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属于他们的时代
“锦绣王朝居然和刚泽人民共和国联姻?”
帝国之间的联姻并不常见,众人议论纷纷。
特别是锦绣王朝内部,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旃檀东胪真正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结果这一次直接就是这样的消息……
锦绣王朝的皇室本应该高兴的,有刚泽人民共和国这个大帝国作为后盾,如果操作得当,是可以节制平民起义军的,但……
但偏偏这事情他们皇室没有半点参与感……
最愤怒的应该就是平民起义军了,一旦锦绣王朝皇室和刚泽人民共和国联姻成功,锦绣王朝内部的事情很可能就会被其他势力掺和进来。
平民起义军展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一是将此事件定义为锦绣王朝皇室为了掌权不顾帝国利益引狼入室的行为。二是无论如何要阻止这次联姻成功。
由此引起的结果就是,锦绣王朝各地对抗不断,争锋相对的形式逐渐升级。
神仙岭,解让倒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样子。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来找过“旃檀东胪”,可是阿克塞都不在这里了,他们也只能扑了个空,平民起义军的人也来找过“旃檀东胪”,当然他们是来下生死战书的,可惜也没有找到人。
旃檀东胪就像从未出现,出现后又凭空消失,依旧神秘得让人难以揣测,一如既往。
所有人都在议论,两个帝国联姻的意图,这是否是那位传奇皇储对抗平民起义军的手段,以身入局,锦绣王朝以后的情况更加让人难以捉摸了。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皇室和平民起义军的矛盾逐渐被挑起,爆发……
皇室也十分郁闷,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但平民起义军一口咬定这是他们的阴谋,还指摘他们,将引入其他势力参与内乱,动摇帝国根基,让锦绣王朝真正的走上绝路,犯下了千古罪名,必须立即终止这样的行为,不然即便以后锦绣王朝还能苟延残喘,也只能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附庸。
指摘声很大也很愤怒,这也就导致了对峙的升级。
皇室很冤,但又有苦说不出。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皇室和平民起义军,甚至各帝国的精英和官员居然都收到了这场婚礼的请帖,举办婚礼的地址居然就在神仙岭。
似乎也合理,他们唯一知道关于旃檀东胪的消息,就是旃檀东胪曾经在神仙岭暂时停留过。
得到消息的人,暗潮涌动。
以前他们怎么也找不到旃檀东胪,但总不可能婚礼上都不出现吧。
外面一片轰乱,神仙岭上却热闹得很。
“阿克塞士官居然是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殿下,阿克塞士官不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吗?”
无论如何神仙岭的人和阿克塞也算熟络,热热闹闹地帮忙的帮忙,高高兴兴地沾着喜气。
解让一笑,等到时候估计得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来神仙岭的人越来越多,看似都是来参加婚礼的,实际目的不知。
阿克塞是在婚礼前一个星期秘密返回的神仙岭,带着一大队伍来操办婚礼现场。
锣鼓喧天,百花齐放时。
解让也得到了各帝国精英的消息:“最近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来了很多陌生面孔,其中一些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我们怀疑有锦绣王朝皇室的绝顶高手,还有平民起义军真正的高手。”
这个消息很快被证实,因为锦绣王朝皇室和平民起义军分别找到了解让。
为帝国计,都是让解让行方便让他们能在神仙岭上便宜行事,和解让商量倒不是他们顾忌解让的实力,而是……
解让现在可是平民起义军的大贤者,是锦绣王朝的帝国大贤者,是精神领袖,他们不可能连招呼都不打。
解让当时表情多少有些诡异。
解让先问了问平民起义军的人,他们有什么计划。
平民起义军也直接:“旃檀东胪必须死!再让皇室这么没有底线的继续下去,帝国将不复存在。”
解让当时身体都哆嗦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最后答道:“我会尽量提供帮助。”
一群平民起义军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原本以为说服解让需要一定时间,没想到解让这么深明大义,不愧是他们平民起义军的大贤者,精神的寄托,一心为帝国百姓的圣人。
解让心里也挺复杂,他现在都沦落到自己安排人杀自己了。
解让还和这些平民起义军进行了一场思想方面的交流。
“我们平民起义军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让帝国百姓有活路,有饭吃,有好的日子可以期待……”
说得平民起义军的一群人都激动了起来,解让不愧是大贤者,指导着他们前进的方向,和他们在长生禁地得到的教育和思想不谋而合。
他们简直就是志同道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兄弟姐妹……
众志成城,何愁大业不成。
“只要杀死旃檀东胪,截断皇室最后的希望,我们的理想就能实现,帝国的百姓才能真正摆脱腐朽压迫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这一天我们终于等到了,旃檀东胪必定会在婚礼上现身,这是我们杀死他的最好机会。”
解让:“……”
然后解让又去和皇室的人密谋了。
“虽然不知道旃檀东胪殿下为何冒这么大的危险在神仙岭举行婚礼,但我们必须保证旃檀东胪殿下的安全。”
“有我们在,加上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帝国高手,即便是平民起义军的人,我们也能有一战。”
“所以还请大贤者到时给我们行方便。”
解让:“……”
他得在自己安排的杀死自己的局里面又安排如何保护自己。
解让点了点头。
解让交谈完,整个人都累得瘫了。
阿克塞:“累?”
解让:“心累。”
阿克塞嘴角都抽动了一下,怪得了谁?
解让:“我得好好休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阿克塞眼睛一转:“我帮你深度按摩按摩,放松一下。”
事后。
按摩是真按摩,不过按摩之后解让更没有力气了,按摩工具太过深度了一些。
时间过得很快,
神仙岭的两排都站满了礼兵,排场一点不小,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都从未见过这么大规模的婚礼现场。
光是宴会的桌椅都从山上摆到了山下,加上春季的好天气,和盛开的鲜花,实在盛大极了。
鲜花在春风中飞舞,有零落的花瓣时而落在人的肩膀上,时而落在桌子上。
这样的婚礼估计也是所有人第一次参与吧,在这个荒芜的世界却在举办一场漂亮到极点的婚礼呢。
如末日中的喜庆。
为了这次婚礼,解让专门培训了一批厨子,正在为宴席忙碌着,风将食物的香味吹拂到了宾客鼻尖。
每一座还没有上菜,桌上面却已经摆好了瓜子花生还有糖果……
“瓜子我们知道,那是向日葵的果实。”
“花生是什么?”
“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比我们神仙岭的麦芽糖看上去还好看呢。”
即便是神仙岭上的小孩都认不全。
原本众人也知道这一场婚礼上皇室和平民起义军肯定会出现矛盾,但不知道为何在这独特的婚礼面前,他们居然有些快忘记这一茬了。
平民起义军的人其实也很疑惑,因为他们可不是偷偷潜入,他们收到了旃檀东胪的婚礼请帖。
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受邀而来。
这……太奇怪了。
旃檀东胪肯定知道,他们有多恨不得杀他而后快,但居然敢这么明明张胆地给他们发请帖。
“该不会以为和刚泽人民共和国联姻,就能庇佑住他了吧。”
“但我们的确无法对其他帝国的人动手。”平民起义军有十分严格的规矩,他们是为拯救苦难中的百姓而来,不能将战火扩张到其他帝国。
刚泽人民共和国还没有达到长生禁地出面的条件,他们是无法干涉的。
“我们仅仅是击杀旃檀东胪,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也有可能是大贤者给我们搞到的请帖,方便我们行事,当初他答应过我们这事,神仙岭毕竟是他的地盘,他想要搞到一些请帖帮助我们伪装应该不难。”
无论如何这些请帖,帮了他们很大的忙。
宾客的身份本就复杂无比,各帝国都有,他们很难暴露。
这是第一次,他们看到这么多帝国的人参与同一场宴会,热闹得前所未见。
聊天的聊天,赏花的赏花。
如今的神仙岭,完全就是花海中的世界,太美了,美得都有些不真实了。
如果说森林倾近于原始深林,那么神仙岭就是打翻的七彩颜料盘,七彩斑斓得如梦如幻。
解让最近一直在发展森林,但神仙岭的游客其实从来没减少,一是风景实在独特,二是很多美食只有神仙岭上才有。
现在正是宾客陆陆续续前来的时候,这样的宴会,宾客都会送礼。
嘟嘟站在门口收礼,眼睛笑得早已经只剩下一条缝了,它快被礼物埋掉了。
好多礼物哦。
这样的婚礼就该让解让多办几次,嗯,每天都该结一次婚,是这样的,如此嘟嘟就能每天收不完的礼。
嘟嘟喜庆地抱着头顶的金叶片,今天它身上的光泽都亮了不少,就是接礼物都快接得它忙不过来了。
送礼,也会当场回礼,这是这个世界的礼节,其实就相当于现代登记礼物时的回手喜糖一类。
不过神仙岭的回礼十分有特色,一盆花和一只挂着个小布带子的小鸡崽子。
来赴宴的人得到回礼的时候,眼睛都甜出了蜜一样。
花就不说了,这世上最好的治愈精神的圣品,光是想想将这样一盆花种在自家窗台上,那得多漂亮,神仙岭的东西太美好了,他们本就喜欢得不得了,现在来参加婚礼居然还能得到这样的回礼,差点开心得捂住了嘴笑了起来。
特别是那些夫人和小姐,早就爱不释手。
观赏和自己种差距可大了,而现在她们有机会自己种自己喜欢的东西。
那种欣喜是无法形容的,原本她们还在担心,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联姻,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但现在……幸亏他们来了。
平民起义军的人也得到一盆花,鲜花入怀,一时间连他们隐藏起来的杀意都晃荡了几下,都有些让他们不忍破坏这么美丽圣洁的婚礼了。
这么美好之地,这么喜悦的庆典,却注定有一场难以想象的厮杀。
至于那只打着个布带子的小鸡,嘶……
这不就是那能生鸡蛋的鸡吗?
那可是好东西。
养上这么一只鸡就能有蛋吃。
意义实在太不一般了,因为以前连只虫子都见不到的他们,现在居然有一只鸡可以养了。
小鸡乖巧,小嘴壳小眼睛,毛绒绒的,一时间让众人都快忘记自己是来参加婚礼的了,心都快化了的在那里逗自己的小鸡,嗯,是的,他们自己的小鸡。
“解让这次估计又没少赚。”旃檀东胪和阿拉贡在解让这购买了这么多返手礼。
解让不是建立了好几个孵化园么?孵化出来的小鸡还没有上市售卖,倒是拿来当返手礼了。
热闹在继续,时不时还有刚得到返手礼的宾客忍不住发出惊呼声,众人也是礼貌的一笑,理解。
解让看着热闹的场面,阿克塞问道:“紧张么?”
解让:“有一点,等会要是打起来就看不到这么和和睦睦的场面了。”
阿克塞:“我说的是婚礼你紧张吗?”
解让一愣:“有这么多人来祝福,倒是有点紧张的。”
管他们是来干什么的,解让一律当成是来祝福的。
阿克塞点了点头:“马上要开始了。”
话才落下,山脚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种由极度的热闹一下就静寂下来的感觉太诡异了。
是一三四米的老妪,正缓缓向这边走来。
移动的天灾!天灾级别的霸主!
嘶!
不知道多少人脸都白了,脚都有些站不稳,惊恐得全身不自然的抽搐。
这废土霸主为何突然……突然来到了这里!
那老妪就那么走了过来,无声无息,然后站在了山门口。
太诡异了,哪怕她什么都没有干,那一刻也让所有人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了。
只见那老妪突然伸出手,枯老如同树皮的手掌上是一大把石头,递到了嘟嘟身前。
是诡异的“内核”,这种将诡异杀死,然后从诡异体内掏出的内核,是职业者修行的材料之一。
看那一手的内核,每一颗等级可都不低,特别是其中一颗,恐怕都接近天灾的内核了。
就这一手的内核,价值连城。
众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觉得这是在送礼?
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废土霸主,移动的天灾,这个世界真正的统治者。
那一刻没有人能够呼吸顺畅。
只有嘟嘟“嗷嗷”地跳得老高,欢欢喜喜地将那些内核全部抱进怀里。
都是嘟嘟的,全都是嘟嘟的。
场面一度安静到窒息。
真……真是来送礼的?废土的霸主来送礼?
这……光是想一想都感觉超出了理解的范畴。
整个山岭都只剩下嘟嘟笑得“哈哈哈哈”的贪婪声音。
嘟嘟抓了抓脑袋,拿了糖果还有鲜花作为回礼,小鸡没有用。
等那老妪露出天下间最难看但似乎最慈祥的笑容,众人如被雷击!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已经疯到了他们都不认识的地步了。
那老妪应该是非常开心,千百万年来最开心的时刻一样,那花那糖果似乎比她的那些内核还要珍贵一样。
嗡……!
也是这时大地一片震动。
像是脚步声,非常沉重的夸张的脚步声!
什么?
众人瞟眼看去,也是这一眼已经让无数人震惊到无法形容地跌坐在了地上。
他们看到了什么!
脸上的不可置信甚至连他们的表情都忍不住扭曲了。
“嗡,!嗡!”
是脚步声。
那是一个个巨大的骷髅金刚和枯萎的菩萨。
是那些散落在大地之上的神明!用微弱神光驱赶黑夜守卫人间的神明。
它们……它们结队而来。
死了万万年的神明,它们突然在今天苏醒,结队而来……
那画面举世难睹。
那是诸神同行。
它们走到了山脚,同样拿出了一些诡异内核递给了嘟嘟。
那一刻,这个世界的画面似乎都停滞在了这一刻,因为太过荒谬了。
整座山的人下巴都差点掉在了地上,那只黄金色的小树苗不是亚人种吗?但为何有一种神明相贺的感觉……
该不会是自己中了幻术吧,但即便是幻术他们都不能想象出这样的画面。
整座山都只有嘟嘟欢快的声音,将一盆一盆花种在这些死亡的神明身上作为返手礼。
神明……笑了。
仿佛世界的一切妩媚都聚集在了这里,在这些死去的神明身上居然看到了最美的青春年华!
就像那不再是一具又一具巍峨的神尸,而是一个个簪花少年郎。
解让也惊讶得合不拢嘴,这可不是他安排的啊:“这……”
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看他们的样子倒不是冲着解让来的,而是冲着嘟嘟,似乎嘟嘟给他们发了喜宴的请帖,所以它们前来道贺。
是了,这些神尸根据那些残缺的铜书上记载,他们都是大灾变时期一个学院的学生,因天火而陨落,因为守卫而陨落……
而嘟嘟,世上最后的黄金巨龙也是那所学院的一员,若嘟嘟发出了请帖,那么这个情况就解释得通了。
它们借着解让的婚礼,跨越了千百万年的再次相聚,这是那个学院的一次同学聚会?
解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嘟嘟这小子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这么大的事情也事先不跟他商量一下。
看看,管他哪个帝国的人,无论是精英,贵族,百姓,无论什么阵营,现在看得都完全痴呆了。
估计连他们来这里的目的都忘记了吧。他们即便以后告诉别人,别人都不敢信。
还没有完。
天空突然明亮了起来,是太阳从云层中露出脑袋看热闹来了吗?
不,是一只一只大手,神明的大手,拨开的云海,没有了云海自然光明洒落。
那一只一只大手向下探来,伸到了嘟嘟面前。
是礼物,是地平线上那些不眠不休行走在废土之上的神明,它们也伸出手递出了礼物。
安静,安静!
鸦雀无声。
太诡异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
先是废土天灾来贺,然后是死去的神明,而现在活的那些不知道岁月的古老神明居然都来庆祝了。
谁来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旃檀东胪王储殿下和阿拉贡王子的婚礼吗?
所有人都懵了,世上最诡异之事莫过于此。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谁来告诉他们,哪怕透露一点点也行啊。
唯有嘟嘟“哈哈哈”笑得都快破音的声音在不断的回礼。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呢,这种快乐似乎都强烈过了黄金巨龙本能对金钱的喜爱。
解让:“……”
他似乎看到了古籍上那个绝世仙朝的一角。
千古灿烂,可生死可道消,唯有他们曾经的情感永远不会被时间和岁月消磨。
哪怕无数岁月过去,哪怕身体都已经腐朽不堪,哪怕沉睡得世人都忘记了他们的名字,但一张称不上请帖的请帖,却让它们毫无犹豫地从沉睡中再次醒来,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他们同来自那所学院。
解让都无法想象,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凝聚力,让他们跨越了岁月依旧保持着这样的情感。
学院的开创者吗?
实在是难以想象的一个存在……
等事了倒是可以去嘟嘟那里套一点话,解让不是历史学家,但此时他从未有过的对那段丢失的历史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兴趣。
嘟嘟正在礼物上面打滚,时不时趴在礼物上,看着那些遗骸和神明,似乎从嘟嘟的目光中在闪过一个一个熟悉无比的身影。
那是属于嘟嘟的故事,属于那个学院那个时代的故事……
岁月已去,在这片枯萎的天地中,他们依旧在继续讲述着他们的传奇。
第152章 大乌龙!!!
神仙岭上此时实在太诡异了。
他们是来参加婚礼的,但这样的婚礼他们以前也从未见过啊。
有不少人突然想起了以前关于旃檀东胪的一些传闻,传闻旃檀东胪一直跟在神明身边修行……所有有神明来贺似乎也说得过去?
反正脑门子嗡嗡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好半响等那些异象消失,众人才议论纷纷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以前都说锦绣王朝的旃檀东胪殿下就是奇迹本身,我一直还不太相信,但现在……”
“谁说不是,谁家婚礼天灾和神明都来送礼,连死去的神尸都活了过来。”
“刚才都快将我吓疯了,我才知道那些在废土之上庇佑我们的神骸居然还能活过来。”
“神明在废土上奔腾,即便最古老的记载也没有相关记录。”
“这事会和旃檀东胪有关吗?毕竟他的那些传闻都太神奇了,神奇到无法理解,以前我都还当乐趣听呢,毕竟传得实在太离谱了,和全知全能,无所不能也差不多了。”
“以前大家都是听闻,今天可是旃檀东胪亲至。”
解让也是感叹,这事和他可真没什么关系,估计是嘟嘟这小子想收贺礼搞出来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婚礼其实极其的简单,大概就是一个简单的宴会,吃一顿饭,哪怕是贵族或者皇家,也仅仅是会让新人出来走一趟,并没有那些复杂的过场。
上菜的时间还需要一些,毕竟解让培训的那些厨子人手还是稍缺,而宾客实在不少。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那些大臣都在感叹。
“阿拉贡王子的婚礼居然这么热闹有这么多宾客来参加,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以阿拉贡的名声,我还以为大部分人都只会送礼而人不到……”
“可不是,我都以为是一场风吹过都没声的婚礼呢。”
这点间距的时间,解让也准备好了东西打发时间,免得大家干坐着,虽然大家已经习惯没有什么娱乐的宴会。
桌子上装盘的瓜子花生还有糖果就从来没有空过,一群小孩提着大大的袋子,看见哪一座盘子空了就赶紧去补上。
宾客入座,一边闲聊一边吃点小零食,有趣得紧。
特别那瓜子花生糖果的味道,着实香得他们都有些停不下手,只有那些补零食的小孩知道,这些东西现在可得少吃一点,不然等会肚子里面都没有位置吃席了。
今天最悠闲的估计就只有解让养的那只大黄金螃蟹了,用大钳子将池塘的鱼夹一条塞进嘴里,然后好奇的东张西望,作为解让的陆地坐骑,这大螃蟹如今跟一辆小车一样,如同山巅金光闪闪的异兽。
解让喜欢入乡随俗,所以婚礼也没有搞特殊的花样,就当是让宾客来吃席了,当然这席面该讲究的还是得讲究。
春日的暖阳加上微小的风,让人十分舒服,不多时就到了上菜的时间。
将菜先摆在推车上,然后一道一道菜的推向每一张桌子。
“开胃前菜一道,鸿运乳猪拼盘!”
“开胃前菜一道,白切鸡!”
“开胃前菜一道,卤水拼盘!”
“……”
宾客:?
开胃前菜?看着桌面上丰富得让他们口齿生津的七道美味食物 ,这还仅仅是前菜?
他们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但就目前而言就已经是他们觉得最丰盛的一顿了。
将菜夹进嘴里,嘶!
那滋味美妙得简直无法形容,都说神仙岭上美食天下一绝,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实在太好吃了。
还在感叹和品位前菜,这时主菜也陆陆续续上来了。
主菜用的极大的盘子,第一道糖醋脆皮鲤鱼,整条鱼裹着糊汁如同鱼跃龙门一样,被端上来的时候,众人看得都移不开眼。
猪肉鸡肉他们或许已经见过,但鱼肉他们真是第一次见。
他们本想问问这就是解让在湖泊和河流里面的那些鱼,居然能做成这么好看的美食?但根本没时间询问了,他们得先尝尝味道。
酸甜可口的鱼肉放进嘴里的那一刻,味蕾如同重新活了过来一样。
这个世界的肉类太粗糙了,他们已经觉得是十分好的东西,现在这些新品种一出,可不得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加上这些美味的调料激发食物最好的味道,哪怕是第一口就已经征服了他们。
现代和现在对比,在美食这方面,可以说是绝对的碾压级别的差距。
“第二道主菜,红烧大肘子!”
喜庆美味……
“第三道主菜,虫花草炖老鸭!”
一道一道主菜不断往桌上摆。
其实菜色还可以做得精致一些,但解让最终选择了这些比较实诚的。
主菜和冷盘交替着上。
宴会才开始,桌上就已经有些摆不下了,只得挪一挪重叠着摆。
不多时从山上到山下,惊喜声热闹声不断。
小孩子今天都单独安排的席位,一个个原本还有些矜持,他们可是来自贵族,得体面。
但基本一瞬间就破功了,看着堆得比他们还高的美食,实在没忍住,埋头干饭。
亏得他们今天哭着喊着要跟来吃席,不然可不知道得多后悔。
有花瓣吹落桌面,也无人在意,反而平添了一丝春色。
解让就有些尴尬了,他敢肯定今天绝对有人来闹事有人来看热闹,但现在……
解让:“他们该不会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吧?我还紧张地准备应对呢,结果……”
阿克塞觉得还真有可能,这些人吃饭吃得估计都忘记他们的目的了,其乐融融。
看看,一个个还知道碗里勺着美味的汤,边吃边喝汤。
阿克塞:“按照流程来吧。”
菜已上,那么就该新人路一个面了。
阿克塞看向解让,解让今天穿的锦绣王朝婚嫁的传统服饰,解让其实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特殊服饰,但他今天是旃檀东胪,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必须得按照皇室的规格和习俗。
十分繁冗的一套婚服,丧服款式的,是的,就算它再雍容,在解让看来也是丧服。
据说锦绣王朝的人也知道这白色的丧服是办丧事的,但自大灾变时期,那场天火之时,家家户户挂白布穿丧服,在无尽的绝望中世界都变得衰败,也就有了喜事和丧失同时举行,喜事丧办的习俗。
也有人说这样的装饰是为了让人们不要忘记那段几乎灭绝的悲惨历史,人人着丧衣,时刻铭记过去,锦绣王朝就是传承了这种意志。
时间过去太久了,谁也不能真正确定这些风俗的真正演变过程。
解让头顶上的丧帽后面拖地的布带都有上百米,锦绣王朝礼制,官越大丧帽就越长,代表着肩膀上需要承接的百姓的死亡和重任越多越重。
阿克塞身上是一套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皇室铠甲,倒是人高马大威武得很。
阿克塞牵着解让走了出去。
整座山都十分热闹,只是……
一个个埋头干饭。
解让嘴角都抽动了一下,这些人怕是什么都忘记了。
直到宫廷乐师的礼乐响起,解让和阿克塞走向提前准备好的高台。
众人听到礼乐这才看向高台,这是新人入场的环节了。
无论是锦绣王朝的旃檀东胪还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阿拉贡王子,他们都十分感兴趣,两人可都是名声在外,一个圣名无双,一个臭名远扬……
这样的组合也是颇有意思。
走在前面的是阿克塞。
众人都在点头。
“这就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阿拉贡王子,虽然名声差了一点,长相倒是英俊。”
“这就是锦绣王朝的旃檀东胪,长相偏向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面相,听说是皇室以前和其他帝国联姻,导致血脉隔代显化……”
两种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然后也同时愣了愣。
他们现在看到的都是阿克塞。
眉头都不由得皱了起来,怎么感觉周围的议论声让他们有点听不明白了?
对方该不会将旃檀东胪和阿拉贡的身份都弄反了吧?
最激动的莫过于旃檀知忧和锦绣王朝大臣们,甚至不顾礼节脸黑地站了起来:“等等!”
为什么脸黑?因为他们的黄金王储殿下旃檀东胪穿的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礼服。
这是什么场合?两个帝国联姻,黄金王储绝不能穿着它国服饰完成婚礼。
不符合祖制,锦绣王朝因为历史久远是最重礼数的,其他小事也就罢了,在这么重大的典礼上,绝对不能出半分错。
这次的婚礼,王储殿下拒绝了他们提出的帮助筹备的提议,原本他们皇室也仅仅是觉得没有参与感,痛心疾首,但旃檀东胪殿下就是不答应,他们就算有万般理由也没有办法。
现在他们算是知道为什么不让他们筹备了,居然想蒙骗他们的殿下穿它国服饰完成婚礼,刚泽人民共和国想要合并他们锦绣王朝,想要让他们的皇储将锦绣王朝当成嫁妆并入刚泽人民共和国不成?
也太过明目张胆了,太过无礼和霸道了。
虽然实在难以承认,但事实摆在面前,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一定是哄骗的他们殿下,他们殿下很少出世,对这些规则和礼仪不通也说得过去,居然被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钻了空子。
锦绣王朝的大臣脸比锅都黑,饭都顾不得吃了,在旃檀知忧的带领下起身上前。
齐刷刷地行了一个锦绣王朝面见皇储的标准礼节。
“伟大的黄金王储殿下,我皇室最耀眼的星辰,帝国唯一的继承人,按照祖制,你这一身礼服断然不符合礼制,……”
嗡。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
他们在对着他们的阿拉贡王子喊……喊什么?
等等,为什么他们脑子瞬间跟浆糊了一般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大臣对着他们的阿拉贡王子喊是他们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
这么多人是如何才能一起魔怔的?他们的脑子是不是有病,还能集体认错人。
第153章 王储归位!
神仙岭上如同被集体禁音了一样。
他就是锦绣王朝的旃檀东胪?
不对啊,他穿的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皇室婚礼服饰,而且长相也是刚泽人民共和国帝国的长相。
众所周知,东帝国锦绣王朝的人面部柔和细腻,体格稍微单薄,刚泽人民共和国则面部深邃长相挺拔一些。
上面的人明眼人一看就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啊。
但在那齐齐行礼的又是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大臣。
皇室和大臣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搞错自家的黄金王储吧。
一时间落针可闻,就像一堆问号在头顶闪烁。
刷!
也是在这一瞬间,几张围坐在桌子上的人如同炮弹一样冲上了天空,身体内的咒力如同狂风暴雨一样笼罩了现场,他们如同升上天空的明日,给天空增加了几轮太阳。
是平民起义军的人。
旃檀东胪一现身,平民起义军必杀!
那上面的人应该就是旃檀东胪,虽然长相服饰不对,但锦绣王朝皇室的人都承认了,平民起义军也肯定了锁定了目标,加上他们自己的消息,那就错不了。
虽然疑惑旃檀东胪和他们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但最需要确定旃檀东胪身份的两方人马都毫无意义,那么就说明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正是旃檀东胪,那个一生都处于传奇般传闻中的男人。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
这些平民起义军的人在干什么?
谁都能想到,这一次婚礼,恐怕平民起义军会疯狂的发起对旃檀东胪的刺杀,但他们的目标为何变成了他们家阿拉贡王子?
“旃檀东胪,受死!”天空的几道太阳爆呵声传来,如落日进深渊,直扑阿克塞。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一会看看锦绣王朝的人一会看看阿克塞,瞳孔都不由得睁大,乱了,一切都乱了,锦绣王朝的皇室还有平民起义军该不会……该不会认错人了吧?
虽然这太不可思议,太不敢置信了。
但看看,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大臣就是这么喊的,平民起义军也是对着他们阿克塞士官喊着旃檀东胪的名字无比决绝的冲杀。
要是说现在不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他们都无法形容现在发生着什么。
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凶猛的刺杀开始,现场一瞬间混乱了起来。
按理是该混乱的,但现场又古怪得很,除了离得近的那几张桌子,人员惊恐的疏散了,其他桌子上人民虽然脸上紧张,但咬着牙,屁股却没有抬,依旧坐着。
内心挣扎了一次又一次,桌上的菜还没有吃啊,特别是刚上的这道主菜酸菜鱼片,天,那鱼片切得又薄又嫩,浸泡在汤汁里面,一看就世界仅有的好吃,他们现在要是被吓跑了,估计就吃不上了。
妈的,再坚持坚持,等他们吃完这水煮鱼片他们就逃命。
将鱼片夹进嘴里,噢,果然那滋味美妙得他们根本不可能放下筷子。
以后他们都可以给朋友和后人吹嘘了,当年十大禁地之一的长生禁地刺杀现场,他们手不抖气不喘的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刺杀现场。
这一次为了确保能成功伏杀旃檀东胪,平民起义军派遣来的是绝对高手。
几乎是在出手的一瞬间,咒力的狂暴冲击着整个神仙岭,凭空狂风吹拂。
那数道身影的速度也快急了。
阿克塞的身体突然也环绕上了几道黑色如墨的光环,那些光环如同水波一样,如同彭拜的海洋一样荡漾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浓厚窒息,连本该如同惊鸿一样速度的几颗太阳落下的速度都变慢了。
是的,如同处于一片浓厚的汪洋大海,海水的阻力让所有人的行动都变得异常缓慢。
那海洋枯寂,无声,黑暗而粘稠,没有生命,没有任何存在,只余下时间的禁止。
甚至连咒力似乎都在被冻结。
人们的思考却还在继续。
特别是平民起义军的人,怎么回事?这该死的停滞感是……死亡之海?
旃檀东胪为何能动用死亡之海的力量?
唯一从十大禁地之一的死亡之海获得传承活着走出来的不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死王子阿拉贡吗?
不对不对,他们查得十分清楚,这人就是旃檀东胪,锦绣王朝皇室和大臣们都认了。
为何他们的内心却产生了一种绝不可能的想法。
一定是自己疯了,那个想法绝无可能,就算他们能认错,皇室的人还能认错?
不可能,没有半点可能,但为何内心的那点荒唐就像点燃的火焰怎么也灭不了。
到底有哪里不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对?
若这人不是旃檀东胪,那么旃檀东胪在哪里?
身体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阿克塞的死亡之海的凝固气息其实也仅仅是能停滞这些人一瞬,但阿克塞开口了。
声音深沉且坚定:“各位,你们……好像认错了人。”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让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哪怕正伏杀的平民起义军的人,整个瞳孔都难以置信的放大。
认……认错了人?
按理他们的计划是拼尽一切全力不惜代价击杀,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但为何心中的那股子荒唐感就那么将他们定在了空中,如同傻子一样停滞在了空中。
不是阿克塞的术,而是那句话,那句本该是荒唐到极点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话。
这人是为了自救为了拖延时间使用的伎俩吧……明明……明明锦绣王朝的皇室和大臣都已经明确肯定了对方的身份了的。
旃檀知忧和锦绣王朝的大臣本也处于震惊到了极点的状态,等等,等等,有什么笃定的东西从一开始他们好像就弄错了,身体心脏都忍不住颤动了一下。
他们确定阿克塞士官就是旃檀东胪殿下,一是因为沉水有枋的消息,旃檀东胪是被旃檀东胪的亲舅舅,也就是沉水有枋的父亲带离的皇宫,也就是说沉水家族是唯一最能确定旃檀东胪身份的人。
沉水家族和皇室绑定得太深,不可能背叛皇室,旃檀东胪的舅舅死后,那么最了解旃檀东胪的就应该是沉水有枋了。
所以沉水有枋在这个消息上不可能有错,总不可能十几二十年沉水有枋一次也没有见过被他们家族带出去的旃檀东胪吧,这不可能,毕竟旃檀东胪的特殊身份摆在那里。
第二,就是旃檀东胪的皇室印章。
沉水有枋明确说过,旃檀东胪出示过那枚印章以确定身份。
若其中真的有哪里弄错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唯一接触唯一了解旃檀东胪的沉水有枋……出了问题。
齐刷刷地目光看向沉水有枋。
沉水有枋今天也有来参加婚礼。
此时沉水有枋的嘴张得如同能塞下一只鸡蛋。
认……认错了人?
喉结都不自禁地蠕动了一下,不……不可能吧。
他们还秘密合作过好多次,旃檀东胪的敕令都通过他之手颁布过好几次,结果现在给他说……认……认错了人?
开什么玩笑!
可现在是本人说……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向沉水有枋的人,嘶,他们突然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沉水有枋那是什么表情?
沉水有枋……该不会真的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吧?
那可是他们沉水家族弄走的旃檀东胪,这十几二十年不知道多少关于旃檀东胪的消息都是从沉水家族传出来的,而作为沉水家族的继承人,他该不会从未见过旃檀东胪殿下吧?
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弄错的可能。
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沉水有枋此时脸上的表情就如同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咒,看得一群人脑子嗡嗡的。
那么……如果这人不是旃檀东胪,那么真正的旃檀东胪在哪里?
也就是说,旃檀东胪仅有的那么一两次现世也是假的?因为那两次现世都是用的面前之人的名义啊。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这个世界给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弄错了?
他们都弄错了?
安静得可怕到了极点。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站了出来,对着刺杀的人呵斥道:“你们干什么?竟敢刺杀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阿拉贡王子殿下。”
嗡!
就像击溃了最后一丝侥幸,心态都崩了,道心也碎了。
他们能够不认识旃檀东胪,因为旃檀东胪太神秘了,从小就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但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总不可能认错他们的王子。
旃檀知忧,锦绣王朝皇室和大臣,嘶,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脸色完全苍白了。
他们好像闹了一个天下最大的笑话。
那种窒息感远远超过了让人面红耳赤的程度。
嗡,嗡,脑子中除了一阵一阵的嗡鸣声就只剩下了空白。
当然还有比他们受到的冲击更大的。
天空中的几颗血红太阳,“噗!”
都开始喷血了。
那鲜血如同飞洒的雨水洒落,几颗太阳摇摇晃晃无法控制地就那么直晃晃地下坠。
“砰!”地一声直接砸在地上。
根本没有人去接应也没有人去关心,因为根本没有人反应过来。
错了,错了,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哈哈,哈哈,他们的一切预谋,一切想法,一切精心布置和头疼的对象,居然……居然从一开始就错了。
原来他们一直在对着空气发泄,争斗,叫板。
这他妈的离谱到他们都有些不敢思考了。
哗!
然后是剧烈的爆发声,朝天的喧闹声胜过了婚礼的热闹。
“所以锦绣王朝的皇室,大臣,还有平民起义军,他们从头到尾都认错了人?”
不可思议,不敢置信,整个帝国都弄错了,都认错了人?
他们今天来吃席可真是吃到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荒唐到极点的大瓜。
哪怕其中一方错了也就罢了,整个帝国的高层,连带最厌恶恨不得抽筋拨皮的敌人全都弄错了?
这他妈简直荒诞到了姥姥家去了。
“要如何才能做到让所有人将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死王子阿拉贡这么残忍的存在错认成圣名满天下的旃檀东胪殿下的?”
“那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旃檀东胪?他该不会就在我们身边,看着所有人的笑话吧。”
旃檀知忧,锦绣王朝的大臣此时都还没有能从那巨大到无法控制的打击中理智过来,死死地盯住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你们确定他是你们帝国的阿拉贡王子!”
咬牙切齿。
眼睛通红。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
他们突然觉得旃檀知忧,皇室,锦绣王朝的大臣有点可怜。
其实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事情必有蹊跷和错误,只是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而已,这是垂死挣扎做最后的确定。
“自然,阿拉贡王子是我们从小看到大,怎么可能认错。”
“他小时候我还送过他练习用的短剑。”啧,他们阿拉贡王子小时候也……也是一个挺可爱的小家伙呢。
噗。
终于,锦绣王朝的大臣中也有几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几个年龄大的因为呼吸困难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剩下的死死地瞪向沉水有枋,暴怒:“看你干的好事。”
你沉水家族将人接出的皇宫,养了十几二十年,是最亲近的人,结果……结果他妈的你现在告诉他们认错了人。
要是眼睛能射出刀,沉水有枋感觉自己可能已经被切成了片,永生术都未必能恢复那种。
荒唐,混乱,嘈杂和疯狂到极点的讨论声。
然后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高台。
台上的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死王子阿拉贡,那么旃檀东胪呢?
今天是死王王子阿拉贡和旃檀东胪的婚礼,既然他们荒唐的弄错了身份,现在至少确认了回来,哪怕以前再过荒唐,现在他们总可以真正的确认一下谁才是真正的旃檀东胪了吧。
无论是以前旃檀东胪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传闻,还是现在皇室,大臣,平民起义军都弄错了对方的身份这么大的一个乌龙,他们都不想管了,他们只想知道旃檀东胪到底是谁!
手都握紧了,眼睛都差点瞪出来了。
平民起义军的人更是捏死了手中的武器,无论旃檀东胪是谁,他们今日都必杀之。
周围的声音也停了下来,目光都盯向了高台。
礼乐这才响起,流程继续。
他们看到了,那簪着花的礼帽,那拖拽得有上百米的礼帽布尾。
这次一定是旃檀东胪本身了,这样的礼制只有旃檀东胪能用。
已经无人在意礼服的雍容华贵,他们只想知道旃檀东胪到底是谁,那个一直在神明身边修行,却让整个帝国都视为希望的存在,帝国最后的底蕴,唯一的光明,唯一能让帝国起生回生的神话。
阳光洒落,洒在高台上解让的脸上。
解让和阿克塞并立。
今日天气十分不错,视线很好。
而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他们看清楚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