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们正要动手的时候,凭空出现几个身穿黑色窄袖劲装的男人,他们手中持着轻窄的大弯刀,刀柄是铜鎏金的,刻着云纹,这是锦衣卫惯用的绣春刀。
锦衣卫大多数都是世袭军籍,从小苦练功夫,使得一手好刀。只见其中一个身形健硕的锦衣卫握着刀柄,刀刃在空中轻晃了一下,破空而来,准确无误地劈在离柳苏最近的一个壮汉身上,那壮汉挨了一刀,后背血肉模糊,他疼得脸色发白,连站都站不稳,直接栽倒在雪地上,淌出一片血污。
这群壮汉全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地痞无赖,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全都被吓破了胆,更有甚者,尿了一裤裆,空气中混杂着腥臭味。
吴长顺也被吓住了,他的双腿都在打颤,折扇握不住,‘吧嗒’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了碎雪。
以张勋为首的锦衣卫迅速分成两个队伍,让出一条路。
风雪交加,男人从马车上下来,他身上罩着一件织绒大氅,手中捧着一只掐丝珐琅手炉,身后跟着几个打伞的老仆。
柳苏微征,是赵昇。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了一瞬,像是隔了千山万水,又好似只有咫尺之距。
赵昇捧着手炉,“张勋。”
“属下在。”张勋微微躬身,连头都不敢抬。
“把人交给唐大人,他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赵昇声音平静,却令人心底发寒。
“是。”张勋拱手,他对几个下属使了一记眼色。
锦衣卫将几个壮汉五花大绑捆了起来,只有吴长顺还在挣扎着不肯就犯,口中大喊:“我可是县令大人儿子的小舅子,你们敢这样对我,来日县令大人必报此仇——”
张勋怕污了皇帝的耳朵,用抹布堵了吴长顺的嘴,把人捆死了,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留下了一道痕迹。
见吴长顺几个人被带走了,柳苏松了一口气,可当他看到赵昇时又心头一沉,赵昇今日出现得那么及时,恐怕是疑心他的身份,他必须冷静下来,不能自乱阵脚。
赵昇长了一双瑞凤眼,眼裂狭长,目光深邃,看似无波无澜却透着一股压迫感,使人心头发紧,“还好吗?”
如今数九寒天,冷风刺骨,柳苏身上却渗出一层薄汗,纵使内心畏惧,他也不能表露出来,“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你要怎么谢我?”赵昇静了片刻,抬起头来,脸上平静得让人心惊。
柳苏没想到赵昇会说出这样的话,脸上微征,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了,唇边含笑,“公子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无以为报,不如留下来吃碗馄炖?”
赵昇看了他一眼,并为多言,“好。”——
皇帝:老婆被我迷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