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讲题(2 / 2)

晚风遇瑾年 凄寒雨季 1983 字 2小时前

再转头一看叶瑾希也在奋笔疾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听到这动静,叶瑾希分出一点神来问她笑什么,杨清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笑点低行了吧。就是看你们都这么争分夺秒,不愧是学霸。”

实际上,江附是按成绩分班的,杨清能和她们两个共处一室,就不可能比她们两个差太多,但她还是如此谦虚,说得好像她自己就不是别人眼里的“学霸”。

谢晚辞听到这阵动静,仅仅只是瞥了她们一眼,杨清立刻转头对上她的严肃脸,下一秒谢晚辞就别开了目光。

叶瑾希闻言则是轻笑一声,停了手中的动作,随性地道:“什么学霸不学霸,不过是不想浪费时间在发呆闲聊上。”

顿了顿,她转身看向身后的谢晚辞,接着道:“更何况,我后面坐了个年级第一,怎么可能松懈?”

叶瑾希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谢晚辞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眼对上她的视线,显然是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顺着叶瑾希的话说:“被我影响到很正常,你不是第一个。”

叶瑾希闻言哼笑一声,没有反驳,收敛了一下眼里的笑意,继续接话:“可你面对不同的人,应该有不同的感受……对我呢?”

谢晚辞顿时停了笔,缓缓抬眼看她,神情严肃认真,片刻后才道:“你说我应该是什么感受?”

叶瑾希却没有继续逗她,轻笑两声,转而看向她正在做的题目,一眼认出这是电磁感应综合大题,大方请教:“这种题型,我暑假也见过,只是一直没能吃透……给我讲讲吧?”

谢晚辞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了叶瑾希一会,叶瑾希非但没有感觉到不自在,反而还向谢晚辞靠得更近了一点。

她的主动总是带着侵略性,她敢面对谢晚辞的直视,一直到谢晚辞眼里只装得下她一人。

她没有直接开口表达自己的心意,是时机未到,也是她在意谢晚辞看法导致的小心翼翼,按耐住了自己躁动的心,表面却永远从容自信,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杨清感觉自己不该继续待在这里当电灯泡,逃离了现场。

相视无言,片刻沉默后,谢晚辞终于开口道:“你确定你不会?”

叶瑾希笑了笑,道:“确定。”

谢晚辞:“……第三问,写给我看。”

叶瑾希对她这种先试探、甚至直奔压轴的讲题方式感到意外,但还是保持自信从容的浅笑,从自己桌上拿起草稿纸和笔,垂眸动笔算,算出答案后倒转整张纸给谢晚辞看。

谢晚辞第一眼直奔答案,看到答案正确后粗略扫了一眼过程,嗤笑一声。

“没问题,还需要我讲什么呢。”

“我只是觉得,我的解法过程实在繁琐,我猜想这道题应该会有更好的解法。”

谢晚辞依旧面无表情,却是抬起手抵着下巴,像在考虑,银戒又在教室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考虑完,她只是轻呵一声,说:“你最好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谢晚辞接过了叶瑾希的试卷,让两个人都能清楚的看到题干,谢晚辞薄唇轻启,嗓音冷冽低沉,给叶瑾希讲了思路。

叶瑾希认真听着谢晚辞讲题,试图将这段话一字一句刻进脑海里,可余光瞥见她高挺的鼻梁,眉眼清冷,还是有些分神,但又被她迅速拉回。

叶瑾希听过别人对谢晚辞的印象,她从不和一些人一样嘴碎八卦,但从杨清及周遭比较熟悉的同学口中,她还是了解到了一些。

谢晚辞看着很高冷,特别是不笑的时候——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根本没开心地笑过,顶多是冷笑或略带嘲讽的嗤笑。

谢晚辞经常是一个人,有人觉得她凶,或者说她很拽。

但也有人说,觉得她只是看着很冷,其实心里很软,有一次自己发了朋友圈说自己电路图看不懂,苦求理科学霸救她,从不参与她朋友圈互动的谢晚辞竟然评论了一句“电路图发我”,让她深受感动。

此刻,叶瑾希丢弃脑海中这些声音,只专注聆听谢晚辞的声音,听她说,看她做。

她讲题极其耐心,语言精准直接,喜欢直击这种题型的本质,让天生效率至上的叶瑾希倍感愉悦,心里愈发笃定,眼前这个人跟自己是一路人。

谢晚辞讲完后,叶瑾希道了声谢,转头从桌肚抽出草稿纸,按照谢晚辞刚讲的方法分析题目。

谢晚辞看着叶瑾希的背影,却没有立即埋头继续刷题,反而是左手扶额,看着桌面,若有所思。

她沉默片刻,阖上眼眸,再次睁眼时,眼里只剩惯常的淡漠和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