墨镜，“新墨镜不错哦。”
五条悟满脸幸福的笑起来：“我们今天去迪○尼玩了。”
夏油杰插在口袋里的手捏紧了手机。
“挺好呢，休息日放松一下也不错。”
他背着巨大的双肩包，推开宿舍门：“今天好累，我先去休息了。”
五条悟便歇了分享（炫耀）的心思，“嗯，晚安了。”
……
宿舍门关上，没有开灯，夏油杰推开滑盖手机，消息和黑暗中的亮光一样刺眼。
“和悟一起？”
这句话打出来之后又删掉了。
悟没有想过之前那个在事务所兼职的大学生吗？
怎么能转变的这么快。
而且，这样转变，不太好吧。
夏油杰无意指责挚友，但这是不是对黑井小姐太不公平了。
森琉璃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夏油同学有什么事吗？”
夏油杰打字：“没有。”
森琉璃：“好的，早点休息，晚安。”
夏油杰没有再回这条讯息。
他闭上眼睛适应了会儿黑暗，才把灯打开-
第二天，森琉璃和五条悟坐在了同一辆车。
高专配的有车，司机一般是辅助监督担任。
即便多接一个人，辅助监督也很有素养的没有多问。
五条悟和她待在一起开心之余也有点疑惑：“事务所不再去了吗？”
森琉璃正在看这次的任务内容：“有联系过日车先生，他最近在乡下处理案件，我有些话想等他回来再讲给他听。”
五条悟：“什么话？”
森琉璃：“当然不能告诉你了，说出来会觉得有点难为情，我只想说一遍。”
她说完之后没有再听到五条悟的回话，看完任务回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正用一种审视的思考与疑惑看着她。
“？”
“还是有点好奇。”五条悟丝毫没有失礼视线被抓包的尴尬，“是哪种难为情？”
这个可以回答。
“理想和信念。”
“就告诉他，我绝对能够胜任律师这个职业之类的话。”
“日车先生洞察力不太强呢。”五条悟自然的说，“你这家伙乍一看哭哭啼啼的脆弱模样，实际上还挺坚强。”
森琉璃：“……”
不知道为什么，夸赞的话也有点刺耳。
好在很快就抵达了任务地点，才免去了一番争论。
关于咒力精细化这件事情，她领悟的很快，几乎没费多大功夫就掌握了。
五条悟意识到她并不是不知道这件事，而是需要一个足够确定的人告诉她“这样做不会伤害到狐狸”。
更直白点说，她需要一个权威告诉她这件事。
现在他正在成为那个权威。
五条悟心中涌出了股奇怪的情感，他大概真的还是年轻人吧，所以会因为这种认知感到开心，甚至有种隐秘的快感。
尤其是她相信他并且决定改变长久以往的方法时。
森琉璃夸赞道：“太厉害了，感觉不需要第二次训练。”
快乐戛然而止。
五条悟撇着嘴，不乐意道：“像用一次性厨房纸巾那样用完我就丢掉吗？”
森琉璃连忙保证：“我绝不是那样的人，你想不想豪华版可丽饼，我请你吃。”
“不要。”
“来嘛来嘛。”
……
森琉璃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个豪华版可丽饼。
五条悟刻意绷着的脸色很快就明媚起来，兴致勃勃的拍了照片，还发在了社交平台。
森琉璃找话题聊：“老师觉得我今天学的怎么样？”
“被称呼老师这件事，我是没什么感觉了。”他自然的用指腹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又放在口中吃掉，“但是，琉璃称呼比自己小这么多岁的高中生为老师不觉得难为情吗？”
“……”
森琉璃现在有点难为情了。
她抬手半遮住脸，闷声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
得到这个答案的五条悟似乎不怎么高兴，但他食欲仍然很好，因为他张嘴咬掉了好大一口。
太厉害了！
至于抹掉她嘴角的奶油这件事，实在是觉得太过古怪，森琉璃暂且忽略掉。
——这种举动应该甚尔来做才更符合人设吧？
他喜爱吃奶油喜爱到这种地步了吗？
森琉璃百思不解。
五条悟观察她的表情。
这家伙果然没把他当男人！
……
尽管已经掌握了精细化的控制咒力，森琉璃仍然选择和五条悟一起。
五条悟一点没能扭转形象，还在越来越多的任务中坐实了自己是个需要保护的小男孩人设。
他都要受不了森琉璃的眼神了。
“我明天就不和你一起了。”森琉璃突然说。
五条悟：“嗯？要上课吗？还是日车先生回来了？”
森琉璃：“都有。”
五条悟：“好吧。”
森琉璃安慰的拍拍他：“等我空闲了我再找你玩。”
五条悟：“那你以后要去事务所工作吗？”
森琉璃：“我希望我可以。”
五条悟说你当然可以，他好像总是肯定她，一点也没有担心过她会能力不足或者有其他问题。
森琉璃感动的看向五条悟，“我会记得这段日子的。”
五条悟咦惹了声，搓着手臂，“别说的好像再也不见面了一样。”
森琉璃：“……”-
比起日车先生，事务所兼职，以及学业的事情，森琉璃觉得咒术界最值得诟病的是高层的制度。
通过狐狸收集的资料，她已经了解到了今天是咒术高层的例会。
森琉璃扮演了房间里的一盆绿植，听着他们乱七八糟的对话。
怎么讲呢。
总体停下来就是。
一群创造大粪的垃圾在苛责抨击创造价值的人类。
她的扮演的绿植都要蔫了。
……
夏油杰结束任务抵达高专的时刻，察觉到熟悉的咒力，朝会议室的方向赶过去。
是黑井小姐吗。
这份熟悉的咒力气息。
他赶过去的时候，看到一颗绿植正偷偷摸摸的挪动着。
“……黑井小姐？”夏油杰语调惊诧又疑惑的上扬。
绿植僵硬住。
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假装自己是绿植。
完全就是她吧，一旦心虚就假装无事发生，实在是太可疑了。
“也许是我看错了呢。”他温声说，“不过发财树摆在这里不容易存活呢，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呢。”
“……”
夏油杰指尖沿着叶子的纹路轻轻抚摸。
“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了。”
他把龟背竹带回自己暗无天日的宿舍。
森琉璃突然就进入了男高的宿舍，仗着自己是绿植不礼貌的四处张望。
黑。
不开灯。
还不拉窗帘。
这家伙走的暗黑系吗？
绿植在这里都活不下来。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才看清楚现在宿舍的情况。
内务出乎意料的整洁。
床单板板正正，被子也叠的整齐，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咒灵玉。
“黑井小姐要喝水吗？”
绿植摇摇头。
夏油杰轻轻叹气，“宁愿摇头也不愿意让我见见你吗？”
森琉璃：“……”
为什么说的这么可怜？
她迟疑两秒，恢复原样，哦，不对，应该是黑井美里的模样。
夏油杰：“……”
夏油杰瞳孔都放大了，直面大变活人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森琉璃假装淡定的对视。
夏油杰：“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你头发是浅金色。”
森琉璃温声说，“你最近精神稳不定，看错了。”
夏油杰：“原来如此。”
他接受了。
他接受这个说法了！
接受度这么高？
森琉璃试探道：“其实我本来长这个样子。”
她变成脑袋变成了金属质感极强的骨骼头盔，触手从骨骼缝隙钻出来挥舞。
夏油杰神色不变：“黑井小姐如果真是半个诅咒的形态，我应该可以把你吃掉呢，不知道黑井小姐是什么味道。”
森琉璃惊悚看他。
“但我也有思想，我们俩相处很久了。”
夏油杰握住她的一根触手，发现她变化的特别真实，他手背留下了一长串的吸盘痕迹。
他缠绕着她的触手，感受着细小的吸盘：“这是你的哪个部位，眼睛？鼻子？还是嘴巴？”
森琉璃：“我觉得你有点变态了。”
夏油杰：“黑井小姐盯着这副尊容谴责我变态吗？”
他整只手都要陷入触手里面了，指尖抚摸着骨骼缝隙。
森琉璃惊悚后撤变回绿植。
“你吓到我了。”
夏油杰：“这种话由我来说才对吧？”
森琉璃枝叶抖动：“把我放在门外，我要走了。”
夏油杰：“你在会议室做了什么？”
森琉璃：“抚慰我心灵的事。”
夏油杰挑眉：“比如？”
森琉璃：“精神操控，让他们把你开除了。”
夏油杰瞪大眼睛，“什么？”
他甚至都没有质疑她竟然会这么做，在夏油杰的印象中她单纯就是自以为了解他又小瞧他，从突然改变星浆体的计划看，她的性格还很自我和固执。
森琉璃：“不用客气，你还能做诅咒师，也很挣钱。”
夏油杰捏住她的叶子，冷冰冰说，“黑井小姐，别自顾自决定别人的人生。”
森琉璃：“对不起，但是这样做实在太爽了。”
夏油杰忍不住揪了她一片叶子。
森琉璃嘶了声，可恶，竟然拔他头发，她当场和夏油杰分道扬镳，“不和你玩了，再见。”
夏油杰的咒灵严丝合缝的堵住了门窗。
本来就阴暗的房间这会儿更加阴暗了。
森琉璃呃了声：“我不想对你出手。”
夏油杰淡淡勾唇，“尽管试试看吧，别太小瞧我了。”
森琉璃：“……”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还挺危险。
搞不好刺激到他会直接黑化。
夏油杰：“既然是黑井小姐让我退学，那么请黑井小姐告诉我父母这件事吧。”
森琉璃：“那我要先出门才行。”
事态变得僵持。
森琉璃叹气，“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夏油杰：“……没有。”
那为什么不要她离开？
夏油杰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想要好好睡一觉吗，我会在这里陪你。”
森琉璃准备重新变回人类的模样——
“别。”
“就这个样子。”
夏油杰本能抵触和黑井美里近距离的接触。
可能是无用的自尊心，也可能是悟对她朦胧的喜欢，出于种种原因，他并不想和她真正的发生什么。
不要变成人类的形象了。
这样就好。
“这样刚好能让我安心。”
森琉璃：“……你是喜欢植物，还是单纯不想和人类接触？”
她善解人意道：“我也可以变成其他形态。”
“咒灵玉也可以哦。”
夏油杰隐约听出点她的戏谑，不服气道，“好啊，那就咒灵玉，我说过，它味道还不赖。”
森琉璃太震撼他的嘴硬程度了，她变成咒灵玉。
“你可以对我许愿了。”
夏油杰：“哈？”
森琉璃：“我像不像四魂之玉？”
夏油杰：“那是什么？”
森琉璃唉了声，“我们那个年纪的漫画。”
夏油杰表示理解。
毕竟他们之间几乎相差十六岁呢——相差了一个五条悟的存在啊。
代沟的确客观存在。
森琉璃滚到他的枕头上，蹦起来落在他的枕头，“快来睡觉。”
夏油杰：“你先闭上眼睛。”
森琉璃：“我睁着你也看不到。”
夏油杰的外套扔到了她脑袋上，遮挡住她的视线，等她从外套的袖子里钻出来，他已经换好了家居服。
他拿起外套挂好。
换下来的衣服倒是随意的堆在了椅子上。
人恬静的躺在床上。
森琉璃能看到他的黑眼圈：“你失眠多久了？”
夏油杰轻轻阖上眼睛：“没有失眠，任务比较多。”
森琉璃深有同感：“安排给学生的任务是挺多，悟最近也很忙。”
夏油杰微微睁开眼，又想到她现在是一颗球，也看不到她的神色。
他心想。
她和悟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直呼名字的地步了。
森琉璃：“不说这个了，夏油同学最近感觉怎么样？”
夏油杰：“还好。”
森琉璃：“偶尔也依赖一下大人嘛，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夏油杰看向森琉璃。
森琉璃也眼巴巴看着他。
完全没办法从“咒灵玉”上面看透她的表情，只能看到这块咒灵玉和其他咒灵玉相似的阴暗的光泽。
如果吃掉一个东西可以变强，代价是这个东西的口感是擦过呕吐物的抹布，那还会吃吗？
大多数人都会给出肯定答案吧。
但吃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成为强者的意义又是什么？
他在盘星教直面了弱者的恶意，见到他们为无辜少女的死亡而欢呼，那副场面令人作呕。
——他在守护的是这种东西吗？
“夏油同学？”森琉璃轻声呼唤。
夏油杰从雷鸣般的掌声中回神，他手指蜷缩了下，抬手握着了“咒灵玉”。
“我偶尔会想，如果吃下咒灵玉毫无代价，我会是什么样。”
森琉璃不假思索：“会成为混蛋吧。”
“也许吧。”夏油杰笑了声，他掌心的“咒灵玉”更为温暖，没有诅咒的不详气息，似乎也不会有诅咒的苦涩。
他摩挲着“咒灵玉”，鬼使神差，问她：“黑井小姐是什么味道？”
吃下去的话，也许是甜的吧。
一定是甜的。
她身上总是散发着很甜美的气味。
第144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15:竟然背着我和杰联系，这是偷猩猫——
这家伙太能熬了。
森琉璃无奈用了点精神催眠辅助他入睡。
等听到他绵长的呼吸，她从窗户钻出去落在宿舍楼下的草地。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袭来，黄头发的男孩蹲下身试图捡起来她，下一秒就他整个人似乎被完全缠绕住，连同口鼻也一起捂住被带进了阴暗的角落。
“……”
他的同伴在外面呼唤，“七海？”
黑头发少年疑惑挠挠头。
“怎么回事？刚刚还在这里呢，已经回宿舍了吗？”
他去宿舍找七海。
黑发少年逐渐远离这里。
黄毛似乎还松了一口气，是在担心同伴也会被强大的诅咒吞噬？
“你叫七海对吧？”森琉璃说，“我放开你，你别大喊大叫。”
七海瞳孔骤缩。
是个女孩的声音？
不是诅咒吗？
束缚感骤然消散，他迅速和她拉开距离，回头看清她的模样愣了下。
“你是什么东西？”
森琉璃大言不惭：“精灵。”
七海拧眉沉思。
精灵？
金发绿眸的外表的确很像精灵，可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出现非自然生物？
森琉璃：“别激动。”
七海：“你来高专有什么目的？”
天啊。
高专这么复杂的地方竟然有个老实人。
森琉璃坏心思的逗他玩：“我来实现你的愿望，你有什么愿望吗？”
七海：“我是谁？”
森琉璃：“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存在。”
七海：“我叫什么名字？”
森琉璃：“你想要我给你起名字吗，也行，叫你小七可以吗，我还挺喜欢你的头发呢，天生的吗，真漂亮。”
七海：“……”
这家伙就是人类吧。
还是个思维跳脱的人类。
森琉璃对金发的包容度要高很多，天然的好感度也高很多。
“我该走了。”
她看着戒备的七海，似乎想要拖延时间等援兵过来，她左眼亮起莹莹光芒，“不许把我出现在这里的事以任何形式告诉其他人。”
又来了，那种缠绕在身体上，无法摆脱的束缚感。
他嗓子甚至有一瞬间失声。
森琉璃坏心眼的说：“你刚刚向夏油前辈求救了吧，最好快点去看看你信赖的夏油前辈。”
她说完速度极快的消失在高专。
七海建人能动弹之后匆匆忙忙奔向夏油杰的宿舍，途中遇到疑惑的同期都来不及打招呼。
他拍打着夏油杰宿舍的门。
没有回应。
同期灰原雄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说：“从窗户，七海，窗户可以进去。”
他们俩翻窗进去，看到沉睡的夏油杰，又去叫他。
夏油杰在精神催眠中就像睡美人一样，任凭他们怎么呼喊都无动于衷，沉沉的陷入美梦。
他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灵魂短暂的得到了放松。
直到他睁开眼，见到了悟，硝子，一年级的两位学弟，以及夜蛾老师。
他们几人围在他床前，神色严肃的仿佛他快死掉一样。
五条悟：“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夏油杰心生不妙预感：“一天一夜？”
五条悟：“三个小时。”
夏油杰：“……”
家入硝子：“不管我们对你做什么你都没有醒……发生什么事了？”
夏油杰先看了眼五条悟，后者似乎也在等他的答案，他说，“没什么，只是太累了。”
这个答案根本没人相信。
夜蛾正道沉默了会儿，用让杰自己休息会儿的理由把其他人赶出医务室，等没人了，他才说，“高层出了一个决议，根据学生们的日常表现以及任务执行情况综合测评。”
夏油杰表示理解了，“让我退学吗，没关系，我可以接受。”
他会去投奔黑井小姐。
好好问问她是不是要掌控他的人生。
“退学？凭什么？”五条悟忍不住推门进来。
所有人都趴在门口听墙角。
灰原雄也感到不可思议，在他眼中夏油前辈在学业和任务方面都极为认真完美的前辈，怎么可能因此退学？
“听我说完。”夜蛾正道沉声道，“不是退学，是综合测评后，要杰去少年院实习。”
五条悟：“哈？”
七海建人试图用逻辑推测：“哪里有诅咒吗？”
夜蛾正道：“我也不太清楚……还有就是，悟，你的综合测评成绩还不错，等这周任务结束后有三天的强制休息时间。”
五条悟发出了第二声啊。
夜蛾正道：“我说的很清楚了 。”
五条悟：“就是这样我才没听懂啊。”
他拿过夜蛾手中的文件上上下下扫视了一次。
夜蛾正道：“硝子也是，上面说会考虑派来一个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和你轮班。”
家入硝子立马就接受了综合测评这件事。
五条悟拧眉了会儿，慢慢又舒展眉毛，也接受了综合测评这件事。
灰原雄看向夏油杰的目光欲言又止，满脸写着“没想到夏油前辈竟然没通过综合测评”。
夏油杰的两位损友就没有这么含蓄了，一左一右开始嘲笑他。
五条悟：“杰，我们这一届只有一个人没通过综合测评，你猜猜是谁？”
家入硝子：“受打击太深了吗，怎么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夏油杰笑笑，“特殊优待嘛。”
灰原雄崇拜：“不愧是夏油前辈！”
心态好棒！
……
等离开夏油杰等人，五条悟致电森琉璃。
“为什么要杰去少年院？”
“你知道了？”森琉璃无奈叹气，“他说他能抵抗黑暗的雷霆之势，我不信。”
五条悟：“哈？”
森琉璃自我肯定的嗯了声：“就是这样子。”
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但出于信赖五条悟没有追问。
“还是很不爽啊。”
他的语气变得黏黏糊糊，拖着音调表达不满像是在撒娇。
森琉璃疑惑，“嗯？”
五条悟：“没想到琉璃竟然背着我和杰联系，这是什么，这是偷猩猫喔——”
森琉璃立马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挚友的占有欲这么强。”
五条悟：“……”-
处理完未成年的事，还有成年人。
出差好久的日车先生终于结束了案子回家。
他略显疲惫的坐在沙发上。
前不久森琉璃也坐在同样的位置……自从上次喝醉和他打了电话，那孩子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也许还需要一段时间吧。
第二天抵达事务所出乎意料见到了在门外的森琉璃。
他怔愣了下：“怎么不进去？”
森琉璃羞涩道：“这样会显得我比较可怜。”
“……”
日车宽见没有出现她想象中无语的表情，似乎隐隐约约有些轻松的笑意推开办公室的门。
“要让你失望了，我不吃这一套。”
森琉璃失落叹气，“好吧。”
她跟随日车宽见进了办公室，“我最近经历了很多事。”
日车宽见做出聆听的模样。
森琉璃没有细讲，她说，“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未来会不会因为现实打击被摧毁……”
日车宽见表示理解。
没有人会因为不确定的未来而否认自己，他让她停职只是想让她短暂的从个人的英雄主义脱离，以免陷入这份救赎情结中。
“我也不会突然改变这种生活方式。”
她绿莹莹的双眼看着他，像一场绮丽的梦。
“但是日车先生，你呢？”
日车宽见没听懂般反问，“我？”
“会认为我‘过分天真无私去拯救的他人，也许在某天会因为见证黑暗而心灵毁灭’这类想法。”
森琉璃站在办公室的门边，像是随时都会逃离开一样。
“产生这类想法的日车先生是身为长辈见多识广，还是因为日车先生的心灵出现了裂痕？”
日车宽见轻描淡写：“森小姐忧思过多了。”
森琉璃：“那就让我留在你身边。”
日车宽见神色错愕。
“我的圣母心发作了。”森琉璃，“我要留下来守护日车先生的心灵。”
停顿了下，她补充说，“但也要给我发工资。”
良久，日车宽见略感好笑，但想到她偶尔又特别容易哭，便把笑憋回去，手虚合成拳遮在嘴边，似乎如往常般平静，“我的心灵还不需要守护，森小姐还是先守护自己的工资吧。”
森琉璃探头：“你在笑什么？”
日车宽见：“没有。”
森琉璃：“我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日车宽见：“没有。”
他语气带着点面对天真无邪年轻人的轻松随意。
“上班族的心灵没那么脆弱，别小瞧真正的成年人呢。”
森琉璃眨眨眼。
日车宽见从办公桌取了文件，走到她身边，抬手，停顿下，又落在她的脑袋轻揉，“走了，去工作。”
森琉璃：“好耶。”-
夏油杰开启了少年院的研学之旅。
他作为学生被分配在了四人间，每天晚上和其他三人一起打地铺睡觉。
森琉璃有发消息问他需不需要陪护，她可以不当做人出面，他拒绝了。
小孩子上学也不需要陪护。
他待在少年院开始了改造生活。
出于某种自己也没想明白的厌恶感，他并没有仔细了解自己的室友，隐隐约约听他们讨论时知道有一个因为盗窃，一个因为杀人，一个因为伤害罪。
杀人和伤害他人的人同一起案件。
仅仅如此了。
夏油杰不太明白这样安排是什么意思，如果想要改变他的想法，积极乐观正常的高中生活才更适合改变他吧？
这种充斥着犯罪暴力和阴暗压抑环境的地方，他的血液也充满了压抑的暴力。
监狱这种地方也极其容易滋生诅咒。
少年院就更容易了。
少年的负面情绪总会因为几句话的煽动而集中爆发。
特级。
夏油杰沉默看着滋生出的诅咒。
这是他的考验？
杀人的室友嗅到危险气息，他突然拉住了夏油杰，“那边有怀怪物，快走！”
夏油杰愣住，“什么？”
杀人室友：“跑！快跑！”
他事后了解到室友有一个他这么大的弟弟，室友还对他“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类正义的话。
等调伏了咒灵后，他走到无人的角落给森琉璃发消息。
“hello。”没多久，一颗树苗挪了过来。
夏油杰：“……为什么要这种形象？”
森琉璃：“我在暗访。”
夏油杰呵笑了声，“查到什么了。”
森琉璃：“一无所获，你呢？”
夏油杰右侧眉毛下压，似乎是个略显烦躁又颇为无奈的表情：“同样一无所获。”
树苗的枝叶抖动。
夏油杰：“黑井小姐不会想要这样感化我吧？”
他感到匪夷所思。
“我很像蠢货吗？难道黑井小姐觉得我这个年纪非黑即白，不明白普通人有好有坏，不知道弱者也有情感吗？”
森琉璃迟疑，“万一呢。”
夏油杰：“黑井小姐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要抱这么幼稚的想法。”
树苗脆弱的叶子睁开了眼睛。
是一双绿色的眼睛。
夏油杰愣了下。
又想，也许是因为树叶是绿色的原因吧。
森琉璃：“那你现在做什么？”
夏油杰：“等待研学结束。”
森琉璃夸赞他，“很有毅力，真是好孩子呢，夏油同学。”
夏油杰：“……”
夏油杰丧失了交谈了欲望，每一次他被她当做小孩子都会在他的世界出现无形的隔阂，提醒他他们之间存在的距离。
……揪下的叶子变成了浅金色的发丝，悟的态度，她真实的模样……
夏油杰通通都不去细想。
仿佛只要她不变成人类模样，他就能一直自欺欺人下去。
研学的时光很漫长，除了最开始的诅咒，剩下的日子规律而无趣，偶尔还遭遇了几场小团体的针对，尽管都被他教训了回去，但也有种过家家的幼稚感。
他经常在无人的角落和绿植站在一起，大多数时候是绿植在讲话，她有说不完的话，每次聊天提起最多的就是她的上司，聊到他的时候枝叶都在抖动——她又回到了事务所工作。
夏油杰终于忍不住打断她喋喋不休的夸赞：“为什么不做咒术师？”
森琉璃喔了声，“我在做啊，但我也不想全职做咒术师。”
夏油杰不理解她的思路。
但他隐约觉得，兼职干一件工作，随时都可以脱离。
他说：“那以后要全职做律师吗？”
“黑井小姐的性格似乎比较适合检察官。”
森琉璃思索了两秒：“那就很没意思了。”
夏油杰没有再回话。
就当森琉璃觉得这次聊天就这么结束时，夏油杰说：“你觉得少年院有意思吗？”
森琉璃：“你说呢？”
夏油杰视线挪到她顶端的叶子，抬手轻抚，淡淡说：“勉强有一点。”
森琉璃大惊。
“你再拔我头发我就宰了你！”
“……啊，抱歉。”
他指尖夹着一片叶子，过一会儿大概就会变成浅金色的发丝。
森琉璃大怒。
她这个年纪头发已经是很宝贵的东西了，一根两根都是很值得心疼的存在。
“夏油同学。”
她磨磨牙，“我和你说一个秘密吧。”
夏油杰把叶子揣进兜里：“什么？”
森琉璃：“少年院真的存在吗？”
夏油杰瞳孔微缩。
没等他细问，森琉璃就离开了。
入夜，夏油杰躺在床铺，想到她的术式。
他又想到他们在少年院见面时她突然睁开的绿色眼眸。
依赖于眼睛的精神操控类的术式。
夏油杰猛地坐起身。
难道他一直处在她的眼中被操控着吗？
这一切都是假的？
室友问他，“怎么了？”
夏油杰：“没事，我出去一趟。”
室友紧张，“你不要命了，被发现我们都会受惩罚的！”
夏油杰干脆利索的劈晕了他，大摇大摆从正门走出去，到了他们经常待的秘密角落。
没多久。
绿色的植物磨磨蹭蹭的挪过来，“现在是凌晨两点，我需要睡眠。”
夏油杰冷笑，“虚假的世界也需要睡眠？”
森琉璃停顿两秒：“……那个，你杀死了你的室友还是看守？”
夏油杰：“这些有意义吗？”
如果这是虚假的世界，有什么意义。
但如果是真实的世界……
他闭了闭眼，“为什么？”
森琉璃：“什么为什么？”
她顶端的叶子又被他捏住了，夏油杰神色晦暗。
她是想要救赎他吗？
为什么要他撕开他的痛苦。
“夏油同学。”森琉璃温声说，“偶尔也可以依赖大人。”
夏油杰胃里翻滚，这种被当成小孩的重视比忽略更让他感到恶心。
“我没什么好倾诉的。”
森琉璃理解高中生的拧巴，但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回避又拧巴。
一定是想要说点什么才出现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