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谢晚辞还是不动声色。
“我家。”
*
电梯升到指定楼层,叶瑾希原本拉着谢晚辞的手腕,站定后改为试探性地抓住她的手,却感觉不到寻常的温度,反而是发觉对方掌心冰冷。
“我先去洗个澡……你去刷题。”叶瑾希道。
谢晚辞没有立刻回答,叶瑾希转头看她,两人对视片刻,叶瑾希先别过了头不再看她,在去拿衣服的路上,谢晚辞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知道了。”
叶瑾希洗澡速度向来很快,这次亦是如此,但她分不清自己只是如往常般快,还是怕房间里另一个人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快步走出浴室,她先是看了一眼客厅,没有看到谢晚辞的人影,走进卧室,发现谢晚辞坐在她桌前,背靠椅背,练习册被她拿到面前举着,那一页被写得满满当当还有校对痕迹,不禁让叶瑾希怀疑,谢晚辞是在看她已经做完的一页。
“回来了。”谢晚辞背对着她说,手上的练习都没放下。
“你不是很有边界感?刚才在外面拉我手腕,现在你就坐在我卧室看题?”
叶瑾希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但她看到谢晚辞慢悠悠地对练习册进行了翻页,随后才应了句:“边界感是本能,但本能之后,我可以为你破例无数次。”
叶瑾希闻言走向她,直到站在她身旁,谢晚辞也合上了练习册才停下。她一手撑着桌面,看着仍然不动声色的谢晚辞说:“你以前从不说这种话。”
“因为不需要,而且除了你,我不会对别人这么说话。”
“就像你的边界感,你可以为我破例无数次?那我想让你放弃自己当初离开的理由,你做得到吗?”
“当然。”
她们对望着,各自的眼眸里都能倒映出彼此的身影,但她们的表情还是很认真,像是要把对方望穿,看看那个人说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心。
叶瑾希直起身子,抬手关了灯,留下一句冷冰冰的“我睡了,你自便”,就真的躺到了床上,盖上被子,侧身背对谢晚辞。
卧室里安静了很久,没睡着的叶瑾希才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听到那人的动静离自己越来越近,知道她也躺上来了,却未曾想那人居然会伸出一只手抱她。
“你现在像一个赌气的小孩子,可你明明比我大一些……”
叶瑾希不理她,任由对方凑近自己说话。
“刚才我克制着抱你的冲动,现在我上来了,我可以……吻你吗?”
叶瑾希猛地转过身,将谢晚辞往自己怀里按,比她先吻了上去,环住她腰的手臂却有些刻意地用力,谢晚辞察觉到这一点想说话却没办法,片刻后才听到叶瑾希说:“疼?那才好,这是我给你的一点小惩罚。”
“那你惩罚完了,可以轮到我发挥了吗?”
“你想做什么?”
“靠近我。”
“已经很近了。”
谢晚辞于是没再直接要求她靠近,而是主动吻上她的唇瓣,呼吸交缠间她的手缓缓移到了叶瑾希锁骨下面,犹豫片刻,见叶瑾希没说什么,就当她是默许了。
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身下的叶瑾希又开始抽泣,谢晚辞立刻领会到,她不是被自己弄疼哭的,而是想到了一些伤心的往事。
所以她把动作放得更轻柔了一些,温柔地吻了吻她嘴角,同时还说着:“不要哭,我在。”
叶瑾希听到这句话,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偏过头,像是不愿让谢晚辞看到自己这副样子,还道:“我恨死你了。”
谢晚辞却是吻她的唇角,声音轻柔又有些哽咽地道:“恨我,也不要忘记爱自己。”
「我是早就行走在地狱的将死之人,而你是光芒万丈的旅客。」
「小希……好梦。梦里,没有伤,没有病,也没有恨。」
「在梦里寻找避风港,而伤痛,会被醒来后紧紧相依的温度,短暂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