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昇心底泛着恶心,可脸上不动声色,“是绝妙。”
当真是命如草芥。
徐应举以为窈娘这是入了赵昇的眼,“大人,我见这窈娘跟您有缘分,不如晚些时候,我让窈娘到府上去,红袖添香,软玉温香,岂不是美事一桩?”
赵昇对女人没有兴趣,可转念一想,却又应了下来,“多谢大人割爱,下官恭敬不如从命。”
徐应举脸上笑容更深了,他给赵昇斟了酒,席上一片欢声笑语,但所有人都装聋作哑,没有人提起盐课的事情。
散了席,徐应举等人送赵昇出了临江楼,赵昇上了轿,回到盐漕察院,这几日他都吃住都在这里。
赵昇在外面忙了一日,刚坐下,外面有人通报,说张勋来了。
张勋是锦衣卫指挥使是正三品,有直达天听,监察百官之权,是皇帝身边的座下鹰犬。
“臣见过陛下。”张勋在外办差,没穿飞鱼服,而是穿了一身窄袖收腰的曳撒,显得身材高大而健硕。
“免了。”赵昇看向张勋,“可有查到什么?”
张勋低了头,他连大口呼吸都不敢,“回陛下,臣这几日去了府衙,查了户籍,又多方打听,此人名叫周平,生于洪德十六年,是绥平县人,妻子早已亡故,家中仅有他与幼子安安。”
赵昇坐在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颗莹白圆润的东珠,这是他当初打给柳苏的耳坠,但柳苏不肯要,“还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勋不知道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只低着头没有出声。
“越是天衣无缝,朕越是觉得这里头藏着算计。”赵昇举起东珠,在烛火的笼罩下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像是又看到了多年前的那场大火,浓烟冲天而起,好像怎么都扑不灭,房梁轰然坍塌,琉璃瓦碎了一地,锦衣卫抬出一具被焚烧得不成样子的尸骨,旁边有一颗被蒙了灰尘的东珠,太医院验了三日,认定这是柳苏的尸骨,所有人都告诉他,柳苏死了。
可他却始终不肯相信,柳苏会这么轻易死掉——
日升:(微笑)我老婆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