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办公室,两个班主任争执不休,其中二班班主任在得知事情经过后反问谢晚辞:“你好好想想这件事情,你觉得,你有错吗?”
而谢晚辞听完后,轻蔑地笑了两声,惹得二班班主任脸色一沉,将要发作,就听谢晚辞慢悠悠地说:“对与错是人定的,很是主观,我们还是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进入下一个环节吧。”
她压着性子掩饰不耐,却无可奈何连原本站在她这的林老师也表示:“晚辞,注意你的态度,老师是来处理这件事情的,不是来被你处理的。”
谢晚辞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此刻,风把谢晚辞的头发吹得有些乱,露出了她下颚线的冷硬弧度。她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感到伤神,叶瑾希对此毫不意外。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了解,她知道谢晚辞面对这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问题时,总是会态度强硬地面对一切。
旁人只觉得她拽,唯有叶瑾希会想谢晚辞紧绷久了会不会偶尔也感到孤独。
在走廊间穿梭,周围人的视线频频落在谢晚辞和叶瑾希身上,特别是谢晚辞,她到教室就脱掉了自己的夹克外套,此刻身上只有黑白短袖校服,手臂上的淤青尽数显现,神情里却没有丝毫慌乱,没有遮掩自己的伤。
叶瑾希回到教室,找到杨清,将她叫出教室,询问了这件事。
杨清听完,愣了一下,才道:“是有这件事,但我觉得这种‘没营养的小故事’,你也不会听,就没有跟你说……”
从杨清后续的话里,叶瑾希总结出关键信息——
那些说谢晚辞喜欢蔡文豪的谣言,就是蔡文豪散布的。
一开始,他只是说谢晚辞和自己双向奔赴,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蔡文豪突然宣布自己不喜欢谢晚辞了。
而谣言逐渐发酵,蔡文豪的朋友顺势推出新的谣言,说谢晚辞晚上坚持在操场跑步就是为了等蔡文豪,谢晚辞为了蔡文豪打架,还给蔡文豪写情书表白被拒。
想起方才在办公室的对话,叶瑾希顿时明白了一切。
一阵愤怒涌上心头,叶瑾希只恨打蔡文豪的是谢晚辞,而不是自己。
也心疼,独自抗住那些伤痛的人,是谢晚辞,不是自己。
*
晚自习,谢晚辞懒懒散散地拿出了纸和笔,只是写了一句:尊敬的老师,您好。
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黑色中性笔,身旁那个人还在提笔不知道在写什么,谢晚辞感到一股困意涌来,便睡起了觉。
睡醒后,她发现自己桌子右上角多了一张纸条,笔锋凌厉,内容却是一封极其规矩的检讨书。
她偏过头看叶瑾希,发现对方也一手托腮看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谢晚辞挑了挑眉,看着叶瑾希道:“你写的?”
叶瑾希保持着原有的姿态不变,笑意不减:“是,怎么,不够规矩?”
谢晚辞听完,脸上没有表情,眼神里有几分疏离,她背靠在后桌桌沿,右手手臂懒洋洋地搭在了后桌桌沿,眼神里带着玩味的审视:“你很闲么?”
“我有很多正事要做。”
“那你管我做什么?”
叶瑾希敛了笑意,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只是认为你现在需要快速解决这个问题,也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字迹,因为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勾勒出一模一样的轨迹。”
谢晚辞不再接话,耳尖却不受控地出现一抹淡红,悄然藏在发丝之下。
叶瑾希见状,身子往谢晚辞那边靠,就见谢晚辞快速在检讨书的最后一行写下:经过我对整件事情的分析和反思,我深知自己的行为存在不妥之处。
乍一看是非常标准的认错环节,可谢晚辞突然笔锋一转在后面写道:最后,我在此郑重表示,蔡文豪不可能得到我的道歉。
划上最后一个句号,谢晚辞随意地将笔丢进了桌肚,伸了个懒腰,似乎毫不畏惧老师可能因此对她发难,周身气场依旧倨傲。
叶瑾希看到这句掷地有声的话,突然嗤笑一声。
谢晚辞神色淡然放下笔,抬头对上了叶瑾希的目光,眉梢微挑:“怎么?”
“没怎么”,叶瑾希顿了顿,继续道:“只是,你不担心教导主任看完来找你茬?”
“……你不道歉,合情合理,但你确定,要放着教导主任来烦你,浪费你时间的风险不管?”叶瑾希补充道。
谢晚辞轻哼一声,眼神里全是不屑,却还是沉默片刻,才重新看向叶瑾希道:“你写的,拿过来。”
“嗯?想通了?”叶瑾希这么说着,也顺手从桌肚里掏出写好的检讨,递给谢晚辞,同时淡淡补充道:“我们的字迹还是有些区别,没问题么?”
废话。
叶瑾希早就考虑到这一点了。
她根本不怕老师发现,也不觉得谢晚辞会因此而胆怯,所以这句话她其实觉得很没必要,甚至谢晚辞可能会反过来“嘲讽”她。
她只不过是……想和谢晚辞多说几句话而已。
果不其然,谢晚辞听完,当即回了一句:“你应该不会想告诉我,你才考虑到这一点。”
叶瑾希笑笑不说话,虽然笑得很假,谢晚辞显然不介意。
彼时,放学铃响,谢晚辞率先整理好了书包,叶瑾希快步上前,声音清亮,故意试探她的态度道:“晚辞,我们顺路回家吧。”
谢晚辞没有回头,却稍微放缓了脚步,等叶瑾希走到自己身边,两人并肩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拉长,她才开口道:“你想跟自会跟着我,还需要征求我同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