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邀请名额,能有多珍贵?
解让的《幼小德鲁伊自我家庭管理办法》很长很多。
但对于这些家长来说,只要不是将他们一直锁在这里五年十年,总是有解决办法的。
解让叹息了一会,但转念一想,将他这里当托儿所幼儿园也行,反正又不是没给钱,他就当新增了一个收钱项目。
家长们的时间是十分紧凑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休息时间。
解让拿出一张表,让他们按照他们所住的社区进行统计,然后组成家长会,每个社区的家长必须按照解让的规定派人来看管这些孩子,接送等……
至于具体时间安排,就得家长们自己商议了,算下来,一个家长一个月也就需要执行看护任务一两次。
这要是放在现代,估计家长得闹腾死,但现在,解让写得明明白白的条款,却被这些家长欣然接受。
一个月一两次的休息时间他们还是有的,花在互相照顾孩子上也不亏,最多也就是家长们因为孩子的原因会变得更加熟络。
其实因为是按社区进行分配,很多家长相互之间也认识,这样他们也能更加放心。
但有时候也会出现一点意想不到的情况。
小镇入口,一个穿得跟乞丐一样的小孩,衣服又脏又破,身上的衣服全是洞,四肢上的布料都快成条状了,脏得跟在地里打过滚一样。
但这小孩居然拿出了足够的钱:“喝了你们的魔药就要被抓起来五年十年?”
“快,给我一瓶,最好能将我抓起来多关几年。”想了想:“关一辈子也行。”
解让是有些惊讶的,这小孩脏兮兮的样子可不是随便弄点泥巴上去抚弄一下,而是长时间在泥里打滚累积的。
但就这么一个小孩,居然随随便便拿出了购买魔药的钱。
解让看了一眼这小孩的年龄,说道:“得有父母陪同……”
小孩:“我没有父母,我自己就能做主,你有钱都不赚?”
解让心道,也挺有意思,从社会学上来说,一个小乞丐在这样的场合不怯场的概率很小。
解让道:“那我这魔药也不能卖给你。”
身份不明,到时候家里大人找来,就麻烦了。
小孩看向解让,就那么直勾勾地用手开始揉眼睛,然后眼泪哗哗地就流下来。
“你得将我关起来。”
“有一个坏人天天欺负我,要是被他找到,我就完了。”
正在替解让收钱的卢卡斯手上的金鸠鸠都掉地上了,小皇帝华莱兹不是被阿克塞士官扔地穴了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他该不会是为了躲阿克塞士官偷偷来这的吧。
还真能躲,羊入虎口。
解让看了一眼卢卡斯:“熟人?”
卢卡斯摇了摇头,算不上,他也就见过一次而已。
解让还在犹豫能不能卖一瓶魔药给这来历不明的小孩子,这时旁边的卢卡斯直接递了一瓶过去。
解让愣了一下,然后向四周看了看,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阿克塞的身影。
解让嘴角不由得上扬了一下,这小孩有意思了呢,阿克塞居然认识。
那小孩已经开心得手舞足蹈,一点都不犹豫地将魔药喝下:“现在我们的契约已经达成了,快,立马将我关起来,关小黑屋关一辈子……你要是敢将我放出去,你就是失信者……”
解让倒是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将一个小孩逼成了这样。
解让:“关小黑屋倒不至于,不过你以后得跟着其他小孩一起,不得闹事,不得擅自行动……”
解让看向名叫华莱兹的小孩,嘀咕了一句,好吧,看上去也不像个会听话的。
不过魔药是阿克塞授意给这小孩的,那就得阿克塞负责。
解让:“先去洗个澡。”
华莱兹:“不洗,洗了会被认出来。”
山上就这么多了一个小乞丐,每天都在疯跑,除了脏了一点,活泼了一点,无人管教了一点,好像也能算个正常小孩。
解让路过阿克塞住处时,不由得问了了问:“那小孩是谁?你诱导他留在这里?”
阿克塞:“一个被惯坏了,不知道好坏的小孩罢了。”
解让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然后有趣地道:“你该不会就是那小孩口中的坏人吧?”
然后嘴角一笑:“但我怎么觉得你这人怪好的。”
阿克塞心脏都猛地跳动了一下,怎……怎么回事?
甜言蜜语的威力居然这么大?心里奇怪的有点美滋滋的。
旁边的卢卡斯已经惊呆了。
解让说他们阿克塞士官人还怪好的?
噢,他们阿克塞士官居然连解让这么善良的人都忍心欺骗,也太无耻太邪恶了。
解让的魔药卖得的确不错,真有一种古职业者体系复兴之感,就是废土上拿着小木桶小铲子正在种树的小德鲁伊们,怎么看怎么感觉怪异。
德鲁伊这种职业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并开始被人所知。
比如,班塞尔城一个叫威尔的少年,今天是他走亲戚的时间。
宴会上,外祖一家人都在夸他那舅舅如今有多出息,只有他和他母亲坐在角落里面默不作声。
每年都如此,他都习惯了。
他母亲嫁给父亲的时候,据说外祖一家是强烈反对的,班塞尔城那么贫穷的地方,嫁过去都给家族丢人,自然他的地位也就和其他小辈有一些不一样。
他被人叫过小地方来的穷小子,来蹭饭的,没见识的。
说来奇怪,以前被这么称呼他会十分愤怒,但现在他居然开始不在意了。
比如,现在外祖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底却十分有深意地说着:“桌上的这些你都没有吃过吧,多吃一点,等回去了可就吃不到了。”
或许外祖并没有太多恶意,他只是到现在还在表达着对母亲外嫁的不满,也想借此让母亲知道她以前的决定有多错误。
威尔也不在意外祖话中的意思,但……
外祖看向了母亲:“威尔的舅舅现在都是一个职业者了,若是以前你不那么任性,我们也能替你找一个更好的人,而不是现在你的丈夫,哪怕在班塞尔城也仅仅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而威尔的舅舅,最近都有不少大人物专门邀请他去参加宴会……”
母亲沉默着,这种话题每年都会进行一次,以前她都不曾后悔过,更别说现在。
威尔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突然道:“外祖,其实我父亲现在也是一位职业者,一名光荣的德鲁伊。”
若成为职业者就是他们这样的小家族所谓的光耀门楣,被拿在饭桌上一次又一次地赞美的话,那么他和他母亲不应该是被指责的对象才对。
饭桌上一下就安静了。
然后是笑声,笑声中的意味就颇为深长了。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父亲现在已经快四十了吧,身体开始走下坡路了呢。”
“以前都没有成为职业者的可能,现在嘛……”
“德鲁伊?从未听说哪一个序章是德鲁伊。”
你一言我一语,并没有将威尔的话当会事。
不同城市因为交通的问题,消息也是十分闭塞的,如果没有各帝国专门培养的探子传递消息,大家都是通过《世界报》来了解其他城市,而《世界报》的版块有限,能看到的内容很少,或许是最关键的内容,但细节却是没有的。
外祖有些不愉地指责了一下母亲:“威尔小小年龄就学会了撒谎,以后你得多教育他,别将小地方的习气带进了家族……”
“记得回去的时候带些麦饼,也不知道你在那里能不能吃得上饱饭。”边说着眼角还带上了泪。
威尔桌子下的手都摊了摊,看吧,若是他外祖真打心底不喜欢他母亲,他也好说话一些,偏偏他外祖对他母亲又异常的担心和觉得委屈。
并非没有感情,听说以前外祖和母亲的关系挺不错的,只是后来母亲的任性才让外祖变得这般严厉了起来。
他也看得出来,比起他几个表哥平时对他的奚落,他外祖的话虽然难听,但也还是有些挂念的。
威尔想了想,或许也该说点什么,就当为了他那“没出息”的爹,和因为当年任性现在一直默默承受这些的母亲。
他母亲虽然没后悔曾经的决定,但对于违逆父母,多少还是有些自责。
威尔正准备说话,这时府外有人热烈地走来。
之所以用热烈形容,是因为进来的人风风火火的。
一桌子人颇有些惊讶,这是家宴,并不会邀请其他人,但对于进来的人,一桌子人却是满脸欣喜,是他们家最近想要结交,但对方根本不理会他们的阿森泰男爵!
别看仅仅是一个男爵,但阿森泰的伯父是高尔斯侯爵,威尔的舅舅成为职业者后想去高尔斯侯爵那里任职,所以想找阿森泰男爵走一下关系。
但奇怪了,阿森泰男爵对他家的态度一直十分疏离的。
这种在家宴时来访,可是一种十分亲密的表态。
对于贵族来说,礼仪是不容错一点的。
一阵寒暄之后,阿森泰男的态度意外的热情,威尔的舅舅本想趁机说上几句,可是阿森泰在热情地打过招呼过后,就迫不及待地转向了威尔母子。
迫不及待,众人都以为看错了。
跟着阿森泰男爵来的还有阿森泰男爵的儿子万斯,这少年人甚至对着威尔直接来了一句:“兄弟,来威塔尔城了啊,来了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带你到处逛逛。”
鸦雀无声。
怎么回事?
威尔很少来威塔尔城,怎么也不可能认识阿森泰男爵的儿子,但这语气怎么这么熟络,就像真是关系十分密切的兄弟一样。
威尔也是一愣,这人他的确不认识,但这态度他熟悉……
他爹不是成为了德鲁伊嘛,终生畅游卡每年有几次珍贵的邀请去神仙岭的名额,只从他爹成了德鲁伊,班塞尔城那些不要脸的同龄人就开始热情地称呼他为威尔兄弟了,见着他就打他爹终生畅游卡邀请名额的主意。
这阿森泰儿子的态度,可不就和那些塑料兄弟的态度一模一样。
威尔甚至条件反射地答了一句:“我们不认识。”
他爹那终生畅游卡的邀请名额是很珍贵的,他去过一次神仙岭后可时刻都还想去第二次呢,所以喊兄弟也不行,谁也别想打他爹那些邀请名额的主意。
鸦雀无声。
外祖父:“……”
这个威尔,他们家正求着阿森泰男爵家办事呢,结果别人家小孩那么热情地和你打招呼,你居然都没有半丝犹豫地来一句不认识。
这……再热的脸也得冷下去。
但……
那少年何止没有冷脸,甚至更加热情地拉着威尔的手:“说起来我们是有些关系的,我们家和你外祖家是邻居……”
众人:“……”
说这话得多厚的脸皮。
一家住城东,一家住城西,这都能成为邻居?
为什么现在的情况他们有些看不懂!
第112章 威尔带来的珍贵礼物
一家子人现在奇怪到了极点,对于阿森泰男爵和他的儿子万斯的态度充满了疑惑。
他们明显看出来,这两人对威尔和威尔的母亲过度的热情,就像有事相求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方。
因为看不懂只得赔笑地迎合着。
威尔的舅舅更是小心翼翼,这和他的前途有关。
阿森泰男爵曾经去过一次神仙岭,对那里的盛景由衷的发自内心的赞美,以至于他回到自己的城市后茶饭不思,时不时就和他儿子万斯谈论一下神仙岭那神仙般的仙境,这也导致了培养了一个对神仙岭充满了无限渴望的万斯。
但没有办法,神仙岭的门票现在十分难买,连本地人都得排队很久很久,更别说他们,他们毕竟只是那座城市的过客,不可能长久停留在那里等待买票。
阿森泰男爵一直关注着神仙岭方面的消息,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了威尔母子回娘家,而且据说威尔的父亲还成了一名德鲁伊。
过度的对神仙岭的关注,让阿森泰对神仙岭那边的消息比别人了解得多得多。
德鲁伊是什么,他并不清楚,但他听说德鲁伊有终生畅玩卡,且每年还有几次邀请其他人的名额。
阿森泰当时一听,突然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几乎是第一时间带着他儿子就上门,根本就忘记顾忌别人家宴是不接待其他人的。
威尔的舅舅不停地试图想要插进话题,一开始阿森泰还能和他说上两句,但再后来,连他自己都发现,他好像根本加入不了对方的聊天内容,他……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
不是阿森泰男爵不理他啊,说实话阿森泰今天礼貌得都有些过分了,但他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聊什么,更别说交谈了。
一脸郁闷,还只能时不时在阿森泰露出微笑的时候也跟着莫名其妙地笑一笑。
似乎机会就摆在面前,他却怎么也抓不住。
倒是他那个早早外嫁的姐姐,居然应答自若地和阿森泰聊着,有时候阿森泰还露出一副十分认真聆听的样子。
他这姐姐嫁人的时候,他还小,对他这姐姐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知道他这姐姐嫁的对象家里并不富裕,撑不起门面,有时候听父亲和母亲说起,经常叹息他姐姐家日子过得应该不怎么宽裕。
但……眼前和阿森泰男爵对答如流的妇人,甚至还占据了话题的主导权,这哪里是一个家庭寒酸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妇人,反而更像是他在一些高门宴会上看到的那些礼仪得体的贵族夫人。
一时间,他都有些恍惚,对他父母以前的谈论都感觉有些不真实了。
威尔的母亲正在一句一句的说着:“阿森泰男爵,你去神仙岭的时间应该已经过去很久了吧,现在的神仙岭和你去的时候又大不一样了。”
阿森泰的眼睛都变得急切,一副快给他说说变得怎么样了。
虚心求教和认真倾听的模样,让一家子人面面相觑。
威尔的母亲一句一句的讲着,甚至连阿森泰男爵也有很多都听不懂,或者听得一知半解,但不妨碍他满心热情的幻想着,可惜啊,因为很多东西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连概念都没有,所以光靠畅想是不行的。
所以阿森泰心里就跟被猫抓了一样。
威尔也在旁边说了一句:“现在我家里的那些房子全都被整改成了旅馆,租给了各帝国的精英。”
“我母亲负责管理,但实在有些忙不过来,所以招了四五个工人帮忙,每个人工人的工资……”
一家子人这才听懂了一些,但不由得一愣。
不是说那穷女婿家破落得就剩下几间不值钱的破房子,怎么还开起了旅馆?甚至忙到了还得请四五个工人,生意得多好。
威尔的舅舅终于听懂了一些,赶紧见针插缝地也聊上两句:“给工人的工资是不是太多了一点,这一个人的工资在我们这都可以请四五人了,做生意还是得精打细算才行……”
威尔的母亲一笑:“的确不算少了,但我们那里有规定,给工人的工资这是最低数,再少就不行了,工人无法购买足够的粮食生存。”
众人:“……”
哪有管工人的工资够不够,能不能活的说法。
威尔的母亲:“不过,比起他们给我的旅馆带来的收益,那些工资的确是值得的。”
又说了说她那些房间的租金。
引得一家子人都不由得惊呼。
不是说他们家这女婿的那些是破房子吗?怎么租金会这么高?
“你们的小城,这样的价格都能租出去?”
威尔心道,哎,他们的城市和以往可不一样了,可惜消息的闭塞让所有人的想法还停留在以前。
威尔帮忙答了一句:“当然,我母亲比较细心,将旅馆收拾得有模有样,还颇具艺术地装点了一番,解让给我家的旅馆评级颇高……”
“评级……也就是评级越高,旅馆的租金就越高,这在我们那里有一套标准规则,让所有入住的人感觉物有所值,也就是解让说的童叟无欺。”
“至于能不能租出去?反正所有的房间最短的都租出去了一年,目前还不愁这个问题。”
众人默默地算了一笔账,这不算不知道,哪里是什么破落户,光这旅馆赚的钱都比他们家多了。
因为是家宴,所以聊这些并无不妥,阿森泰和万斯虽然是外人,但听得也不觉得有任何不耐烦,甚至时不时附和一声。
威尔母亲继续道:“家里的院子还有田埂上,威尔的父亲在去年种了一些葡萄,今年刚好结了不少……”
话还没有落下,旁边的阿森泰就惊呼出声,他去的时候刚好是葡萄的尾季,根本购买不到了,他还是在神仙岭的小孩那分到了几颗据说是因为品相不好留着自己吃的,他现在都还记得那美妙的味道。
以至于他现在一听到“葡萄”二字都不由得口齿生津,还十分失态的不受控制的出声。
众人看向阿森泰。
阿森泰赶紧说了一声:“抱歉。”
然后目光直直地看向威尔的母亲,然后又有些失落:“听说葡萄的运输十分麻烦,最多只能在周围的城市售卖,运不到我们这里来……”
那表情甚至因为错过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显得十分落寞。
威尔的母亲看了一眼威尔舅舅,她这弟弟有求于人的事情她在刚才的谈话中也了解了一点。
说道:“新鲜的葡萄的确无法运这么远,但今年的情况不同。”
“解让说今年的葡萄丰产,所以教我们用特殊方法将葡萄制作成葡萄干保存起来,这样放置的时间可以大大延长,也就可以运往更远的城市。”
“我从班塞尔城出发的时候,家里的葡萄正好熟了一些,数量不多,我想着回娘家也没什么特产,所以刚好带了一些。”
“呼!”又是阿森泰男爵,他实在没能忍住激动,眼睛中都是毫不掩饰地期待。
倒是一家子人面面相觑,葡萄?他们从未听说过,而威尔母亲还作为礼物带来了一些?他们怎么不知道?
他们的确不知道,因为威尔母亲将礼物给他们的时候,他们心里并不在意,就班塞尔城那个小地方,以及威尔母亲的家境,能带什么珍贵的礼物。
所以根本就没有打开看。
威尔的母亲看向她的父母,毕竟东西都送人了,她也不能随意拿出来。
威尔的外祖赶紧点点头,若是能让阿森泰男爵满意,那威尔舅舅的就业问题就成了。
风干的葡萄干拿出来,皱巴巴的,数量的确不多,威尔他们离开的时候葡萄刚熟,能摘的也就这么一点。
放进嘴里,那果肉软韧耐嚼,果肉紧实粘牙,才一嚼开,葡萄干独特的甘甜,就像甘甜,果香,微酸的三重奏在嘴里舞蹈,美妙得居然给人一种春天的幸福感。
众人眼睛都不由得明亮了起来,这可是好东西,哪怕在那些高级贵族家里,都能称得上一声名贵。
阿森泰男爵:“虽然和新鲜的葡萄不太一样,没有那爽口的果汁,但它已经美味到了极点,适合慢慢品尝……”
是啊,一颗一颗的仔细品尝,才能感受到它带来的美好。
威尔嘀咕了一句:“我都是一把把地往嘴里塞,不吃的话都得被阿克塞收购去。”
嘶,众人想象到了那画面,都不由得到抽了一口凉气,这个败家子,这么好的东西,他居然糊吞,那能尝到真正的滋味么!
外祖说了一句:“嗯,家里有这些,也能卖上些钱以丰家产。”
威尔母亲:“威尔他爹就喜欢鼓弄这些,的确比其他家种得多一些。”
外祖:“……”
对于威尔母亲的礼物,众人都十分满意,唯一不好的就是太少了,一颗一颗的吃,没多久也会吃光。
外祖母都还有些不舍得吃,这位慈祥了一辈子的人时刻都在想着节俭,过的日子都习惯了紧巴巴的,似乎并没有为自己花费时间去感受生活真正的轻松和美好。
威尔都记得他每次来外祖家,也就这位外祖母会在无人的时候将他叫到一边,亲切地问他和他母亲的情况,眼中总会流露出温暖的关怀。
威尔也记得每次离开,他的包裹里都有这位外祖母塞给他的礼物。
威尔开口:“外祖母,这次我也给你带了礼物,希望你能开心。”
第113章 我的父亲是一名英雄
威尔带来的礼物是一株郁金香,代表着热情和真诚的感情,是山上一个小孩送给他的。
将花递给外祖母时,这位一向感情比较内敛的外祖母实在没有忍住,满眼都是惊讶地捂住了嘴。
这里没有神仙岭,这是个灰暗的黑白色的世界,所以这朵花带来的惊艳是无法形容的。
阿森泰男爵也是满眼是光,他去神仙岭的时候还没有这种花呢,新品种吗?
看上去真是漂亮啊,原本美得无法描述的神仙岭此时在他的脑海里面似乎都清晰了一些。
而阿森泰男爵的儿子万斯也是眼睛都直了,这就是他爹一直给他说的……传闻中的花。
比他想象的要漂亮太多了,就像眼睛中只有黑白的人,突然恢复了色彩,那充满活力的颜色让灵魂都在颤抖。
它太美了。
万斯忍不住道:“父亲,神仙岭上遍地都是这样的花?”
声音都有些虚浮,因为有些场景实在无法想象。
其他人也是眼睛一震,一座山这样的花?这……这不可能……
那和奇迹有什么区别。
天,风吹满山,这样的花在风中摇曳,那绝对是这世上最美丽的风景。
但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地方?
阿森泰男爵无法回答万斯的问题,他去的时候,沿路的确有很多花,但不是这种……
威尔进行了回答:“神仙岭的花很多,这种只是其中一部分,但的确是满山遍野都是鲜花……”
“即便仅仅是郁金香,也有很多种颜色,五颜六色,光是观它都能让人整天的沉迷在其中。”
“更别提沿着穿过小镇的小溪边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兰花,小溪流淌,那花美得有一种动人心魄之感……”
“地上任由人滚爬的草地上,也开满一种名叫姬岩垂草的小碎花,像大地上一块美丽的布匹,任由人在上面玩闹,躺在草地上,闻着花香,吹着风……”
“火热得如同鲜血的玫瑰,爬满了所有的房屋,挂满了所有的窗头……”
威尔在讲述着神仙岭的景色:“还有小镇入口的流苏仙树,风一吹,满山都飘落着花瓣,那些游客最喜欢扬起脸伸出手,让飘落的花瓣落在脸上肩膀上,让花瓣从手指缝之间飞过……”
惟美惟肖。
听得一群人都痴呆了,那样的画面早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或许阿森泰男爵知道得多一点,没有去过那里的人,根本无法真正想象那里是什么样的,哪怕听别人说得再仔细也没用。
威尔:“可惜我也只去过一次,使用了我父亲的一个邀请名额,当时眼睛根本从那些画面上移不开,以至于根本没时间观看完所有的风景。”
连听者都有一种痛心疾首的遗憾,明明去了那里,却因为风景实在太好看目光无法移开而没有充足的时间看剩下的。
其实这也是很多去过神仙岭的人心中的感受,他们实在移不开脚步,任何一处花丛都能让他们停留上一整天都不够,等反应过来时候,时间居然已经过去很久了,而还有好多好多更美的都没有看到,遗憾得直跺脚,但又满足得无法形容,因为光是他们已经看到的就足以让他们怀恋一辈子了。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还沉浸在威尔描述的画面中。
好半响,威尔的外祖母才接过那株郁金香,原本年迈的老人,整个人看上去都容光焕发了一些,那是对生命的赞美,对美的惊叹。
其他人居然都有些羡慕了,因为这位老人手上拿着的就是一座城市的传奇,若是消息被传开,不知道多少人会慕名前来。
外祖母对这花异常的喜爱,爱不释手。
然后,她惊讶的发现:“这花瓶里面怎么没有泥土?”
众一愣,看了过去。
果然那花瓶里面只有一些洗得干干净净的石头和水。
清澈的水,干净的石头,也是一道十分不错的风景,以及植物明显的根须伸进石头缝隙里面,白嫩嫩的,看得一清二楚。
威尔摊摊手:“这本是送我花那小孩用水培技术养殖的,说是一次养太多了,照顾不过来。”
众人一愣,水培技术?
等等,他们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了,《世界报》那一期的头版头条。
天,无需泥土的种植技术居然真的存在,那报刊上说的那么神奇的种植技术居然是真的,这么重要的东西现在居然就摆在他们面前。
那个送花给威尔的小孩还真是……
他们不知道水培技术哪里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它可是一门深奥的值得人一生去研究的学问。
威尔:“其实里面的石子是不必要的,只是为了在路途上固定根系不被伤害。”
众人已经神奇得围在那花瓶前,眼睛中都是惊奇的光芒。
好半响,话题才被拉回来。
阿森泰男爵热情得不像话,他也十分清楚,威尔的舅舅需要一个中间人,介绍他去侯爵那任职,所以他还是有机会的。
话语在拉扯。
阿森泰男爵:“听说你父亲成为了一名德鲁伊,我十分好奇德鲁伊是什么?也是职业者中的一种?”
威尔的舅舅赶紧道:“小孩子瞎胡闹,这世上哪有什么德鲁伊的职业者。”
职业者九大序章中就没有德鲁伊这个称谓,少年人不懂这些,瞎扯的吧,可别让人觉得他们家轻浮。
外祖也道:“威尔的舅舅刚成为职业者,威尔可能十分羡慕,所以说了一些羡慕的话,当不得真,威尔的父亲我们是知道的,体质并不算特别好,达不到成为职业者的要求。”
威尔的母亲张了张嘴,当初她因为不顾父母的反对嫁人,所以对父母一直十分抱歉,他的父母唠叨他,她以前也只是听着,但这次涉及到了她的儿子和丈夫。
威尔的母亲:“威尔从来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他父亲现在的确是一名职业者,一名德鲁伊。”
“我对职业者并不算了解,但……”
威尔的母亲想了想,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用一种生硬的,似乎不是自己的说话方式道:“但时代变了,这世上单一的职业者序列将变得成千上万,丰富多彩……”
“德鲁伊只是古职业者体系的其中一种而已。”
威尔也在旁边嘀咕了一句:“没有听过又不是不存在。”
自己孤陋寡闻罢了。
“连灵族都在帮着解让卖魔药,复兴大灾变之前的古职业者体系,从园丁,德鲁伊开始……”
“解让说这是承接大灾变的新时代,机遇的时代。”
他父亲就是其中一个代表,原本没有任何机会成为职业者的,但他父亲抓住了这个新时代的机遇,实现了不可能实现的理想和人生转折。
众人有些愣神,古职业者体系?灵族?千奇百怪的职业者序列?
说得还有模有样的。
威尔:“有一次解让来我们旅馆检查装修情况,是这么说的,这个世界因为大灾变时的毁灭动乱,让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唯一的一条职业者序列,一种不需要魔药,但对精神力和体质有更加严苛要求的序列。”
“这也导致了职业者数量的严重下降。”
“但这世界上的职业者远远不只有一个序列,它丰富的得让人难以想象,只是暂时沉默在了历史之中罢了,魔药的出现会彻底改变现状,让人类赖以生存的职业者序列重新出现在历史舞台上。”
也是那次解让的随口一说,他父亲才决定试试去完成他本来已经没抱任何期待理想,而也证实,他父亲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众人张了张嘴,成千上万的职业者序列?每一个序列又分九个各不相同的序章。
天,也未免丰富得无法想象了吧,大灾变之前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难道世上真的不仅仅只有现在唯一的职业者序列?
万斯的眼睛都在发光,少年人的第一理想都差不多,成为一位职业者,但万斯的情况也差一点点,根本达不到成为职业者的要求,他没少为此懊恼。
而现在,除了现有的这个需要精神力和体质门槛的职业者序列,还有成千上万其他的古职业者序列?
他曾经的那些懊恼,少年人的不屈,此时一下就涌现了出来,或许他看到了希望,刚才威尔的母亲和威尔不就在说,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新时代了,只要不再拘泥在陈旧的观念中,或许他就是在新的时代能抓住机会的人。
机会,机会就摆在面前,时代的浪潮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但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因为终有一些人看到了其中的机会,而有些人哪怕摆在他面前也会错过。
万斯赶紧问道:“德鲁伊是什么?”
威尔:“一种热爱植物,热爱动物的职业者……”
“知道吗?在大灾变前,我们的世界并非一片焦土,而是在大地上长满了树木和鲜花,树木和鲜花组成的地方被称为森林,森林里生活着除灰恐龙以外的很多很多的动物……”
威尔的眼睛越来越亮:“而我的父亲,一位德鲁伊,现在就在打造这样一座森林,做着这个世界最伟大的事情,他每天都在废土上种树,他希望将荒芜得什么都没有的废土上种满生机勃勃的树木。”
“我的父亲,像其他德鲁伊一样,他在修复这个世界,他在重塑这个世界……”
“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享受我父亲带给这个世界的改变。”
“我的父亲,他是一个英雄,他正做着世上最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以后别再说他父亲是一个没有本事的人了,他已经成为了自己儿子心目中的英雄。
威尔的母亲眼泪不知道为什么都掉下来了,曾经一次又一次对她的说教,她都没有反驳,一是她对父母的亏欠,但每一次说教,她的内心还是十分难受的,二是威尔父亲家的情况的确算不得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有了生意兴隆的旅馆,有了自己种的葡萄,威尔的父亲还成为了一位人人敬仰的职业者,每天充实又开心。
威尔的母亲抬起头:“父亲,母亲,威尔的父亲很踏实的,我以前愿意嫁给他,也是看在他真诚和刻苦努力……还有别人没有的对生活对自然的热爱……”
曾经不愿意听她讲一个穷小子故事的父母,现在终于能沉下心倾听她的讲述了。
第114章 动物饲养员
神仙岭上,林墨家也来了一个亲戚,林墨的表哥。
林墨正一个劲拖着脚步都走不动,眼珠子都快掉地上的表哥:“表哥,别看了,我娘等着我们吃饭呢。”
他表哥以前也不是没有来过神仙岭,但现在都完全不认识了,要不是林墨在小镇入口来接他,他都以为走错了地方。
这地方外人还进不来,得要什么票,当时林墨带他进来的时候,一群人羡慕他,甚至那些看上去像贵族的年轻人,居然死不要脸地齐齐地对着林墨喊:“表弟,也带我进去。”
林墨吓得拉着他就往里面跑。
啥时候林墨有这么多贵族表哥了,而且热情得看得都让人害怕。
他实在走不动,这里还是神仙岭?
好不容易被林墨拉回家,表哥赶紧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是一袋子糠粑麦子。
他们这些孩子走亲戚,有心的都会带上一些粮食,作为居住这些天的口粮,当然也有什么都不带想要占别人便宜的。
林墨愣了愣,看着那袋子糠粑麦子:“表哥,我们现在不吃这个了。”
表哥:“啊?那你们现在吃什么?”
这一袋麦子还是他们家好不容易节省下来的,为的就是他来这里别被人说闲话。
林墨:“我们现在吃的可多了,面条,包子,馒头……有时候还能吃上豆花……”
这时林墨一家子也正叫两孩子吃饭。
上了桌,表哥看着白花花的面条,张了张嘴,又看了看自己那袋子糠粑麦子……他也就这一年多没来啊,神仙岭现在都过上这日子了?
他出门的时候,他娘还专门嘱咐他,不要和林墨抢吃的,挨饿了就多喝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神仙岭上也一样。
这特么叫日子不好过?神仙岭上和他们的日子一样?
看看这一大碗名叫面条的食物,他反正是一点糠粑也没有看到,又白又滑,甚至他还在上面看到了飘着的一层油花。
他绝对没有看错,那绝对是油花,他还是好几年前,他的父母用水兑了一点给他喝,零星几点的油花比现在这碗里可少多了。
呜,差点都哭出来了,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拿出来招待他。
油老贵老贵了,像他们这样的平民根本吃不起。
为了招待他,一定特别的破费。
林墨:“表哥,吃啊,面腻了就不好吃了,我娘也是,平时太忙了,你来了也不蒸个包子馒头啥的,不过……蛇瓜面管饱哟。”
林墨的父母瞪了一眼林墨,一天尽在外面推销自家蛇瓜,现在表哥来了还不忘这事。
表哥将带着油炒的蛇瓜和面条喂进嘴里,一时间直接香迷糊了。
这时有人从林墨家路过,是小镇的一个居民:“林墨,你们家来亲戚了?刚才解让让我给你们捎一碗肥肠渣子,可别让人觉得我们神仙岭怠慢了人。”
一家人笑得脸上都灿烂无比,接过一大碗肥肠渣,这是杀猪宴熬油剩下的,解让平时给富贵和发财吃,这两小家伙肚皮小,根本吃不完。
“解让这小子还怕我们怠慢了人,我们家现在面条肯定管饱的。”
现在各家各户都做游客的生意,本就能赚不少,加上解让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分红”,是的,就叫分红,说是神仙岭上赚的那些钱,他们应该也有份。
现在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微笑着醒来,微笑着入睡,真的跟做梦一样。
别人有了本事,恨不得将所有人的钱财都收刮走,也就他们解让,一心想着他们这些邻居。
他们就说,解让这小子是个不一样的,小时候长得就不像个小镇百姓,长大了现在也是讨人喜得很呢。
将肥肠渣埋在热乎乎的面条下面,面汤侵入肥肠渣里面,这时放进嘴里,滋味不知道有多美。
表哥都有些不敢置信,他居然吃上肉了。
他以前可馋肉了,为此还讨了几次打也没吃成,对于他家来说,太贵了,一年到头看不到一点腥再正常不过。
而现在,给他碗里面埋了好多肉。
林墨:“快吃,吃完我们还得去解让那领猪油。”
上次杀猪宴熬的猪油,这专长膘的猪出油率实在太高了,解让那堆了好几大缸,他一个人也吃不完,正好给小镇上的居民分一点。
他曾吃百家饭长大,小镇居民并没有因为他无依无靠,也没有因为每年的贫穷而放弃他,这一点解让的记忆里面十分清楚,所以小镇的情感是十分浓烈的。
旃檀东胪的记忆时刻影响着他,解让有时候是分不清自己是解让还是旃檀东胪,虽然以解让的主要记忆为主,但肯定也会被曾经的情感羁绊,解让并不觉得这种羁绊是一种麻烦,而是觉得是一种庆幸。
因为一个人来到一个陌生世界,最难克服的问题之一,就是如同陌路人一样的孤独,那种疯狂的独立与世的隔离感是相当折磨人的。
解让能这么轻易的融入这个世界,和旃檀东胪的记忆,和这些小镇百姓的情感有密切关系。
表哥吃得都快乐得迷糊了。
吃完都有些不好意思,那些肥肠渣也好太吃,面也好吃,林墨还给他加了好多蛇瓜臊子,他自己也喝了一大碗汤。
吃完他才发现,他好像忘记了他父母在他出门时的交代。
完了,他是不是吃太多了,肯定吃多了,肚子从未有过的饱腹感。
这……都怪那面太好吃了,让他一时间根本停不下来。
有些羞愧地低头,可惜没人关注他的表情,被林墨拉着去领猪油去了。
领猪油的人不少,一家一大罐子。
表哥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
“神仙岭上还能领油?”
还那么一大罐子啊,他平时想吃豆心那么一点油都不可能。
林墨抓了抓脑袋:“这是猪油,我们也是第一次领,不过以前我们领过几次豆油了,解让说猪油熬汤的时候放一点,特别香,豆油是用来炒菜的。”
“解让这人就是这样,老是想着我们。”
“我爹我娘让我一定要念着解让的好呢。”
“嘿,不用他们说我也知道的,我们现在能吃饱饭,还能吃上这么多好吃的,靠的可就是解让,换成别人可不会对我们这么好的。”
表哥听得脑门嗡嗡的。
现场来围观的人不少,那些帝国精英看着猪油的时候也是精神一震。
“品质居然这么好,白如凝脂。”
“太细腻了。”
“比起灰恐龙的油脂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连凝固了凑近嗅都还能嗅到一股子独特的油香。”
有好几个帝国精英跑到林墨面前借猪油罐子看,用勺子搅一搅看成色。
气得林墨脸都黑了:“好好的油都被你们搅开了,我们还怎么吃。”
解让每次弄点好东西出来,这些人哟,恨不得直接掉进去。
看看他这猪油,凝得多好多漂亮啊,非得给他勺起来看。
气得抱着油罐子往家里跑。
猪油的品质也开始在众人之中谈论,猪的价值更是水涨船高。
解让那里,小皇帝华莱兹踮着脚一个劲往解让屋子里面瞧,捂住肚子咕咕叫,他的钱全部花在买魔药上了,现在真成小乞丐了。
解让:“去洗个澡来吃饭。”
反正饭钱由阿克塞支付。
华莱兹:“你将碗端门口,我蹲在门口吃,不弄脏你屋。”
解让:“……”
这小子,这澡是真不洗啊。
华莱兹如今来神仙岭也好几天了,一开始还喜欢偷偷摸摸地就像在躲避着什么,但小孩子心性,没多久就跟着一群孩子在草坪上打滚,在小溪边狂奔,笑得最大声的就属这小孩了。
隔得老远就能听到华莱兹笑得肆无忌惮又张狂无比的咯咯声。
有时候解让见阿克塞在一旁皱眉地深思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解让倒是更加好奇华莱兹的身份了,该不会是阿克塞的儿子吧?
看阿克塞那强壮的体魄,而且刺枪的威力也是让人惊心动魄,可想而知来自他身体内的种子的活力也不可能差,早早的有了这么大一儿子也不是不可能。
解让还对华莱兹旁敲侧击过。
不过这小子狡猾得很,什么都不说,问得急了就开始胡乱搪塞。
“我的理想是当一个自由自在的乞丐。”
“谁规定理想就不能是乞丐了。”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多好。”
脏兮兮的华莱兹捧着老大一个碗坐在解让门口吃得呼呼的,这小孩食量可不小,吃得脑袋都快埋进碗里了。
时不时抬头看着远处草坪上如同一群小兽晒太阳的小孩:“现在我的理想得加上一个前缀。”
“我想成为神仙岭上的乞丐。”
“你们这也忒好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啊,至于让他当皇帝?噢,绝不可能,他华莱兹生来就是一股自由的风,谁也别想约束他,还有那个大魔王休想再将他扔进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了。
哼,谁也别想找到他。
将吃得跟刷过的碗递给解让,然后嗷嗷叫地奔向一群小孩:“孩儿们,我来啦。”
这小孩才来几天,居然在一群小孩中混了个孩子王。
解让洗了碗,想了想,去山脚了一趟。
山脚,一群小孩拿着木桶和小锄头,正排成一排,由家长安排着等公交车。
解让虽然让家长自治,但其实也并非什么都不管。
比如解让从地下人族那拿到了汽车资源,就专门安排了每天接送这些小德鲁伊的公交车。
一群小德鲁伊见到解让,也是开心得很:“解让,我们今天种树了哦。”
“我们现在坐公交车回去了,明天再来。”
一排的小豆丁,看上去还真那么一回事,他们是真觉得自己在工作。
至于一天能种下多少树,天老爷知道!
路上还有很多种完树的大人,这些人才是建设森林公园的主力,陆陆续续地也在往城里走,回家。
解让想了想,其实现在从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每天来神仙岭的人流量可真不少,加上废土上种树的德鲁伊们,经常巡逻的帝国精英,还有到处勘察情况的灵族,其实沿路开设公交车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解让:“让他们在我这买魔药,让他们给我打长工,让他们来我神仙岭消费,现在连赶路都得让他们花钱……”
“啧,我已经快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剥削阶级的资本家了。”
不知道何时神出鬼没站在旁边的阿克塞心道,若解让也算剥削者,那么这个世界的百姓恐怕会希望这样的剥削者能更多一点。
解让:“士官,你最近走路都没有声音?”
阿克塞:“怪谁?”
解让心道,好吧,作为旃檀东胪的身份,阿克塞现在见不得人,一天跟幽灵一样,谁也堵不到他,现在阿克塞都快成神仙岭上传闻中的人物了。
解让巡逻了一番,等上山的时候差不多天都快黑了。
阿克塞直接进了解让的小屋,因为打造森林公园,每天需要的丰收葫芦的水可不少。
所以几乎每天晚上,嗯,都有些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现在解让熟练到阿克塞的枪法他都了解一二了。
大公牛为了建设他的森林公园,每天耕地也是特别卖力,耕了一遍又一遍,感觉……跟上瘾了一样。
第二日,华莱兹有些东张西望地坐在解让门口等着了。
解让是有些头疼的,这小乞丐实在太脏了。
解让想了想,然后嘴角上扬,今天解让将神仙岭的小孩组织在一起,搞了一个小活动。
神仙岭少年游泳大赛。
一开始大家也仅仅以为是解让搞的小孩子玩耍的把戏。
只有熟悉解让的人有些预感,解让每次搞活动,哪一次不是让人心欠得很,对那些活动痴迷得很,每次结束了还让他们念念不忘。
直到解让宣布,这次比赛的奖品,第一等奖,一只契约兽猫咪的饲养权,不能带离神仙岭。
相当于给小猫咪找一个专门饲养员。
消息一传出,何止是神仙岭,各帝国的精英都觉得要疯了。
一群小孩的什么游泳比赛,居然拿出了一只契约兽饲养权。
知道契约兽的价值吧,这世上大部分职业者都没有自己的契约兽,哪怕仅仅是所谓的饲养权,也能让人争破头。
疯了。
消息一宣布,就有人找上了解让,主要是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这些人因为种植葡萄,来解让这学习肥料,水培技术,以及家里开旅馆等原因,和解让也有不少交际。
他们来是询问,他们家的小孩能不能参加。
一脸真切。
说实话,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以前都是边缘城市,连职业者都是有数的,拥有契约兽的职业者更是稀少得凤毛麟角,有契约兽的职业者都是整座城市的焦点。
没有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荒芜的土地上连杂草都没有,更别说稀有的契约兽了。
解让这次的一个小活动,的确震惊了不少人。
解让之所以轻易地拿出这奖励,因为家里的小猫实在太多了,现在稍微长大了一些,天天在家里和发财和富贵跑酷。
因为是从小自己养大的,拿出来售卖多少感觉有些伤感情,所以一咬牙干脆找个饲养员消耗一下小猫的精力。
作为比赛奖励,没想到还挺受欢迎,比解让那个时代的动物园管理员抢手多了。
解让心道,人多一点也热闹,干脆就答应了。
结果,各帝国的精英也来询问了,也想让他们符合年龄的小孩参赛。
解让惊讶:“你们帝国也有小孩来这?”
各帝国精英:“自然。”
这个世界的小孩很小就会被要求锻炼,像神仙岭这么有意义的地方,一些帝国家族的确会安排他们的后辈来增长见识一番。
只是来的人数肯定不多。
解让直接点点头,直接将这次活动正名为“国际儿童游泳大赛”。
比赛地点就在他们刚修好的河渠,河渠现在只修了这么一段,不宽,大概就一条小河,不深,能到小孩脖子。
由安排的人专门看着,活动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现在有个问题是,大部分小孩都不会游泳。
所以时间定在了三天后。
这就有趣了,不少家里准备上了大木桶,在刻苦练习游泳。
解让也没有在意什么游泳技巧,本就是一场小鸡互啄。
三天后,参赛选手比想象的要多。
好大一群。
一群小孩眼睛都是光,因为那只小猫挂着红花,已经摆在了奖台上。
那可是契约兽啊。
养它。
眼睛中火热得直搓手,看看那毛绒绒,不行了不行了,他们要亲手将它养大。
本是小孩活动,但围观的大人却实在不少,各国精英都来了不少。
磨拳擦掌。
热闹的气焰尘嚣之上。
卢卡斯作为发令人,一声令下。
扑通扑通跟下饺子一样,一群小孩往河里跳。
也不是什么正规比赛,所以没有什么真正的严格规定,谁先游到目的地就行。
只是从一开始就开始出问题了,有些小孩跳下去后,扑通就往水底沉。
“呀?”
怎么回事?
他们在水桶里面练习的技术怎么没用。
解让心道,等会正是给他们上一课玩水危险的再实际不过的课。
早就准备好的大人,将沉底直吐水的小孩捞上来。
周围一片大小声。
这……还没开始呢,就上岸了。
几个小孩捂脸,误判了啊。
有些遗憾,但他们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多人围观的活动,社死的同时,内心又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快乐和阳光。
似乎小孩子的快乐本就该如此。
河道里,剩下的小孩也是各显神通,狗刨的,乱捣腾的。
哗啦啦的,好不热闹,还有站在河底直接走的。
比如那个小孩,也不知道来自哪个帝国,站在水底,无视水的阻力,直接跑了起来。
解让看得都辣眼睛,这哪里是游泳。
难怪阿克塞建议比赛的路线长一点,这些小孩,特别来自各帝国的,很多都是职业者,且是少年天才,能力稀奇古怪的都有。
还有张开肚子喝水的,然后一口倒喷,如同排江倒海,反作用力将他推得老远。
他旁边那些参赛者就惨了,直接被推回了原点。
反正解让说,这游泳比塞没有什么规则,只要一直保持在赛道中,率先抵挡终点就行。
可没说中途除了自己“游”得快,不能给别人使绊子。
也没说……不能干架。
那个刚才喷水,推走了一大群人的小孩,现在被人抓住脚,倒甩出去了五六十米……
解让看着混乱成一团的比赛,张了张嘴。
卢卡斯:“不就是这么比赛的吗?”
比赛嘛,哪有不打架的。
解让:“……”
河渠中,还有手臂突然变长的,拉着两岸在水中如同怪猿;还有直接踏浪而行的;也有卷起水龙卷,搅得人跟水花一样转圈……
其中一个小孩引起了解让的注意,遇水化川,如履平地,就像能号令周围的山河湖水。
解让都不由得问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