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琉璃：“啊，好。”
她看向半蹲在她身旁的男人，他头发梳的就像他的性格一样的一丝不苟，帮她整理衣服时也透着认真的一丝不苟。
低垂的眉眼透出温和的柔情。
像是庞然大物蜷缩起来，刻意透出的和善。
“好了。”七海建人并没有过多停留。
他还随便把过长的衬衫袖子帮她挽起来：“先吃饭吧。”
森琉璃如蒙大赦，连忙坐到了餐桌。
奇怪。
感觉刚才被硬控了一样。
这么一打岔连，等和七海一同坐在餐桌吃饭时，才想起来要问的事情。
“七海。”她问，“你家里为什么会有女士一次性内衣？”
“因为推测森同学也许用的到，所以临时去买了备用。”七海建人温声宽慰她，“请不要多想。”
森琉璃：“唔。”
多想什么？
原本只是轻微的好奇，七海这么郑重的和她解释家中会出现女士用品的原因，有一种“啊，不想她误会”的微妙感。
她抬头看向他。
他日常在家放松时并不会戴墨镜，疲惫的神色也像是被平淡岁月镀了层柔美的轮廓，见她看过去，面色浮现出浅浅的，俊美的笑，仍然是温柔时光在她身旁流淌的庞大包容感。
“……”
可恶。
这种对她温柔的包裹感真是太犯规了。
有种她做什么坏事他都不会怪罪，甚至会包容的错觉。
森琉璃连忙埋头苦吃。
“请慢一些吃。”七海建人语调温和而低缓，“吃太快会造成肠胃损伤。”
“……好。”
森琉璃放慢吃饭速度。
极其的，乖巧。
七海建人喉结混动，捏着筷子迟迟没有吃下一口。
……
吃完早饭，森琉璃自告奋勇帮忙去洗碗，担忧七海拒绝，她连忙说：“只用放进洗碗机，不麻烦的。”
“森同学。”七海建人说，“没关系。”
森琉璃神色疑惑：“什么？”
七海建人：“吃完饭不用洗碗也没关系，我们之间，并不需要做这些维系你来我往的‘公平’。”
他语气低沉，独特的嗓音饱含磁性，又掺杂了些对待小孩的哄意。
“照顾小孩本来就是大人的职责，去玩一会儿，好吗？”
“……”
该死。
她要产生一些不存在的感情了。
森琉璃迷迷糊糊就被他安排去玩游戏了。
——七海家中不仅有她喜欢玩的游戏，还狐狸喜欢玩的。
她感到惊讶。
挑挑拣拣，选了个狐狸最近玩的恐怖向逃亡游戏。
她决定趁机通关，然后向狐狸炫耀。
（胜负欲占据大脑！
等她反反复复卡在同一个地方死亡重新开始时，七海建人坐在她身旁，“可以让我试试看吗？”
森琉璃一惊。
没想到他就坐在他身边。
把游戏手柄交给他的时候，闻到了他皮肤粘着洗衣液味道。
森琉璃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隐约还有些焦灼：“……我的衣服……”
七海建人握着游戏手柄，眼睛盯着屏幕，目不斜视道：“已经洗好了，森同学可以去把它烘干。”
森琉璃磕磕巴巴，“好，好的，谢谢七海。”
……莫名有点尴尬。
明明应该自己记得的事，却还需要七海提醒。
而且还是在七海家中。
她是不是有点太过放松了？
……
等待衣服烘干的过程，她和七海一起玩了双人游戏。
“没想到七海游戏也玩的这么好。”森琉璃感叹。
七海建人看向轻易交付信任的无知少女，他心中没什么波澜的回答这个问题，“偶尔也借助游戏放松。”
森琉璃新奇道：“我还以为七海会用其他方式放松呢。”
七海建人思索两秒，回答道：“也有其他方式。”
森琉璃了然：“喝酒，看书，这样的方式，对吗？”
七海建人轻轻摇头，“不是。”
森琉璃好奇，“那是什么？”
七海建人没有戴墨镜的眼睛直直看向她，深处似乎凝结着晦暗的风暴，在森琉璃感受到不适之前，他收回了视线，“之后再告诉森同学。”
森琉璃拖着腔调诶了声，“这么神秘吗？”
七海建人微不可查勾起唇角：“拜托森同学了，稍微让我在你面前保留些神秘感吧。”
森琉璃错开他的视线：“……好。”
奇怪。
竟然有点不敢看他了。
不是因为恐惧，反而因为其他的某种类似羞怯的情绪。
森琉璃心不在焉的思索着。
七海建人坐在她旁边陪着她发呆，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的衬衫在她身前显得宽松许多，衬得她更加纤细甚至孱弱，一呼一吸，锁骨也透出脆弱易折的弧度，在她极其白皙的皮肤内颤动着。
那种颤动，因为可怜，因为娇弱，因为她本身的纤柔，更能激发出人类的施虐欲。
察觉到他的视线，森琉璃抬头看向他，毫无保留的冲他明媚的笑了笑。
七海建人烫到般撇开头。
是他之前塑造的形象太完美了吗？
竟然毫无戒备心到这种程度。
还是说太天真了呢。
烘干的时间结束了，森琉璃起身，“我去换衣服。”
七海建人：“好。”
森琉璃换下衣服，她把内衣和七海的衣服装进袋子里，“等我帮七海洗干净以后就还给七海。”
七海建人没有多说，微微颔首，“没关系，我还有其他同款，森同学不用归还。”
“买同款还回来，我会过意不去。”
上次帮他清洗大衣，最终就是买了新款还回来。
森琉璃说：“好吧。”
七海建人：“森同学很着急回去吗？”
森琉璃摇摇头。
她今天没什么安排。
“七海有什么事吗？”
七海建人自然的挽留她：“差不多快要中午了呢，留下吃完午饭再走吧？”
第127章 越界:依然是不健康的发展（谨慎吃）
森琉璃在七海家吃了午饭离开的时候，七海建人说正巧出门有事，可以载她先回高专。
但他又没说做什么事，这么想虽然有点自恋，森琉璃怀疑他只是想送她回高专。
假装玩手机偷偷看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森琉璃连忙收回视线，“没。”
停顿了下，她又说。
“感觉七海最近放松很多。”
七海建人打了转向，拨弄方向盘，淡定回：“嗯，想明白了一些事。”
森琉璃好奇，“什么事？”
七海建人：“改天告诉森同学。”
森琉璃忍不住吐槽：“七海最近走神秘路线吗？”
突然变得好有秘密。
七海建人轻描淡写：“也许是因为我们日常接触的比较少，我其实也有很多森同学不知道的事。”
森琉璃：“比如？”
七海建人：“这是也是秘密。”
森琉璃探索欲都上来了。
她之前做狐狸玩偶的那一天，也没有发现七海有什么私密事。
他的日常简直平淡到压抑。
……要不偷偷把狐狸放在七海身边暗中观察。
胡思乱想之际，高专已经到了。
七海建人停好了车，温和道。
“下次再见了，森同学。”
不知道是不是森琉璃的错觉，她总觉得七海似乎透露出丝丝缕缕的不舍，但因为很淡，这份不舍甚至差点让她忽略掉。
但她注意到了。
因此快要离开停车场又折返回来，驾驶位的车窗在她折返时就降落下来，七海建人适时表达出疑惑，“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森琉璃直白问：“七海是不是舍不得我离开？”
七海建人怔了怔，墨镜折射出绿油油的诡异光泽，偶尔会让人窥探到一只略显疲惫又锐利的眼睛，浸透着温柔，“嗯，离开森同学的这瞬间，即便是我，也会感到寂寞。”
森琉璃本来应该说自己理解。
因为她在和朋友玩闹之后，孤零零的离开回家，这段路程也会感到寂寞。
这份寂寞和七海似乎完全不搭配。
他享受独处。
可以自洽。
竟然也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感到寂寞吗？
“怎么？”狐狸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吊儿郎当的趴在了森琉璃肩膀，“送孩子离开后，孤家寡人的寂寞吗？”
森琉璃：“……”
为什么说的像留守老人那样，快给七海道歉！
七海建人似乎没有受到影响，礼貌的和狐狸打了招呼，又意味深长的温和笑道，“下次见，森同学。”
森琉璃：“……嗯。”
目送七海建人驱车离开。
狐狸帮她捂住胸口，“你可以说那句经典台词了。”
森琉璃勉强回神，“什么？”
狐狸：“内分泌失调。”
森琉璃：“……”
她才没有。
她只是疑惑七海今天态度上微妙的奇怪感。
……错觉吗。
偶尔几个瞬间他侵略性很强，仿佛要把她拆吞入腹那样。
这种侵略感极强的神色，七海之前都不会出现。
狐狸分析，“他差点见证了你的死亡……不对，你那会儿脑袋都切下来了，他心中有一瞬间以为你死掉，多重刺激之下性情大变也很正常。”
森琉璃被说服了。
她见证朋友差点死亡，也会情不自禁多黏着朋友-
变故出现在和五条悟魔鬼训练中途放风的日子。
森琉璃去找七海玩的时候在七海家见到了小孩子。
大约六七岁的金发小孩直奔狐狸，“好可爱！”
七海建人叫了小孩的名字，适当的低声制止，“对待客人要有礼貌。”
七海身为大人的威严相当充足，小孩制止住好奇心的活泼，礼貌的和森琉璃做了自我介绍。
森琉璃也礼貌的回复。
忽视掉小孩好奇看狐狸的目光，她把原本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七海建人，“只是路过拜访七海，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告辞了。”
七海建人：“森同学留下一起吃午饭吧。”
森琉璃婉拒了：“我还要回去训练。”
她这种客人还是不要留下来打扰人家了。
这种想法来的突兀。
七海明明也没有做其他的事，只是教育了小孩子。
……说她是客人。
她的确也是客人。
尽管明白，但她还是不想留下来看七海照顾这个小孩。
匆匆和七海告别。
七海建人仍然具有待客之道的送她到了电梯，出门时交代小孩，“别乱跑，待在家里，我马上回来。”
小孩：“……好。”
“……”
真不愧是大人。
七海建人送她到了电梯口，其实就两步路，他的房子是一梯一户，推开入户门走两步就是电梯。
“森同学。”
“明天要来我家吃饭吗？”
已经邀请两次了。
森琉璃：“……我看情况吧。”
七海建人：“如果想要来的话，可以提前告诉我，我会按照森同学的口味准备。”
森琉璃抿了下唇，回复道：“也要照顾小孩的口味。”
七海建人：“那孩子今天下午就要离开了。”
森琉璃：“……”
森琉璃感到窘迫。
一种内心想法完全被看透的窘迫感，她挪开视线，选择逃避这个话题。
七海建人缓缓补充：“即便那孩子在这里，也不会出现需要森同学避让喜好的情况。”
森琉璃：“……”
森琉璃瞳孔骤缩，吃惊看向七海建人。
他对着她露出一个包容，甚至近乎宠溺的浅笑。
“所以，森同学明天可以来我家玩吗？”
森琉璃心跳节拍都有些混乱。
她胡乱的点头。
见电梯门打开，匆匆忙忙的进入电梯。
天啊。
七海，七海刚刚，该不会是在撩她吧？
透过尚未关闭的电梯门，她还能够看到身穿家居服的七海浅浅笑着看她。
森琉璃挪开视线。
电梯门突然伸出一只手，七海按住正在关闭的电梯门。
森琉璃瞪大眼睛。
她没想到七海会做这种事，总觉得他沉稳的性格让他在日常不会做出扒电梯门的举动。
那都是电视剧里杀人犯故意恐吓角色时的恐怖行为。
七海建人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也没有像他往常的人设一样先行道歉，而且自然的说起另外一件事。
“我想，这件事还是和森同学说一下比较好。”
森琉璃更忐忑了。
尽管不知道七海建人要说什么，但冒出来了与被杀人犯扒开电梯门同样的慌乱，她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希望七海没有听到。
“什么事？”她努力镇定的问。
七海建人温和道，“我没有让那孩子睡在次卧。”
森琉璃混乱的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好……”
这事有必要特意告诉她吗？
七海建人：“因为觉得，次卧是专门留给森同学的房间。”
森琉璃心跳再一次陡然的错乱。
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专门为客人留一间房是什么意思？
她想知道答案。
正要问的时候，七海建人已经松开了电梯门，而电梯门也缓缓的关上了。
“……”
错过了。
狐狸：“他是不是中诅咒了？”
森琉璃：“……？”
狐狸耸肩：“我瞎说的，感觉浑身散发着发青的气息。”
森琉璃打了个哆嗦：“别说的这么恶心。”
狐狸：“有什么区别。”
人类恋爱不就是那么点事嘛，这是自然现象。
森琉璃为七海建人正名，“他可能是…差点失去朋友，因此才性情大变。”
狐狸嗯嗯点头，“性情大变到了春心荡漾模式。”
森琉璃：“……真的吗？”
狐狸：“……”
你在期待什么啊。
……
大概是有点期待的吧。
森琉璃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总而言之，第二天去七海家中是抱着某种期待的。
“森同学今天不用训练吗？”七海建人问。
森琉璃：“五条老师说我可以休息两天。”
“过几天似乎要一起出差特训。”
七海建人动作微顿：“和五条先生一起？”
森琉璃接过他递给她的麦茶：“是的吧。”
毕竟要检查她的特训成果。
七海建人停顿下，温声问：“和五条先生住在一起会觉得不方便吗？”
森琉璃：“不会啊，五条老师私底下很有分寸的，相处起来也很舒服。”
七海建人没有多言。
蚀骨的妒意无法缓解，但也毫无资格去计较他们之间过分亲密的关系。
她似乎，或者说，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七海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七海建人遵从本心道，“稍微有点介意。”
森琉璃执着：“为什么？”
七海建人喉结轻轻滚动，“是秘密。”
这个也是秘密吗？
算了算了。
七海铺垫这么久，自己一定会忍不住的。
森琉璃决定静观其变。
现在更重要的是，“我手机没电了，七海有充电线吗？”
七海建人神色微妙的停顿了下，如果他佩戴墨镜，那么墨镜一定是划过奇怪的光芒。
“在里面左手边的房间桌子上，麻烦森同学自己去取一下。”
森琉璃没有多想，说好啊。
“对了，七海下午有事吗，我们要不要出去玩？”
七海建人：“好。”
“森同学想去哪里？”
森琉璃没想好去哪里，她进了房间，扬声回答，“七海决定去哪里就好，我都可以。”
她在桌子上成功找到充电线。
一垂头，比充电线更先看到的是桌子上属于她的照片。
是那一天。
那天在神社祓除诅咒时，七海给她拍的照片。
一张单人照。
那天七海帮她拍照，又给她分享的照片里面并没有这一张单人照。
除此之外，书本压着的下方，还有更多她的照片。
很多角度已经算得上偷拍了。
“……”
这是什么东西。
森琉璃脑袋一时间有些懵。
七海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被发现了啊。”
七海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来，带着一丝喟叹般的解脱。
他很满意她惊慌到近乎空白懵懂的表情。
甚至感到满足。
真惹人怜爱呢。
第128章 掌控:巨黑化（真的要谨慎吃）
正常人被发现做了坏事是恐慌，无措，逃避，羞耻，或许会用羞恼，怒骂掩盖，但总归是这样的“温和”。
反社会人格则会兴奋。
七海正处于极度的兴奋中，他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了，但并不想改变。
这份近乎癫狂的愉悦让他的灵魂都颤栗起来。
少女眼睫不安的抖动，眼神和语气也变得小心，“七海为什么要这么做？”
七海建人抽出她手中的照片，“就是森同学想的那样子。”
森琉璃目光随着照片移动：“我现在什么也没想。”
多可怜。
答案就在嘴边却不敢承认。
七海建人微微勾起唇角，眼中的光像死去的鱼眼一样诡异，他克制着激动，反而显得比往常更加冷淡，“森同学，这种时刻说这种话会显得很不聪明。”
“还是说，森同学想要我表现的更明显一点？”
森琉璃瞳孔放大，浸透着不肯置信的惊诧，抖动的眼睫像是被狂风暴雨击打般可怜，两汪清澈眼眸汇聚着晶莹的雾气。
还不够。
七海建人心想。
还要再可怜点，近乎毁灭的可怜才对。
还要被更过分的对待。
“七海……是因为喜欢才这样吗……日常比较压抑也会寻求某种突破世俗束缚的行为……”
话音被他吃进嘴里，七海建人握住她下颌去用力的亲吻她，没有小心翼翼的怜惜，是充满强势的，掠夺的，侵略的吻。
打碎她的善良。
打碎她为他体贴寻找的借口。
她的口腔被他细致的逐步探索，声带颤动发出可怜的呜咽，生涩的抵抗使她自己变得无法呼吸。
他体贴的松开她。
后者似乎还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信赖的大人突然对她做出过分行为这件事，连质问都显得可怜。
“为什么？”她一边质问一边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别动。”七海建人低声呵斥她。
后者愣了下，维持着这种姿势，他想要做的更过分。
但他崩裂的人格尚存一丝理智，还未曾彻底的堕落。
“抱歉。”七海建人的手掌还贴在她脸颊，并没有之前感受到的珍重意味，力度让人恍惚的觉得也许他会更用力掐下去，“我太想要得到森同学。”
森琉璃直觉这样不对：“可是……七海你中诅咒了吗？”
七海建人没回答她的话，低声问：“可以吗？”
没有耐心等到答案，他充满占有欲的吻又一次的落下。
唇齿交缠，他嗓音沙哑的说。
“这就是之前我想要隐瞒的秘密。”
薄膜一般的空气罩阻碍了他们两人。
森琉璃得以喘息。
她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七海建人抱着坐在了他的书桌，书籍的棱角和摆在桌上的钢笔都硌的生疼，被一直信赖的大人做这种糟糕的事情，也出现了一种青春的疼痛感。
似乎是对七海这类成熟稳重，又克己复礼类型的大人的幻灭。
或者，更准确的是，她对她的喜欢幻灭了。
她以为，七海就算是喜欢，也是循序渐进，在每一步都征求对方意见，尊重对方的类型。
可现在的他出现了超强的攻击性，和完全无视她意愿的行为。
如果他一开始就是这种性格，她反而更能够接受。
可最初的他可是会因为红酒诅咒就和她拉开距离的啊！
现在……
“产生了一种欺骗感吗？”七海建人完全看透她的想法，淡声问。
透明的空气罩几乎没有阻挡七海的气势，他带点审视的看她，“森同学并没有真正了解过我吧，妄自定义我是什么样的人，期望我一直是你幻想中‘母亲’的样子，希望我无条件偏爱你，却连真正的我都无法接受，对我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森琉璃脑子在转动。
七海建人步步紧逼后，像人格分裂那样猝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什么，猛地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抱歉，我不是……我刚刚，抱歉，请森同学先离开……如果我做什么可恶的事，请森同学严厉拒绝，必要时候可以用暴力手段。”
森琉璃的脑子仍然在转动。
七海建人脸色狰狞起来，反反复复更换了许多次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思想在博弈。
就在森琉璃想说，他中诅咒的时候。
七海建人恢复如常，淡声说：“抱歉，我有人格分裂症。”
森琉璃转动的脑子像魔虚罗的轮子一样碎掉了。
“啊……”
她张了张嘴巴。
“那，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
七海建人神色淡然：“已经看过了。”
森琉璃大吃惊，“什么时候……”
她忽然想到自己去心理咨询室的时候，也见过七海。
“是红酒诅咒之后的那段时间。”
七海建人不愿多谈，他督促森琉璃离开。
森琉璃：“可是……”
“森同学想留下来继续吗？”七海建人面色冷淡的看她。
森琉璃哽住。
但她知晓了七海人格分裂，又把他单独留在这里，心里反而会过意不去。
“医生怎么说？”
七海建人似乎颇有暗示意味的看了眼森琉璃，“没什么。”
森琉璃脑袋嗡嗡作响，她努力寻找一点办法试图帮助他：“我们试试精神疏导吧。”
不是有那种，杀死副人格，主人格就正常的说法吗？
——忧太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期待的看向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锋利的眉眼透出来些脆弱：“这么想要杀死我吗，森同学？”
森琉璃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绞尽脑汁想合适的话说服七海。
七海建人：“好啊。”
森琉璃诧异看他。
七海建人：“请不要解除空气罩，以防我中途动手‘欺负’森同学。”
森琉璃想到刚才那个吻，不自在道：“好。”
现在是善良的主人格？还是邪恶的副人格？
但她得到了七海的允许，她进入了他的精神世界。
她看到七海建人放松的躺在治疗椅，接受着心理医生的治疗。
“我对比我小很多岁的女孩，产生了……难以启齿的欲念。”
七海建人说的也很艰难，他把丑恶的一面展示出来。
心理医生：“冒昧问一下，你们认识的时候，她多大？”
七海建人：“18岁。”
心理医生：“那么，七海先生有对她做过超越社交距离的事吗？”
七海建人：“…我邀请她来我家吃饭。”
心理医生等待着他接下来的事。
七海建人阖上眼：“没有了。”
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提起的心都无语了，“七海先生，这并不算是越界，据你所说，你们是同一个部门的同事，你是前辈她后辈，偶尔照顾一下后辈也无可厚非。”
“请不要有较高的心理压力……或者说，这个年纪，开展一段恋爱也可以。”
七海建人：“不可以。”
心理医生开始解决他的顾虑。
七海建人：“我年长她太多了。”
他把心理治疗室当做能够放松的地方吗？
还是说，他觉得这是他唯一能够吐露心声的地方，因此他才能短暂的享受放松。
但不管怎么说，森琉璃都感受到了七海灵魂的痛苦。
无论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都同样的痛苦着。
而主人格和副人格也都受精神疏导的影响。
但毫无作用。
……精神疏导没法治愈爱情。
她不知道自己的方法错误了，因此没有找到隐藏在他精神内的精神污染。
注意力也完全的被七海的心理治疗吸引走。
森琉璃停下动作。
七海建人也看着她。
一时间，她无法分辨他是哪个人格。
森琉璃抿唇：“七海可能需要一点现代医疗手段。”
七海建人淡淡道：“我已经忍耐到灵魂裂开了。”
森琉璃愧疚道：“我不知道七海很早之前就对我……我其实对七海也产生了独占欲。”
这种话像是表白，但又好像不是，原本应该循序渐进的恋爱关系变得扭曲又诡异。
“这样啊。”七海建人的表情处于开心和愉悦的交界，他克制住了上扬的唇角。
森琉璃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愧疚：“如果我早点知道，也许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七海就不会出现精神问题。”
他做咒术师没有出现在精神问题，反而因为在爱情上，过高的道德让他人格分裂。
“没关系。”七海建人，“这样也很好。”
森琉璃：“可是。”
七海建人：“那个懦弱的主人格吗，别担心他，他想要制止就会出现，放任这些发展恰恰意味着他也想要。”
森琉璃没了解过这类精神疾病，一时间不知道是真是假。
“或者，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试验一下。”他说。
森琉璃：“什么方式？”
七海建人俯身看她，低沉又富含磁性的语调带着点诱哄：“乖女孩，把空气罩解开。”
森琉璃：“……”
七海建人循序善诱：“我只是个一级咒术师，如果森同学不喜欢，随时都可以推开我，或者用咒言命令我。”
他抬起手，轻而易举的穿过空气罩，她没有阻止又放任的态度让他轻松的触碰到了她。
真好骗啊。
七海建人心想。
在这份欺骗下，她连他的恶意都这么轻松的接纳了。
七海建人毫无愧疚。
他对她做些暧昧又糟糕的事，听着她的呜咽，哭泣，收纳她全部的青涩，又把她教育到适应他的地步。
他们原要出去玩的计划全部作废，这间采光极好的卧室在森琉璃强烈要求下才拉上了窗帘，她又坐在了他的书桌，弄脏了他的书，还有几张他偷拍的照片。
七海建人又抱起她，这种姿势让她声音变得更可怜了些。
她搂住他的脖颈，害怕掉下去，用力攀附在他身上，“已经够了，七海。”
七海建人停下：“森同学，就这么放弃的话，恐怕再也不能唤醒主人格。”
森琉璃：“……”
七海建人：“要停下来吗？”
森琉璃：“……请继续。”
“继续做什么？”他手指按开她的唇，“森同学，请详细说出来。”
“……”
第129章 堕落（这个也没那么阳光，慎入）:下坠到有她存在的地方
一直到了晚上。
森琉璃看着完全没切换人格的七海建人，破碎的脑子重新组合一遍。
“我觉得。”她说正经话的时候被自己的声音惊到了，完全没想到这么沙哑。
“这种方式不行。”
七海建人帮她清洗完毕，似乎早有预料的平静回答，“也许是森同学不够努力。”
森琉璃不可置信瞪他。
她不够努力？
她还不够努力！？
七海建人用他常穿的宝石蓝衬衫包裹着她，抱着她去餐厅吃饭。
原本计划的下厨也搁置了，七海叫了外送。
森琉璃坐在了七海坚硬的腿上：“……”
为什么这些男人们都热衷于喂她吃饭，她可以自己吃！
等等。
她为什么说“男人们”？
还有其他人？
……可能是夏油杰，毕竟只有夏油杰被遗忘了。
森琉璃忽然惊呼一声，不满的看向突然从衬衫下探入捏她的七海建人，“你欲望这么强吗？”
忽略他揉捏的手，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七海建人都是正人君子的淡然，还掺杂着一些训斥感：“吃饭时别分神。”
森琉璃：“……哦。”
沉默了吃了会儿，她脸色晕染着醉人的红色，羞愤的按下他作乱的手掌，用他的语气教训他，“好好吃饭。”
七海建人：“抱歉。”
森琉璃：“……”倒也不用这么认真道歉。
七海建人全神贯注的吃饭，“我开动了。”
……等等。
开动是吃她的意思吗？
该死。
他等会儿不会还要古板又严谨的说一句多谢款待吧。
森琉璃按住他的脑袋，“我觉得这种方式没用。”
七海建人：“我已经知道了。”
森琉璃：“那你还——”
七海建人自然看向她，“因为渴望森同学。”
森琉璃：“……”
别用这种平静的表情讲这种暧昧的话！
她实在对这种融化掉的叠叠乐没兴趣。
最起码今天没有了。
“我不要。”
七海建人微微蹙眉，“森同学请不要乱动。”
森琉璃：“……”
就乱动！
这时。
五条悟的电话打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高专，他们明天还要去出差呢。
“明天吗？”森琉璃吸气，“我忘了，我马上就回去。”
……她眼神制止乱动的七海建人。
然而七海建人丝毫不惧怕她的眼神攻击，甚至还用领带缠上了她的眼睛。
七海建人低声说：“请不要在意我。”
森琉璃：“……”
森琉璃被迫改口：“五条老师，我今晚还有事，明天早上准时回高专。”
五条悟：“什么事？不要玩太晚呢，七海他看起来就很疲惫呢，熬夜已经不适合他个年纪的人了。”
森琉璃：“……是吗。”她觉得七海一点也不疲惫，甚至熬夜也无所谓。
七海建人凑在她耳边小声说，“要告诉五条先生吗？”
森琉璃捂住手机听筒，忍无可忍低声骂道，“你性压抑吧！”
七海建人钳制住她的手腕，抽走手机：“五条先生，明天我会送森同学回高专，请不必担心。”
五条悟喔了声。
“还有一件事。”
七海建人解开几颗她的衬衫扣子：“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决定换一种活法。”
“如果合适的话，请将任务发给我，我会带森同学一起出差。”
五条悟：“把电话给她。”
电话贴在森琉璃的耳朵，森琉璃一时间有些尴尬。
他应该没听出来发生了什么吧。
五条老师这种小处男看起来没那么懂。
而且他们也没做什么呢。
五条悟：“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森琉璃连忙说：“我明天就回高专，七海这种疲惫的姿态一点也不适合出任务。”
五条悟：“OK。”
七海建人按灭了电话，他扯开领带的一角，盯着森琉璃的眼睛，“森同学。”
森琉璃连忙解释：“我说的疲惫是指精神，你真的需要休息。”
七海建人的领带重新盖在她的眼上：“我疲惫的精神就拜托森同学了。”
“……”-
翌日。
七海建人把森琉璃送到了高专。
五条悟已经在等待着了。
他视线在七海建人和揉着眼睛似乎刚醒的森琉璃身上扫视一圈。
七海建人按着她的肩膀，“很困吗？”
森琉璃：“还好。”
五条悟目光审视的落在他们过分亲昵的动作中。
“琉璃，先去车上待着。”
森琉璃略微清醒了些，迟疑看着他们。
七海建人轻拍她肩膀：“我也想和五条先生聊聊。”
森琉璃怀揣着疑惑走进车内，又伸出头暗中观察。
可惜他们俩距离太远，声音又很低，几乎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
五条悟语气不善：“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那种亲昵的姿态突破了社交距离，一定也突破了心理界限。
七海建人：“如果五条先生不介意的话，我也愿意用‘哥哥’或者‘兄长’称呼您。”
五条悟：“……”
五条悟一想到七海建人这种称呼背后的意义，就一阵抵触，他甚至想不明白七海为什么突然突破自我。
这就是他要换一种的活法？
七海建人：“请放心，我会珍重的对待森同学。”
五条悟盯着七海建人看了会儿，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七海……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比禅院直哉好多了。
“……”-
没多久，五条悟和七海建人折返回来了，白发教师粗鲁的揉了揉探头探脑的小孩脑袋，“临时有个任务，不过别担心，我已经把任务内容告诉七海，接下来就要七海带琉璃去出差了。”
森琉璃僵硬看向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微微颔首。
森琉璃小声嘀咕，“也太粘人了吧。”
堪比失忆状态的禅院直哉。
她又关切的嘱咐五条悟，“要注意安全，五条老师，也要按时吃饭。”
五条悟把她脑袋搓炸毛：“知道了，啰嗦老妈。”
森琉璃：“才不是。”
五条悟笑笑，挥挥手，“希望琉璃给我一个惊喜呢。”
——说的是咒术上的惊喜。
森琉璃也挥挥手和五条悟告别，脑袋忽然被七海建人按住，她被揉乱的头发与其说被七海重新整理整齐，不如说是在强行留下他的气。
森琉璃感觉头发都被他们弄脏了，她往旁边一挪，“快上车，任务地点在哪儿？”
七海建人微微垂头，墨镜反射出绿光，没有多说什么，坐进来车内。
“麻烦送我们去车站吧。”
任务地点在镰仓。
森琉璃乘坐电车，七海坐在她旁边，因为某种过分亲密的前提，现在腿挨着腿，传递着滚烫的热源，难免让她想起混乱的场面。
她试图毫无动静的缩回腿，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刚一动作，就察觉到七海的视线落在她身旁。
他低声问。
“森同学想起了什么？”
完全被看透的感觉。
森琉璃脸色登时爆红：“什么也没有。”
七海建人：“不要在电车想奇怪的事。”
她没有！
最起码在他提醒之前，她绝对没有想这么奇怪！
森琉璃忍无可忍掐了把他的腰，肌肉很硬，又是咒术师的身体，几乎没有造成任何杀伤。
但他察觉到她的怒气，把腿收回去了。
勉强算胜利吧。
任务地点是一间事务所，因为工作压力过大而滋生出的诅咒。
“五条老师让我一个人去解决，七海在这里等我吧。”
森琉璃看到了五条悟的交代，她单枪匹马直面打工人怨气。
七海建人：“森同学很信赖五条先生。”
森琉璃：“当然。”
联想到他们不清不楚的关系，她又补充说明道。
“我也很信赖七海。”
七海建人没有和她争论这个问题。
他嫉妒她和五条悟的亲密关系，但后者迟早要从她的世界淡出，只有他会和她保持最紧密的关系。
“去吧，我在帐外等你。”他心情愈发的低沉。
想要索取的心一刻也没停止。
……
事务所的诅咒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只用了一击就结束了任务。
森琉璃大吃惊。
她给五条悟打电话汇报情况，甚至担心是不是任务地点搞错了。
“……太简单了老师，我就是抬手指轻轻一弹，我简直是天才！”
五条悟在电话那边笑起来，“做的好棒呢琉璃，可以暂时歇一歇，不要放弃紧迫感哦。”
森琉璃好心情的恭维他：“这都是GTG的功劳啦。”
她打着电话出了帐，见到七海笑着抬手挥挥。
“……我们想要在这里玩两天，可以吗？”
“没问题呢。”五条悟选在这个城市就是为了顺便旅游放松，他换了个姿势拿着手机，“琉璃，和七海在一起开心吗？”
森琉璃愣了下，“还好，很开心。”
五条悟：“那就好好玩几天放松一下吧。”
森琉璃：“好耶，谢谢五条老师！”
她挂掉电脑兴致勃勃的和七海分享，“任务完成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多玩几天。”
“七海应该喜欢海吧？”
七海建人墨镜下的眼眸盯着她的笑容：“还好。”
森琉璃：“……七海不想在这里玩？”
七海建人：“没有。”
“我当然想要和森同学约会。”
森琉璃视线飘忽：“也不算约会吧。”
……突然说约会，好奇怪。
有一种从旅游搭子变成情侣旅游的暧昧感。
“就是旅游啦。”她压下浮现出的羞涩，一本正经说。
七海建人没有反驳：“我知道了。”
……
因为要在这里待两天，他们两人开了一间房，森琉璃还没有旅游时和其他人住同一间房的经历。
虽然更亲密的事都做了，但仍然会有点不自在。
……虽然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住在同一间房。
尴尬和害羞只存在厚重剧情的前情提要，被七海诱哄着一起去洗澡就变成了另一种的羞涩。
从来没想过七海这种严谨到古板的性格对地点和姿势的选择过分大胆。
实际上，七海对于自己的发泄并不过分热衷，他更喜欢看她的反应，看她在他大开大合的动作中变得像菟丝花一样攀附着她，也像菟丝花一样汲取攀附之物，或者说他的养分。
他对她的脆弱以及脆弱之后的依附与哭求产生了病态的渴求，似乎这样会让他觉得她在同等的，甚至比他的渴求更多的渴求他。
酗酒的欲望被这份病态的渴求占据，他变得平和又狂暴。
像是酗酒一样，明知道已经够了，再喝下去就要超脱人类承受阈值，可他丝毫不在乎，持续性的喝酒。
现在状态仍然。
……
他们的旅游计划是七海制定的，他向来是严谨的人，做的攻略没有特别紧凑，但兼顾森琉璃想去玩的地方。
清晨森琉璃被叫醒的时候，眼皮还有些沉，她的体力再怎么好，精神和心灵的承受度也无法迅速回归平稳，感受到身体覆盖的热源，整个人都僵了下。
七海建人抚摸着她的脸扳到他的方向：“很厌恶吗？”
“……不是。”森琉璃翻个身，脸埋进他胸膛，“太刺激，感觉好堕落。”
那种自己不再是自己，音调和思绪全部破碎空白，眼前甚至会闪过亮光的刺激。
有一种滚烫和融化的堕落。
七海建人亲吻她的发顶，“抱歉。”
森琉璃抓着他的衬衫：“……也不用抱歉了。”
她也觉得很快乐。
就是需要开启一下防沉迷机制。
“今天要休息吗？”他说，“或者休息一上午，下午再去玩。”
森琉璃迟疑：“出来旅游在酒店房间睡觉感觉有点浪费。”
七海建人拥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强迫疲惫的自己出门游玩旅游的心情反而会大打折扣。”
森琉璃被他哄着，慢慢又睡了过去。
等到下午两人去了海边，森琉璃严肃拒绝七海建人帮她涂防晒霜的友好互助。
他们去海边转了圈。
森琉璃第一次来海边玩，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圈，和七海学了游泳。
等终于丧失玩乐的心情，和七海一起在海边站着，等浪花冲过来扑打脚踝，“七海可能会喜欢节奏更平和一点的海边。”
那种慢节奏，适合生活，不是特别旅游圣地吵闹的平和。
让他足够休息，放松。
讴歌人生。
七海建人：“那种吗，已经无所谓了，我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森琉璃嘟囔，副人格和主人格差别好大啊。
副人格似乎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持无所谓的态度，做事也只是为了像个人类。
比起主人格内在的温柔，他的内在是平等的冷漠。
以及更加显露的某种执着。
森琉璃说不出更喜欢哪个人格，但本心还是希望七海建人可以健康成长。
……
和七海建人的关系维持在了一个不健康的状态。
这个状态持续了很久。
五条悟都好奇的问她这件事。
森琉璃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总不能说是“跑友”之类的关系——毕竟七海也没有正式表白，他们也没有庄重的确立什么——磕磕巴巴回，“啊……还不确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吧。”
五条悟惊呆了，“可是你们经常约会耶，比之前约会的次数要多得多。”
森琉璃：“……嗯。”
不是之前那种纯净的吃吃喝喝约会。
是一些糟糕的吃吃喝喝约会。
似乎因为没在她这里获得答案，五条悟又询问了七海建人。
他们算是同龄人，又在学生时代就认识，聊起来颇为放松。
七海建人对他的询问感到疑惑，甚至感受到了一点挑衅，“五条先生需要我叫你‘兄长’吗？”
“哈？好恶心，不要。”
五条悟浮夸的打了个哆嗦。
“你们也不是男女朋友吧？”
七海建人眉心一皱，思索两秒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森同学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七海建人托着她的腿弯，嗓音低沉的问。
森琉璃迟疑两秒吐出那个词。
之后就摇摇晃晃的发出其他声调。
七海建人：“既然如此，身为这种身份的我会努力满足森同学。”
森琉璃欲言又止，索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享受他的服务。
……融化的脑袋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主人格……最近，有，出现吗？”
七海建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着她这种情况下仍然惦记虚假的他，喉咙里像是灌进了一口毒，腐蚀掉皮囊下的一切器官。
他自己在腐烂，但想要把她吃进胃里，让她进入他腐烂的躯壳。
“没有。”等这场酣畅淋漓的运动结束后，他回答道，“他已经死了。”
森琉璃枕着他的手臂，闻言猛地抬头看他。
七海建人眼皮低垂，视线落在她身上，“怎么了？”
森琉璃还处在震惊中。
七海建人试探性说：“也许他一开始就不存在，你现在了解到的才是真正的我。”
森琉璃略显焦虑的咬着手指，“也许吧。”
七海建人抬手拯救了她的手指，“这样不也挺好吗？”
“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区别。”
是的。
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好像真的是之前和五条通话时候说的那样，换一种活法，抛弃了一些道德，一些束缚，和一些情感。
其他都如常。
森琉璃：“要再去看看心理医生吗？”
七海建人：“如果你希望的话，没问题。”
森琉璃：“明天和后天我都有空。”
七海建人：“好。”
“还有一件事。”她说，“下周我要去国外了。”
七海建人怔了下，“出差？”
森琉璃：“算是吧，和忧太还有米格尔一起去肯尼亚。”
七海建人皱眉，“乙骨同学已经重新评级到了特级，这种任务需要两个特级吗？”
森琉璃：“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她想了想，“而且忧太独自出国会有些孤独和不适应，我大概待一个月左右就回来吧。”
七海建人敛目盯着她。
“森同学。”
森琉璃：“嗯？”
七海建人沉声说：“这种情况提起其他男人会让我觉得你是为了他才出国。”
森琉璃：“无所谓吧，反正是我们这样的关系。”
“我们结婚吧。”七海建人的语气就好像问等会儿想吃什么一样自然。
森琉璃瞳孔放大，完全不敢想象他竟然突然说这种话。
七海建人：“我需要一个合理身份去嫉妒。”
森琉璃又开始紧张吞咽口水：“但是，也不用直接结婚吧……”
七海建人伸手抽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戒指盒。
森琉璃一时间忘记做什么表情，“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七海建人打开戒指盒：“第一次之后。”
他握着戒指的手紧张的有些发颤。
“可以吗，森同学？”
森琉璃也紧张。
“我需要考虑一下。”
七海建人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请戴着戒指考虑。”
这是婚戒。
七海把男士的那款也交给她，“考虑好的话，请森同学把这枚戒指为我戴上。”
森琉璃无名指感受束缚，掌心的戒指也沉甸甸的，她渴望稳定的家庭关系，但真正要步入时又有些踌躇。
……总觉得跳过了好多步骤啊！
森琉璃暂且收下戒指。
“对于森同学和乙骨同学一同出国这件事。”七海建人似乎颇有底气的说，“我感到非常不开心。”
但出国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
森琉璃又没办法因此不出国，她想了想，穿着七海的衬衫去给他倒了杯酒，“…喝点酒缓缓。”
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看着她。
森琉璃没能劝他喝酒，她把酒喝掉：“那再做一次吧，以后去国外，就要好久不见了。”
七海建人气的胃都开始疼了。
森琉璃见他没有欲望，便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酒，“不过我到国外，会很想七海吧。”
“总觉得已经没办法离开七海了。”
七海建人诧异又触动的看她。
“之前七海说我是客人，我还挺伤心的，但是仔细想想，我的确是客人，身为朋友或者后辈来七海家里做客。”
七海建人回忆了下，才想起来这件事，当时只是随口一说。
他看向喝着酒说自己心声的人，起身拿过她的酒瓶。
森琉璃握着酒瓶湿润的眼眸看着他，“七海得知我和忧太出国的心情，和我得知自己是客人的心情一样的难过吗？”
七海建人：“没有那么温和。”
她过往的经历造就了现在的性格的，让她选择独自承受。
但七海现在的人格，让他选择向外攻击，会愤怒，会嫉妒，也会想要做些不可控的事。
森琉璃：“别担心七海。”
“你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没有人能够超越你。”
七海建人握着她的手：“抱歉，我后悔了。”
森琉璃：“？”
七海建人捏着她的手，牵引着她把戒指套在了自己手指，“森同学，请多指教。”
森琉璃：“？？”
森琉璃：“等等，我还没考虑好。”
“请戴着戒指继续考虑吧，未来需要考虑多久都可以。”七海建人握着她戴了戒指的手，端详着他们之间衔接起来的象征，“成为这个家的主人之后，继续考虑也可以，我不会限制森同学。”
森琉璃：“？？？”
就像他们稀里糊涂开始的不正常关系，现在也在他的略显霸道的言语中糊里糊涂的确认了更亲密的法律关系。
“还要喝酒吗？”七海建人问。
森琉璃摇摇头，“你要喝吗？”
七海建人：“换种方式喝。”
“？”-
第二天的心理咨询相当顺利，心理医生还说他心理特别健康。
但是婚姻登记的时候，突然来了紧急任务，森琉璃不得不先去完成任务。
然后冷静了。
稍微等等，等等再登记吧。
她真的还没考虑好。
这是一件挺重要的终身大事欸。
森琉璃用借口拖延几次，一直拖到了出国前一天。
她去见了七海建人。
后者神色看起来还算平静，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很精巧的时间。”
森琉璃假装没听懂他的讽刺，镇定说：“嗯，夜生活刚好开始了。”
“如果森同学中了诅咒就好了。”七海建人淡淡道，“变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待在我们的家中，一切都由我教养。”
森琉璃已经习惯他这个人格时不时吐出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她宽容的安慰他，“等我回国我们再玩这个游戏。”
七海建人盯着她看了会儿，缓缓移开视线，“森同学这个时间约我做什么？”
森琉璃：“因为要离开了，想和七海说句再见。”
七海建人微微皱眉。
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森琉璃郑重说：“等我回来，我会给七海一个答案。”
七海建人看向她空荡的无名指。
森琉璃手指不自在的缩起来：“因为没考虑好，戒指戴出去的话要和大家反复解释。”
她观察七海的表情，没看出来太明显的表情，他们这些大人都很会掩藏自己的情绪。
她决定用成年人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要做吗？”
七海建人竟然露出了个惊诧的表情，“森同学把我当成什么了？没有感情的按摩○吗？”
森琉璃大惊失色：“…七海你这种古板的人竟然能说出这个词。”
是真的要气死了。
气的连往常觉得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庸俗话都说出口了。
但他们的本质矛盾又没解决，哄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她摸摸脸，憋出一句，“七海应该比……那个东西要好用吧。”
七海建人额角都蹦出青筋了，他克制道，“森同学想明白之前，暂时清心寡欲一段时间吧。”
森琉璃连忙顺应他的话，“好的。”
七海似乎更生气了。
抓住她脑袋吻下去的力度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重。
……
出国前的告别不算体面。
七海建人回忆起来总会有些懊恼，他是成年人，应该有更成熟的处理方式，已经等了很久，再耐心等待也没关系。
以至于后面每天和森琉璃视频通话时，隔着屏幕观察她的表情，都会有种她是不是在伪装笑容的惶恐。
时间越久，恐慌越大。
直到某天，她用一个手机坏掉了的理由不再和他通话。
七海建人的正常人格会惶恐和等待，向五条悟等人打探消息。
毫无道德底线人格的他，没有一点铺垫，协调完工作之后，直接飞去了肯尼亚。
他先见到了乙骨忧太，因为是在偏远的部落，乙骨忧太试图和狐狸争抢洗森琉璃的衣服。
七海建人太阳穴突突跳动，忍不住出声制止这种闹剧。
“乙骨同学。”
乙骨忧太回过神。
狐狸一把抢走衣服，“你来了啊，琉璃在二楼房间。”
乙骨忧太：“七海先生怎么来了？”
狐狸耸肩，“因为爱。”
乙骨忧太吃惊看着七海建人，他抿抿唇，见到七海建人无名指的戒指，又想到琉璃似乎也有一枚相似的……
“七海和琉璃……”
七海建人没有否认：“嗯。”
“多谢乙骨同学对她的照顾，衣服可以留给我洗。”
狐狸：“……”
这群人有什么毛病吧。
它的活。
再说一遍，这是它的活。
（虽然琉璃一般也不让它做这种活。
七海建人走上二楼的房间，敲开门。
森琉璃见到他表情显然有些尴尬，她站在门口，干巴巴说。
“和我们的事没有关系……是我想起来了教主，我想自己冷静一段时间。”
出现了更恐怖的理由。
七海建人：“所以，连我的出现都要抵抗吗？”
森琉璃：“……没有。”她侧身让七海进入她的房间。
严格来讲，这件事和七海没有太直接的联系。
她坐在床上看着高大的咒术师身影，略有几分忧郁。
“我自己可以想通这件事。”
森琉璃又安抚没有安全感的男人，“教主……已经死了，也是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放下了，只是这个恢复记忆后迟来的情感需要缓解。”
七海建人：“我明白了。”
森琉璃嗯了声，手指搭在腿上，深吸一口气，“你想做点其他事吗？”
七海建人：“我想我们之间不应该只有性。”
森琉璃：“……我的意思是，去看看野生动物什么的。”
“……”
森琉璃带着七海建人去看了野生动物。
七海建人暂时的留在了这里，和他们一同进行非洲之旅。
变故出现在某天。
某天森琉璃已经平静的觉得自己对恢复记忆这件事感到放松，然后遇到了“夏油杰”。
或者说，羂索扮演的“夏油杰”。
“……”
一场混乱的战争之后，十六岁的夏油杰突然出现，他说他是穿梭了时空，出现在这里的。
森琉璃大为震撼。
恢复记忆这件事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她条件反射的去看七海建人，后者表情也有些呆滞，似乎没想到这种发展。
之后就是狐狸带着她和夏油杰回到了高专。
让五条悟观察。
事态一切向好。
森琉璃已经完全可以接纳这种诡异的发展，她重新回到了肯尼亚。
还有七海建人。
森琉璃敲开他的门，没有回应，她想了想，直接推开门，七海正在发呆，抬头看向她。
“森同学。”
森琉璃摸摸脸：“五条老师说是时空扭曲的结果。”
七海建人微微颔首。
森琉璃走到他面前，“七海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七海建人反问：“森同学呢？”
森琉璃戴上了戒指：“我们去登记吧。”
七海建人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熟练的把她拉进怀里，只是推了推墨镜，“考虑好了吗？”
他抬手推墨镜时，无名指的戒指和他的墨镜一同折射出晃眼的光泽。
森琉璃点点头，“嗯，我想了很多，之前的事，包括教主，我已经想好了。”
她还要继续说点自己的心路历程，但被七海建人制止了。
“夏油先生刚刚复活，森同学请再考虑考虑吧，我明天会回国。”
森琉璃：“？”
森琉璃疑惑看着他，但又觉得他可能有所顾虑，担忧她一时冲动，便也同意了。
反正她也很快也要回国了-
羂索撤退的时候，把七海建人的精神污染也撤离了。
他的道德感，他的同理心，他的责任感，他身为人类的一切情绪都回来了。
像是慢了一步，所有的愧疚和自责以及自厌蜂拥而至。
他为什么会做这些事。
为什么要哄骗森同学。
他的精神濒临崩溃，闭上眼就会想起来森琉璃破碎的表情，想到他们在他的房间——不是梦境，是货真价实，他抱着她或者用其他的姿势，在各个地方做过界的事。
他甚至格外的喜欢听她哭喊的声音。
他怎么能这么做。
他应该珍惜她才对的。
七海建人甚至不敢接听她的电话，但又害怕自己态度转变伤害到她，只能强撑着去和她聊天。
等到她终于回国的那天。
七海建人怀揣着愧疚补偿她，尽量去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但并没有更多的过界。
而她也没有提起填写婚姻届的事。
他们相处的很和谐，但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也许是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手，也许是她凑到他面前的笑容，也许只是她出现在他的眼前……七海想要重新听到她提起登记结婚的话题。
他开始渴求更多。
他会在她看电影感动流泪时轻轻抚摸她的脊背。
也会熟练的帮她梳理头发，整理衣袖。
他渴望着更多的身体接触。
于是，在某天森琉璃找他玩的时候，他们顺理成章的更亲密。
七海建人摇摇欲坠的那条线彻底崩裂了。
他陷入无尽的深渊。
但又感受到畅意。
曾经梦境中的一切又一次的全部实现。
他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握着她的手，像教小孩子写字一般填写婚姻届，哑声说，“不要发抖，森同学，字写的太过潦草要重新写。”
森琉璃咬着唇。
七海建人握着她的腰：“泪流到纸上了，又要重新写了。”
森琉璃克制着声音：“……七海，你这会儿，是副人格吗？”
七海建人：“不是。”
他握着她的手重新在登记表写下她的名字。
“从来没有主人格和副人格，都是我。”
他们交握的双手，闪闪发光的戒指亲吻在一起。
就这样永远的下坠吧。
下坠到有她存在的地方。
? 不要小瞧年下啊！
第130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1:她的好感度一百分！
森琉璃接了个委托。
祓除某个展览馆的诅咒。
不能够损害展览馆的任何物品。
要求苛刻，但钱多。
森琉璃欣然同意。
她踏入展馆，耳边骤然响起欢快的入场音乐。
有点像婚礼进行曲。
展馆内已经有一位戴墨镜的白发少年，他身穿黑蓝色制服，单手插兜，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
墨镜微微从高挺的鼻梁滑落，一双湛蓝色的双眸昳丽生辉。
白发少年随意的挥挥手，“今天闭馆不营业，改天再来玩吧。”
森琉璃还在想这双眼睛，这个配置，该不会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富家子弟吧。
“你是被委托来处理诅咒的吗？”她问。
“算是吧。”
“你还不走吗，接下来的事可不是你这种级别的咒术师能够处理的。”
白发少年善意的提醒，不过他面部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似乎只是提醒淋雨的笨蛋这样有可能感冒。
森琉璃没有选择离开。
她需要这笔钱。
马上要到了交学费和房租的时刻，尽管还有存款，但骤然一部分的减少还是令她感到不安。
如果不幸生病，或者突然有其他额外支出，就完蛋了呢。
她看着周围奇怪的建筑，头顶的桃心大屏幕闪烁着熟悉，出现了一种完全科幻的全息屏幕。
……大城市的展馆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个展馆好厉害。”
“展馆？”白发少年嗤笑了声，“这已经是生得领域了。”
“生得领域是什么？”
森琉璃提问。
白发少年不加掩饰的震惊，“你不知道？”
森琉璃诚实：“嗯。”
白发少年咂嘴，他态度不算好，但该解释的也通俗易懂的解释了一遍。
森琉璃豁然开朗，期待的问这位理论老师，“有破解的办法吗，老师？”
白发少年愣了下，突然扯出个笑容，眼中也浮现出玩闹的意味，“你叫我什么？老师？”
森琉璃：“总要有个称呼嘛。”
她说话时候眼睛很漂亮，晶莹又透着光，全神贯注的信赖的看着他。
臭屁少年勉为其难的受用着：“好吧，老师我就稍微给你演示一下吧。”
森琉璃亮晶晶看他。
白发少年简单易懂的讲解了破除领域的方法，又因地制宜的说，“当然，展馆是这种放弃必杀效果而强化术式效果的领域，因此在踏入这里的一瞬间你才没有死亡。”
他说着指尖凝聚出蓝色光芒。
森琉璃好奇盯着他的指尖，“你在做什么？”
白发少年，“你是那种盯着枪口问这是什么的笨蛋吗，快点让开。”
森琉璃：“杀伤力大吗？”
白发少年笑了，他唇角咧开，整齐的牙齿也露出来，明媚而灿烂，又暗含着微妙的炫耀，“超大——”
森琉璃连忙按下他的手，“这样会打碎展馆。”
领域内无法用无下限，白发少年躲开她的手，皱眉道：“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赶快解决了，我还要去排队买甜品呢。”
森琉璃难过：“展品毁坏了就拿不到报酬，甜品也会买不起。”
白发少年盯着她看了会儿，收了势，漫不经心问，“你准备怎么做。”
展馆空中的桃心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他们抬头看过去。
双方的好感度也显现出来。
森琉璃：67（这家伙似乎还不赖！）
五条悟：7（勉强看的顺眼的陌生人）
五条悟诧异看她眼。
森琉璃惊呼一声，“喔，五条悟。”
果然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富家子弟。
竟然听她的说法为了甜品钱停下来。
出乎意料是个好人欸。
好感度又上升了几个点。
70。
随之而来，出现了一个新的解释：
是爱情啊，这是爱情，是愿意在生死关头保护心上人的爱啊。
五条悟沉默两秒，“你认识我？”
这个好感度让她很尴尬欸，森琉璃尴尬寒暄：“听说过。”
五条悟说好吧，“虽然很感谢你的好感度，但我没有恋爱的打算。”
过多反驳显得自己像求爱被拒破防一样，森琉璃平静回复：“我知道了。”
反正他们之后也未必会见面。
森琉璃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下面那行字。
「第一关：做○
良好的开端才能展开美妙的爱情
好感度低的那一方会进入萎靡状态」
森琉璃：“……”
五条悟：“……”
森琉璃看向他。
五条悟抱胸冷淡挑眉。
大有一副“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破解”的意味。
森琉璃举手，“申请未成年保护，未成年不可以瑟瑟！”
展馆没有任何回应。
森琉璃再次提问：“萎靡是指什么？”
屏幕浮现一行字。
「会被禁掉咒力」
五条悟行事作风和他的性格一样张扬直接：“我可不打算顺从这种无聊的规则。”
他双手插兜。
“要我说，这里面的展品也没什么值钱的，打碎也无所谓吧，反正都是些低俗的东西。”
森琉璃：“……”
她感觉自己被讽刺了。
等等。
森琉璃突然看向五条悟，“你再骂我几句。”
五条悟大惊，他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你疯了吧？我可没那种兴趣。”
森琉璃：“好感度会降低，让我降到比你低，我来接受惩罚。”
五条悟：“……”
五条悟看向她降低了一个点的好感度，又看向她。
她绿色的眼睛浸透着期待和祈求的可怜光泽。
森琉璃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求求了。”
“……”
五条悟头一次接受到这么诡异的请求，如果不是他确信自己身边没有出现恶心的跟踪狂，他都要误以为这是暗恋他的痴女了。
森琉璃还在请求，“我听说五条君喜欢吃甜食，有一家需要排队的爆火甜品店，我有内部折扣……我帮五条君排队购买！”
五条悟：“哪一家？”
森琉璃：“哪一家都可以！”
“真是有够执着的。”五条悟看向展馆的好感度屏幕，“你这种只看金钱的脑袋没有想过咒力被禁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第一关之后又有第二关还可能会遇到第三关第四关……每一关你都要故意输掉接受惩罚，那你最后要怎么解除诅咒？”
他说的毫不客气。
森琉璃还有狐狸呢，但她很有警戒心的没说，又很有情商的说：“但是还有五条君的存在，五条君那么厉害，等诅咒出现，五条君一拳就能够杀死诅咒了。”
五条悟移动眼珠看向她，又看了看她的着装：“你还真是个市侩的大人。”
森琉璃：“……抱歉了，我这种弱小的人就是这么的生存之道。”
五条悟的好感度一直保持在“7”没有动。
随着对话开始，偶尔升到了“8”或者“9”，总之就在10以内波动。
森琉璃只能自力更生了，“五条君私底下会抠脚吗？”
五条悟：“哈？”
看起来会。
好感度降到“57”。
（值得交往的朋友）
森琉璃再接再厉：“那五条君上完体育课会脱掉袜子乱丢吗？”
五条悟抱胸看着她。
沉默就是一种答案。
好感度降到了“37”。
（勉强值得交往的朋友）
森琉璃再接再厉。
“五条君上完厕所会冲马桶吗？”
“五条君会特意留小拇指手指甲吗？”
五条悟甚至都没让他看到小拇指指甲。
好感度直接降低到了“3”。
（不想交往的陌生人）
比五条悟对她的好感度还要低很多。
森琉璃大松一口气。
五条悟：“你准备怎么解决‘做爱’这个条件？”
森琉璃：“……”
森琉璃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往旁边挪了挪和他拉开距离，好感度甚至又掉了一个点。
五条悟脸色奇差无比，“差不多够了吧，我配合你可不是让你这么得寸进尺。”
森琉璃的好感度上升了五个点。
她大惊失色，“快闭嘴，别再说话了。”
五条悟哪里会听她的话，带着一点无语的说：“你这家伙感情给的真是容易。”
森琉璃没回话。
诅咒级别不足以同时强迫他们两个人，于是等倒计时结束，没有达到限制条件，只没收了好感度低的人的咒力。
森琉璃……森琉璃觉得好像没什么差别。
真的有没收吗？
她疑惑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用一种新奇的眼神看着她。
好感度一下子就跳到了“37”。
（值得探索的陌生咒术师）
森琉璃戒备后退。
五条悟没有过多解释，他看向桃心屏幕。
「第二关：牵手
（好感度低的一方会被切断手）」
森琉璃大惊。
她紧张看着自己的手。
钱和手……还是手更重要。
五条悟盯着她泪眼汪汪的表情，“过来。”
森琉璃吃惊看他。
五条悟：“你想被切断手？”
森琉璃连忙摇头，“没有。”
她匆匆握着五条悟伸出的手，“你真是个好人！”
好感度上升到了“47”。
五条悟冰清玉洁道：“松开，别趁机占我便宜。”
森琉璃：“……已经握住了，你稍微忍耐一下，等会儿我给你买苹果糖吃好吗？”
五条悟：“我是只知道吃糖的小孩？”
森琉璃：“还有布丁。”
五条悟比了个三，“再加三个我指定的限量款甜品。”
森琉璃想松开他的手了，但不能半途而废，“这是你自己主动伸出来的手。”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让你看我的指甲。”
指甲修剪的很圆润。
没有特意留的小拇指甲。
森琉璃尴尬：“……”
尴尬的好感度都没有余裕升起来了。
“可是这样发展，你的手怎么办？”森琉璃担心问。
五条悟呵笑了声，带着点对弱者的不屑：“那种杂碎，没什么好担心的。”
森琉璃：“强者的从容，真好呢。”
五条悟懒得理会她这种成年人的恭维，听着想让人掉好感度。
等倒计时结束，他立马松开森琉璃的手，精准锁定诅咒的位置，闪身杀过去。
危险濒临，为了活命，直接跳转到至第三关。
「‘挖出你的心’
在自己心灵深处，总有一处无法舍弃的地方，你愿意为了对方而舍弃‘这部分’吗？
无法舍弃的爱情失败者，请挖出自己的心！」
五条悟心灵健全，能力强大，就算把森琉璃和高专的朋友放在一起比较，他也轻松的救出他们几人，离开幻境。
然后观察到了森琉璃陷入的幻境。
在他和展馆的物品中选择。
这种场景对于她来讲更贴近现实。
五条悟对她的印象就是贪财，这种行为没什么问题，人有渴望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她为了展馆安全忍耐到第三关，她如今经历的这个场景对她来讲几乎完全真实，恐怕很难挣脱掉。
……没想到她竟然会放弃展馆拯救他啊。
森琉璃离开幻境，她看着面色古怪的五条悟，沉默了会儿，解释道，“我后来发现是幻觉了。”
“因为觉得你应该没那么弱。”
五条悟吃惊的哇了声：“竟然不是纯种笨蛋欸。”
森琉璃：“……”
掉了几点好感度。
惊悚的发现五条悟的好感度竟然比她的好感度高。
虽然他们俩都处在“勉强值得相交的咒术师”范畴。
五条悟突然摘下墨镜，“喂。”
他面色淡然，侧身看向她，雪白的眼睫像一场大雪，落在碧空之中，湛蓝色的清丽双眸蕴含着少年独有的傲气和肆意，灵魂也充满蓬勃的昂扬感。
森琉璃惊疑不定。
……他在色诱？
这一招有效的，因为森琉璃的好感度猛一下升到了“87”。
——毕竟他这种举动背后的意味，是让她的好感度比他高，他来接受惩罚。
因为上一关实施惩罚时，差一点被杀死这件事，诅咒明知的跳过惩罚，来到了神秘的最终关。
石头剪刀布。
赢的就能够活下来。
“……”
森琉璃还挺期待它搞什么花活呢，没想到最终关卡是石头剪刀布。
五条悟：“你出什么？”
森琉璃：“……剪刀？”
五条悟：“行。”
“快点结束吧，磨磨蹭蹭这么久。”
五条悟出了“布”。
呜！
五条悟真是好人！
尽管态度不怎么友好，但他的行为都处处在为同伴着想，他甚至还主动帮她调控好感度。
关卡结束了。
五条悟瞥向达到“100”的好感度，又古怪的看了眼感动看他的森琉璃。
随之而来的是领域解除，诅咒逃窜离开，疯狂撞击展馆的陈列品。
一个晃神，陈列品七倒八歪的碎了一地。
森琉璃都懵了。
她怒气冲冲看向逃窜离开的诅咒，“我的钱！”
准备出手的五条悟停下，看她突然爆发的咒力。
咦？
她的咒力怎么忽高忽低。
就好像有个东西在不停的吸食她的咒力。
这种情况还能打出黑闪，一击毙命。
五条悟：“早点这样——”他怔了怔，沉默看她流泪的眼睛。
森琉璃捂住用了过多咒力的眼睛，她又看向破烂的展馆。
好麻烦。
不想用那个招式。
每次都要浪费好多咒力，眼睛也很干涩。
但这种情况也没办法了。
森琉璃把这些破碎展品的时间倒退，恢复到完好无损。
她泪流的更凶了。
五条悟饶有兴趣道：“你的术式很是‘创造’吧。”
森琉璃捂住眼睛，泪从指缝溢出来，她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要不要来高专？这里专门教导咒术师，你基础太差了。”
森琉璃拒绝了。
“因为你看起来。”她停顿了下，斟酌语言，“也没有特别强。”
五条悟墨镜下瑰丽的眼睛流淌着危险的蓝色光芒：“想来试试吗？”
森琉璃拒绝高中生幼稚的约架。
“我今天消耗了很多，你想欺负我的话，可以直接揍我。”
五条悟哽住。
森琉璃好脾气说：“那我们下次见面再打吧。”
五条悟：“算了。”他又嘟囔着要去排队买的甜品，挥挥手就潇洒的离开了。
……
他都没提之前说的限定甜品。
真是好人！
……
不过通关这件事五条悟付出好大的精力。
森琉璃决定稍微回馈他一下。
……
“悟，有你的快递。”
夏油杰取母亲寄来的特产时，看到五条悟的快递包裹，顺便帮他带回了宿舍。
五条悟正在打游戏，看到这种东西略显疑惑，“什么东西？”
夏油杰：“家里人寄来的吗？”
五条悟：“那群老爷爷没这么时髦。”
他丢下游戏手柄拆快递。
看到储藏好的甜品，还有几颗苹果糖。
五条悟大致猜到是谁了，他拿起箱子里的卡片。
“谢谢五条君。”夏油杰念出贺卡的感谢语，揶揄道，“是女孩子的字迹呢。”
五条悟啊了声，不甚在意，拆开苹果糖尝了尝，“稍微帮了点忙……嗯，还挺好吃，你要不要？”
夏油杰笑着摇头，“我不爱吃甜食。”
……
展馆任务特意指派的五条悟，为了打好关系，馆长还特意到高专感谢了一通。
五条悟懒得理会这种无趣的事。
夜蛾正道看透学生不耐烦的表情，接过独属于大人的寒暄。
馆长：“多亏了五条同学，不然我的展馆就要被另一个不知名的咒术师弄坏掉。”
夜蛾正道：“咒术师？弄坏？”
五条悟停下脚步。
馆长爽朗笑着，眼角的皱纹都挤出来了，“我的下属，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野生咒术师，说可以帮我们解决问题，那种不出名的咒术师哪里比得上五条同学……什么都没做，事后还想要钱，真是不知羞耻啊。”
五条悟折返回去，眼神泛着冷淡的光，“你怎么知道她什么都没做？”
馆长愣住。
他能感受到五条悟的不耐，这会儿也清楚的感受到他微妙的怒气。
“那个……”他想了想，先是恭维道，“我以为五条同学在，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呢，哪里还需要别人。”
五条悟：“如果是我，你的展馆现在已经是废墟。”
他墨镜下的眼睛毫无保留的展示出锋利的威胁。
“把该结的钱付了，如果敢阳奉阴违，我就去把你展馆拆掉。”
“……”-
森琉璃没能得到钱。
她和负责人据理力争，后者面色为难，但又说，“我们老板后来又请了特别厉害的咒术师，实在是抱歉了。”
森琉璃：“但是我也付出劳动了，而且也按照要求没有毁坏展馆的物品。”
负责人：“没有你，那位咒术师也能解决，就算我没在现场，我也知道谁出力更多——这是我们老板的原话，我也是个打工人，请不要为难我了。”
森琉璃捏拳。
可恶。
工作的成年人，世界这么肮脏吗，她哪里没付出劳动？！
被逼无奈，她试图卖惨。
“我需要这笔钱交房租和学费，而且我真的付出劳动了，你可以去问问五条君，他会帮我作证！”
负责人：“我不认识你口中说的五条君，何况我们老板已经付过钱了。”
正在这时，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抱歉，我无意中听到你们的谈话，这是我的名片，这位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日车宽见。
是个律师。
负责人见状开始摆烂：“你想告就告吧，恕我直言，我们并没有签署任何合同，森小姐没有任何胜算。”
他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森琉璃：“……”
今晚就去吓唬他和他老板。
她看向日车宽见，“谢谢你，我也是学法的，就算起诉也没什么胜算。”
日车宽见：“你是法学生？”
森琉璃惭愧垂头。
她知道的。
这种低级错误说出来会让人笑话，但行业不好做，她也没办法啊。
毕竟咒术也不能放在台面。
“我下次会注意的。”
签订合同时候写上“宗教事务”之类的。
日车宽见想了想问：“你需要工作吗？”
森琉璃诧异看他。
日车宽见：“想要实习兼职的话，可以向我的事务所投送简历，尚未通过司法考试也没关系，可以先来试试。”
森琉璃眼神一亮，“谢谢你，不过我通过司法预备试了！”
她对日车宽见的好感度也upupup。
一百分！
“你一定是个好律师！”
日车宽见露出个浅浅的笑容：“那么明天请带着你的简历来我的事务所吧。”
森琉璃：“好的，谢谢你。”
虽然没有追回工资，但是得到了面试资格。
日车宽见这个名字似乎也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算了。
先去把今天晚上的面包店兼职结束掉吧。
因为接受到善意，森琉璃今天工作都比往常要轻快。
临近下班，进来一位熟悉的客人。
白发少年见到她显然也有些惊讶，“你在这儿打工？”
森琉璃职业微笑：“嗯，请问五条君想吃点什么吗？”
五条悟四处看看。
“那个，你们新出的那个……”记不起名字，但社交平台很火，拍照很有食欲的那个面包。
他捣鼓了会儿手机找出图片。
“这个还有吗？”
森琉璃抱歉道：“这是限量款，已经卖完了哦。”
五条悟：“……”
五条悟：“算了，你什么时候下班？”
森琉璃：“？”
联想到上次“打架”的约定，森琉璃微笑，“还有十分钟，您可以看看我们店里的其他甜品，现在有买一送一活动。”
白发少年财大气粗的瞥了眼橱窗里精致的甜品，“都打包给我。”
森琉璃：“好的，请稍等。”
“……”
“现在能提前下班了吗？”
“……”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想打架。
森琉璃点点头，“请在门外稍等片刻。”
森琉璃打扫完卫生，抬头看了眼，五条悟单手挎着购物袋插兜，另一只手正在玩手机，少年矗立在街边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察觉到她的注视，五条悟抬头看过去，森琉璃回以微笑，继续处理最后的卫生。
然后去员工休息室换下工作服，翻窗从后门离开。
笨蛋才去和他打架。
她悄悄溜走，打开手机和狐狸说下班了，等会儿就回家。
又看到了打款短信。
嗯嗯？
良心突然发现吗？
不管怎么说，收到钱还是值得开心的，森琉璃耶了声握拳。
“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收到之前祓除诅咒的钱……”等等。
森琉璃僵硬扭头看过去。
果然看到挎着购物袋，不爽看着她的白发少年。
她先发制人，“你跟踪我！”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嘁了声，“跟踪你干嘛还要讲话，你是笨蛋吧。”
“反而是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翻窗户离开，躲我？”
森琉璃：“……突然有个超级帅哥出现和我讲话，我会觉得有阴谋。”
五条悟，“脑子笨还想这么多，真是有够麻烦的。”
“不过眼光还算不错。”他勉为其难的夸了句，目光扫到她手中的购物袋，走进看了眼。
见他靠近，森琉璃连忙护住脸，“别打我！”
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