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浑浊的母亲河,再次浇灌耕地
奇川那里,手臂上的奶团子一抓一抓的。
毛绒绒,奶得心都化了。
他也没有想到,这些小猫咪居然这么可爱。
一个野小子,挂着一身猫咪,在这风和日丽的春天,是一幅别样美好的画面,直到……
直到奇川手指的利爪开始长出,脸上出现条纹……那一刻奇川身体都静止了。
解让养的那只母猫不是说是什么奇怪类型的家禽吗?所以和能和人体基因融合的契约兽不一样。
别看像奇川这样的帝国精英有自己的契约兽,但其实大部分职业者是没有的,因为契约兽太稀少了,太稀有了,无论对于哪个帝国来说,都是珍贵无比的东西。
大部分职业者看到契约兽也只能露出羡慕但根本无法得到的感叹,这是大部分职业者的遗憾。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契约兽的生育能力太低了,如此低下的生育率下,契约兽自然只能给那些有钱的有势的或者真正的天才。
数量之稀少,人尽皆知。
但解让这只所谓的家禽生下的小崽子也能和人类基因契合啊,而且夸张得让人无法置信地一胎生了十个,这绝对错不了,因为他身上就挂了十个。
他身上现在挂了十个契约兽。
别说普通职业者,估计那些各国的精英看到,都得羡慕得流口水。
奇川实在没忍住,嘴里“哈哈”的傻笑出了声。
乖乖,都是他儿子。
周围的人原本就被奇川这的动静吸引,奇川突然的笑声更是吸引了更多人关注。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了。
契约兽?
解让的那十只小猫咪他们也是知道的,但不是说不能和人的基因契合,只是观赏用的吗?
那些小猫咪虽然毛绒绒的,特别讨人喜欢,但毕竟不是契约兽,加上每天被神仙岭那些小孩还有奇川霸占着,他们也就没那么留意,但现在……
他们这一看,不对头啊,这绝对是和奇川的基因进行了契合,这就是正常的使用契约兽的迹象,那可是……十只小契约兽,同时出现十只小契约兽,哪怕对整个帝国都是十分重大的事情,会派遣大臣前去落实情况。
若仅仅是帝国重视,大臣亲自落实,这也罢了,同时出现十只契约兽的情况也并非没有过,但……那是十只一模一样的契约兽,他们都知道,那是一胎生出来的。
这就有些惊世骇俗了。
若这个品种的契约兽真这么能生,对于帝国来说,无异于重宝。
一时间,齐刷刷地,目光如同绿色的豺狼向奇川看去。
齐川也反应过来,看着围过来的众人,脸色一变,赶紧将十只小猫咪团进怀里:“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天,他才当爸爸,这就有这么多人想要抢他儿子。
周围的人,眼睛绿得都发光了,目光根本离不开那些小兽。
“奇川,将它们给我们看看。”声音跟阴森森的劫匪一样。
奇川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人太多了,他好像打不赢。
一咬牙,打不赢也要打,想抢他儿子,如杀人父母。
一群小猫咪从奇川的怀里露出小脑袋,叫得喵喵的,让人心都酥了,如同这个世界对它们来说充满了好奇。
周围的人一听那小猫声,心都麻了,合该让他们也抱在怀里,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可爱这么粘人的契约兽。
契约兽多少都具有一些野性,需要长时间相处和训练,但这些小猫不太一样,它们天生亲人。
看看,都不需要任何束缚,它们就那么乖巧地爬在奇川身上,糯糯地用脑袋在奇川身上拱来拱去,还用小爪爪抓奶……
小猫踩奶,越看越喜欢。
对峙一触即发。
这时,几个小孩挤了进去:“干嘛呢?干嘛呢?”
然后将奇川身上的小猫咪一只只撸走,这个奇川,天天来骗走他们的小猫,现在都该喂饭了都还不送回来。
他们熬了米粥,里面还撕了肉,他们神仙岭的小猫养得可好了,一只只胖嘟嘟的,老喜人了。
哼,以前奇川还不承认当爸爸了,现在天天来骗他们的猫。
在一片片绿色的目光中,几个小孩将小猫咪抱了回去,用专门的盘子将吃食喂给小猫。
十只小猫围成一团,也喜人得很。
其他人也直接围了过去,他们这才想起,这些小猫可是解让的,奇川那个所谓的爸爸,也就是硬往上面凑数。
当然奇川绝不承认他是凑数的,若不是他的大花豹,那只母猫也生不出来这么多小猫。
解让都不敢过去,因为他知道他现在过去这些如狼似虎的家伙会如何吵他。
解让遛了。
只剩下一群小孩叫得“唧唧”的:“哎呀,你们干嘛。”
“小猫咪还在吃饭。”
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同时来撸猫。
奇川也像个有心无力的护住小崽子的老父亲。
解让虽然没有去那里,但谈论声已经异常激烈,还将其他不明情况的人都给招惹来了。
原本了解一些情况的人不由得惊讶出声:“这不是砾金帝国的奇川才来的时候,他那只契约兽硬和解让那只猫那啥怀上的么!”
“都生出来了,一生还十只,也忒能生了。”
“什么,它们能和职业者的基因融合?不是说仅仅是那什么普通家禽?”
一拍大腿,被解让骗了。
宝贝在他们面前,他们居然都不认识。
居然无视到现在。
还好其他人也被骗在其中。
突然有人惊呼:“砾金帝国的人来的时候,他们的契约兽可不仅仅霍霍了那只母猫,还有解让牧场的那些牲口……”
此话一出,他似乎也发现似乎说漏了嘴,赶紧捂住了嘴巴。
当初来的帝国精英,并非同一时间到的,先来的人自然听过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场风波,那时候砾金帝国的人出门都羞耻得捂脸,只是后来大家关注的点转移,再没有人提起这事。
但现在这一胎十子的事情,再次让有些人记起了。
哗。
不知道多少人眼底精光不断闪烁,有意无意地朝山下看去。
而还不明白情况的人就有些抓耳挠腮了,这些人在打什么注意?
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当着他们的面打哑谜,这些该死的家伙。
他们算是发现了,这神仙岭上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情,说不定就能轰动整个帝国,他们以后可得多留意一些。
此时,解让正在神仙岭上闲逛,因为是春天,春播之后的耕地里面也是绿油油的,这一次百姓的地里没有种灰小麦了,灰小麦其实也有它的用途,但产量实在太低,可以在其他城市去购买。
地里种的都是红薯,土豆,黄豆。
长势看上去都十分不错了。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耕地也是种的这些,比起灰小麦,这些东西的价值要高太多了,光是一个产量,就让任何人知道如何选择。
解让逛了一圈,找到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至于那些各帝国的精英,让他们继续在那里争吧。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和解让已经算十分熟络了,无论是葡萄的扦插,种植,还是现在耕地里面种的东西,都是解让指导他们如何种的。
解让说道:“农业上面没有什么好说的,都已经步入了正轨,后续的养护和追肥,我也会及时通知大家。”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那是对丰收的期待。
他们是看过新农作物丰产时的样子的,只要不出意外,今天的收成可能比往年要多上十倍,甚至更多,因为今年有肥料施肥。
光是想想,那都是多么让人兴奋的值得期待的事情。
以后,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将是他们帝国产粮大城了呢。
所以他们对解让有一种别的地方的人从未有过的亲近感,对于解让的话他们也比其他人更听得进去一些,毕竟这一步一步,都是在解让的指导下完成的。
解让说道:“但在商业上,我们两座城市也得早做准备。”
一群人一愣,他们两座城市虽然因为各帝国精英的原因,还有周围临城因为听闻神仙岭的名号,专门赶来,导致商业气氛好了一些。
但似乎也没有到需要做出改变的程度吧。
解让一笑,道:“马上就会不一样了,新的《世界报》你们应该也看了吧,各帝国将有大批人来到这里,不仅仅是各国使者,大臣,随行成员,还会有很多大型的商队也会来这里。”
“神仙岭的接待能力你们大概也是知道的。”
“光是现在的人流量都必须得限额了。”
“真到了那时候,就需要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接待他们了。”
“他们来了,总要住宿,总要吃穿吧,商队来了总要购买足够的特色产品吧。”
“这些都是钱,能让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从未有过的富裕。”
众人议论了议论。
让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从未有过的富裕……
其实他们已经感受到了一点商业繁荣的好处,光是各帝国的精英,就已经让他们两城的商业活跃了不少,毕竟这些各帝国的精英远涉千里而来,可不会带够所有的粮食和所需,都得临时购买。
但特色商品……他们的葡萄保存时间并不长,最多运去临城卖已经是极限了,这些人会购买他们的葡萄回他们的帝国?路上都坏掉了,若仅仅是在路上吃,买的量并不会太多。
解让一笑:“我们可以将葡萄做成葡萄干,嗯,一种可以将葡萄变成易储存的技术,存放一两年都不会坏。”
“以前我们将葡萄运去临城卖,路费人力其实不少,加上临城的购买力也是有限,完全不如将周围的人直接吸引来我们的城市让他们主动来买。”
又是一阵议论。
解让说道:“而且我们两城的特色商品可不仅仅是葡萄,还有我们新种的农作物,他们是无法拒绝得了的……”
当然售卖这些产量高的农作物,必须得到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许可,毕竟得优先将它们在自己的帝国推广。
但哪怕是售卖出有限的数量,也是其他帝国无法抗拒的,他们会眼巴巴地来到这两座城市,然后眼巴巴地期待着购买。
哪怕是少量的购买额度,他们也绝不会放弃,就看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提出什么样的条件让他们获得这个限额的购买权了。
帝国很穷,百姓食不果腹,需要发展。
若仅仅是关起门来,自己种这么好的庄稼,很可能让其他帝国眼红,说不定他们就联合起来做出什么事情来,那时帝国就得不偿失了。
但若有偿的给出一些好处,这些帝国感恩戴德不说,还能以更快的速度给帝国谋取福利。
这就是堵不如疏和风秀于林的道理。
帝国,政治,本也是社会学科。
只要出现矛盾,那么拉拢一些,打压一些,平衡之道,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
特别是现在锦绣王朝的情况,决不允许外部势力环视,不然外忧内患之下,很可能直接被玩跨掉。
那么如何利用现有条件占据优势,就是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解让说着:“到时候我拿出一些能远途运输的花卉,当是神仙岭的特色,也来凑个趣。”
解让又在讲解关于这次“接待”的具体事宜。
“现在修旅馆肯定来不及了,所以需要家里有多余房屋的拿出来装修一番,用来当做民宿做生意。”
“不同的家庭,装修肯定有好坏之分,我们按照位置,装修情况,将这些民宿进行分级,按照等级进行明码标价出租……”
“我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将来作为世界贸易城市,那么就是长久企划,而不是一锤子买卖,所以不得坑人,得留给各帝国一个美好的印象……”
“一座城市的印象,可不仅仅是房屋建设,还有人,服务……”
阿克塞在旁边都听得一愣一愣,这小子这是要干大事情啊。
等众人离开。
阿克塞才问道:“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借助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来增加你的影响力?”
解让:“也不算是吧,原本只是想让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在帝国内部发展起来。”
“但后来各帝国的资源争夺赛居然在我们神仙岭附近举行,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既然他们送上门,我的计划也就随之也改变了一些。”
“将各帝国都拉扯进我们锦绣王朝的局势中来,到时候无论是锦绣王朝皇室还是平民起义军,他们对我的态度就完全由不得他们了。”
解让叹了一口气:“计划虽然是好的,但要说服两座城市的人还是有些难度。”
让两座城市轻易按照解让说的进行改变的确不宜,毕竟商业行为都会有前期支出,参与的人多了,自然想法也就多,这是人之常情,更别说解让想统一民宿和价格,形成统一的美好体验和规则。
阿克塞想了想:“班塞尔城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说服所有人。”
解让一愣,哦?直接说服一座城市的人,有意思呢。
不过有阿克塞的保证,解让倒是能轻松不少。
现在也就剩下灌江城了,而能为灌江城做主的人正好也在神仙山岭。
解让直接去找了旃檀知忧。
旃檀知忧表情凝重,眉头都皱了起来:“将土豆,红薯,黄豆也当成特色商品售卖?”
这样的确能让各帝国的商队不得不陆陆续续来灌江城,他不否定,灌江城会因此变得富裕,但……
这么重要的东西,对于帝国来说甚至可以起死回生的东西,能解决帝国最根本饥饿问题的这些祥瑞神物,卖给其他帝国?
旃檀知忧的表情特别古怪,说得严重了,这可是卖国……
解让耸耸肩:“是有限制的进行售卖,需要各帝国达成一定的条件才能获取购买权。”
这区别可大了,若是偷偷将这些东西卖给其他帝国,的确和出卖帝国利益没有两样,但若是和其他帝国换取利益呢?只要对方给锦绣王朝的够多,那么也不是不能让步。
解让还是那句话,看向旃檀知忧:“殿下,若是其他帝国先获得的这些东西,殿下会如何做?”
旃檀知忧眼睛都眯了一下,无需质疑,不论付出任何代价,或者使用任何方法,都要得到。
解让继续问:“以锦绣王朝现在的情况,能抵挡得住各帝国的联合窥视吗?”
旃檀知忧沉默了,现在的锦绣王朝战战巍巍,甚至任何一个力道都可能让它倒下再也爬不起来,更别说各帝国联合逼迫了。
解让的这些东西的确让帝国看到了重新崛起的希望,但也可能引来难以想象的灭国灾难。
稍有不慎,行将踏错半步,结局可能都会不一样。
解让:“所以与其让他们来争来抢,我们或不自己打开一个缺口,将事态控制在我们能掌控的范围内。”
旃檀知忧:“但他们未必就会完全按照我们的安排行事。”
解让一笑:“我们并不需要他们完全都按我们的来,他们也不可能如此。”
“我们只需要将其中一部分帝国拉拢进我们的阵营就行……”
“毕竟有对比,才能看出来利益的差距。”
旃檀知忧:“……”
解让这个人,要是让他去挑拨各国关系,他说不定能挑动得世界大战。
其实各帝国之间因为道路等原因,相互交流得很少,最多只是临近的帝国打来打去,像解让这样一次拉这么多帝国下水,也是罕见。
各国其实都不怎么擅长国际事务,这是由这个世界特殊的环境导致。
旃檀知忧想了很久,似乎目前的确没有其他办法。
现在的锦绣王朝绝对经不起其他帝国的联合对抗,也的确无法真正的将这些震惊天下的东西独自握在手里。
解让的方法是尽可能地在让帝国重新崛起,尽可能地将纷争消灭在和平之中。
利益或许无法让锦绣王朝独占了,但绝对是对现在摇摇欲坠的锦绣王朝来说最安全最合适的了。
解让又聊了几句。
旃檀知忧也没有想到,曾经最贫瘠的城市,现在却要成为整个帝国最风起云涌的地方了,暗潮涌动,帝国的未来或许都将在这座小小的城市出现方向。
解让有了旃檀知忧和阿克塞的支持,接下来就方便行事多了。
改善两座城市,可不是解让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比如让人去统计两座城市可以作为民宿的房屋,去统计哪个地方最适合设置成贸易市场,最适合做仓库,都需要不少的人手。
神仙岭的人大字不认识一个,这活肯定是干不了的。
解让这么想着,说起来神仙岭的所有人都还是文盲,得给山上的孩子请个教书先生,至少得认字和算数。
解让的这一想法一出,神仙岭的大人自然是开心无比,读书可不是一般小镇的人能企及的。
他们神仙岭现在的生活虽然好了,但他们的见识还没有想到安排这些,而解让却替他们想到了。
一群小孩,林砚那小孩:“可是我不想读书啊,我想天天玩。”
在草坪上打滚,天天去看头顶的葡萄,生活老美了。
旁边已经有小孩反驳他了:“不读书你连卖的东西该收多少钱都不知道,进了城都得拿钱买东西,别人都可能让你花更多钱买……”
林砚:“那不行,我老喜欢收钱了,将钱放进柜子里面的声音最悦耳了。”
山上山下都在改变着。
解让除了进行这些,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解让看着天空明惶惶的大太阳,虽然大家都在祈祷今年别再干旱了,但解让可不能真的只是等着老天爷发善心。
解让选的那些新农作物,虽然都是极为抗旱的种类,但真将地晒得都龟裂了,也是活不成的。
欢欢喜喜种的地,可不能因为天旱弄得颗粒无收,白高兴一场。
解让弄这么大仗势,也绝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虽然有解让种下的那些活体水库的瓶子树,但它们也仅仅是能缓解百姓饮水的问题,若想浇灌,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解让惆怅着,必须得想一个办法解决灌溉的问题,防范于未然。
但这天就是没水,解让也不能变出水来。
愁人。
阿克塞见解让发愁,不由得问了两句:“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不都在按照你的计划安排着,你唉声叹气干什么?”
解让指了指绿油油地耕地,说了一下担忧。
阿克塞抬头望了望天,哎,百姓种地就是这样,看天吃饭,神明都改变不了的事情。
想了想,道:“其实并非没有水,在废土之上就有一条横贯整个废土的汹涌的河流,只是那河流的水太过浑浊,有人也尝试用里面的水灌溉,但无一例外,作物都直接死了。”
解让也是一愣,他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在古铜书上看到的记录,世界最后一条黄金巨龙,曾经用宿命之环在生命熔炉上更改了规则,让一条巨大的河流横贯整个废土,世间才重新拥有了水源,现在各大有些历史的城市基本都是围绕那条河流方向建设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条曾经的救命河母亲河,它的水无法再饮用,无法再浇灌了。
第92章 危险?马甲要掉?
解让想了想,目前对于大旱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还是得去看看这条河的情况。
解让骑着大螃蟹和阿克塞向山下走去。
山脚,各帝国的精英居然在守着那些牲口,嘴里都在讨论解让那只猫生下的十个太子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些同样被砾金帝国那些契约兽霍霍的牲口是不是也能特别能生。
砾金帝国的精英曾经因为这事面红耳赤得都有些抬不起头,但现在骄傲得不行。
解让心道,其他牲口有多能生他不知道,但猪嘛……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其实解让有个疑惑,按理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已经被修正,大花豹和这些牲口又是如何能延续后代的呢?
依旧有很多问题是解让现在也没有弄懂的,这个世界的历史背景太过复杂了,明明十分浑厚的历史,偏偏什么正规的记录都没有留下来,唯有在一些不起眼的日记中或者古老的石板中勉强能窥视一二。
解让驾着大螃蟹继续向废土走去。
边走还边在想,若这些猪也能诞生下能和人类基因契合的后代,那么以后该不会有职业者骑着猪在废土上奔跑狩猎吧?那画面一定有趣极了。
不过解让转念一想,或许这个世界的人并不会觉得奇怪,就像他自己,抱着葫芦拿着铜扇,背上还背着神庙的牌匾,骑着大螃蟹,走在废土上,这似乎正是这个世界废土的风格。
废土的路并不平坦,跟月球表面差不多,凹凸不平,全是碎石沟壑,稍微潮湿的地方就生长着如同石头颜色一样的蘑菇,生长得有些年头的蘑菇就会形成灰褐色的蘑菇林。
原始又充满神秘感和荒芜感,和神仙岭完全不一样,就是一个灰白的悲凉世界,有时候周遭毫无生命存在之感,让人心里沉闷得就跟生病了一样。
也就神仙岭下,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周围还稍微热闹一些,因为这些区域种在地里的棉花已经有腰高了,一片片的,看上去就像废土上一片非常不一般的区域。
棉花地的田埂上,有主人家和他们雇佣的工人正在巡逻,等再过一段时间等棉花长絮就要防止有人偷窃了,需要巡逻的人会更多……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都是十分古老的城市,它们建立之初其实也是沿着那条河流建的。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人类文明本就是河流文明,临河而居,很好理解。
大螃蟹的翻越能力十分强,比需要道路的汽车等能去的地方更多。
翻过荒山,走过石堆,大螃蟹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这样的地貌对它没什么影响,几条腿一倒腾就已经走过所谓的艰难路段。
等来到那条河边,解让不由得想起一个神话故事中的人物,一个在河边养着一只大螃蟹的女人,出自山海经。
大螃蟹喜水,但在那滚滚的河水边晃悠了一阵也没敢下去。
那河水太浑浊了。
解让看了看,应该是无数岁月的流淌,让这条河流将流经之地的泥沙都卷进了河里,所以原本十分清澈可用的河流,逐渐就变成了现在这般,泥沙滚滚,浑浊不堪。
按理即便浑浊,实在无法饮用,但用来灌溉,大概还是行的吧。
但解让又观察了一会,就知道为何那些尝试用它灌溉,结果庄稼都死光的原因了。
河流中隐约透露着七彩色,在太阳光的折射下,有一种异常的艳丽。
这悠久岁月,这条河不仅仅将泥沙卷进了河里,连那些小颗粒的金属也一并卷了进去,慢慢就形成了这一河流的毒水。
若仅仅是卷进去一些金属污染,这大河也能稀释掉,偏偏,这个世界皆是如此,无数岁月的洗刷将河边倒是洗干净了,洗出了一块一块河流风貌独有的石头,但洗去的污水却全在河里了。
阿克塞摊摊手:“太脏了,这水根本没办法用。”
他自然猜到解让来这里是想知道什么,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曾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用这河水勉强灌溉,但从未成功。
解让沉思着:“其实也并非不能用,就是麻烦一些。”
阿克塞眼睛都眯了起来:“???”
并非不能用?
那岂不是还有办法使用?
知道在大旱年,若这条河流能用,解让解决了各帝国多大的一个难题吗?这条河流可是横贯整个废土,没有人知道其来源和尽头。
大旱之年,收成稀少,水源就是最根本的原因,因为收成的问题,各帝国问题不断,哀嚎遍野的都有。
比起解让的那些产量极高的农作物,比起解让的用腐殖土扩大耕地面积,比起不用耕地也能种植的水培技术,若能解决大旱之年的灌溉问题,其重要性一点也不比前面的差。
毕竟品种再好,技术再好,无水可用也是种不出来庄稼的。
解让的一句话切中了不知道多少帝国的命脉之上,刚泽人民共和国也一样,受这大旱之苦久已。
阿克塞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开口。
只是跟着解让沿河而上,像是闲逛,又像是考察什么。
最终阿克塞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你确定?”
解让点点头:“就是工程稍微大了一些,得消耗不少人力。”
“这是一个需要大家一心才能解决的难题。”
阿克塞心道,只要有办法解决,那就绝对称不上什么大难题,难的是毫无希望。
就像现在百姓们都在祈祷今年别再继续大旱了,但也仅仅只能祈祷而已,心中的担忧根本无法松下来。
大旱太久了,即便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物资贫瘠得也太厉害了,若继承持续下去,一个庞大的帝国终归会被拖垮,锦绣王朝就是前车之鉴,那么古老浑厚的一个帝国,不就是因为大旱之年将百姓的困难无限放大,饥荒之年,祸乱诞生,到了无法生存的地步。
解让一边走一边在想着解决的办法,这个世界的基础条件有限,很多时候一些看似简单的困难都没有有效的解决办法,有些问题也得用很原始和蠢笨的方法去尝试处理。
时代之殇。
解让走了一截路,这才返回神仙岭。
阿克塞倒是十分焦急地想要知道办法,但他也不好打扰解让思考问题,最后化作一声:“关键时候就喜欢吊人胃口。”
天天被这家伙拿捏得都快习惯了。
夜晚降临,解让那些满山的小纸片人开始回家,一个个往桌子上的盒子里面钻,然后躺好,形成一叠。
解让看了看:“怎么还差几只小纸片人?”
以往都是天黑时,他的那些眼睛耳朵都回来了。
解让疑惑地点了点眉心,眼睛中的画面,耳朵中的声音就如同直接切换了一样。
这些小纸片人本就是他五感的延续,他想要共享这些纸片人的视觉和听力十分容易,这也是为什么他将这些纸片人放出去的到处乱跑的原因,都是他的眼线。
解让接入新的感知,都不由得一愣。
“这是……这几张小纸片人在偷窥旃檀知忧……”
胆子也是大到解让都心虚,那可是一位第四序章的心如来,这些小纸片人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胆大包天,吃了熊心豹子胆。
几只小纸片人正贴着墙角,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也亏得是借助了夜晚的隐藏,不然早被抓去绑起来了。
旃檀知忧的房间,有几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解让原本是觉得听别人墙角多少有些不厚道,正准备撤离,这时房间内传来的对话内容却让解让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因为和他有关。
旃檀知忧:“关于我们帝国的那位黄金王储,各位最深的印象是什么?”
对话正在进行。
有人说道:“传闻中他无所不能,是智慧的化身,是帝国唯一的希望,是皇室最后的荣光……!”
“任何困难的问题,在他面前都不足为道。”
“他一开口就能解决一切困境。”
这些印象是无数年的传闻形成的,他们基本能脱口而出说出一大堆。
这就是那个世间最风华绝代之人,锦绣王朝的皇室对他是十分矛盾的,一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二是他们对此人似乎又毫无了解,更别提掌控了。
有人又补了一句:“但这些仅仅都是传闻,至今也没有人能证实这些消息的正确性。”
是啊,就是这么矛盾的存在,明明传闻不能全信,但他们有什么办法,现在的皇室不得不信,还不得不让其他人都相信。
“自上一次那位黄金王储的《讨贼檄文》之后就再无消息,就像又再次重归于无……”
那篇让人痛心疾首的文章,至今还让皇室的人铭记在心,那时候可是多年以来第一次那么的扬眉吐气,直接将平民起义军定义为反贼。
但所有人都在继续期待的时候,他又开始石沉大海了。
勾得人不上不下。
这时,旃檀知忧沙哑的声音突然道:“未必。”
然后道:“你们觉得……解让这人如何?”
偷听的解让,嘶,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
该死,这家伙果然将自己和旃檀东胪联系在了一起,还偷偷私下讨论其中的可能性了。
果然,众人不由得一愣,道:“解让……明面上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地方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毫不起眼,不惹任何人注意和重视。”
“但从他做的每一件事来看,对帝国对世界,都有难以想象的极为深重的影响。”
“这一次,各帝国甚至都不得不派人来这里了。”
“没有人再敢将他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以一人之力,影响整个天下,堪称……奇迹。”
奇迹……奇迹……众人不由得一愣,有什么东西像是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立马明白旃檀知忧为何突然问他们这个问题了。
是啊,他们的黄金王储,最大的特征不就是他本身就堪称奇迹,而现在这个解让正好开始满足传闻中那位黄金王储给所有人的印象了。
这世上难道能同时出现这样神奇的两个人物?
但若从始至终仅仅只有这么一个人呢?
有人提出疑问:“但众所众知,解让是平民起义军的游走校尉。”
平民起义军那群死不要脸的,为了从解让那得到好处,每天不废余力地一个劲在平民起义军中宣传解让的身份和事迹。
解让现在在平民起义军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影响力可不小,这和他的职务什么的无关,而是解让那一心为百姓,一心为平民,天下为公的精神。
现在都有一种解让的精神就是平民起义军的精神,知道这些的百姓还不得一心向着平民起义军。
众人也是点头,解让是他们死对头平民起义军的人,天下皆知,又怎么可能和他们的那位神秘的黄金王储有任何关系。
这太不合理了。
怎么形容呢,就像自家皇帝突然说自己投敌了,而且还是敌人中的头目,自己在不懈余力地推翻自己的统治。
大概就是这么荒唐的感受。
旃檀知忧的声音缓缓响起:“是吗?”
众人心中一顿,他们殿下这是何意?
为什么给他们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殿下,这么……”他们本要说这么荒唐的事情,但想了想又改了口:“这么重要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弄错。”
“解让虽然弄出了不少震惊天下的事情,和我们那位黄金王储的传闻有些契合,但他现在可是平民起义军的大红人。”
哪有一个劲自己推翻自己的道理,光从这一点就不合理。
解让这人是真让人又爱又恨,他对帝国而言,的确带来了很多好处,但对皇室而言又有些不一样,因为平民起义军那些宣传,现在整个帝国都知道解让是平民起义军的人,所以解让做的那些事情的功劳自然也算在了平民起义军身上。
这就更加体现得皇室无能了。
现在平民起义军如鱼得水,对皇室的压迫更胜以前。
这就等同于解让现在就是平民起义军指向皇室最锋利的刀。
所以,解让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和那位黄金王储有任何重合的可能,只能说这世上真可能同时出现了两位贤圣之人。
他们不知道他们殿下此时为何会有如此让人难以想象的猜想。
旃檀知忧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咯吱”一声棺材盖打开了一些:“这世上传闻可以作假,事迹可以做假,甚至身份也可以,但唯一做不得假的是……血脉!”
随着咯吱咯吱声,众人不由得将目光看了过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那棺材的盖子移开的缝隙越来越大,众人的目光也不由得专注了一些,皇室面容,整个帝国见到的人都十分稀少呢,金尊玉贵,世间唯一,皇室是王朝最悠久的存在。
而当众人的目光看向棺材中的旃檀知忧时,“嘶”,满室都发出了“嘶”声。
倒不是旃檀知忧的面容如何的优美让人称赞,而是……
皇室的面容他们没见过,但解让那小子天天在神仙岭游荡,他们见得可不少。
而此时,棺材中他们锦绣王朝的这位殿下的面容,居然和解让,虽不能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却已有七八分相似……
没有人能伪装得了皇室的人,因为锦绣王朝的一些秘术只能由拥有皇室古老血脉的人才能修行,这就是最好的辨别方式,这些术被称为血脉秘术,所以皇室的人就算露面很少,但也不是别人冒充得了的。
嗡。
不知道多少人脑子都懵了。
解让的独一无二的才能,解让和他们殿下七八分相似的面容。
若说这都是巧合,未免也巧得太巧了。
但事情为何就变成这么复杂的情况了?
他们那位帝国唯一的希望,帝国的黄金王储,难道已经出山,并且开始出手布局了,只是将这天下人都耍了个团团转。
解让就是这么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的,他的突然出现就像世界凭空冒出来了这么一个人,除了他们的旃檀东胪殿下,还能有谁……
外面偷听的解让,心都麻了。
他就知道,旃檀知忧绝对是个大麻烦。
解让的小纸片人跑了,步伐从未有过的沉重。
房间内,旃檀知忧向窗台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看向房间内轰乱成一团的人。
解让的小屋,收起如同干了一件大事牛逼轰轰回来的几张小纸片人,解让心里感叹着,又得有一个大麻烦得先解决了。
还真是头疼。
解让揉了揉脑袋,在事情越来越复杂前,他得先洗洗脑,轻松一下。
解让抬头看向了窗外夜空中的宇宙,目光寻找到了那宇宙中的那束光。
宇宙何其广阔,解让却能在无法想象的宇宙中找到这么一束光,哎,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希望锦绣王朝皇室那些人也能这么想就好了。
穿越回现代,解让是真的希望洗洗脑,轻松一下。
现代好啊,只需要想着搞钱过好日子就行。
旁边的房间,解繁花这小孩乖巧地睡在床上,似乎听到响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了看天色,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然后爬起来居然拿起一本书在看。
解让都惊讶到了,是一本介绍古董文物的书籍,解让问道:“你喜欢这些?”
谢繁花:“那倒不是。”
然后贼头贼脑地道:“哥,这些东西老值钱了。要是我以后得到一个,我们就发了。”
“我得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解让叹息了一声,还以为突然开窍了,解让开始弄早饭。
谢繁花在那认真翻书。准备以此发家致富。
然后又道:“哥,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们少年宫兴趣小组的老师又在问我们理想呢。”
“为什么大人老是喜欢问我们这个问题,那些想当科学家的根本就不知道科学家是什么。”
解让随口答了一句:“我的理想?大概是拯救世界吧。”
谢繁花眼睛都亮了,他哥就是不一样,好了不起的理想。
谢繁花:“哥,要是以后有拯救世界的机会,我一定第一个想着你。”
解让回了一句:“成。”
这种好事,哪个不是九死一生,还将机会留给他呢,可千万别,他现在活着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了,更别说什么拯救世界。
等吃了饭,解让送谢繁花去少年宫,他自己也要去上班,不同世界不同的生活方式,就像截然不同的人生,说实话,从体验生活来讲,已经是赚到了,别人活一世他直接能活两世,两世还是同时进行。
谢繁花那只小狗现在长大了不少,都有些无法顶在头顶上了。
解让给买了一根牵引绳,让谢繁花牵着,小孩小狗,看上去还挺有模有样。
谢繁花:“我们家霸王龙好像不太爱运动啊,每天遛弯的时候跟个背着双手的老大爷一样,最喜欢的事情是趴在窝里面思考人生……”
解让送完谢繁花就去了陨石研究中心上班。
解让在自己权责范围内申请了一枚陨石作为研究材料。
上一次解让在那个世界的一本日记里面了解道,地球的生殖生态被打破,是因为通过研究陨石发现了一种名叫R源的物资,这种物资的出现,打破了生命熔炉的规律,地球上的历史开始出现转折,苏伊娜无生殖隔离生态体系就是这么出现的。
解让在网上查阅了很多资料,也都没有查到关于R源的任何痕迹。
也就是说,他这个时间节点,地球的转折并没有出现。
“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改变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伟大的研究人员,居然将整个世界都带着走向了一条无法想象的道路。”
解让将申请到的陨石小心翼翼地摆在面前。
“若那篇日记的记录是正确的,那么陨石中的确存在一种还未被发现的物质……R源。”
“它的作用是什么?为何神奇到让人类冒着生殖体系混乱的代价也要使用它。”
很多看不透的东西,或者只有到了真的面对的时候,才能明白吧。
解让沉下心,用感知扫向陨石。
上一次他从陨石上的宇宙刻痕上看到,有一巨大的黄金色种族将这些陨石抛向宇宙不同的方向,解让当时猜测,这些陨石可能是像登月车一样的记录器,只不过是运行的方式完全不一样,但作用都是将记录到的东西储存起来并带回去。
简单来说,用现在的观念解释就是,不同文明不同科技体系下产生的不同器械。
人类想要突破现有科技局限而一直在寻找的外星文明,它们的线索或许就在这些被地球人称为“陨石”的记录器中。
一道关于宇宙的记忆,通过解让的感知对陨石的读取,开始进入解让的脑海中。
第93章 一枚古币
解让的脑海中,关于陨石记录的神秘画面开始出现。
宇宙浩瀚,陨石如同流光在死寂的星空穿梭,如流光,如陨星。
那陨石不知道在宇宙中飞行了多久,穿梭了多少时间,在它的记忆里,无数的同样的陨石,有的撞击在莫名的星球上,撞击之后,这些陨石有的就永远沉寂并停留在了那座星球上,就像坏掉的登月车。
有的继续飞行。
那是一段漫长到无法计数的旅行,它记录下了空寂宇宙的寂寞,也记录下了一个个星球的诞生或者泯灭。
它从被黄金色的巨人抛向宇宙为始,又以回到那双黄金色的大手为终,就像一个循环。
感知中的陨石记忆,和地球上的储存设备拍摄的画面很不一样,它就像经历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但却压缩在了一起,能让人在晃眼间就全部看完所有的记录。
又是一种无法理解的维度的记录方式。
解让:“……”
那个奇怪的外星种族真的在发射这些陨石,并且进行回收。
而落在地球上的陨石,或许被撞坏了,或许因为地球的引力原因,再也无法脱离力场返回,而解让手上这枚正好记录了黄金巨人抛投陨石和回收陨石的画面。
一个在探索宇宙的种族,黄金色的巨人。
在这块陨石中,还模糊地看到了这些黄金巨人居住的环境,十分模糊,像宇宙中更巨大无比的一只沉睡中的章鱼,又像一颗未知的星球。
解让都沉默了,若地球起源于黄金巨人的尸体,黄金巨人又试图用天火消灭尸体上诞生的人类,那么……黄金巨人看上去就像那巨大的沉睡章鱼身上的寄生者,就像人类寄生在地球上,而它们寄生在更高的维度上。
这些画面也仅仅是在解让脑海中一闪而过,解让就有一种头昏欲裂之感,是那只模糊的大章鱼,哪怕仅仅是凝视它影像的轮廓,而不是它的实体,解让这么强大的抗精神污染能力,都差点无法承受。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解让捂着脑袋从画面中脱离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有一种仅仅是凝视它的留影都会陷入疯狂的感觉。
一只沉睡的巨大的章鱼轮廓,不可名状,无法描述。
解让缓了很久缓过来,他很想知道陨石的真相,但似乎这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因为没人知道陨石中记录了怎么的不能探究的画面。
一切恐惧源于未知,解让现在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深呼吸一口气,回过神。
至少现在猜测,陨石真可能是一种探索宇宙的器械。
解让在笔记本上落下几个字:“陨石研究日志一”。
然后在纸张上落下一个“R”就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了。
能够感知陨石的人只有他,在别人眼中,这些仅仅是他的幻想,没有任何认证的可能。
解让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缓解脑部的疼痛,然后落下了这样一段文字。
“一个物种的诞生本来就是可能性几乎为0的事情,但是宇宙太大,时间太长,任何一个极其微小的可能性放在无限时间的宇宙尺度下都几乎是必然发生的事件,如果人类未来掌握了星际航行的技术,能够世代繁衍不灭绝,那么碰到外星人只是时间问题,当然如果灭绝了也是一种可能性。”
这是结合那个世界大灾变莫名的天火和莫名地战争写下的一句,人类在未来必然遇到外星人的结论。
解让的笔才落下,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笑声。
来人挂着研究所的工牌,看上去十分年青:“我们研究所高薪聘请来的天才,研究了半天,就得出了这?”
“我们是科学家,不是哲学家。”
那人眼睛正看着解让的笔记,露出一副颇为好笑的表情。
“听说为了招你入所,连我们所里好几个老教授都惊动了。”
“研究所里面可不是学校那套,随便写点忽悠人的东西就能让一群人捧到天上去。”
“也不知道招聘的教授是怎么想的。”
嘀咕了几句又道:“实验室是十分保密的地方,下次记得将门关好。”
解让看了一眼对方的工牌,王俊楠,工号163,初级研究员。
对方摇头晃脑的离开 ,嘴里还好笑的嘀咕了一句:“还天才呢,什么人也能称天才。”
解让耸了耸肩,他打工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教室乖乖的坐着呢,居然突然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教了一顿。
解让想了想,陨石研究所是上京市最顶尖的研究中心,虽然才初成立,但成员早已经招收完毕,解让现在进来相当于破例的降落伞,有些人心中有意见也是十分有可能的事情。
解让原本是不想搭理对方的,他现在脑子痛,话都不想说。
结果,下班的时候,解让走出实验室,就看到那个名叫王俊楠的同事在一群人中说说笑笑,时不时脸上怪笑地看向解让,带动其他人也投来异样的目光。
解让仔细一听,就听到王俊楠正在那给其他同事讲解让在工作日志上留下的那一句话。
“研究了一天,就得出了个我们以后必然会遇到外星人的结论。”
“这种没有任何论据的猜想,估计也只有象牙塔的幻想主义者才写得出来。”
“现在学校出来的学生都这样天真的吗?听说还是上京大第一天才。”
他的声音其实也就在几个同事间传播,但解让听力好啊。
众人也以为一个新人听到这些,会假装没听到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但解让却走了过去,并拿出了手机:“刚才是你私自进入我的实验室,并偷看我的工作日志吧?”
“你刚才重复了我工作日志上的内容,在场的同事应该都能为我作证。”
“你这样公然将我的成果外泄,以后这样的成果算我的还是你的,或者大家的?”
这里是研究所,可不是学校,同学之间的作业随便抄了也就抄了。
这种场合,哪怕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字,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它也是保密级的。
解让嘴角上扬,他就说他打工的时候这家伙还在教室里面乖乖的坐着吧,到了一家新公司,最要紧的不是急着出什么成果,而是弄清楚这家公司的规则。
解让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我已经向所里递交了紧急事件处理需求,希望你等会能解释清楚,为何偷看我的日志,并到处传播。”
作为一个机密研究机构的成员,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注意,就想着拉踩人。
鸦雀无声。
按理来说,王俊楠的确违反了研究所规定,哪怕解让才到所里,哪怕解让在工作日志上胡乱写下的毫无意义的笔记,王俊楠都没有私自查看的权限,而且解让刚才的用词是偷窥,这性质可又不一样了。
解让在安静中又说了一句:“王俊楠,新企望学院的研究生?”
解让突然交笑了一声,因为在上京市有一句十分出名的话,进不了上京大的都去了新企望当精英了。
众人:“……”
王俊楠在新企望如何,这些同事不知道,因为根本没听过,但他们十分清楚,刚才被王俊楠一直诋毁的解让,每年在上京大排名第一。
这么一看,解让就算在日志上画个圈,王俊楠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一看,王俊楠那些哗众取宠的话就有些拉踩人的意思了。
就像在学校里面拍马都比拼不过,好不容易出了学院,抓住机会就想踩踏一番来彰显自己。
王俊楠也没有想到一个新人居然敢这么明面张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落他脸面,而且还直接报了紧急事件。
紧急事件,会直接惊动上面的领导。
王俊楠脸都冷了:“为了这点小事,你至于吗?”
解让头都没抬:“你也是研究所的,我记得进所时的契约第一条……科研无小事。”
“在你看来偷窥他人科研成果算小事?”
“你可以问问其他人,他们允不允许你进入他们的实验室,未经允许随便查看他们的工作日志。”
王俊楠:“你那算狗屁的工作日志。”
就一句还没走出校园的年轻学生酸得不行的一句话,这样的内容他不值得嘲笑?
解让耸耸肩。
解让和王俊楠的争执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解让真提交了紧急事件,很快就有人来处理了。
事情的经过也简单。
王俊楠在争辩:“我只是好心提醒他工作时间记得关好门。”
解让只说了一句:“实验室的门一直关着,只是没有反锁,若真是好心提醒,外面的同事为何都知道了我工作日志上的内容?”
王俊楠还想说什么,就被打断,这事情若是关系不错的同事之间,也可以不算什么大事,但偏偏王俊楠不仅仅违规看了解让的日志,还到处传播了,只要解让坚定地认为那就是他的科研内容,这事儿可不算小。
王俊楠被全所通报批评,且留了档,三年内不得评优,对于一位研究人员来说处罚力度还是挺大的。
但人的性格各有不同,这是对王俊楠的违规的处置,他的为人如何其他人就管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