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要是把人拉进来了,这也是他们自己的生意,必然不会做这种事。可是这次不做,未必下次就不做,等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利益也越来越大,到时候可就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见他有些颓然,秦守宁又道,“这样的事没法杜绝,这回是发现得早,但若不是你的朋友,若不是他把衣服穿到你面前来,你们未必能知道。”
秦守静苦笑,“这个姣姣妹妹其实早就考虑到了,所以我们的计划是尽快把摊子铺开,招牌竖起来了,才能留住客户。况且只要上了规模,就可以压低成本,那些小裁缝是争不过我们的。只是没想到……这种事出现得这么早,而且还是我信得过的人。”
“既然有想法,怎么现在还是小打小闹?”
“这个……”秦守静尴尬挠头,“咳,这不是没钱吗?租房要钱,请人要钱,再说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多的订单,所以我才想着先从身边的人入手,等名声传开了,自然什么都有了。”
他说到这里,眼睛忽然一亮,看向秦守宁,“要不大哥给我们投点?”
现在他是不敢随便找外面的人投钱了,也不好跟父母开口,但大哥就没问题了。
秦守宁沉默不语。
秦守静还以为他是不看好,又是拍着胸脯打包票这生意能做,又是承诺给他分干股,最后还说,“也不用太多,有个千儿八百的就行。”
“我没钱。”秦守宁终于把这三个字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你参军到现在都十几年了,就算之前没钱,这几年职级晋升,每个月的工资也不少了吧?怎么可能连一千块都攒不下?”
秦守宁只是道,“确实没有。”
秦守静下意识想追问“你钱都花哪里去了”,但对上秦守宁的视线,又噤了声。
大哥在部队里的事,别说是他,就连母亲林桂枝都没法过问,至于父亲秦振邦知道多少,那就不清楚了。反正上次大哥在战场上受伤,他们也是等他脱离生命危险,转回本地军区医院治疗时,才收到通知的。
以大哥的性子,钱总不会是乱花了。
而且说来惭愧,他自己也参加工作几年了,同样没攒下钱。
这个话题让兄弟之间原本和谐的氛围重新变得僵硬,两人都没什么话要说,默默地走回了陆政委家的院子。
进门之前,秦守宁停住脚步,回身看着秦守静。
秦守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道,“大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秦守宁略略迟疑,还是开了口,“就算是一起做生意,也该注意一下分寸。”
“什么分寸?”秦守静没听懂。
秦守宁只好说得更直白一些,“虽说是情同兄妹,但若是太过不避嫌疑,难免引人议论,对她不好。”
秦守静终于听明白了,吓得差点跳起来,“大哥你在胡说什么?这这这……天地良心,我——”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意识到无论如何解释都不太合适,只好破罐子破摔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秦守宁审视他的表情,确认他没有撒谎,面色缓和道,“那就更该留意了。”
秦守静也冷静下来,“我知道了。”
然后又忍不住问,“是有人说了什么吗?”
“这种事还用说吗?”秦守宁说,“你若不是最近的心思都放在了生意上,早该注意到的。”
就刚才他出来转一圈的功夫,都有不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何况有心人都已经试探到林桂枝面前去了,而她又没有一口否认,今天之后,这样的揣测只会越来越多。
秦守静在人际关系上本来就更擅长,虽然没听到林桂枝的那番话,但被秦守宁一提醒,也很快回过味来。
他郑重地点头,“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话是这么说,但秦守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处理方式。
不说两人还要一起做生意,就是没这回事,叶姣这个年轻姑娘住在秦家,本就会引来许多关注。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总不能一个个去解释,那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叶姣没让他为这个问题苦恼太久。
秦守静进了门,见叶姣不在林桂枝身边,而是自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就朝她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叶姣道,“守静哥,什么时候小雪姐有空,我们请她吃个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