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让问了问少年宫的兴趣班有哪些。
这时谢繁花也刚好醒了,解让问了问谢繁花喜欢什么。
谢繁花也听话:“少年宫啊,我有几个同学就在那里,不是说假期名额都满了不招人了吗?”
眼睛亮晶晶的,他以前就羡慕他那些同学能去少年宫,每次开学都在那讨论多有趣,他都不知道少年宫是什么。
然后在那里抓捉着小脑袋苦恼的选兴趣:“我好像连我自己有什么兴趣都不清楚……”
解让原本是不想麻烦陆之拽的,但少年宫这个时间的确不中途招生了,也只得陆之拽这样的股东能硬塞进去个人。
所以这事还是得麻烦人。
人情欠大了。
等第二天解让带着背着个新书包的谢繁花去少年宫,陆之拽还帮忙要到了一个宠物爱好者兴趣班的名额,让谢繁花每天能带着那只小狗去上课,这绝对是谢繁花开心得尖叫的事情。
然后又让谢繁花自己选了选其他兴趣课程。
解让看了看结果:“沉浸式历史体验,文物里的艺术与手工,博物馆的职业体验,航天小专家……”
乱七八糟选了不少,其实都不是课程,而是和小朋友一起玩的活动,用来打发时间和激发兴趣。
解让倒是有些惊讶,没想谢繁花居然选择了这样的课程,和解让想的不太一样。
解让也没有说什么,都是些体验课,先上一上,然后真感兴趣就继续上,不感兴趣还可以换成其他的。
陆之拽拿着报名表:“沈宴?”
解让点点头:“她母亲给他改的名字,随母姓。”
解让没有真正的监护权,自然还无法将谢繁花的名字改回来。
陆之拽也是叹息,给小孩改名字随自己姓,但又抛弃在了孤儿院,这算个什么事儿。
摇了摇头,现在社会就是这样。
解让看了一会儿顶着个小狗到处交朋友的谢繁花,以这小孩的聪明劲儿和其他小孩打成一片是很容易的。
看了一会这才放心。
解让又瞟了一眼开车的陆之拽,无论陆之拽还是夏曜,其实也仅仅是因为帮忙修改赛车而认识,其实就是一门生意。
但现在却是承了对方的情,总得想个办法感激一番,对方这些富二代金钱什么的肯定不缺,解让想着如何有意义的还上这人情。
陆之拽将解让送去了陨石研究所。
解让上午请了半天假,到的时候,周教授问了一句:“事情办妥了?”
解让点点头,周教授想了想,进屋拿出一个儿童模具:“这小玩意送给你那弟弟。”
模具是新买的,应该专门买的。
解让接过,表示了感谢,这世上的人情味其实也是有的。
上班的时候还收到了同事送来的茶叶。
下午,顺路去接谢繁花。
谢繁花小脸红彤彤的:“这个少年宫是有点好玩呢,我差点都忘了时间了,难怪我那些同学每次返校都能炫耀好久。”
生活似乎有些改变,但似乎又没什么变。
晚上吃完饭,谢繁花洗漱之后准备回房间睡觉,进房间后露出一个小脑袋,犹豫着说了一句。
“以后有什么好事,我第一个就想着哥,让哥感受弟弟的爱像一道光……”
说完害羞地将自己塞进了被子里面。
谢让好笑的摇了摇头,在门口看了看熟睡的谢繁花,然后手里拿了一颗植物种子,抬头看向窗外宇宙中的那道神秘的光。
爱像一道光,解让嘴角上扬,可别像宇宙中这道光一样,宇宙何其浩渺,地球人口众多,偏偏这道光这么离奇地独独照耀在了自己身上。
这光第一个看到的是曾老教授,但曾老教授没有穿越,偏偏只有解让穿越了,也想不通其中的原理。
解让抛开心中的想法,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凌晨的废土之上。
天空鱼白,在这个世界也仅仅只是过去了一个晚上。
脚下是那块神庙的牌匾,在这个世界他才借助夜色干了中央大帝国那些企图致他于死地的人,将他们引入黑夜被黑夜吞噬,和现代的小麻烦比起来,在这个世界才是生死困局。
被爱的光照耀没照耀,解让不知道,但人生着实丰富得他都无法形容,这道光的爱可真炙热。
解让捡起地上的牌匾,包裹起来,趁着天色微亮返回营地。
营地中阿克塞依旧一副来走马观花的样子,也从不问解让晚上去了哪里。
有时候,阿克塞这态度也挺气人的,就像一副什么都知道,但他就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样子。
天空微白,杀戮声就开始了。
今天是资源争夺赛的最后一天,下午就会结算排名,激烈和惨烈可想而知。
但惨烈的打斗声才响起,就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可怕。
有人一开始就发现,中央大帝国的精英队伍居然没有参战,本想着会不会是什么阴谋,但路过中央大帝国队伍扎营的地方时,人都懵了。
那里的神明残骸都不见了,还是第一次见到神明残骸消失不见的情况,总不可能自己在晚上跑路了吧。
而地上,只剩下十多具白骨,身上的血肉跟被啃食得一干二净一样 。
结合位置,白骨的数量,还有中央大帝国精英消失不见的情况,众人得出了一个惊骇的情况……
心理都升起了一股子无法想象的凉意。
所以昨晚上又发生了什么?
这几天晚上天天骚扰中央大帝国的情况又是什么?
和这一地的白骨有没有关系?
没有人能说得清,因为夜晚也是他们止步的禁忌。
愣神之后,又是剧烈的争夺。
没有了中央大帝国这个强敌,也就是说按照排名,中央大帝国这一次得垫底,分配的这一片的废土资源会是最少的,那么剩下的可分配区域就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这一次的的帝国资源分配,排名靠前的要占大便宜了。
激动得打架都哆。
消失了几天的解让也出现在了比赛场。
众人在想,实力最弱的解让居然还活着,而实力前茅的中央大帝国的队伍却全军覆没,这世上之事果然变化无穷。
解让在清算中央大帝国那些白骨的数量,然后皱起了眉:“数量不对,他们一共是20人,还少七个。”
这些人跑出去一个,对解让来说都是致命的。
阿克塞:“死那边呢,地里埋着。”
阿克塞耸耸肩:“或许是他们运气不好吧,遇到了什么厉害的灾厄。”
“废土之上就是这样,别说是他们,比他们更厉害的离奇死亡的都用。”
解让跑去看了看,还真找到了七具随便埋葬的尸体,一看就是被钝器劈砍而死,可不是遭遇了什么未知的灾厄。
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有些无辜的阿克塞。
解让:“你对他们尸体埋葬的地方还挺熟悉。”
阿克塞耸耸肩:“我鼻子灵,老远就闻着他们的味,嗯,我是一名专门寻找踪迹的职业者。”
解让嘴角抽了抽,阿克塞的身份有点多啊,边境小镇的士官,大城市来的体验生活的大少爷……现在还成了刚泽人民共和国精英队伍的一员,还是个专门寻找踪迹的职业者?
哦,对了,阿克塞以前还说过他是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
解让:“呸!”
阿克塞:“……”
解让准备说点什么,这时突然看到了熟人,砾金帝国的奇川,捂住见骨的胸口,正在被人追杀……
追杀他的人都是解让的老熟人,平民起义军的人还有锦绣王朝皇室的人。
解让眼睛一转,他的人设是什么来着?
打打杀杀太久,差点连自己的人设都忘记了。
他可是废土之上悲天悯人,博爱世人的大圣人,他的大爱现在还在盛传着呢。
人设不能破。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对了,等会他再去中央大帝国那些精英白骨那假装哭一下丧,就更完美了,他们锦绣王朝的习俗最擅长哭丧了,一想到那画面,解让都开始有点激动了,他得酝酿酝酿情绪。
阿克塞在一旁看着都有一种,世上居然还有比他还能骗的人。
第84章 解让说什么都是对的,因为他香
奇川的伤很重,但他一点都不意外,在来参加这场大赛前,他就预见了这个可能。
为帝国而死,无憾!
有些可惜的是,解让答应卖他一些牲口给他们砾金帝国,他都已经看好那种叫“猪”,只吃蘑菇木都能长得又快又肥的牲畜了。
可惜没机会亲眼看到这种能饲养的牲口进入他们帝国了。
眼中似乎都出现了幻觉,他们帝国靠养猪,很多的百姓都吃上了肉。
头很沉,呼吸也开始重了起来,伤口上的疼痛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脚步都有些混乱,快逃不动了。
这时,天空白色的钱纸开始如雨一样飞洒,淅淅沥沥随着风在废土上飞舞。
奇川眼神一凌,来了,会用这些白色纸钱这么古老礼仪的,只会是锦绣王朝的人。
果然在那些飞舞的白色纸钱中,一辆简易的纸轿由几个纸人抬着出现在奇川面前。
纸轿送葬,专抬死人,锦绣王朝皇室的人。
其实奇川一点也不愤怒,甚至连一点埋怨都没有,要怪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来参加大赛的人,哪一个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为帝国死仅此而已。
奇川知道,他这次跑不掉了,哪怕一用力气,伤口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深呼吸一口气,哪怕多支撑一会儿,也能给自己的同伴多一些争夺诡异的时间。
面对死亡,死得坦然。
那白轿已经靠近。
但也是这时,天空中白色的纸钱突然相互纠缠了起来,就像这些纸钱突然内讧了起来。
也是这时,解让的身形出现在了中间的位置。
解让?
奇川都不由得擦了擦眼睛,除了一开始进入比赛的时候看到了解让一眼,后面的时间解让就像从大赛中消失了一样。
本以为以解让最弱的实力,或许找了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躲藏了起来,等待大赛结束。
虽不会对自己的帝国有任何贡献,但至少命能保住。
但解让居然在最危险的时间,就那么站在了这里。
解让看向奇川,来了一句:“好久不见。”
就像老朋友见面,打招呼那么简单。
解让又看向纸轿的方向,摇了摇手,也打了个招呼。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都骚动了起来,十来只棺材从地底冒出了个头,表情难得的有些激动。
他们上一次见到解让,是在解让被中央大帝国的人追杀时。
他们自然不希望解让死,可惜当时情况复杂得很,人都给追丢了。
没想到,解让居然没死,反倒是中央大帝国的人,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全军覆没了。
解让整理了一下词条,然后开始了他在废土之上,极端主义者的一番演讲。
“我知道大赛的规则,我也知道你们为什么参加这场大赛。”
“所有人都觉得,弱肉强食,牺牲少数人的性命为帝国争夺资源本是应该。”
“我也坚信你们拥有必死的决心,和为帝国付出的崇高精神。”
“但……”
“但站在这里,我还是忍不住想对你们说,想对所有人说。”
“生命,每一个生命,从来都不应该是筹码,少数人的生命也不可以成为仅仅是数字一样用来计算的代价。”
“生命是属于你们自己的,即便是帝国也不能也不应该将你们的生命当做输赢的赌注。”
“生命重于一切,不是因为生命有用,而是因为生命存在,一个婴儿存在,他重于一切,一个老人存在,他重于一切,一个将死之人存在,他重于一切……”
“这才是每一个帝国都必须遵循的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既然胜负已分,杀戮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奇川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我希望你们放过他,当然奇川也必须立誓,他不在大赛中再次出手。”
奇川和锦绣王朝的人都懵了。
解让讲了一大堆极端到极端的言论,哪有这种大赛不死人的。
即便奇川失去了战斗力,但能杀死一个其他帝国的精英,也是每一次这样的大赛竞争的关键。
奇川也有些惊讶,解让居然是来救他的?
解让和他可不是同一帝国的人,也仅仅是稍微洽谈了那么几句,连朋友应该都算不上吧。
本是陌生人,解让却用一套生命的重要性的言论,来救他?
解让该不会真将那一套虚伪到极点的言论当……当真了吧?
这太虚假了,要是有人在他的队伍中用这一套话为敌人求情,奇川心道,他估计会自己先亲手斩了对方。
但解让是在为他求情。
其实人能活着,谁又愿意去面对死亡。
奇川张了张嘴,眼睛有些花,应该是失血过多的原因,最终也没能说出话来。
锦绣王朝皇室队伍那里,解让站在奇川前面,他们也不好直接出手。
现在是抢夺诡异的关键时候,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浪费。
“可是……白轿已出,必须得有人坐上去。”
这是一顶抬死人的轿子,按照习俗,白轿出,绝不空着回。
皇室的人也是抱着拼命的态度来参加这场大赛的,除了争夺,还有展示他们在这么势弱时的实力。
话才一落下,解让的叹气声就传来了:“每一个人的生命都仅有一次,若能救更多人,我愿以我的身躯凑个数。”
解让边说边爬上了那顶纸轿。
本来用来装死人尸体的轿子,现在已经被解让占据,那么它就装不下其他尸体了。
也破了“纸轿出,必须有人坐上去的”习俗。
一时间面面相觑。
解让心道,有人抬他,还免了他奔波之苦。
虽然做这死人轿子多少有点不吉利。
但他是唯物主义者,这些迷信的风俗他是不信的。
是的,他是唯物主义者,虽然生活在了一个诡异横行的奇怪世界,但此时他说是他就是。
半响,奇川跟在轿子旁边,和解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奇川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上一刻他还是被锦绣王朝追杀得走投无论的情况,而下一刻,他……好像都加入了锦绣王朝的队伍了一样,反正在其他人看来,他现在可不就是和锦绣王朝是一伙的,没任何区别。
更诡异的是,路过中央大帝国营地的时候,解让“汪”地一下就“哭”了起来,边哭边往天空撒纸钱,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不仅仅锦绣王朝皇室的人,奇川等人,连路过的人也都懵了。
他们不少人都看到过,中央大帝国的人追杀解让的场景,当初中央大帝国的人像洪水猛兽一样到处收刮解让的踪迹,那杀之而后快的态度,他们绝对不会看错。
但现在中央大帝国的人死了,解让怎么哭得比谁还伤心,比谁还悲凉。
站在一旁的奇川都被看得坐立不安,在无数诡异无比的眼神中,奇川实在没忍住,开始帮解让解释了一番。
大概就是解让刚才那段极致演讲的精髓。
众人也是懵了。
这个解让,他……他连敌人的生命都怜悯?
对要杀他的人失去了生命,但感觉惋惜?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要是这些人没有死,肯定在毫不心软地砍下解让的脑袋吧。
很滑稽,很无法想象。
但有什么办法,奇川都摊了摊肩膀,解让就是这么一个人。
他就是这么被解让救下的,解让是锦绣王朝的人,代表的是锦绣王朝的精英参赛,按理他也是竞争对手,是敌人。
但解让宁可自己去填了那死人的轿子也要救下他。
虽然十分不可思议,也有点难以理解,但解让就是这么做的。
以他自身来换取别人的性命,解让只是希望他们这样甚至都不曾相识的人能活下来。
当然此时也只是奇川有这样的想法,因为若不是亲身经历,光是这个想法都古怪到了无法理解,说给别人听都无法有人相信。
但无论信不信,解让就是这样的人,他真的不是动动嘴,而是在做着这样的事情。
解让哭了一会,锦绣王朝的人就来劝解让别哭了,大事为重,他们都没好意思开口说,不就是死了这么几个人,还是敌人,有什么好哭的,他们担心他们这么说解让能哭得更厉害。
解让磨磨蹭蹭了半天,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我该好好安葬他们的,不该让他们就这么暴尸荒野。”
队伍都安静了,齐刷刷地目光看向奇川,那目光的意思十分明显,既然让你活,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至少你得在还有大事的时候,安慰好解让,别将时间浪费在死去的敌人身上。
奇川:“……”
好吧,他也没想到,他有一天得想方设法来安慰人。
接下来,锦绣王朝皇室这个队伍又遇到了砾金帝国一些被打散的队友,解让也将他们救了下来。
这些人本来遇到锦绣王朝皇室这样的队伍,必死无疑,但现在却活了下来。
那其中的怪异可想而知。
为什么锦绣王朝的人不杀他们?
因为解让填了那装死人的轿子,因为解让觉得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第一次接触这歪门邪道的理论,有些人都差点去开导开导解让了,但作为受益者的他们,现在的确开不了口。
他们能说解让错了?这就是个弱肉强食,不计一切手段争夺物资的世界?那他们就该被杀死,现在就已经是一个死人。
若是能不死,谁又非得去追求死亡。
至少有解让这样的人在,他们能活下来。
队伍还遇到了不少其他人,身受重伤的,咒力耗尽,这些明明只有死路一条的人,现在都被解让收编了进来。
队伍……越来越大。
无论帝国,无论势力敌对与否,他们仅仅是一条生命,不应该成为帝国为了谋取利益而牺牲的生命,以少数人的牺牲来成全大部分人,在解让这里行不通。
但解让自己却用自己的身躯去填了那本该装他们尸体的轿子。
锦绣王朝的白轿从不空归,但现在它却一直载了人,空不出来杀人收尸。
一开始有人觉得解让傻,但跟在队伍里,不知道为何就沉默了。
是啊,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个傻子一样的人,明明说着生命重要,不能用少数人的生命去换取大部分人的生,但他却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他们的生。
他们实在无法评价,连诋毁都……都会惭愧。
别人怎么说他们不知道,但作为让他们活了下来的这样的解让,至少他们没有任何资格去说三道四。
队伍越来越庞大,各帝国的人都有。
伤残的居多,还剩下一口气的也不少。
有人帮着喂水,有人帮着疗伤。
在废土之上,这一只队伍越来越奇怪了。
奇怪到任何人都不可能理解。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也是叹息,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
看解让的样子,他可没有就此停手的打算,他还准备见谁就收留谁,让谁活下去。
但这有一个问题,他们是来抢诡异的,这些人身上有没有藏着诡异,肯定有,因为人数太多了,但解让并没让他们进行搜身。
时间浪费下去,他们锦绣王朝光顾着收留这些人了,都没有时间去抢诡异,这事关锦绣王朝未来五年的资源分配。
解让听锦绣王朝的人还要去打打杀杀,想了想。
先是拿出了他从中央大帝国那些死人身上收刮来的诡异瓶子,他是锦绣王朝的精英代表,这次大赛获取本就是用来计数的。
而且也别想着藏起来,就像在进入大赛时,就会用秘法探测有没有提前携带诡异入场一样,出场的时候也会用秘法检查每一个人的情况。
想单独留着,不可能。
锦绣王朝的人有些惊讶,解让居然收集了这么多诡异,数量还真不算少。
解让消失的这些天,到底去干什么了?
解让继续道:“你看看我们现在的队伍,还需要去抢?”
“我们光是往那里一站,谁还敢不将他们身上的诡异交出来。”
锦绣王朝的人:“……”
他们现在这个队伍,着实看着都吓人。
这些本该死掉的人,在进入队伍时就立誓,不再过问比赛。
他们仅仅是因为解让觉得他们是一条生命,很重要的生命,有活下去的权力。
进了队,也就意味着,他们接下来只有一个目的,活着走出大赛,其他的再与他们无关,他们把自己当做已经死掉了就好,至于走出大赛后,解让可就管不着他们要干什么了。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也是嘴角都抽了抽,不知道情况的人,看见他们现在这个队伍,的确……的确应该没什么反抗的意志了,因为真的太庞大了,只有傻子还会想着反抗吧,因为那只有死路一条。
解让:“走吧,现在该是我们去收刮的时候了。”
“咳,不对,是我们到处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我们拯救的生命。”
“我都给我们的队伍想好名字,蓝天救援队怎么样?”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鸦雀无声。
怎么感觉这次大赛的性质都被解让给改变了。
他们是来抢来夺来争斗的啊,结果他们突然组成了一个救援队,变成了救死扶伤?
尼玛,一千匹草泥马在胸中奔驰般的诡异。
阿克塞也是嘴角直抽,他只想说一句话,要是刚泽人民共和国遇到了这个队,他会让对方赶紧跑,可千万别被吓唬到了真将诡异交出来,队伍中这些伤员规模巨大,几乎汇聚了这次比赛中本该重伤被杀死的所有人,但他们是不会出手的,但别人不知道啊。
别人只会看到这一个匪夷所思,绝对是任何人也无法抵挡的势力。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也是这么做的,浩浩荡荡的队伍,遇见谁就冷眼的伸手,一副不将东西交出来死路一条的表情。
也的确如此,这些帝国的人原本就不怎么是锦绣王朝这个队伍的对手,更别说现在这浩浩荡荡到无法想象的仗势了。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
看着收集的诡异,比打死打活,砍瓜切菜还快。
是啊,以前那些队伍打不赢还会跑,费时费力,但现在就他们这个队伍,大部分人连想跑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说呢,以前是混战,现在是联合对抗弱小势力,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还挺爽,有一种以前他们锦绣王朝最昌盛时期万邦来朝的感觉了。
哎,他们锦绣王朝衰败得厉害,以前东部地区唯一的说一不二的大帝国啊,可惜日落西山,现在可没有谁会听他们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是积重难返的古老体积,沉重得连向前迈出一个步子都困难,二是内乱自顾不暇。
途中遇到了平民起义军的队伍。
平民起义军的人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群,心里都有点打退堂鼓。
结果一问,什么,是锦绣王朝的队伍?
懵逼得都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他们作为锦绣王朝参赛的队伍之一,这一次都是为了锦绣王朝未来五年的资源而来,内战都得暂时放下,不然得被举国之人唾骂。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其实不怎么欢迎平民起义军的人,但也的确,至少此时他们必须是一伙的。
队伍就更加庞大了。
平民起义军的人成为了队伍中专门的治疗者,没有人比他们更擅长治愈了。
浩浩荡荡,又一片祥和,谁看谁懵。
走这一路,不算短。
这是他们和解让这一天奇怪的邂逅。
解让是什么人,他们以前并不了解的人。
但现在在这些各帝国残兵之中,正是因为解让的存在,他们才有了活下来的机会。
无论他们遇到的是其他任何人,除了他们自己的队伍,他们都只有死路一条,但遇到自己人的概率太低了,甚至即便是自己人,在看到他们只是拖后腿的存在,会不会带上他们都是问题。
但现在他们活了下来。
拖着疲惫的身躯,和伤痕累累,体力终会恢复,伤势也会有好起来的那一天,至少他们没有死在一场他们本该死在这里的比赛中。
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结果,因为以前的任何一场这样的比赛,除了厮杀之外再无其他,冰冷,血腥,用人命堆积起来的帝国的壮大和生存,本来好像就该是这样,但今天不太一样,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一时间竟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或许以后的比赛会恢复那血腥的争夺,但他们绝不会忘记这么今天这么奇特的经历吧。
或许……各帝国除了争夺生死搏杀,有些东西也是有意义的吧,就像他们此时这个所向披靡的这个临时联盟。
锦绣王朝的人也从未有过的意气风发。
这片区域比赛的三大强国,中央大帝国全军覆没,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避而不见,现在就剩下他们锦绣王朝,谁见了都得俯首称臣,根本不用打。
当然,他们也在想,这是为什么呢?
武力十分重要,这不可置疑,但除了武力以外呢?
就像这些被救下来的人,他们原本以为这些人还有可能生乱,但事实是,一路走来,这些不同帝国的人,居然都保持着沉默和安静。
明明是这么复杂的组合啊。
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乐呵地和所有人聊着天的解让,这些人居然和解让聊得眉开眼笑,眼中的疑惑更深。
要是他们知道,解让正在和这些人聊什么,他们估计就不会疑惑了。
这些人现在的确都目不转睛地听解让聊天,因为那内容让他们偷偷地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哪怕听漏一个字都感觉损失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话题是这么开始的,路上沉默得解让有些冷飕飕的,随着队伍的势力越来越复杂,解让觉得这么下去要出事,队伍大了可就不好带了。
于是在奇川正好和解让偷偷聊他们关于“牲口”合作事宜的时候,解让故意稍微放大了一点声音。
解让对奇川道:“你说猪啊,你已经想好从我这购买猪了?”
“那可是好东西,我那些可是速生猪……一年随随便便300斤以上,它们还特别能生,一胎十几二十头完全不是问题……”
解让带牲口来这边,自然也是经过专门挑选的,都是选的长势快到离奇,现代最优势的品种。
在现代可能还有人专门喜欢瘦肉猪,对长了很多膘的个体很大的猪不怎么感兴趣,但这个世界不一样,又肥又大的猪绝对更受欢迎。
先不说肥肉的口感能不能适应,在缺少油脂的世界,肥肉或许比瘦肉更受人欢迎更加昂贵,而且肥肉还能熬油,光是这一点,它的价值就已经注定。
解让选品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选了长得极快,且肥头大耳能长很大的品种。
解让正在列举养猪的好处。
什么投入低,只需废土一块地。
什么全身都是宝,连拉出来的都是十分有用的肥料。
繁殖快,长得快。
肉质更是比灰恐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性格又温顺,是集中饲养家庭饲养的不二之选。
“等养上几年,你们砾金帝国的肉食习惯都会变成以猪肉为主……”
“再养上几年,家家户户养猪都未必是问题,到时候即便是普通百姓,说不定都能吃上肉。”
解让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又讲了一些从小多吃肉的好处。
奇川听得整个表情都痴呆了,因为他听到了世上最伟大的最了不起的梦想和前景,虽然不可思议,但若是解让说的猪的那些好处和品性是真的,那么实现起来……实现起来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最重要的是,解让以前就答应了他,要卖一些牲口给他的。
奇川无比庆幸,他和解让达成了这项交易,他也无比庆幸他还能活下来,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他……他想看到那般情况下的帝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周围的人,其实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解让养的那些性格温顺到难以想象的牲口,哪怕是他们也仅仅是觉得那些牲口不跑不逃,不攻击人而已,还没听解让说过,它们的好处。
更别说那些第一次听说“牲口”这个词的其他帝国的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个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偷听”奇川和解让聊天了。
这一听,哪里还有半点心思想着什么在队伍中搞事情啊,他们连想都没时间去想了。
牲口,猪……家家户户养,百姓都能吃上肉?
天啦,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完全不比分配未来五年废土上的资源差啊,废土荒芜得很,所谓资源其实也就那些,其中灰恐龙就是最大的争夺对象。
但比起解让口中的“猪”,灰恐龙都感觉不算什么了。
亏得他们没有死,亏得他们加入了这个队伍,才让他们听到这么惊骇的消息。
要不是他们在队伍中养伤,他们自己的帝国因为消息不通被怎么甩下的都不知道。
看看那个该死的奇川,居然都和解让讲好,从解让那里买猪了,奇川这个楞头愣脑的野小子,居然狡猾到了这种地步。
现在哪里还能想着在队伍中搞什么事情,想方设法和解让扯上关系他们都来不及,现在这个有些难以理解的蓝天救援队说不定就是契机。
恩,现在谁问他们,他们反正都和解让志同道合,生命很重要,敌人他们都救。
第85章 解让就是傻得善良
废土之上,队伍向终点走去。
解让他们途中又遇到了不少人,途中遇险的人,当队伍中他们的竞争帝国的人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时,这些人都懵了,特别是这些人在伸手时还努力地露出温柔的,善念的,嘴角直抽的勉强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表情。
他们一辈子都记得那表情,不是那表情有多邪恶可怕,而是太别扭了。
他们觉得这些人该不会被诡异附体了吧,不然绝不可能向他们这些竞争帝国的人伸出援手啊。
这……绝不可能。
直到队伍中他们自己帝国的人出面,他们才敢真的放弃最后一丝薄弱到极点的抵抗,接受治疗。
“现在是什么情况?”疑惑的问道。
自己帝国那人:“别问,问就是我们现在是蓝天救援队的人,我们眼中生命最重要,不在乎国别不在乎种类,那些需要救援的人我们都救……”
听得人都慌了,他们这同胞该不会也被邪祟附体了吧,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么离奇的话。
不过还好,没过多久,他们大概就明白,各帝国的精英为何都这样了,他们也知道这个什么蓝天救援队是什么了。
因为解让这个单独领出来都要被人砍上十刀八刀的不可理喻的废土圣母,他要救人啊。
至于为什么所有人都附和?这可不正在努力和解让拉近关系。
以前他们和解让毫无关系可言,但现在有了这个蓝天救援队……嗯,他们现在是队友,是朋友,是亲人,是在废土上探索和冒险的最争执的战友。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们现在就是。
看看,那是哪个帝国的死不要脸,脸都要笑烂了,挤进去和解让装模作样的聊了好几句,呸,谁不认识他啊,以前杀人如麻,眼睛都不眨一下,亏他现在还要装作一副热爱生命的样子,他哪来的脸装得那么像的。
哼,以为只有他会装?
在脸上不断的揉,然后将冰冷犀利的脸都揉出了一团和气,也开始挤,谁还不能和解让聊上两句似的。
队伍人多,但解让总能那么和谐地和每一个人都聊天,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看似乱糟糟的队伍,却以一种奇怪的秩序维持着。
路上,那些遇到的正常队伍,已经瞠目结舌得满头问号了。
终点,作为主持者的中央大帝国的人,还有前来观看和等待结果的“观众”们,望眼欲穿。
一边看着天色一边等待着。
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来了。”
现场不由得热闹了起来,有人担忧有人皱眉有人期待,这些人中有参赛者的亲朋好友,担忧是肯定的,有些是帝国前来记录结果的随行人员,期待有一个好结果也是肯定的……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到……
“咦?”有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回来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不同帝国的比赛,往往走出来的人都惨烈无比,能活着的人比想象的还要少。
曾经有一次比赛,走出来的甚至只有个位数,一个帝国的精英屠杀了其他帝国的大部分人,当然这种以一敌百的绝世天才上百年都未必能出一个。
但每五年的大赛,死伤之严重也可想而知,能走出来的也就稀稀拉拉的一些而已。
但现在……涌动的人群从远而近,甚至……甚至他们走成一群,就像一个完整的队伍。
这太奇怪了,要知道,只要没有走出废土,比赛就不算结束,在最后时刻无论哪个帝国都会做好谨慎对敌,避免在最后时刻出现意外。
但现在就是这么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一幕。
围观的人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走得近了,他们发现了更离奇的事情,那应该是敌对两个队伍的成员吧,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两个竞争帝国的成员居然在这么重要的大赛中,靠在一起,笑眯眯地聊天……虽然笑容都有些假,但他们绝不会看错,他们居然在闲聊……
没有打斗,没有针锋相对,没有拼命搏杀,他们在聊着天走向终点。
该死的,疯了吧,不知道多少人在揉自己的眼睛。
皱着眉头的是中央大帝国的主持者,随队的一些观众,比赛的截止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但他们居然没有看到他们中央大帝国队伍的任何一个成员。
怎么回事?
活着的人这么多,但唯独没有他们中央大帝国的人。
这不合理,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走在了后面?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忧心忡忡。
中央大帝国的人作为主持者,开始统计出来各帝国的队伍捕捉的诡异数量。
随着一个一个队伍的统计,他们自己帝国的人还是一个参赛者都没有出来。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你们看到我们帝国的人了吗?”
原本他们作为主持者必须公平公正,这个时候并不适合专门询问自己帝国的情况,但诡异的现状让他们实在没忍住。
声音一出,鸦雀无声。
那无人回答之感,让他们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这时解让他们也刚好归来,解让上前,一脸悲痛地看向中央大帝国的人:“各位。”
“节哀!”
哗。
一片哗然。
解让什么意思?
中央大帝国可是作为这片接壤区域三个最强大的帝国之一啊,最近更是发展迅猛无比,一举超过了锦绣王朝,甚至连刚泽人民共和国都没有他们凶猛。
而这一场大战,解让这样的最弱者都安全出来了,他们中央大帝国的人却……
节哀?
该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吧。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哗然声一片。
解让等不可思议的声音小了一些,这才哀叹的道。
“废土的危险,谁也无法想象。”
“这一次,中央大帝国的人在比赛中遭遇了无法形容,无法描述的灾厄,以至于应该是全军覆没了。”
“我们赶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了满地的尸骨。”
“也不知道是什么可怕的了不得的未知存在,居然连他们一个都没有放过。”
“我……我本来准备给他们收尸的,但大赛的时间就要结束了。”
解让说得那个悲彻和无奈:“要是你们还想看你们同胞最后一眼,等统计完后,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那些尸骨。”
解让脸上伤怀,心里乐滋滋的,现在应该没有人会怀疑他了吧,他实力弱成了他最好的避嫌利器,加上他这不还对他们的死感觉痛心疾首,嗯,他正在这么表演着。
听到的人瞬间议论纷纷。
“无法形容的不可描述的灾厄?”
“运气也太差了吧。”
虽然离奇,但废土不就是这样,有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能说中央大帝国的参赛队伍未免也太倒霉了,居然刚好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中央大帝国的人脸色更不好看了,这个结果还意味着废土未来五年的资源分配啊。
他们的参赛队全死光了,也就说颗粒无收,意味着随便一个帝国只要拿出哪怕一瓶诡异,都会比他们的排名高。
这时候就是体现人性的时候,有些人高兴得差点没忍住,知道像中央大帝国这样的强国若是排名末尾,得拿出多少废土资源的采集地出来再分配吗?
对于其他任何帝国来说,都将是好事。
当然落井下石的事情他们敢,但却不敢这时候表现出来,他们也怕中央大帝国的人恼凶成怒。
可不是这个道理,解让惋惜的声音一落,主持者中一个老者,身体的精神污染就向四面八方污染而去,让原本议论纷纷的人心中被巨石压住了一样难受。
对于解让的话,他是不信的,那么解让说他们的队伍可能死绝,就会被理解成是对他们的诅咒。
恼羞成怒了。
空气都变得凝固,呼吸都变得不再流畅。
大赛的参与者有年龄限制,即便实力再惊才绝艳,但比起那些修行日长的年长者,或还是有些不如。
比如中央大帝国现在这位老者,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些精英中的佼佼者,领军的人物,现在他年龄老了,经过这么多年的继续修行,早已经不是这些年轻的帝国精英能比,他本身就是帝国名宿,各帝国的名宿也就那些,是真正的帝国最厉害的一批人。
解让也感觉到了铺面而来的精神污染的压迫感,还好他对精神污染有很强抗性,不然都直接跪下了。
也是这时,几道彭拜的精神污染同时涌向了那位中央帝国的老者,那老者都闷哼了一声。
其中两道属于灵族。
早就听说解让和灵族不清不楚,没想到传言居然是真的。
的确是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皱眉地出手了,他们灵族不喜欢管人族的事情,但解让不一样,他们灵族还有那么多小灵族现在就生活在神仙岭的那颗大神树上,本就承了解让的人情,当着他们的面以名宿的身份压迫一个年青人,他们的确不好就这么看着。
至于其他几道精神污染,那老者眉头都皱紧了,这地方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多高手,他只是愤怒地出手对付一个小地方的解让,居然引得这些人同时出手,特别是其中一道,冰冷得如同死亡从他身边路过,冰冷得他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一口血气都流到了嘴角。
压迫感消失,众人心中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没有了,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额头居然全都是汗水,这个老家伙实力未免也太骇人了。
等顺足了气,就有人开口了:“作为大赛的主持者,公然对参赛成员出手,算怎么回事?”
“都说你们的人在大赛中死光了就是死光了,又不是只有解让看到。”
“解让那么悲痛地将消息告诉他们,他们还不领情。”
七嘴八舌。
这老者的确破了规矩,主持者需要绝对的公平,不然任何帝国都不可能服气。
比赛的结局乱糟糟的,对于中央大帝国的人的行为,多少都有些不满,但让一位帝国名宿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中央大帝国的人依旧在望着废土的方向,似乎在期待他们的参赛者能够出现,这本是人之常情。
但现在却成了大家嘲笑的理由,原本中央大帝国被淘汰,众人心里偷偷开心,但不好表现出来,现在中央大帝国的主持者居然以势压人还没有任何悔改和道歉的意思,这下他们也不想隐藏了,特别是蓝天救援队那一大群人,这可不就是坚决站在解让一方的大好机会。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言的嘲讽着。
“我记得解让原本还想耽搁比赛也要帮那些人收尸的,现在看来嘛,还真大可不必……”
“解让就是太善良了,有些人不值得。”
夸得解让感觉自己都快飘起来了。
而中央大帝国的人眼神跟冰一样,这些人就差指着他们鼻子骂了。
那老者也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作为帝国名宿,走到哪都是人人尊敬,而现在……
但他几个呼吸之后,最终也只是冰着脸,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三思之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不过还好,这个情况也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欢呼声开始响起,是锦绣王朝的人,这里离神仙岭近,来观赛的人除了各帝国的随行人员,就属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最多了。
而统计的数量一出,锦绣王朝的人就忍不住激动的无法自拔了。
他们收集的诡异居然这么多。
比赛的那些队伍倒是没有多少意外,也不看看最后归途中,那庞大的队伍扫荡了多少诡异,他们也不强抢,只是要一半,并没有赶尽杀绝,连浪费时间都不愿意。
而一个队伍给这么一半,加起来数量就可观了。
锦绣王朝皇室的参赛人员和平民起义军的参赛人员,脸上也满是荣光,现在正接受着百姓的欢呼和赞美,这些欢呼和赞美现在就是给他们的。
按理以现在的锦绣王朝的情况,很难在中央大帝国和刚泽人民共和国面前讨到好处,但这一次的比赛它就是这么意外。
能有此收获的确心满意足。
两队人不由得同时看了一眼解让。
最后决定性作用的这些诡异,全是依赖解让组织的那个蓝天救援队的吓唬,这才有了这样的成绩。
原本一开始他们还对解让的这个奇怪队伍有些芥蒂,毕竟他们参加大赛的目的,可不是什么到处救人。
但现在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成绩和解让的这个古怪队伍脱不了干系。
两个队伍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立马鼻孔里都是不屑的声音。
但内心却很久没这么愉悦过了,锦绣王朝因为日落西山英雄迟暮的原因,很久没有这般开心过了,而这一次的成绩让他们感受到了曾经的锦绣王朝的强大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多么让人向往和回忆的一件事。
曾经的古老的锦绣王朝啊,万邦来朝,何其强大,那时连什么刚泽人民共和国,中央大帝国的影子都还没有呢,他们经历的岁月铸就了他们的高傲也铸就了他们的衰老。
可叹。
等轮到统计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时候,解让也有些惊讶,他们居然也收集了这么多的诡异,果然不愧是新兴大帝国。
只是刚泽人民共和国其中一些精英目光幽怨地看了一眼阿克塞的方向。
阿克塞耸耸肩,解让那个吓唬队,嗯,蓝天救援队,将很大一部分诡异都收集走了,他总不能将解让他们也抢了。
解让现在带给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利益可不是一星半点,看看其他帝国为了和解让扯上点关系,脸都不要了。
不要以为这个蓝天救援队里面各帝国的成员真那么好相处,真就成所谓的兄弟姐妹了,除了解让那个机灵鬼,连狗都不信。
他们可不就是为了接近解让么,而他们刚泽共和国根本不需要这些就已经达到了目的,好吧,他也是付出了那么一点点的,为了帝国,他连卖身的事情都干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无论如何刚泽人民共和国比起其他帝国,太轻易地从解让那里得到好处了。
所以这一次这样的结局,他并没有出手抢夺,就当是给解让的报酬吧,解让是锦绣王朝名正言顺的王储旃檀东胪,这样的利益让给锦绣王朝,那么他们以后的合作应该更公平顺畅。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也是无奈,他们这次因为阿克塞士官的参赛,本来可以毫无悬念地拿第一,但阿克塞这个谁也捉摸不透的家伙,居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
他们能怎么办?阿克塞这家伙那是出了名的不合群,不好说话,独立独行,连他们的总统阁下每次都只能唉声叹气,他们能怎么办?
中央大帝国的人依旧在那望眼欲穿地等待他们的队伍归来。
解让也是摇头,说了还不信。
都死了都死了,其中大部分都是他亲自动的手,这些人居然还不信。
直到最后一个小帝国都统计完毕,中央大帝国的人眼中的失望和丧气再也遮挡不住,颓废到了难以想象。
真的……全军覆没。
废土之上,他们的精英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个老者更是愕然,以他参赛队伍的实力屠灭其他大部分的帝国参赛者都有可能啊,毕竟他们身上流淌着那神圣的黄金之血,他们已经是最亲近神明的存在了。
这个结果实在太意外了。
没人关心他们,就当废土之上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其中一件吧,每一年发生在废土之上的这种事情本就不少,不缺这一件。
现在各帝国跟来观赛地人正在对他们的参赛者嘘寒问暖,这些人是这些参赛者的亲朋好友,原本为帝国奉献,他们应该为他们的朋友开心的,但那是以生命为代价啊。
而现在他们的新人,朋友从比赛中活着出来了,那种激动比起其他人又大有不同。
活着出来的参赛者这时候也才忍不住嘘吁,他们的确本该死在大赛中,这毫无意外,但解让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他们能活着,就跟奇迹一样。
目光时不时飘向解让,然后又是哀叹,解让那性格,在这无情的废土上,总是要吃亏的,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薄情寡义者,忘恩负义者就更多了,解让却内心干净得根本不在意这些,他什么人都救。
这样的人很容易被反噬的,甚至很可能死在他救的人手上。
叹息,但正是因为解让的这样不可理喻的性格,才又了他们现在的生。
他们心情也特别复杂,有些咬牙切齿,解让怎么是这么一个性格,这毫不设防地和在死亡边缘试探有什么区别,但又庆幸解让是这样的性格。
复杂得很,没人能清楚他们这种矛盾的内心是怎么诞生的。
按理比赛结束统计完毕,各帝国的队伍就会散去,因为按照统计结果,各帝国如何安排废土资源的分配,就是各帝国大臣的事情了,他们作为选出来的参赛者只能决定这场比赛的胜负,决定不了其他。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一大群各帝国的人根本就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特别是围着解让的那群人,连一个道别的都没有。
让他们走?
他们装了一路的志同道合,不要碧莲地挤去和解让扯关系那可不就白白浪费了。
他们现在比起那些和解让毫无关系的人,可占了一个大便宜,至少解让现在都叫得上他们的名字了,要是找解让聊聊天,解让也不会拒绝了,还会笑脸以迎。
他们可都是蓝天救援队的成员,他们是在废土上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好吧,这个出生入死也没有想象那么激烈。
但无论如何,解让是承认这层关系的。
旁边的阿克塞也是表情奇怪,解让居然以一个伪装的小人物的身份打进了各帝国的精英群体,这还不是解让使劲往里面挤,而是这些人主动。
不过解让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不知道这么做是要干什么。
解让看看天色,在观众的欢呼声中,向神仙山岭走去。
回家了。
这几天的躲躲藏藏,逃命避凶,打打杀杀,感觉时间还挺漫长……
神仙岭周围的废土上已经是另外一番场景。
灌江城的百姓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百姓,正在废土之上,弯着腰播撒棉花种子。
这些人脸上全是以前从未见过的微笑,因为这个工作他们可以得到他们以前无法想象的报酬。
最低工资保证,让贵族们不能随便地轻视他们的体力付出。
光是这一季的棉花种植,还不包括后面的饲养,采摘,就已经足够他们赚对他们来说很大一笔钱了。
解让路过的时候,周围的百姓一听解让就在队伍里面,也是轰动无比。
什么帝国的资源争夺赛,和他们无关,他们甚至都没有时间去看比赛,但他们现在的福利,全是解让帮他们争取来的啊。
一听到解让的名字,不知道为何他们就激动得热泪盈眶。
激烈的欢呼声在废土之上不断响起传开。
连各帝国的人看得都有些瞠目结舌。
声传废土,这一声一声如同接力赛一样的欢呼声,这才是真正的声传废土吧。
平民起义军的人和锦绣王朝皇室的人也是愣了愣,自从王朝的子民吃不饱穿不暖,麻木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后,再也没有见到他们如此的激动和热情了。
而现在他们看到。
无论平民起义军想要颠覆帝国,还是锦绣王朝皇室想要继续执掌锦绣王朝,他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此。
那废土的欢腾,看得各帝国的人也是陷入了沉思,这就是解让吗?《世界报》上对解让的报道和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他比想象的还要受欢迎一些。
直到到了山下饲养牲口的位置,一群人风一样跑了过去,眼睛发光地围着牲口里面的猪看。
真的,看得眼睛直冒豪光,跟手电筒一样。
而那些猪因为饲养的原因,一见到人别说跑了,或许是误以为是来喂它们,还主动跑了过来,叫得呜呜的,贪吃得很。
解让也是捂脑袋,好歹也是各帝国的精英,围着猪激动成了什么样了。
还有人伸着手摸猪背脊,猪耳朵,猪嘴……
“看这肋骨,一看就特别能长肥膘。”
“看这屁股,一看就特别能生养。”
“……”
这画面也着实喜庆。
这时,山上一个小身影,跟风一样往下跑。
是林墨那小子。
“解让,解让!”激动得小脸红红的。
“你门口的大西瓜熟了,我敲过了,砰砰响,你再不回来,就熟过头了。”
后面还跟着一群小孩。
“解让,林墨天天敲那西瓜,我们都担心他将西瓜敲碎了。”告状。
解让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其实这山上的清闲日子真的很不错的,当然,这一群不肯离开的各帝国精英,解让也的确是有目的留住他们。
神仙岭,这个以前只在报刊上见到的地方,以后要更加热闹了,随便还带动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这两座以前被称为除了贫瘠什么也没有的边境城市的繁荣,当然现在谁也还没有想到以后这两座城市会繁荣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