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昇向来无波无澜的眼中掠过一抹微妙的神色,他的声音很低,却叫人心底发寒,“倒是朕害得你们这对鸳鸯天各一方了。”
柳苏头微微低着,心口酸涩,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赵昇走到柳苏的面前,大掌攥住他的手腕,低头吻了下来,这吻来得遽然,似乎是要把人连皮带骨头吞下去。
“陛、陛下……”
柳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他挣扎了几下,可手腕却被铁钳似的大掌扣得更紧,像是要把他融入骨髓。
他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却被赵昇抱到堆满奏折的案几上。
宫人都是识眼色的,不敢坏了皇帝的好事,全都悄无声息地退出寝殿,站在檐下候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柳苏胡乱踢踹了几下,却被赵昇轻易用手按住。
赵昇从六足圆香几上取了个盒子,用指尖顶开,从里面取了一支通体莹白,温软细质的玉势,尺寸大得惊人。
柳苏知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吓得脸色一下子白了。
那粗长的,有如孩童手臂粗的物什就这么放了进来。
……
“这般出神,你在想什么?”耳边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线,柳苏心头猛地一震,脸色微微发白,他抬起头,不知道赵昇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清隽面容上一片平静。
柳苏被赵昇关了好几年,只要一听到赵昇的声音,他会下意识发抖,可他怕被赵昇看出破绽,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没什么。”
赵昇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只是好心提醒道:“馄炖熟了。”
方才柳苏想得出了神,也就没有注意到锅中的馄炖,经过赵昇这么一提醒,他连忙捞出馄炖放进斗碗里。
赵昇坐在长椅上,却没着急动筷子,目光在周围转了一遍,又重新落到柳苏身上,好似只是随口一问:“今日怎么没有看见你孩子?”
柳苏不知道赵昇为什么突然提起安安,这让他有些不安,但脸上却维持着笑容,“有劳公子挂心,犬子前些天受了风寒,这会儿在家中静养。”
赵昇把玩着菩提珠,衬得那双手更白了,不似活人一般,“你对你儿子倒是上心。”
柳苏跟了赵昇好些年了,他知道赵昇喜欢什么茶,却从来没有摸清过赵昇的内心,他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索性也就不答了。
赵昇目光下敛,这人模样生得过于平庸,放在人堆里估计都找不着,但他的脖颈却纤瘦白皙,在侧颈的位置有颗红痣,有人说,这叫胭脂痣。
柳苏的颈侧,也有这么一颗胭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