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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动物世界》和《植物的一生》

世界各地的探险家们,旅行家们,地质学者,冒险家,吟游诗,勇者几乎都被报纸上的内容吸引住了目光。

他们走过无数的道路,做过无数的学问,在最危险阴森之地留下过他们的足迹,在最神秘的遗迹中见证过历史的悲伤和沉重。

但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世上居然还有报纸上这样无与伦比美好的地方,它真的存在与世吗?

不知道多少人收拾起了行囊,拿起大剑,披上披风,穿上紧实的皮革鞋子,叫上老朋友,组上队伍,目光坚定的开始了他们新的旅程。

这个世界有很多这样的冒险队伍,有的是为了探索,有的是为了增长见识扩展学识,有的是为了寻找发财的机会,有的是为追寻历史,大部分职业者在某一个阶段都会走上这一条道路,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野路子出生,这样的历练似乎成了这个世界约定好的风俗。

不用脚去丈量这个世界的职业者,就像永远走不出家门的孩子,得不到认可,连自己都无法尊重自己。

他们在所有人眼中,令人敬佩充满了传奇。

当然也是传说中的敢死队,死亡率极高。

那些早已经准备平淡度过余生的老猎人们也重新踏上了旅途,那些才成年的少年也被父母拧起来扔出了门。

以前或许有很多原因让他们停住了脚步,但现在是他们开始他们历练的时候了。

各帝国高层也贪婪地看着报纸上的照片,若世上真有这么美好的地方,为什么不是在他们的帝国?

这样绝世的宝藏,应该属于他们的帝国啊。

探查信息的先锋队伍在整装出发。

道路上就像小溪归流,他们在朝着同一个地方聚集,最后形成汪洋大海一样的波涛,身份各异的人正在向这里涌来,开启属于他们的史诗和传说。

解让此时正在对着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啧啧称奇,是地下人族的人送来的。

它被命名为“信息传真器”。

据说地下人族能将《世界报》同时在世界各帝国同时发售,靠的就是这个东西,只不过报社的设备比解让手上这个大多了。

眼前带着护目镜的年青人正昂首挺胸的说着:“你觉得天空之上有什么?”

“那里除了有无法凝视的古老星空,或者未知神祇,还有我们地下人族接收信号的卫星。”

“我们将信号发给它,它再传递给世界各报社。”

解让再厉害,弄出了那让人瞠目结舌的森林,但他肯定不知道他们地下人族的核心成就之一。

“我教你怎么用。”

“上面是古弗莱德字母,将它们组合成文字,这样敲入,然后发送……我们就能接收到你传递的信息。”

“怎么样?有了它,你这森林的巡逻,救援等等就将容易很多。”

“我们地下人族用它和你租借那块长满蕨类和幽色小花的峡谷……”

那峡谷光线弱,十分适合他们地下人族,没想到那么阴暗潮湿的地方,解让居然都能种上花卉,它太美了,正好那峡谷里面有一道瀑布,瀑布后面有一个巨大的熔岩洞穴,宽敞,稍微打理一下就能成为一个聚集地。

年青人似乎怕解让不答应:“我们可以在那里举办一个我们地下人族的市集,你知道的我们地下人族的商品在各帝国都十分受欢迎。”

解让:“……”

地下人族……果然是地球科技分支。

这种介于手机和传真的设备居然也有。

除了文字不一样,看看,连使用习惯都和解让认知的有些类似。

解让心道,有了这类似“手机”的东西,以后的巡逻救援,任务安排,的确方便了很多。

这可是联络神器,听说只有达到心如来的境界才能通过散播精神污染达到远距离通讯的目的。

而这“手机”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却可让人人都拥有心如来的这份能力。

解让都没有犹豫:“成交。”

现在森林里面已经居住了灵族,不差多一个地下人族。

况且他们要的是一处峡谷,那峡谷阴森森的,平时也没有人会去。

不过现在,既然地下人族要在那里开一个市集,那么路线倒是要增加一条了。

解让一共拿了几个“手机”,给了灵族几个,让他们巡逻的时候带上,遇到问题立马汇报,不再像以前睁眼瞎,这么大面积的封地,着实不好管理。

又给了各帝国精英几个,阿克塞要了几个去。

这设备稍微板砖了一些,但还能有一个群,拉了人进来,说话的人颇少,因为会古弗莱德语言的没几个,也就灵族,解让,地下人族会一点,其他人看个稀奇,还在努力学一门新语言……

一个个学得脑瓜子疼。

但这可是地下人族的核心科技之一,他们兴冲冲的怎么也要学会。

解让也在研究着,还可以发图片呢,可惜拍照得用专门的设备配合着用。

地下人族还给他留了一手。

在群里炫耀的发着图,显示着他们地下人族的优越性。

解让一笑,关二爷门口耍大刀,可惜他的手机和电脑带不过来,不然得让这些骄傲的地下人族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影视级别的摄影画面。

解让想了想,找到地下人族,要了一个拍照的设备,地下人族还有点舍不得给,和“手机”不一样,拍照设备的数量可少很多,是真的稀罕。

解让继续研究了一会,这个世界真的很有意思,神话和科技交汇,汽油,煤炭,钢铁,蒸汽和诡异同存。

见过了灌江城蘑菇木组成的庭院和阁楼,见过了班塞尔城砖石修建的房屋,若以为这个世界就这样了,那可真是大错特错。

解让通过来神仙岭的地下人族也了解了一些他们的大致情况。

据说他们墙壁上布满了金属的管道,魔分器记录着管道里面水和燃料的使用量,他们的钢笔,钟表,还有差分机早已经是他们的日常生活用品。

一个没有见过,但十分赛博朋克的地下世界。

可惜他们立下誓言,为守卫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永居地底,誓死捍卫人类最后的退路,这才让他们的世界和地面的世界一分为二,交流甚少。

除了他们创办的报刊,和他们售卖给地面帝国的商品,,地面上的帝国对地下人族几乎一无所知。

解让将两件装备都研究了一会。

解让发现“手机”群里还有其他帝国的人在,估计是以前地下人族也曾赠与过其他人类这样的设备。

里面的人正在谈论。

“世上真有森林这样的地方吗?”

“听说到处都是树,很多很多的树还有草。”

简单的词汇,因为他们从未描述过这样的场景,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进行描述。

“……我听说那草长得地上都是,走几步就能看到花……”

“畅想家的幻想吧,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幻想家呢,他将世界幻想成了最美丽的存在,但再美的幻想也是虚妄……”

解让心道,居然还怀疑他森林的真实性。

这样的人应该还非常非常之多吧。

解让随手拿起拍照的机器,靠近一只蜜蜂正在采蜜的花朵,微镜拍摄一张,然后发进了群里。

群里讨论得正热火朝天,然后突然就安静了。

安静都跟“断网”了一样。

解让都楞了愣,怎么毫无反应。

半响,群里才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这是……这是什么?老天,我的父神,这也太漂亮了。”

“这是花吗?花上的昆虫我怎么从未见过。”

连地下人族都参与了进来:“原来还可以这么拍,要是《世界报》那片报道用这张照片,还不得让人沉沦得永远无法自拔。”

花瓣花蕾花苞,还有那昆虫……照片以一种独特的视角诠释着生命的美丽。

“我是费伍德帝国的达尔文学者,擅长植物和昆虫研究,正在编撰一本《植物和昆虫大全》,请问你这照片是在哪里拍摄的?”

解让随口回了一句:“就在《世界报》上报道的那个森林公园里面,随手拍的。”

解让不知道群里的人都是谁,想来能被地下人族送出这样的设备,身份应该不低或者十分特殊。

比如这个达尔文学者,在这个植物和昆虫稀少到极点的背景下,却自称研究和撰写这些,说明他的见识和在这方面的博学一定远超他人。

解让的回复一发出去,群里又热闹了。

“你在那个森林公园?”

“它真实存在吗?”

“刚才是谁还在说,它是幻想家的妄想……”

“你能不能再拍几张。”

解让正好今天巡逻,看着河渠边上喝水的水鸟,拍下一张水鸟低头喝水的图片。

对着溪水拍下一群鱼游过之景。

长满苔藓的树干。

山崖上挂满枝条的鲜花……悠闲踱步的小鹿。

群里真的疯了。

解让才不管他们是谁,现在正是宣传森林公园的时候。

以至于群里的消息基本变成了:“再来一张,求你了,再来一张。”

“哪怕是一张,让我用命换都可以。”

“神明在上,我完全无法相信我的眼睛,这是你刚才拍的吗?随手一拍?那里随处可见已经美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我一直以为太美的东西太过虚幻,但现在……噢……原谅我实在无法相容我此时的心情。”

“感谢所有,我的侄子从小有呆滞症,但刚才我将图片给他看,他的呆滞症居然有了明显的好转。”

“我已经忘记了味觉,触觉,忘记了风,忘记了光,但这一刻我突然回想起来我还是人类时的那些生活。”一个沉寂了很久的账号突然发了一句。

解让看得都一愣一愣的,悄悄问了问地下人族的人:“他是谁?说话怎么怪怪的。”

地下人族的人很快回了一句:“死亡国度的人吧,它们都只剩下一具骷髅架子了,平时不怎么说话的。”

解让:“……”

最后回了一句:“你们地下人族交友真广。”

非人的种族都拉进群了,人类,骷髅,居然在一个群里聊上了天。

地下人族:“还好,一般,群里奇怪种族多着呢,你多呆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解让第一次觉得真正的进入了这个真实的世界。

回到群里,已经有人在问解让:“你是什么人?怎么跑去锦绣王朝边境那么偏远的地方去了?”

“是啊,那地方我也查过,荒无人烟啊,去的人我都怕寂寞死,偏僻得都快被他们自己的帝国遗忘了,所有人都快不记得这地方了。”

解让回来一句:“神仙岭解让。”

然后收起手机没再管群里面的话题,他还得看看他的路修得如何了,旅馆修得如何了,赚钱的事情可马虎不得。

此时,在一些庞大的帝国,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或者皇帝,总统大人,手里拿着一块石块一样的“手机”,眼神深沉。

“或许真的该去接触一下那个没落的古老帝国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它自然的坠入尘埃,对一个必将消失在尘埃中的庞然大物,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但现在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个名叫“解让”的风头正劲的年轻人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最关键的是……

“他居然敢不搭理我。”

“他居然敢不多拍一张照片给我。”

“我守了他一夜,他居然就那么消失了。”

“来人,派人前往锦绣王朝的神仙岭……”

解让哪有时间管被冷落的大佬们,群里聊天嘛,都是随时聊随时退出,又不是私聊。

此时解让也在面临一个问题,现在送来神仙岭购买魔药的小孩和少年越来越多了。

解让是发现了,这些家长估计和他那个时代的家长的想法有些接近了,家里孩子还小,什么也干不了,干脆找个技校去混时间。

学没学到东西不管,只要能长大,不留在家里祸祸家里就行。

神仙岭可不就是最好的选择,让他们的孩子去上个五年十年,等时间一到,孩子也长大了,不用操心了,该干什么也能干什么去了。

原本解让制定的售卖魔药的规矩,一视同仁,所以被这些年龄小的小孩和少年钻了空子,留他们下来这五年十年,期待他们能干多少活,那真是天荒夜谈。

解让也不好拿着鞭子奴役童工。

看看,忙着追蝴蝶的,忙着被蜜蜂追得连滚带爬的,还有去偷看小鹿洗澡的,河里捞鱼的……

解让都怀疑,是不是所有的小孩和少年都送他这里来了。

见到解让还一个劲开心的打招呼呢,完全没看到解让愁眉苦脸的样子。

“当初为什么就将他们留下了呢?”

“嗯,好像是为了钱,那时是真缺钱。”

“也不好卸磨杀驴。”

但现在森林公园逐渐进入正轨,虽然需要的建设者依旧不少,但这些没什么劳动力的要控制一下数量了。

“魔药肯定得继续卖,但这合约的条款得改一改了。”

解让看着已经漫山遍野的娃,心底尤其的坚定。

这不,还没走几步,一个小孩屁颠屁颠就跑过来告状了:“解让,解让,梵希尼把树枝都弄断了,他还不承认,梵希尼是个大坏蛋……”

一脸期待解让帮他主持公道。

解让都叹息了一声,他这不仅仅是收容所,他还得当家长啊。

愁死人了。

关键是这些小孩一天之闹腾,总有百八十件在这些小孩心中比天还大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也不知道他们为啥就不去找其他人主持公道。

解让想了想,颁布了一条购买魔药的新规。

“为了更好的发展职业者的天赋,每年只一个月售卖魔药给14岁以下年龄的人。”

不能全部堵死,那样太突兀了。

但没有劳动力的不要。

全是幸福的负担,事儿干不了什么,全是事儿精,也亏得他们买魔药花了不少钱,就当他们是来旅游了。

消息一出,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但很快……

“等等,解让那里马上就不收孩子了?”

“这日子可怎么过,还得天天伺候这些祖宗好多年。”

“什么更好的发展职业者的天赋,解让不是有更高序章的魔药吗?一点不影响啊。”

“嘿,定是解让终于发现,他在白给我们看孩子了。”

那五年十年的契约,还真不是解让占了便宜。

但新的规则已出,还好有一个月的缓冲,得抓紧时间了,不然就得等明年。

解让心道,虽然近一个月小孩的数量会大增,但也就这一个月了。

至于这些一天无所事事,惹是生非的古职业者小孩,解让想了想,也有治他们的办法。

也就几天,一种名叫围棋的游戏玩具,开始在神仙岭盛行了起来。

原本跟小野兽一样在山上滚来滚去的小孩们,跑去森林里面追鸟抓鱼的少年们,现在都学着围膝而坐,坐而论棋了。

一盘盘的围棋,成了这些野猴子们的紧箍咒。

围棋入门简单,但想要下好,那就博大精深了,简直是就是个无底洞。

看看像华莱兹那事儿精头子,现在都乖乖地坐在那和人下得眼睛都笑眯了,贼头贼脑。

解让一看,这小子在赌对方看不到他的一招棋呢,那小手手一个劲捏,还假装一副云淡风轻,在对方要落棋的时候又紧张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整个神仙岭似乎都变得冷清了不少。

解让也松了一口气,看看,安安静静的,还不怎么闹事了。

风清气爽,只有时不时的笑容,真好。

这样的小孩和少年数量多其实也并非坏事,小孩经济也是一门不错的生意。

就像学校的小卖部,那可是不知道多少人眼红的生意。

解让为此还专门推出了一些食品,除了以前的麦芽糖,面包,葡萄干,解让还搞出了糕点……

用冬小麦做的像花一样的糕点,漂亮得让一群小孩眼睛都亮晶晶的。

味道也是极好。

光是这样的糕点,解让都能弄出很多花样,如将各式各样的糕点如同鲜花果子装进了盒子,难怪有些地区会将这样的糕点又称为果子。

解让这一个月也挺悠闲,除了丰富森林的野生动物,昆虫,就是躺在草坪上和这些小孩们享受这暖阳和春风了,太舒服了。

唯一有些影响的,估计是这些小孩和少年似乎因为和解让接触得多了,说话的方式还有一些行为,开始向解让靠齐了。

时不时来上一句“葡萄美酒夜光杯,牛马一杯我一杯”,听得解让都一愣一愣的。

他们未必懂其中的意思,但有时候听解让躺在草坪上晒太阳时瞎嘀咕,给学去了。

解让的确是悠闲的,还专门摆了一个围棋残局让各帝国的精英来挑战。

围棋这乐趣可不仅仅是小孩和少年人能体会,年轻人壮年老年也一样。

解让还下了赌注,要是能赢他,他就允许该帝国每年来森林里面抓十只契约兽。

每年,十只?

各帝国的那些精英简直激动得疯狂了,掀起了一股子学习围棋,挑战解让的热潮。

连阿克塞都来挑战了好几次,被解让收拾得丢盔弃甲。

所谓残局,嘿,那是无解之局啊,解让能开这么大的赌注,自然是……早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一时间围棋这东西迅速蔓延,这个世界的贵族没什么玩乐项目的,而解让就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十分文雅又十分动脑子的玩法。

解让在公开场合也说过,小孩子玩这个能开智,这可不让这群孩子抓住了重点,玩得不亦乐乎。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东西需要去学习,所以作为小孩子时间是非常充裕的,找到事情让他们打发时间,简直是消磨他们精力的最好办法。

而神仙岭,围棋卖得是热火朝天,每天弄出来的围棋都有点不够卖。

大部分人只得围观别人下,但围观有围观的乐趣。

有时候看得人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执旗的是自己。

神仙岭的这一个月,倒是多了一股子文艺风,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应该是十分修心养性的了,不信?

班塞尔城最优美的贵族少女,能随时提起裙子趴在地上爬行十几公里,兽行法这门职业者技巧的确能让移动速度大增,但……多少有些辣眼睛。

好好的少年少女,上一刻还明媚如阳光,优雅体面,下一刻,他们就体面的开始爬行了。

当然这一个月里解让还做了一件事情,推广他的森林公园。

这里位置偏僻,信息闭塞,解让也只能通过地下人族提供的“手机”中的群了。

至于效果好不好,反正解让一发出去群里都激动得恨不得让解让永远不许下线。

唯一遗憾的是,群里人数并不算多。

解让的宣传方法很简单,他创办了一个电子版的《动物世界》《植物的一生》。

用手机拍摄动物,然后用电视里动物世界那个节目的口吻开始介绍这种动物。

图文兼备,述说口吻充满了自然的规律和乐趣。

解让也就拍了蜜蜂,蝴蝶,写了它们虫子蛹化,成蜂成蝶……写了它们生育,生活生存,危机……

植物也一样,介绍了一种简单植物。

反正解让发出去,群里面安静到了让人无法置信。

解让不承认是毫无波澜,应该是都沉浸地看他的电子版去了。

然后就是求着他赶紧写下一期的。

丰富的大自然啊,对这个世界的人有着难以想象的吸引力。

解让一想电子版才能有多少人看啊,这个世界和他那个时代完全不一样,拥有手机的人才是少数。

所以想了想,他准备找地下人族创办一个报刊,名字就叫《动物世界》和《植物的一生》。

各帝国其实也有自己的报刊,只是它们只能在自己的帝国流通,而不像地下人族的《世界报》。

解让是有野心的,所以找了地下人族的人,以寻求合作。

没想到地下人族对解让的《动物世界》《植物的一生》也特别感兴趣。

“你能确保你的报刊每一期都这么精彩,能确保能长期的创办下去吗?”

解让心道,若每一期写一只动物或者一种植物,写到解让老死无数次都写不完,大自然的丰富多彩和庞大是这个世界的人无法想象的。

但有一个问题,想要将报纸卖到各帝国,其基础投资实在太大了。

别说售卖,光是印刷,解让看了那列出来的数字,差点没有倒抽一口凉气。

只能说地下人族是真的富得流油。

没办法,解让只得找上阿克塞,阿克塞这家伙正在看解让写的电子版呢。

解让:“好看吧。”

阿克塞都不由得点点头,这个世界居然如此精彩,动物的世界还有这么多学识,简直让人如同打开了一扇崭新的世界大门。

丰富,有趣,简直堪称一门崭新学科的学识。

每一种动物都有一种能让人研究一生的感觉。

解让:“给钱,看报给钱。”

阿克塞一愣,这不是发在群里免费看的吗?

不过解让这吝啬鬼收钱就收钱吧,内容的确值得让他支付费用,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

解让答了一个数。

阿克塞都停下了目光,不可思议地看向解让。

解让这家伙疯了,他去抢帝国银行都没这么来钱快。

一篇有趣的文章,它再值钱,它也不可能值这么个天价。

阿克塞:“醒醒,快从幻术中醒过来,白日梦烧迷糊了?”

解让嘴角一抽:“你觉得我们以前的合作赚钱不?”

阿克塞眼睛微微一眯,思索地看向解让,然后答了一句:“前景可期。”

到目前为止,和解让的合作的确前景可期,全都前景可期,解让这抠门把风险全部转嫁给他了,他花钱是哗啦啦的,哪怕一块砖头一块石头,也不能凭空就来,都得他花钱。

光是森林公园,就已经跟个无底洞一样吸了他多少金进去,现在一分钱还没回来。

解让:“有没有兴趣再合作一把。”

阿克塞:“我得考虑考虑……”

解让:“将我的《动物世界》和《植物的一生》办成期刊在各帝国售卖,地下人族的人都说了,这么好的东西只是群里那些人看,实在太可惜了太埋没了,所以我已经谈好和地下人族的合作,但现在嘛,就缺了那么一点点资金。”

阿克塞:额……

的确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内容,阿克塞都敢肯定,解让的这些内容若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质量,定然是各贵族都会人手一刊,每一期都会第一时间购买。

它讲述的是这个世界,但也是所有人想要窥视的从未接触的世界的一面。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学者,都会被深深吸引,它太神奇了。

谁能想到他们身边荒芜的大自然,其实这么的丰富多彩。

阿克塞都沉默了,赚钱肯定赚,但又是前景可期,这投入也着实太大了一点。

解让:“你要是没兴趣,我去找其他……”

阿克塞一咬牙:“行,我投了。”

送到嘴边的肥肉,还能飞了不成。

要是他声音不颤抖一下就更嘉豪了。

解让心道,又是一笔大生意,阿克塞这家伙经常哭穷,但是这么大一笔钱,他居然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

解让:“士官,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银行该不会是你家开的吧?”

阿克塞:“说起来好像有点关系。”

解让:“……”

被他装到了。

阿克塞之所以这么爽快地答应,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

他将解让更加紧密地绑在了他的战船上,也更紧密地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绑在了一起。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前阿克塞更多的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这一位神奇的身处绝境的帝国王储如何翻身。

生也好死也罢,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等待结果。

但现在,阿克塞主动将解让绑在了一起。

解让:“那我去和地下人族谈接下来的合作。”

阿克塞点点头,解让的确是一个神奇的存在,解让可能不知道,地下人族根本不会和人族合作,但这一次居然破例了。

其实也不算破例,因为地下人族他们仅仅是帮解让联络各帝国市场,所有事情得解让自己去安排和解决。

这就比想象的要麻烦很多了。

解让原本想着,只要有了钱,期刊怎么也比各帝国的蜂拥而来的游客先办出来,但事实是……这个世界联络的麻烦性,直到各异的旅行者队伍,勇者队伍,翻山越岭,涌向这个“偏僻”之地,期刊也没有弄出来。

人来了。

游客来了。

最激动的就是各帝国的精英,他们可是出了不少钱投入进来,这里虽然美好得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否认的可能,但如何赚钱他们却要让解让琢磨琢磨了。

第127章 买漂流票还是徒步票?

陆陆续续各帝国的人开始向神仙岭汇聚。

一路上他们多少都怀疑过,因为他们所见依旧荒芜,和他们认识的世界并无任何不同,这样的世界真的有那样的奇迹之地吗?

特别是路越来越偏僻,隔很远才能遇到一个小城。

这不就是典型的偏远地区。

更艰辛的是,他们还遇到了一场大雨。

淋着雨前行,身上避雨的披风已经能拧出水来,雨水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流下,他们都不记得曾经什么时候这么拼命和狼狈过了,是被超强的诡异追击,还是躲避敌人不敢停下脚步。

还好的是,终于近了,至少有一个目的地,知道他们此行的尽头在哪里。

越来越近了,已经可以看到本地人。

但这些本地人太奇怪了,他们……竟然将家里桶盆子甚至碗都拿了出来,摆在大雨中,摆得密密麻麻,还欢歌笑语。

现在也还没有到天旱的时候啊,下一场雨能有这么高兴?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现在的确特别喜欢下雨,因为他们发现只要下雨,外面的森林就能变一个样,长得郁郁葱葱,他们的庄稼,庭院的葡萄也是一样,长得又壮又强……只要不出意外这样的庄稼苗子,一定能迎来大丰收的。

这雨绝对不一般,能滋长庄稼,他们坚信不疑,因为他们亲眼所见亲自体会……

所以一下雨,他们就恨不得将家里的容器全都摆出来接雨水,留着浇灌自己庄稼葡萄什么的,比什么都好使。

这样一来,高高兴兴跟在过什么盛大的节日。

外地人自然就疑惑了。

有些人还疑惑地专门去问这些本地人,得到答案后,内心特别的无语,果然是小地方的人,居然这么多人偏听偏信这些,一点自我判断的能力都没有。

这天上掉下来的雨水,他们这还能不一样?

简直是笑话。

但看这些执着的本地人,张了张嘴,硬是没能说出一个字,看这些人的状态,怕是怎么也说服不了他们。

只能当做是各地奇怪的风俗了,他们也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风俗,但将天上的雨水当宝贝的,也是第一次见。

无知,愚昧,没见过世面的人是这样的。

叹了一口气继续前进。

前面雾雨朦胧中,似乎有人在跪地虔诚跪拜,身体颤抖的充满信仰,如同朝圣一样的跪拜。

应该是本地人吧,又是什么奇怪风俗,说不定将无法理解的诡异当成神明崇拜都有可能,他们就见过跪拜黑山羊图像的人,邪恶之母,那时他们看着那画面心慌得真的无法形容那些无知之名的愚蠢。

但……等等,跪拜的人的服饰好像不是本地人,各种人色都有,有学者,有冒险家,甚至其中还有经验丰富的狩猎人……

怎么回事?

他们在激动的一脸虔诚的跪拜什么?

看看那个神职人员,脑门死死地扣在地上,五体贴地地匍匐在地面,如见神明……

不同的人,不同的信仰,他们同时都在跪拜……这太奇怪了,甚至让人无法理解。

这些应该是先来到这里的外地人,他们来到这里还能入乡随俗了不成?

不同信仰的人有不同崇拜的对象,但此时他们却一起在表达着他们虔诚。

疑惑,走近,透过朦胧雾雨看向前方。

那一刻万物俱灭,大地希音。

扑通一声,他们就全身激动得无法自控的跪了下去,就像先前的那些人一样,变成了世上跨越信仰的最忠诚的信徒。

在眼前的一切面前,他们甘愿匍匐在地成为被畜牧的羔羊。

他们不是没有看过《世界报》上的照片,但仅仅照片上的图片,不及眼前万一的震撼。

在他们的思想中,对整个世界荒芜的认知,在此时被推倒重建。

这是一种认知的颠覆,是对他们以前世界观的否认。

其对他们精神世界的冲击的威力可想而知。

满目皆是眼前的世界,一个崭新的和他们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甚至相反的崭新纪元。

那恢弘的绿色,那辽阔的绿色轰击着他们的思维。

滞怠,无法思考,除了膜拜,如同朝圣一样,他们似乎再无法做出其他任何多余的动作。

眼睛中的绿占据了他们整个瞳孔,占据了他们所有的脑海。

哪怕他们的思维再宽阔,此时也装不下这世界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嗡!

就像是身体里面基因里面最渴望的本能,他们觉得眼前的无与伦比是他们基因和骨骼深处遗失的最珍贵的珍宝,他们遗失的弥足珍贵之物,根本无法抗拒它的吸引。

那是本能,生命的本能,吸引他们的是埋骨在他们世代相传的骨骼,是无论经历了什么也不应该遗忘的渴求,就像这苍茫绿洲才是他们的起源。

比发现了新大陆更让他们灵魂深处震动。

怎么形容了,落叶归根,返祖归源。

这一刻他们生命中没有,但却最本源的东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啊。

除了膜拜,除了来一场跨越岁月和时光的朝圣,此时除此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了。

那是跨越了无数岁月之后,灵魂深处最感人的重逢。

雨断断续续飘了好几次,但完全没有打断这些朝圣的人。

一群一群的人来,一次又一次的疑惑,最后都跪在了这重塑了他们灵魂深处的圣地。

解让得到消息的时候,是惊吓的。

这要是争起来,那可不是争夺国土财产疆土那么简单了,而是信仰……!

世上之物,唯信仰能让人不顾一切得失,不顾一切后果。

愁人,希望事态这么复杂,他们能收敛一些吧。

山下,那些外地人额头都磕破了,手掌都磨掉了皮,这才满脸圣光,精神亢奋地向前走去。

靠近,靠近那片圣地。

直到触手可及的绿色……

各种草木,边缘的先锋树,长满荆棘的天然围墙……

那天然围墙满是锋利的植物刺,但上面却开满了美丽的小碎花,像一面看不见头的碎花布包裹着眼前的宝藏。

其实这些植物刺墙哪里能拦得住人,更多的是一种警示,表示前面不能进入了。

不过,他们发现这“围墙”上竟然被人施展了“禁入”的术。

如果说植物围墙是第一道简单的围墙,用来提醒普通百姓和试图逾越的人,那么这些术就是第二道也是真正用来阻挡任意进入的人。

这些术是解让让各帝国的精英布下的,因为外围实在太大,将术的威力分散了,这些术更多的是让人第一时间知道,哪个地方有人硬闯了。

也拦不住真正有些本事且想进入的人。

第三道防线就是森林里面的灵族了。

灵族生命漫长,且天生基因优越,每一个实力都十分可观,其中一些实力更是恐怖,在人类眼中绝对是震撼级别的存在,若不是他们人数稀少,这个世界恐怕都已经是他们的天下。

所以灵族才是这片森林真正的防御和守卫者,解让那么想让灵族迁徙至此,也正是需要灵族守卫这片森林。

外围。

各帝国的精英也有些紧张,因为这次来的这些人中,或许有很多普通人,但他们也看到了一些实力强悍的游荡者,佣兵,经验老道的猎魔人狩猎人……

这些人都是鲜血上舔刃活下来的,真发生冲突可不好对付。

帝国的精英面色一振站上去:“各位,止步,前方私人封地,无票不得入内。”

那些痴狂的人这才停下脚步眉头紧皱。

这些守卫是……各帝国的精英?

太奇怪了,这么多帝国的精英,居然……居然不计国别的共同守卫在这里。

若是放在其他地方,简直让人无法置信。

但他们哪一个不是刀口上舔血之辈,生死都能看淡,帝国精英又如何,真打起来,搏起命来,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他们这些走过世间最古老的遗迹,探索过世上最危险之地的老油子害怕这些年轻人不成。

帝国虽强,也困不住他们这些自由者,大不了到时候往废土一窜,无限废土,想要找到和抓住他们可不容易。

也有看热闹的本地人:“哪能让你们就这么无序地进去,这么多人还不得将里面全弄坏了。”

“可不是,一拥而入,什么好东西也都不存在了。”

“一人踩一脚,还不得重新踩成废墟。”

“解让说的,得控制人流量,有序出入,这是那什么……对了,健康的长久的可持续发展森林生态。”

“想要进去,你们去买票啊。”

嘿嘿,外地人只能去买票,按照神仙岭的先例,解让肯定会控制进入的人流量。

还好他们本地人不需要票,他们有次数卡。

本地人的优越感,还有解让给他们的福利,让他们自觉地也会维护秩序,每一个人其实都是移动的监管者。

七嘴八舌。

围在外面的外地人:“?”

门票?

那是什么?

好不容易才听懂,应该是一个凭证,花钱就能买到,就能进去。

价格不高但也不算低,但比起能进去,这点钱对他们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私人封地,无论是在哪一个帝国,没有允许也是不让私闯的。

更重要的是,那些帝国精英露出旁边每隔一段距离的石碑,上面清楚写着,擅闯者永远禁止入内。

当然几句话,一块碑拦不住所有人。

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遵守规矩,不守规矩的,铤而走险的。

人聚集得多了,自然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遇到。

不少人已经询问门票在哪里购买,并按照这里的规矩,兴奋地兴冲冲地去买票了。

而有个别人,根本等不及去买什么门票,他们现在就想进入。

一个转眼,甚至有些人根本不避,直接向里面闯。

区域很大,各帝国精英也有限,他们只要冲进去然后四散,谁能阻他们?

这样的地方,就该他们第一时间去探索,这样的地方就该和天下人共享而不是私产。

它太伟大了,它太壮观了,没有人有资格拥有它。

几乎是一瞬间就打了起来。

有人被拦截了下来,这人实力都不弱,打斗起来场面自然波及极广,几乎是一个交手,就有树木被拦腰折断。

那折断的树枝看得人都是心里一紧,不知道多少人在这一刻眼睛中差点流出血泪来。

在他们面前,世上最美好的东西被损坏了,那种让人心里悲鸣悲愤悲泣之感几乎一瞬间往脑子上面冒,差点让人无法思考。

这一瞬,帝国的精英圆目怒睁,且不说他们答应了解让守卫这里,维护秩序,而且森林公园现在他们也投入了不少钱,光是这举世之地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弄出破坏。这么美好的东西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嗡!

也是这一瞬,天地嗡鸣,刚才才动手冲进去的那些外地人,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

大范围精神污染!

是心如来,这里有一尊心如来!

这里是解让的封地,但它也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疆土,这么重要的地方,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怎么可能全靠其他帝国精英来维持秩序,他们自然也会派人前来镇守,他们才是主人。

旃檀知忧本就带着人在此,没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还真敢直接闯,真当他们锦绣王朝没落到任由人欺辱宰割了~!

要不是解让说这些人来者是客,他都想一网打尽。

旃檀知忧阴森低沉的声音传来:“打断四肢,丢出去,终生不得再进入这里。”

“打坏的树木,照价赔偿,若赔不起,就埋在树下。”

鸦雀无声,一片死寂,朝圣者死于虔诚,不对,死于不守规矩。

所有人都知道,规矩必须立起来,不然这样的地方,人人都来窥视,将会麻烦不断。

而这些不遵守规矩的人,就是用来立规矩的。

帝国才是最大的冰冷的机器。

“啊!”

惨叫声,四肢是真的被打断了。

围观者无不吞了一口口水。

然后,有百姓突然开口:“有门票卖非不买,非得硬闯,活该。”

他们这么好的地方,哪里能让乱七八糟的人来搞破坏。

他们森林里面的树木花草很珍贵的,更别说还有好多动物,不用想都知道,这些外地人若没有约束,他们能将他们的森林都挖空。

那么他们这么美丽的地方又会变成以前的荒芜废土了。

绝对不行。

所以看着那被打断四肢扔出来的人,先是一惊,然后就是叫好声。

明明都告诉他们,买了门票就能进,他们非不听,连这点规矩都不遵守,还期待他们在森林里面不挖那些珍贵的植物,不抓里面的动物?

破坏者受到再重的惩罚都是合理的,休想断了他们这里的未来。

刑罚虽重,但不违背不就好了,那些惧怕者不过是心里并不想遵守规矩罢了。

声讨声。

“碰!”

这时突然有人从森林里面激射而出,似乎正在惊恐的逃跑。

是那些刚才并没有和帝国精英正面突破,而是择机窜入森林然后四散,试图以广阔的地理位置做掩护的闯入者。

脸上惊恐,满脸惊骇。

此时外面的人才发现,这些“侥幸者”身上一个个血窟窿,才一从森林窜出,“嗖”,凄利的“箭鸣”直接将他们钉在了地上,箭矢从他们胸口穿透,就像一把锋利的利刃死死地将人钉在血泊中。

“嘶,是灵族!”

“里面有灵族守卫!”

并非灵族不能在里面解决他们,而是将他们驱赶出来,然后活活地如同罪犯一样钉在那里,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犯禁者的下场,也是因为担心这些人在里面殊死一搏,破坏了里面的树木花草或者植被。

外地人:“……”

里面居然有灵族在守卫着,原本以为各帝国的精英来守卫外围,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加强镇守,已经算是难得的守卫森严了,没想到连灵族都出动了。

灵族……可是有相当于天灾的恐怖存在,森林里面会有那个级别的存在吗?

不知道多少人吞了一口口水。

这地方或许真闯不得,不是一身血性就能去尝试的,不然……

下场就摆在眼前,要么被打断四肢,要么像牲口一样被钉在血泊中,还被剥夺了终生进入的机会,明明他们来就是为了进去,为了朝圣。

“买票的走这边。”突然声音响起,卢卡斯心道打架没他份,他带个队总行。

脸上笑眯眯地,那绝对是大部分人见过的世上最友善的笑容。

卢卡斯:解让说了,来的都是来消费的游客,态度要好。

卢卡斯声调有些奇妙:“各位游客,我是你们的导游卢卡斯,现在想要进入我们的森林公园的,请跟我去买门票,祝你们此行旅途愉快……”

众人:“……”

这年轻人他是怎么在一堆哀嚎中微笑成那样的,还用奇怪的语调说着温柔的话。

是的,那声音着实温柔啊,就是他正站在血滩中。

他们算是发现了,遵守规则者就是上宾,不遵守者……喏,瘫在那凄惨无比。

一行人身体一震,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能靠钱进去他们打个锤子,他们可不是来和这么多帝国为敌,和灵族为敌的,他们仅仅是来见证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赶紧跟着名叫卢卡斯的少年人走去,如沐春风,就像刚才那惨烈的惩罚根本不复存在。

卢卡斯还在宽慰大家不远千里而来,路途辛苦,一定要在他们这玩得痛痛快快,和回到自己家一样。

玩?回到自己家?

这是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一幕,这少年人也是个奇葩。

向前走去,遇到了路边的一堆一堆的小孩,这些小孩奇怪得很,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一个木盘和盒子,盒子里面摆放着圆润的大小一致的黑白石子。

黑子白子往木盘上放,似有什么奇妙的规律。

一路上都是这样三三两两的小孩。

终于有人没忍住问道:“这些小孩在干什么?”

卢卡斯:“下棋,这可是好东西,能让人变聪明。”

“他们现在正在挑战神仙岭上的小孩,赢了能得到珍贵的植物种子,番茄种子,那可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番茄种子都是这些小孩去年水培时自己留下的,数量嘛,一个个跟卢卡斯一个性子,留了好大一袋子,吃番茄的时候那是真将籽掏出来再吃,宝贝得很。

摆下棋局,别人赢一局就给那人一颗种子。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听过番茄的人也有一些,消息一出,挑战的人那可是每天都络绎不绝,堪称小孩子们的一场盛典,哪怕赢上一颗,回家种在院子里面也能高兴一年。

神仙岭上的小孩有了自己的菜园子,其他小孩那是真羡慕啊,现在种菜已经成了一种人人喜欢的时尚,无论贵族平民,大人小孩,都当成了一种人生爱好。

但他们没有种子。

这活动一出,这不直接就火爆起来了。

解让是用它来管理满山跑的小孩,效果显著。

众人:“?”

珍贵的植物种子?

嘶!

他们都想去试试了。

卢卡斯一笑:“是有年龄限制的,同年龄段和同年龄之间的竞技。”

说完还指了指林砚,几个小团子正在那里菜鸡互啄,林砚抱着一大包番茄种子笑眯眯地,有模有样地下着棋,其他几个小孩正在放狠话:“哼,今天不赢你一颗种子我不回家。”

卢卡斯:“这棋的确十分有趣且博大精深,如何你们感兴趣也可以去挑战解让……”

“只要赢解让的残局一局,解让就承诺每年让你们在森林里面抓十只契约兽……”

“噗!”声音一落一片抽气声。

十只契约兽,还每一年都给?

一只契约兽已经珍贵得能让任何人动心了啊。

而且他们看那名叫“围棋”的东西,玩法似乎也不困难,他们光是这么看了一会,似乎就已经知道了其中一些规则和窍门。

只要赢这么一局?每年就十足契约兽……

脑子都有些发麻。

卢卡斯:“这棋可没那么简单,是智者之间的游戏。”

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售票大厅”。

“排队买票了。”

“你们是买漂流票还是徒步票。”

“漂流票有些地方还是比较湍急的,比如经过地下人族市集的峡谷的时候,不过你们放心,就算掉河里了也会立马将你们捞起来继续飘……绝不会让你们的钱白花。”

第128章 外卖员和报童

卖票大门口,此为进入森林公园的唯一官方入口,其他地方闯入下场都不会太好。

买票的人还有些懵,什么漂流票徒步票?

无论如何,能花点小钱就能进去,不比那打生打死甚至被斩断四肢强,想想那些目无规矩硬闯的人,都替他们觉得亏。

值得吗?血性谁没有,但明明可以简单解决的问题非得以身试道,那不是勇,是莽,是傻,是愚蠢。

将门票挂在脖子上,大摇大摆,完全不用有任何担心地走了进去。

卢卡斯提醒着:“门票记得挂在胸口,这是你们的凭证,不然里面定时巡逻的灵族会将你们误当成擅自闯入者。”

不过没有人回答卢卡斯了,因为……一穿过大门,他们从荒芜的废土进入了茂密的原始森林……

头顶的树木遮天蔽日,连春日阳光都被层层叠叠的枝丫遮挡住了。

没有了太阳直射,一瞬间就凉爽了起来,就像进入了截然不同的地界。

是的,一步之遥,他们就如同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种感受太奇妙。

他们习惯的了荒芜,他们的认知也是杂草都没有的世界,而现在……树木参天,绿植环绕,一朵朵散乱的小花点缀四周,仔细看还能看到花丛中勤劳采蜜的小蜜蜂……

空气中淡淡的湿意和花香,迷醉得人直接就迈不开腿,就这一眼,他们都能就此沉沦。

那种荒芜的精神突然被填满的感觉是解让永远体会不到的。

“这就是森林……”手指都在轻微的颤抖。

直到卢卡斯疑惑地挤进来:“堆在门口干什么?往里面走啊,后面的人都进不去。”

“你们至少得在落日前抵达第一个旅馆,不然晚上露宿的话,你们懂黑夜意味着什么的。”

在旅馆的地方,他们阿克塞士官在废土上“请”来了那些散发微光的金刚和菩萨,神光照耀下的旅馆在晚上也是安全的。

当然,那些“请”来的金刚和菩萨别突然睁眼跑掉才行,就现在来看,祂们还没有打算换个地方的意思,对这里颇为满意。

卢卡斯叹了一口气,看这些游客现在的状态怕是一天的时间连第一处旅馆的位置都到不了。

在卢卡斯的催促下,人群才开始了移动,走过入口,漂流和徒步的人就开始分流了。

有一辆一辆木船等待着购买了漂流票的游客。

游客被安排上船,小船荡漾,船桨荡起一层层波澜,那感觉……根本不像在这个危险而充满危机的世界。

小船才荡漾出一点距离就被游客叫停,因为上船前就告诉过这些游客,若是遇到美景想要观看,可以叫停。

只是这船才开出去……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挖掘的河渠,河渠里面种了一些莲藕和奇奇怪怪的水草……

这些河水因为承接了丰收葫芦的水,河里的莲藕和水草长时间浸泡在水里,长势之疯狂是难以想象的,就像在绿浪中披荆斩棘乘风破浪,唯有河渠最中间有一条稍微能通过一条船的位置。

小船就这么顺着河流在比人高的凌乱的荷叶和水草中自己荡漾着,慢悠悠的,时不时用桨控制一下方位,桨声是软的,拔开的涟漪也是软的,一圈一圈的荡漾开去,撞在荷茎和纷乱的水草上便碎成了细密的银鳞。

周围的荷苞抿着唇,一些荷花已经松开瓣间的褶皱,露出花蕾间一簇嫩黄的如同天神端坐其中一样的叹息。

低矮的小船从“草丛”穿行,没有人能从这样的美景中回过神,他们沉沦了,哪怕这是魔鬼的幻境,他们也心甘情愿永醉其间。

他们就在这样的画面中啊。

脸上的表情除了痴迷,还是痴迷,他们就夹杂在两岸高耸的树木的河道之间,河渠虽然是人工修建,但因为条件原因,在雨露和长满植物后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一大片森林之中。

所以他们现在就像在一处原始丛林美轮美奂的河流中荡漾。

周围长满青苔的巨大树根也时不时窜进河里,悠悠水道,如岁月漫长和静谧,如传说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