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等会儿你把这份资料送去傅总办公室吧，我现在有事走不开。”

“好的，刘姐。”

沈言接过资料，等刘佳转过身去他脸上的职业假笑才消失。这种累人不讨喜的工作又一次落在了他头上，他明白刘佳并不是有事，只是不想去面对那喜怒无常的面瘫脸。

沈言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叹了口气，认命似地拿起资料走向电梯间，按下电梯后开始思考。

他入职一年，见过傅总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但关于他的流言却听了不少。

什么不近人情、喜怒无常、面瘫脸、手段狠辣等，这些茶水间流言都够写上一本职场恐怖小说。

有人说他上一任助理是因为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当场就被开除了。也有人说是因为那个助理没有收好自己的信息素被开除了。

比起前者，沈言还是更倾向于后者。毕竟信息素溢出在职场上可是大罪，尤其在顶头上司是个顶级alpha的情况下。

想到这，沈言不禁庆幸自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叮的一声，电梯刚好到了，沈言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沈言推开门就看到傅渊游正低着头看文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傅总，这是市场部整理好的资料。”

“放那吧。”

沈言快步走过去，刚把资料放到桌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凉草药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是……傅渊游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难道是薄荷味的？但很快这个答案就给否决了，因为这股凉意还掺杂着一丝苦味。

这味道不会让人觉得有多好闻，但是会让人上瘾。趁傅渊游不注意，沈言掐了一下自己，疼痛让他暂时清醒了几分。

趁现在傅渊游还没发现什么异常，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傅总，资料放好了，我先出去了。”沈言毕恭毕敬地说完，转身就要走，但好死不死被叫住了。

“站住。”

沈言只好僵硬地转身，嘴上说着：“傅总，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他心里却在疯狂祈祷别出什么幺蛾子。

只见傅渊游三两步走到沈言面前，就在他站定的那一刻，沈言闻到了被加浓好几倍的苦味。

这些味道让沈言感觉到胸口有些发闷，更要命的是身体开始燥热起来，他看着傅渊游走过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能闻到？”傅渊游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沈言听到这话，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头对上傅渊游的眼睛，强装镇定地反驳：“傅总，您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beta，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

傅渊游挑了挑眉：“我可没说这是信息素。”

沈言的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傅渊游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信息素这三个字，是他自己太敏感，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不管怎么样，一个正常的beta在不知道对方说什么的情况下，根本不会往信息素方面想。

可沈言不是正常的beta，他是beta中的异类，因为他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傅总，我……”沈言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但随着信息素越来越浓，他的腿开始发软，身体也越来越热，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傅渊游看他半天只说了三个字，挑了挑眉，又往前逼近了一步。沈言下意识地往后退，他的背后抵上了门板，门板冰凉的触感让沈言暂时感到舒服一点。

“傅总，我……只是猜的。”沈言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我想……办公室就只有您一个人，如果要有什么味道，那可能就是您信息素的味道。如果冒犯到您了，我道歉。”

傅渊游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悠悠道：“你的脸红了。”

沈言下意识地抬手贴上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脸很烫，他快速在脑海里找到一个借口：“可能……可能是热的吧。”

听到这句傅渊游显然不信，他微微弯腰与沈言对视：“是吗？沈言，今天才二十二度。”

沈言移开了视线，咬着牙说：“可能只是紧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渊游打断了：“嗯，回去吧。”

沈言几乎是逃出办公室的，他没有回自己的工位，而是先去了厕所。

冰凉的水打在脸上，沈言才觉得活过来了，刚刚在办公室里的不适慢慢消下去后，他才开始回忆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傅渊游了，能让他这么整自己。

沈言看着镜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而且为什么傅渊游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问beta那种问题？

他刚刚只顾着害怕，只顾着要快点走，却忽略了这些小细节。越想沈言就越觉得不对劲，难不成傅渊游早就盯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