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明目张胆。
他在她眼中是无性别生物吗？
五条悟看到台子上的漱口杯，是她和七海精神疏导之后那天买的。
她说她选的这个蓝色杯子很像他的眼睛。
五条悟想起她唇瓣贴在杯子的模样，眼睛也有些湿漉漉了。
连忙缠上眼罩。
慌慌张张的清晨结束后，森琉璃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她决定放弃对五条悟的试探了。
超级正直欸。
面包店不愧是她的心灵小屋，充满了豁然开朗的清爽。
她深吸一口气。
精神奕奕的迎接今天的客人。
“……”
“你没回京都吗？”
禅院直哉仍然倨傲又嫌弃的挑挑拣拣：“偶尔会来东京逛逛。”
森琉璃：“请问您要什么？”
禅院直哉少爷一般几乎每一样都拿了一个，结账的时候还办了个会员。
森琉璃：“感谢光临，祝您今天生活愉快。”
禅院直哉垂下眼睫，“你和夏油杰重新交往了吗？”
森琉璃：“……没有，和你也没可能。”
禅院直哉猛地抬眼怒视她，脸上不知道是怒的还是气的，浮现出薄红。
“为什么？”
森琉璃：“？”
禅院直哉深呼吸几次，“既然这样，那不交往就可以了吧。”
森琉璃：“？？”
禅院直哉：“我们之前同居，也没有真正的确认关系。”
店里面还有客人了。
都已经开始暗戳戳吃瓜了。
森琉璃连忙上手捂住他嘴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改天再说。”
禅院直哉一动不动。
森琉璃：“难道你还想在面包店打工吗？”
“……”
禅院直哉正式成为面包店员工。
老板就差抓一捧瓜子看着他们俩了：“好好干。”
“……”
他是少爷。
少爷怎么可能会干活？！
森琉璃闭了闭眼，心灵涌出熟悉的疲惫。
她要辞职。
关店前的收拾工作安排给了她和禅院直哉。
森琉璃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忍无可忍，“你好好做。”
禅院直哉：“我已经很努力了。”
他还委屈了。
少爷委屈之后高谈阔论，“要我说，你就没必要来这里兼职，做这种工作有什么意思……干脆做我的女仆吧？”
森琉璃面无表情：“你还真是不忘初心啊。”
禅院直哉显然想起了第一次不愉悦的见面，他转移话题：“你教教我怎么收拾。”
森琉璃：“看我。”
禅院直哉：“不是有那种上手指导吗？”
“这里没有。”
森琉璃冷酷拒绝。
禅院直哉接连被拒绝，脸色都有点阴沉，他站在一边看森琉璃干活，思索着要不要用点其他不光彩的手段。
她如果不认识五条悟就好了。
那样就能肆无忌惮的把她关进禅院家。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门外，身形高大的咒术师推门进来，五条悟几乎没有收敛咒力场。
禅院直哉：“……”
森琉璃幽幽看向他：“你每次出现在面包店，都没有好结果。”
禅院直哉气的眼眶通红，“你这女人就不能说点好听话？”
五条悟：“是我太温柔以至于你觉得我很好说话吗，直哉？”
禅院直哉顶着压力，骄傲的抬起胸前铭牌，“我在这里打工。”
五条悟拎起禅院直哉：“我们马上回来哦。”
没等森琉璃回来，他们就消失在原地。
五条悟是独自回来的。
森琉璃探头探脑的看着他，“直哉？”
五条悟轻描淡写：“好像有什么急事回家了。”
“哦。”森琉璃若有所思。
这是单纯看直哉不爽吗？
还是她想的那样子？
森琉璃偷瞄五条悟，后者仍然是满脸正气。
应该单纯不喜欢人渣吧。
她换位思考。
如果是她宠爱的妹妹和人渣在一起，她也会想要拆散他们。
“琉璃。”五条悟说，“虽然那家伙在你面前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真实性格从来都没有变过哦。”
森琉璃：“嗯，我知道。”
五条悟：“再和他往来，我就会惩罚琉璃。”
森琉璃：“……？”
五条悟：“我刚刚也反思了一下呢，因为太过珍惜琉璃，只设置的奖励制度，完全忽略了惩罚。”
“这种充满瑕疵的教育方式不利于小孩子成长呢。”
森琉璃礼貌性的大惊失色，“好吧。”
——因为被宠的太过头，完全想象不到五条悟的惩罚。
甚至也不觉得惩罚很严重。
她现在还在另一件事摇摆。
所以，这种态度，是她想的那样吗？
五条悟也在探究的看着她。
她最近真的很奇怪啊。
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等到森琉璃在宿舍，穿着他的睡衣，喝了晚安红酒，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趴在他身边，醉眼朦胧的看他伏案工作。
“——我好像有点醉了，哥哥。”
五条悟：“……？”
嗯？
嗯嗯？
第99章 99:夏油：悟还在看着，琉璃应该没法接受吧
五条悟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醉了吗？
脸都要比往常红。
喝了那么多是有可能醉了。
他招呼狐狸，示意狐狸把人抱回房间。
狐狸揉揉眼睛，又揉揉眼睛。
它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试图冷静，“稍等。”
五条悟眼睛微眯，垂头看向似乎毫无所觉的女孩。
“醉了吗？”
森琉璃哼哼唧唧没回话，只是趴在桌子上看他，一双眼睛含着水雾闪闪发光。
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转着笔，“这么看着我我可不知道要做什么呢，琉璃。”
森琉璃蹙着眉，督促道，“老师快点写教案。”
五条悟：“？”
五条悟有所猜测，但答案又过于离谱，僵持两秒，旋转的笔稳稳当当停在他手中，听从她的建议继续写教案。
……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猎人过分的拥有耐心，猎物也过分的拥有耐心。
一旦开始拉锯，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定位就变得模糊了。
不知道是猎人在蹲守，还是猎物刻意的引诱。
森琉璃为了演技逼真，的确喝了很多酒，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睁着湿漉漉的眼看着认真工作的五条悟，不知不觉就慢慢阂上眼。
困意袭来。
但没睡着。
笔尖和纸张碰触沙沙作响，突兀的停止，她听到笔轻轻搁在桌子上，以及五条悟微不可查的叹息。
紧接着，她被抱了起来。
森琉璃条件反射的睁开眼，恰巧，撞到五条悟镜片下仿佛看透一切的双眸。
“……”
出乎意料，五条悟也没什么都没讲，沉默的把人抱回卧室，放在柔软的床铺。
之后淡定离开。
察觉到轻微的拉扯力，五条悟看向她抓住他衬衫的手，又看向森琉璃。
四目相对。
森琉璃在他紧密的注视下竟然有些忐忑，慌不择路的闭上眼睛。
手被五条悟轻轻掰开了，他甚至没有疑惑，没有询问，就这么轻轻的推开了。
全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好在在玩“谁先开口就输掉”的游戏。
卧室门关上，森琉璃抓狂的在床上翻滚两圈。
是她想错了吗？
还是说她要只穿衬衫不穿裤子？（五条悟的睡衣，她只穿衬衫也能盖到她的大腿。）
……应该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吧？
沉默两秒，不得不面对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现实——
她在五条悟眼中，可能没什么女性魅力。
五条悟的全程沉默就是对她的一种委婉拒绝！
“……”
可恶。
森琉璃自尊心都要受损了。
她在心中默默复盘，决定明天继续大展宏图-
翌日。
森琉璃见到正在做早饭的五条悟还有些吃惊。
往常都是鸭子在做。
鸭子不做的话，他们就去食堂吃。
只有在晚上加餐的时候，五条悟才会出现在厨房。
最强对视线敏感极了，头也没回的问森琉璃，“煎蛋要吃溏心的吗？”
森琉璃：“想吃煎的焦脆的那种。”
五条悟：“OK~”
和昨晚相比，他今天活泼开朗，做好早餐照常拍照留念，端出来放在森琉璃面前。
他坐在她的旁边，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弯起唇，笑容蕴含着潺潺流水般的粼光，“干嘛这么看着我，想要哥哥喂你吃吗？”
森琉璃被美色晃了眼，胡乱摇头：“不用。”
等等。
她的计划！
这会儿反悔就来不及了，她默不作声的咬着煎蛋，眼睛偷瞄五条悟。
错觉吗？
怎么他今天好像在发光？
五条悟容貌绝艳逼人：“怎么了？”
森琉璃：“……没事。”
不戴眼罩皮囊的威力就这么大吗？
他是不是还抓了发型？
衬衫扣子也没像往常扣到顶端。
往常包裹严实的锁骨都含羞带怯的露出来一截，好像引诱谁来深入探索一番。
停停停。
森琉璃努力收回视线。
不可以用眼睛亵渎人民教师。
她埋头苦吃，一口气全塞进嘴巴里，“我要去面包店了。”
说完也没等五条悟的回答，匆匆忙忙跑走-
面包店仍然忙忙碌碌的一天。
同事还八卦一下京都腔少爷的事，森琉璃含含糊糊糊弄过去。
并决定今天干完就辞职。
今天是早班，下午四点就下班了。
于是在临近下班时，森琉璃迎接了第一位黄毛客人，然后迎接了黑毛客人，又看到了白毛客人。
“……”
她陷入深深的沉思。
开个男模店也很挣钱吧？
相遇的三人也陷入深深的沉思。
五条悟抬手和他们俩打招呼，“杰，七海，你们来买面包吗？”
七海建人大大方方的点头。
森琉璃把早就打包好的面包给七海建人：“我有给七海留了今天的特色面包哦。”
七海建人：“多谢。”
他和两位学长解释。
“因为今天要出差，所以就拜托森同学预留两个面包。”
森琉璃还给了他一瓶温热的奶，“补充营养。”
七海建人轻松的笑了：“谢谢森同学。”
对他而言，现在这样，在她心中拥有特殊的地位已经足够了。
他向两位前辈告辞，但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五条悟。
五条悟：“……”
夏油杰也大大方方的承认，“因为之前约定好了，要接琉璃下班呢。”严格来说，是生前约定好了。
五条悟：“真巧呢。”
森琉璃今天只和七海建人约好了给七海预留面包。
她看着两位不请自来，高大威猛的男士。
夏油杰率先开口，善解人意的温柔，“等会儿我带大家回去吧。”
好的，没人有意见。
毕竟他有咒灵这个交通工具。
但三个人坐在一只会飞的鱼身上，森琉璃都有点同情这只诅咒了。
小小的身躯，承担了三个特级咒术师。
但它飞得还是很快。
森琉璃被他们俩挤在中间，感觉左右坐落着两座大山，又有点像夹在两个切片面包之间的芝士，她马上就要被荷尔蒙的高温烤融化了。
要做点什么！
不安的金毛打开面包袋，用一种期待的语气瞪大无辜的眼睛棒读道，“我还有个招牌面包，我们三个吃掉吧。”
她开始分面包。
切给五条悟一块，切给夏油杰一块。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意对比了大小，防止出现分配不均的严肃问题。
五条悟斯文的吞咽一口，咀嚼时突然听到夏油杰开口。
“抱歉，选在这个时间讲这种话。”
夏油杰轻声说，“可以不要再躲我了吗，琉璃？”
“我们都还是家人的，对吗？”
他眼中出现了忐忑和紧张，仿佛被拒绝就要化成烟雾烟消云散一样。
森琉璃连忙点头：“当然了。”
“我也没有躲教主。”她说，“我以为教主不想和我接触了。”
夏油杰吃惊：“你怎么会这样想？”
森琉璃：“……”
因为他突然之间就不需要“接触治疗”，连这种焦躁的痛苦都要忍耐也不来找她，她猜测应该真的是想和她拉开距离。
但好像完全不是这样？
碍于答应过夏油杰要保密，所以她就含含糊糊没有说原因。
指尖忽然传来轻微的湿润感，她一垂头，发现手上长了个白毛脑袋，“！”
可恶。
五条悟把她手里的面包一口吞下了！
森琉璃大惊，“我还没有吃一口！”
五条悟吞咽着，含含糊糊回答，“抱歉抱歉，你一直举着，我以为你不想吃了。”
“而且我的那一块那么小！”
森琉璃倍感冤枉：“我用眼睛丈量过了，没有，大家都一样！”
夏油杰：“吃我的吧，琉璃。”
五条悟：“……”
森琉璃婉拒了：“你吃吧，我明天再去打一天工吧。”
夏油杰：“那琉璃明天可以给我带完整的面包吗？”
五条悟：“杰也爱吃甜食了呢。”
夏油杰：“也有咸口的面包喔。”
他们俩莫名其妙就讨论起来了面包的咸甜，森琉璃看着夏油杰举起来近在咫尺的面包，突然就明白五条悟为什么会一口吞下了。
离得确实很近。
而他又一直不吃。
但这种行为过于幼稚，森琉璃很有坚守，下一秒，她就被五条悟揽住肩膀朝他的怀里带了带，“别乱吃别人手上的东西，都不知道杰的手之前摸过什么耶。”
森琉璃大惊。
夏油杰受到污蔑，刘海都气到飞起来了，咬牙道：“我很注意卫生。”
五条悟有理有据：“但是手指就是会不知不觉碰到灰尘之类的东西，不像我，拥有无下限。”
森琉璃夹在他们俩中间，忍不住吐槽：“……你们俩是小学生吗，怎么总是吵架，好幼稚。”
五条悟/夏油杰：“不是！”
森琉璃：“……”哦！-
次日没能去面包店兼职，身为特级咒术师，森琉璃不得不回归本职做任务。
任务地点在一处村落，因为愚昧无知供奉邪神，因此产生了诅咒。
森琉璃禁不住吐槽，“最近的邪神也太多了。”
辅助监督叹气：“世道艰难，大家都喜欢追求一些精神信仰。”
她还举例说明。
“之前还有个因为过分喜欢偶像而滋生出来的诅咒。”
“也是精神类的一种。”
森琉璃：“诅咒因为人类的负面情绪产生，追求偶像的喜欢也会是负面情绪吗？”
辅助监督笑了两声，“喜欢本来就容易滋生出负面情绪，像是羞耻，占有，嫉妒，憎恨……这些都是很有可能产生的。”
森琉璃看向车窗外干净美丽的田园景色，“原来如此。”
辅助监督：“森同学应该也有过占有的想法吗？就是那种，喜欢，想要对方只看自己的想法？”
森琉璃：“……有的。”
想要七海只对自己温柔。
辅助监督吃惊，“这样吗，我总觉得森同学的喜欢会比较纯粹。”
森琉璃也吃惊：“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直觉吧，哈哈。”辅助监督停下车，“就是这里。”
又是神社啊。
真是太熟悉的地点了。
“帐”降落了下来。
森琉璃走进帐内，看向清清冷冷的神社。
以及，显露出来的巨大无比的诅咒。
森琉璃盯着它看了两秒。
唉。
就是这种感觉啦。
这种面对诅咒可以轻松秒杀掉的感觉。
她用空气罩罩住诅咒，开始召唤狐狸。
给狐狸加了个餐。
出乎意料，不仅狐狸来到了她面前，夏油杰也出现在她面前。
森琉璃：“？”
夏油杰本人也有些茫然。
“琉璃？”
森琉璃：“来都来了，加个餐？”
夏油杰恍恍惚惚收服了咒灵。
狐狸忍无可忍，“那句话应该是和我说的吧？”
森琉璃抱着狐狸安抚它，“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再去打猎。”
她又庆幸的看向夏油杰。
“还好你没在上厕所，不然要很脆弱了。”
夏油杰意识到自己是诅咒之后，就不需要这种“人类的日常”，他笑了笑，“但是我来之前，正在另一边祓除诅咒。”
森琉璃：“！”
森琉璃又拜托狐狸匆匆忙忙把夏油杰送回去。
等他的任务结束后，两人结伴回到高专。
因为两人都没明白为什么召唤狐狸，也会召唤出夏油杰（以前都不会出现这种事情），遂问了五条悟。
五条悟捏着下巴，盯着夏油杰看，“嗯……”
“因为，杰越来越像诅咒了。”
森琉璃大惊失色，“怎么会！”
“明明之前那么像人。”
夏油杰面色无奈，“这话听起来很像在骂我呢。”
五条悟重新坐回椅子，吊儿郎当的说，“大概是因为杰内心的变化吧。”
“因为认同自己诅咒的身份，所以才逐渐变得像个诅咒。”
森琉璃思索两秒，灵光一现，左手锤右手：“你需要催眠。”
夏油杰痛快答应：“可以呢。”
森琉璃又有点纠结，“如果精神疏导太过……”
夏油杰：“不会的，我是诅咒，和人类不一样。”
五条悟看着他们俩旁若无人的就敲定了计划，略感不爽，不过夏油杰说的也没错，身为诅咒的确和人类不同。
想要继续维持“人形”，催眠他“更加认同自己人类的身份”，反而会比较有效果。
没有阻止的理由。
“那就让GTG在旁边监督吧，中途出现问题也可以及时制止呢。”
五条悟说。
森琉璃：“辛苦五条老师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红色小花花递给五条悟。
五条悟：“？哪里来的？”
森琉璃：“祓除诅咒的路上摘得，感觉和老师很配。”
五条悟：“……”
五条悟握着摇曳的野花，水润的唇瓣轻轻弯出了个温柔的弧度。
这种被惦念的感觉……真是犯规啊，竟然这样对他。
干脆放弃最近这段时间“较劲儿”的拉扯好了。
他甚至在想，森琉璃下次刻意“引诱”他，他就稍微满足她一下吧。
（稍微。
五条悟垂目看着野花，又抬头看了眼精神疏导的一人一诅咒，目前没有什么问题。
……除了森琉璃在哭。
和咒力流动没有关系，似乎只是因为夏油杰在哭。
精神疏导里面，看到了什么吗？
——
诅咒的精神世界只有很简单的构造。
盘星教。
森琉璃踏入熟悉的地方还有些疑惑，她还以为夏油杰感到放松的地方会是高专。
等她探索完了夏油杰的精神世界，发现盘星教的后门就是高专的入口……
好吧。
人确实会有好几个觉得放松的地方。
“琉璃。”
教主变得更成熟了，穿着袈裟，扎着半个丸子头，抬起手笑着和她打招呼。
森琉璃恍惚又回到了初次遇见他的夏季。
夏油杰慢吞吞走到她面前，“要怎么开始？”
森琉璃：“我们先坐下。”
去夏油杰的房间坐下来吧。
他们俩盘腿坐在榻榻米，面对面看着对方。
百鬼夜行前，他们最后的告别也是在这里。
夏油杰：“琉璃没有想问我的问题吗？”
森琉璃：“什么？”
夏油杰微微摇头，“没事，开始吧。”
森琉璃说好。
“但是。”夏油杰抬手摸到她的眼睛，“琉璃，在催眠之前，先看看我的想法，然后再由你决定要不要催眠我，好吗？”
森琉璃：“嗯。”
但是……
她没有想到，进入夏油杰的精神世界，感受到了是一片黑暗，以及无数呢喃低语。
他认同“诅咒”的身份不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是“诅咒”。
而且想用诅咒的身份留在她身边。
森琉璃：“可是，我想要你成为人类。”
夏油杰的思想交缠在她身边，丝线般缠绕着她，“如果是我的话，我想成为诅咒。”
“因为之前丢下了琉璃，我知道这是一种很深的伤害。”
“即便我成千上万次的保证‘我绝不会再丢下你’‘从此之后，我永远都会选择你’，你不会再信任我。”
“我不知道要如何再一次的获得琉璃的信任。”
所以——
“成为诅咒好了。”
“成为只能依附于你存活的诅咒。”
他还自顾自的立下了束缚。
以“永远只能依附琉璃存活”为代价，成为最强的诅咒。
“这是很久之前就立下的束缚了。”
夏油杰从她背后抱着她，褪去了人类的形态，诅咒无拘无束，可以变幻成任何形态。
“琉璃还不知道我存在的时候，我迫切的想要见到琉璃。”
森琉璃脑海里灌满了他各种阴晦的想法，纷杂的让她几乎无法喘息，忍不住一把推开他。
“教主。”她努力冷静，“也许是我错了。”
“人不可以依附另一个人活着，我不想要你变成这种样子。”
她诅咒夏油杰，是想要他无忧无虑的重新活一次。
“我想要你成佛。”
去转世投胎，去真真正正的重新活过来。
夏油杰：“好啊。”
他这么爽快的答应，森琉璃惊愕看他。
夏油杰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处，“送我成佛吧琉璃。”
森琉璃努力挣开。
夏油杰钳制的很紧，他面色还带着笑意，“你被我的想法吓到了吗，其实不是。”
“我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从未向你展示过。”
森琉璃挣扎，“不是，你不是！”
夏油杰看向外面，金色的眼眸似乎有些趣味，温声道：“悟还在看着我们呢。”
“虽然我不介意，但琉璃似乎没办法接受呢。”
森琉璃僵住：“……？”
这家伙，在说什么？
夏油杰：“回到现实之后，我们再认真谈论吧。”
森琉璃脱离他的精神世界。
等等。
他为什么不在意。
她精神恍惚的看看夏油杰。
夏油杰向五条悟耸肩，“失败了呢，不过也没关系。”
“成为琉璃的诅咒，我觉得很好呢。”
他看向森琉璃，温柔的笑了笑。
森琉璃还没从夏油杰沉重又肮脏的念头中回过神：“……啊，嗯，就先这样吧。”
太超过了。
对她这种纯洁的人，太超过了！
随着五条悟回到宿舍还没有缓过神，吃饭时几乎是机械化的握着汤勺往嘴里塞。
五条悟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琉璃？”
森琉璃眨眨眼，“五条老师。”
五条悟：“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吗？”
森琉璃决定和五条老师商讨，“教主他，因为想要我信任他会永远选择我，而主动选择诅咒的身份。”
五条悟撑着下巴，似乎并不意外，“嗯。”
森琉璃望着五条悟的眼睛，“没了。”
问五条老师“送夏油杰成佛”这种话题，也是让他又一次失去挚友。
也太残酷了。
森琉璃垂头吃饭。
五条悟：“琉璃怎么想呢？”
森琉璃拖延：“慢慢来。”
也许夏油杰某天又找到属于他的大义，就会主动的选择被她催眠。
这么一想就轻松多了，森琉璃起身主动去洗了碗。
“好了，我先去睡觉了，晚安。”
五条悟：“晚安。”
这件事似乎完美解决了，森琉璃自我感觉完美解决了。
不过总觉得忘了什么事。
应该也不重要吧。
森琉璃把五条悟的睡衣洗干净，晾干，敲开五条悟的卧室门，“五条老师，谢谢你的睡衣。”
五条悟身上还穿着同款睡衣，没有戴眼罩也没有戴墨镜，头发略显凌乱，但仍然充斥着暴烈的美感：“不需要了吗？”
森琉璃点头：“我的睡衣已经干了。”
五条悟：“这样啊。”
森琉璃又举起手中的睡衣：“……那我再买一件新的还给老师吧。”
五条悟确实很少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吧？
毕竟是富家子弟。
大户人家的家主。
森琉璃自我说服，和五条悟道了晚安离开，忽然被他按住后颈，像是被野兽咬住了命脉，一瞬间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琉璃。”五条悟俯身似乎贴在她耳边说，“老师有教过你半途而废吗？”
第100章 100:五条：真是乖孩子
森琉璃一时间还没想起来自己最近惹的祸端，她迟疑举起睡衣，被迫执着劝他，“收下吧，老师。”
五条悟：“……”
森琉璃坚持的真挚：“求求你，收下吧。”
五条悟露出了个琢磨不透的笑。
森琉璃紧张：“？”
怎，怎么了？
似乎哪里不太对。
哦，对。
半途而废的事。
她举着睡衣的动作顺势一拐，把睡衣贴在脸颊，“但是老师的睡衣很温暖，穿起来有种老师抱着我睡觉的感觉，我还想要再穿几天。”
五条悟微不可查挑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森琉璃蹭蹭睡衣，“嗯嗯。”
五条悟敛目，看见睡衣蹭起来的褶皱，伸出手遮挡在了衣服和她脸颊之间，她柔软的脸就在他掌心蹭了下，意识到发生什么瞬间僵住，疑惑不解的看他。
“琉璃，戏弄大人是一件很恶劣的事情。”
他掌心贴在她的右脸，森琉璃这半张脸莫名其妙烫了起来，一时间竟然忘记怎么回话。
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发光的瑰丽双眸。
他语气平缓：“反反复复戏弄大人，更是超级恶劣，差劲，糟糕，阴险的行为哦。”
已，已经是阴险了吗！
好沉重的形容词。
森琉璃和他过分冷感的双眼对视，禁不住屏住呼吸，等待他的教导。
五条悟稍微警告了小孩，又温柔的摸摸似乎被吓到的小孩。
“琉璃觉得老师是那种可以随便戏耍玩弄的大人吗？”
森琉璃连连摇头。
“要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琉璃。”五条悟敲了下她脑袋，“去睡觉吧。”
森琉璃放弃思考的听从他的话语回房间睡觉。
“……”
所以，五条老师刚刚的话……就是，嗯……就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吗……
她倒在床上，埋在睡衣里深吸一口气。
睡衣是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和她穿的时候一样的香气，和她衣服的气味也一模一样。
——同居久的人，身上的气味总会有些相似。
天啊。
竟然真是这样吗。
真希同学说的对，她就是那种只顾眼前，不管结果的笨蛋。
她竟然一点都没想过试探之后的结果。
但是，如果是五条悟……似乎也完全可以接受……
森琉璃辗转反侧想了一夜，几乎一整夜没有睡，醒过来挂着黑眼圈坐在餐桌吃饭。
一边吃一边偷瞄五条悟。
五条悟似乎和往常一样，轻快的打招呼，询问她今天是否还要去面包店打工。
森琉璃也努力保持平静，和往常一样淡定道：“已经辞掉了。”
五条悟：“那今天要好好上课呢。”
森琉璃有气无力：“我知道的。”
五条悟已经吃完了早餐，揉揉她脑袋：“哥哥先走了，身为老师比学生去的迟可不好呢，琉璃也快点准备去教室吧。”
森琉璃眨眨干涩的眼睛：“……好。”
她走进教室，见到真希同学，沉沉的叹了口气。
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在交流会之后，见到直哉红眼脆弱的模样，对好朋友和她恶心的家伙交往这件事释怀了。
——怎么看都是禅院直哉主动当舔狗，全都是禅院直哉这种大叔引诱涉世未深的少女，全是直哉的错。森琉璃这种心酸的笨蛋，看起来就是被他哄骗了。
但是，她脸色臭臭的，“无缘无故对着别人的脸叹什么气！”
森琉璃：“只是突然发现真希同学人生态度相当通透。”
禅院真希满脸戒备，“你在讽刺我吗？”
森琉璃表达友好的抱抱她，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禅院真希宕机，“？”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森琉璃：“别在意，我熬夜太久，大脑缺氧了。”
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担忧：“熬夜做什么了？”
森琉璃打了个哈欠：“打游戏。”
禅院真希收回担忧，并且在心灵世界痛扁了一顿森琉璃。
没多久，熊猫和男生们也一起来了教室。
察觉到教主的注视，森琉璃错开视线。
她最近都不怎么敢直视教主。
他脑海里的想法太邪恶了。
太阴暗了。
太不可描述了！
比春天的动物世界更不可描述！
日下部笃也走进教室呦了声，“店铺倒闭了吗，虎刺梅，竟然出现在学校里。”
森琉璃：“……你是不是逃课了，日下部老师，我这几天都在上课。”
理论课出勤率达到了百分百。
体术课就不一定了。
日下部笃也：“……”
日下部笃也略过这个话题，面无表情开始今日份的课程。
余光瞥了眼强撑着听课森琉璃，特意坏心思的站在她身边激情讲课。
森琉璃：“……”
森琉璃开始怀念扮演五条悟职场霸凌日下部笃也的美好时光。
……
撑过去一节课，森琉璃直接倒在课桌上睡了过去。
接下来几节课都是辅助监督教的文化课，过分宽松的教学环境让她一直睡到了上午放课。
她揉着已经发麻的手臂，随着同学们一起离开教室，逐渐落后其他的学生们。
不过没看到夏油杰。
他提前离开了？也是，毕竟意识到自己是诅咒，想要错开不去食堂吃饭吧，察觉到手机震动，森琉璃接起电话。
是五条悟。
他心情似乎很不错，语调透出点低懒，“快回宿舍呢，琉璃。”
带着一点督促。
听起来事态很紧急的样子。
森琉璃没有询问缘由：“好。”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夏油杰，匆匆忙忙回到宿舍。
“五条老师。”
五条悟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拉的很长，像是在撒娇一样，“你回来了。”
这种语气，森琉璃觉得他也不是很着急了。
她走进去，见餐桌上摆放着卡式炉，汤锅架在上面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嗯？”森琉璃都闻到了淡淡的香味，“老师在独自吃火锅吗？”
五条悟：“哈？”
他似乎有些无奈的从厨房走出来，发出被冤枉的抗议，“琉璃竟然这样想我吗？”
森琉璃看到他手中处理好的食材，惊喜道：“螃蟹火锅！”
五条悟闹脾气发言：“这是老师我独自享用的哦。”
森琉璃：“怎么会呢，老师特意把我叫回来，一定是要我……”
“要你看着我吃。”五条悟慢悠悠截断她的话。
森琉璃泪眼汪汪看他。
“我最爱的五条老师一定舍不得看他最宠爱的人饿着肚子吧。”
五条悟挑眉。
“好吧好吧。”森琉璃落寞转身，“我这种没人爱的小孩就去食堂吃凉米饭吧。”
五条悟：“好可怜哦。”
森琉璃磨磨蹭蹭走向宿舍门口。
“我真的去了哦。”
五条悟：“真的要去吗，老师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呢，浪费了实在是太可惜。”
森琉璃立马踩着台阶下去，坐在餐桌前，“我这种贴心的学生绝对会狠狠帮老师分担压力！”
五条悟用他那低缓甜美的腔调缓缓夸赞：“真是乖孩子呢。”
还从来没有听他这样夸过她，森琉璃感觉皮肤被汤锅热气糊的烫了起来，她掩饰性的脱掉制服外套，“好热啊。”
五条悟噙着笑看她，“还没吃就热了吗？”
“……”
森琉璃强撑着用手扇扇风，给自己找理由，“嗯，因为老师说有很紧急的事，我一路飞奔回来……嗯，很热。”
五条悟煞有其事的附和着：“喔，原来如此呢！”
森琉璃严肃点头：“嗯。”
这话题不能聊下去了，她假装忙忙碌碌的吃着蟹腿。
汤锅的热气腾腾升起，坐着她对面的五条悟面容都变得朦朦胧胧，但仍然能清晰感受到他目光落在她身上。
像这份热雾一样暖洋洋的眼神。
“……”
吃火锅就是会变得好热啊。
连房间内的空气都变得热乎乎了。
森琉璃脑袋短路之下找了相当不解风情的话题，“有种教职工子女开小灶的感觉。”
“……”
吃完螃蟹火锅，把锅碗放进洗碗机，五条悟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嘟囔着“还真是守时呢”，接起来电话。
没有任何意外，电话那边传递着需要他去解决的任务。
森琉璃：“也是很幸运了，一直到我们吃完才出现。”
五条悟笑着揉了把她脑袋，“是呢，lucky day！”
那是因为他威胁伊地知，只要不是特别紧急的任务，就等他结束午饭，实在特别紧急那就交给律师叔叔或者他的挚友杰。
总之呢，咒畜也需要腾出一顿午饭的时间。
“下午要好好上课，不许逃课。”临走之前，五条悟恐吓道，“逃课的话会有惩罚。”
森琉璃：“！”
又一次提起来惩罚了，但森琉璃这会儿觉得他冷脸恐吓的样子意外的萌。
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老师，你好可爱。”
五条悟惊诧：“嗯？”
森琉璃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努力镇定撇开脑袋，“去上班吧，老师。”
五条悟意味深长：“好呢，等我回来再继续这个话题。”
森琉璃：“……”-
下午的课程还是没能去，因为“虎刺梅事务所”来了一单任务。
委托人坐在沙发捧着水杯神经兮兮的说，“我是开货车的，最近有一段特别崎岖的路，晚上走过去感觉有鬼在身后追着……我听说你们这里承接这种业务，是买护身符吗？”
森琉璃好奇：“什么样的鬼？”
委托人紧张抓着手臂：“不知道，总之感觉阴森森的，但我回头看，又什么都看不到。”
森琉璃：“哪条路？”
委托人报了地点，“您要去吗？去的话，不如我们今晚一起吧。”
森琉璃：“？”
委托人不好意思，“因为我今天运货又要走这条路，我实在不敢一个人走，所以才来这里，听说你们为了钱什么都做，请不用担心，我会付钱！”
森琉璃听着委托人语无伦次的话，沉思了会儿，试图用日车宽见的思维方式分析，“你拉货还要自己贴钱驱鬼？”
这一趟还不如不拉。
委托人腼腆的递上名片：“这家店是我和我老婆两个人办的，进货运货都是由我来做。”
森琉璃开始放弃正常人思维，用咒术师思维思索，“那我今晚和你一起看看吧。”
委托人大松一口气：“好！用不用准备点什么东西？需要盐吗？”
森琉璃老练道：“不用，我有桃木剑。”
委托人充满了安全感。
出发之前，因为答应了不逃课，森琉璃给五条悟报备。
五条悟语调轻佻：“喔，琉璃渴望被惩罚呢。”
森琉璃气血上涌：“我没有！”
五条悟笑起来，慵懒道：“开个玩笑嘛，怎么这么大反应，老师我难道是什么不讲道理又不通情达理的家伙吗？”
森琉璃恼羞成怒挂掉电话：“再！见！”
什么啊。
说的她好像期待被他惩罚一样。
她才没有那么变态。
……
闹鬼的地方森琉璃竟然也有所耳闻。
八十八桥，之前的诅咒应该是已经被狐狸吃掉了，难道又出现新的宇宙？
货车穿过这处的时刻，森琉璃就感受到了熟悉的咒力。
她和委托人说，“你先走吧，别担心，不会出事，别回头哦。”
委托人闻言紧张不已，“什么？”
话音未落，就见森琉璃跳车离开，他心口一紧，又没有从后视镜看到森琉璃的身影，想起她的忠告，给了一脚油门迅速逃离这处危险之地。
八十八桥桥下是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两人。
以及两个相貌古怪的诅咒。
森琉璃大吃一惊。
“天啊，背后的眼睛，背后好大的眼睛——”
“森学姐小心背后！”钉崎野蔷薇大声喊到。
背后偷袭的诅咒意外的停下了脚步，他惊疑不定的看着森琉璃，“妈妈……”
森琉璃迟疑：“我吗？”
难道她有一个惊天动地的前世？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也大为震惊，“妈妈？！”
矮个子叫妈的诅咒，脑袋像个三角饭团，嘴巴长在了肚子上，一说话还能看到他锋利的牙齿，“哥哥，是妈妈的声音！”
原本背对着森琉璃，背后长着眼睛的诅咒转过身，“笨蛋，是妹妹！”
森琉璃：“……？”
高个诅咒走向森琉璃，他似乎很努力的挤出一个和善笑容，“你忘记我们了吗，九相图，我叫坏相，他是我弟弟血涂，我们现在拥有身体了，我们没有受肉之前你经常和我们做胎教。”
“还有，我们没有伤害那两个学生。”
他努力表达着善意。
“因为我记得，要保持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应该还有很多名字，但我记不住太多。”他说着还透出了点愧疚。
矮个子诅咒血涂连忙说：“我还记得要保护五条悟。”
虎杖悠仁豆豆眼疑惑，“保护我们？还有五条老师？”
钉崎野蔷薇还有些戒备：“怎么看都像是诅咒。”她小声和虎杖悠仁交流，“我记得森学姐是孤儿吧，难不成真的有什么奇怪的身世？”
森琉璃没有奇怪的身世，但她想起来了，“九相图！我记得你们！”
“哇，你们成人了，虽然长的奇奇怪怪，但没关系，这世上缺少你们这种有特色的人，真是太棒了。”
坏相和血涂感受到善意也松了一口气。
森琉璃又解释道：“不过我不是你们的妹妹。”
血涂：“是的啊。”
坏相有理有据：“加茂宪伦是我们的父亲，他又养育过你，我们当然是兄妹了。”
森琉璃大惊：“没有‘育’！”
她接受不了雪野把她生出来这件事。
坏相又开始论证，“但是哥哥说了，你就是妹妹，我们也要保护你。”
钉崎野蔷薇又一次小声吐槽，“这个发展，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虎杖悠仁脑袋在努力运转，“很清晰啊，琉璃让他们保护我们，他们以为琉璃是妹妹，但琉璃不是。”
钉崎野蔷薇用看傻瓜的眼神嫌弃看他。
虎杖悠仁豆豆眼：“？”
他举手插话道，“所以我们不是敌人对吗？”
坏相斩钉截铁：“当然不是了！”
钉崎野蔷薇哈了声：“我们俩，可是差点被你们打死啊，别以为说两句话我们就会相信你们了。”
坏相紧张流冷汗，“那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你们一开始叫什么名字啊。”
血涂：“你们打架之前要记得说自己叫什么啊。”
森琉璃连忙制止：“不要了吧，万一是仇家寻仇怎么办。”
他们俩觉得也有点道理，夸了夸森琉璃，又邀功道，“我们还在努力保护夏油杰呢。”
森琉璃疑惑，“教主吗？什么时候的事？”
“从我们拥有身体之后！”
“一直！”
森琉璃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她说，“带我去见见你们保护的那个夏油杰吧。”
他们俩当然没有意见。
森琉璃想到加茂宪伦，又禁不住疑惑问：“那个夏油杰没有缝合线吗？”
坏相：“我们不知道欸。”
他们还没见过夏油杰呢，“但是，如果有缝合线的话，哥哥绝对不会继续保护夏油杰的！”
森琉璃了然点头，但也不排除用了特殊方法模糊了缝合线，还是先去他们所处的地方看看情况吧。
“我去看看他们平常住的地方看看……对了，惠和顺平呢？”
“在另一边。”虎杖悠仁担忧，“琉璃一个人去可以吗？”
“别小瞧我了。”森琉璃学着五条悟的语气，“我现在可是特级哦。”
野蔷薇/悠仁：“……”
森琉璃：“一点都不捧场吗？”
坏相：“妹妹好厉害啊！”
血涂：“已经是特级了呢！”
森琉璃矜持摆手-
坏相和血涂还有个名叫“胀相”的哥哥，据他们所说，胀相要比他们先拥有身体，他们是最近这两天才拥有的身体。
被安排到八十八桥是一个蓝头发诅咒传递的意思，说是请他们帮个忙，为了创造能够让九相图生存的美好世界先去打败几个咒术师什么的。
森琉璃边听边谴责：“简直是黑心工厂，竟然用画大饼的方式雇佣童工！”
坏相听不懂这些资本主义词汇，他说：“哥哥说，这样我们就能生活在阳光下了。”
森琉璃：“高专也可以让你们生活在阳光下。”
……等等。
这样一来，她岂不是也在为高专雇佣童工吗？
蓝发等诅咒待的地方竟然是一栋公寓楼，看上去地段不好，房租不高，外观又破破烂烂，但恰恰因为如此，才没有引起注意吧？
不过她并没有感受到诅咒的气息。
森琉璃握着金属刀柄，小心翼翼用刀顶端戳开门，停在门外仔仔细细观察。
不仅没有诅咒。
甚至没有人。
坏相：“怎么没人。”
血涂：“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尽管相处的时间比较短，但森琉璃隐约觉得他们俩也勉强属于心灵纯粹的存在，实在没法说出“你哥不要你了”这种真相。
“我们先回高专吧？”她安慰他们俩，“我会保护你们。”
“……”
收获两人真挚又感动的目光后，森琉璃再次坚信，就是很单纯啊-
抵达高专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清晨的风吹过来，森琉璃感受到冰冰凉凉的秋意。
满地金灿灿的银杏叶，初升的太阳照耀下也开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直至整个大地都铺满了金色。
清新的空气逐渐弥漫着一丝熟悉的气息和脚步声。
森琉璃回头看过去。
五条悟也风尘仆仆的赶回了高专，银杏叶随着微风飘飘忽忽掉落，又被他的无下限阻挡开，他看到她，抬手笑着挥了挥，“琉璃。”
深秋的美景之中，森琉璃忽然想起来，她前不久随口感叹“螃蟹火锅和秋天最般配了”。
啊。
原来是这样啊。
在这凉凉的深秋里，她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夏季的燥热。
“怎么一直盯着老师看？”
五条悟笑嘻嘻俯身凑到她面前，“终于察觉到我是大帅哥了吗？”
森琉璃没什么躁动了，但也捧场道，“嗯，五条老师是个大帅哥呢。”
坏相说插话道：“没有哥哥帅的。”
血涂点头附和：“妹妹等等见到哥哥就会知道什么是帅哥了。”
五条悟捕捉到关键词，微不可查挑眉：“妹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