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让也偷偷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估计也就阿克塞在心里哼了一声,狡猾的家伙,要是这两人知道解让在对方那里说过的话,估计能立马抽刀将解让砍死。
菲尔莫老侯爵也在等待着,他倒不是在等解让,而是等阿克塞,结果阿克塞像不认识他一样。
气得老侯爵脸黑得如锅底还黑,转身就走。
路上还忍不住吐槽:“我该让他将他小时候我送给他的小铁剑还回来。”
“非得一把年纪的我先开口。”
“至少该告诉我他那个尊贵无比的朋友是谁,你们说是吧?”
众人:以为他们不好奇?他们只是不敢问他,他们还想等着老侯爵去问呢,结果你老气得直接下山了。
阿克塞居然有一个朋友,说实话,这和一个偏僻的小镇出现了一个神奇的小子一样让他们震惊。
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阿克塞他怎么交到朋友的?”
“这绝对是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最大的秘辛。”
若让阿克塞来回答这个问题,他估计也不好意思开口:因为自己长得壮?他靠身体素质好找到的朋友?
队伍里面的人沉默不语,至少……至少阿克塞没将他们否决棉花存在,拒绝给解让授封男爵的事情抖出去,不然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大臣们要在整个世界被人骂蠢货了,那几个《世界报》 的记者绝对会报道出去的。
接下来。
山下,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开始雇佣平民开垦废土的棉花地了,而且无论工作时长还是工资,在两座城市直接掀起了轩然大波,在《世界报》还没有将消息刊登出来前,在两座城市,这次商谈的经过,解让的那些话就已经开始流传开了。
是他,用尽一切办法,甚至用威胁的手段,在三方如同山川河流一样巨大的势力前,替平民争取来的利益啊。
“解让!”
“解让!”
一个名字,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在流传着。
而《世界报》的刊出,解让的名字,有一种一夜之间天下知那味道了。
还有解让的那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也被人惊讶地讨论着。
当然也有很多人不屑,若不是一个神秘人将棉花的名义挂在了解让身上,谁会去关注这么一个边缘地方的小人物。
不过是靠他人指缝里面流出来的一点施舍得到的名声罢了。
若真要他们关注,他们倒是更加关注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这就是人的本性,若解让不是一介普通平头百姓,他们真还会说出不值得关注这样的话吗?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不同身份的人身上,天差地别。
身份,阶级,根深蒂固,在人心中本就是一座大山。
至于关于神仙岭上的奇迹,有很多人好奇,也有很多人否定,不过是一个小地方出了一个小人物,连他以前住的地方都变得神圣起来了一样。
当然,无论如何,神仙岭的解让,以或轻或重的角度进入了大家的视野之中,只是不同的人对他的看法不同罢了。
如果仔细看报道的字里行间,还会发现“游行校尉”等字样,如今的解让已经是众所周知的平民起义军的一员,或许毫不起眼,但至少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解让的成分。
神仙岭上,阿克塞正在和解让闲聊:“你的目的达到了。”
解让:“不过是一个跳板罢了。”
真正的想要将这个身份死死地刻在所有人心中,还差一些火候。
阿克塞皱眉:“你要的是什么?”
解让:“我想让以后所有人提起平民起义军就想起我解让。”
“我想让解让这个名字成为平民起义军的标识。”
“就如同平民起义军若需要一个符号来代表,那么就是我解让。”
阿克塞:“……”
这个疯子。
解让要达到他的目标,现在做的还远远不够。
神仙岭上现在宁静了很多,解让去看了看在后山小溪的一堆花丛中修建驻地的小草精们。
一群小草精将木板镶嵌在一起搭建成房子,每一件生活器具看上去都小小的,有意思得很。
特别是在周围的花丛中,它们的新家园就像被繁花环绕一样。
山泉流水,花海飘香中的驻地呢,所以这些小草精干劲十足,愉快地唱着它们独特的歌谣。
解让还请这些小草精吃了面条,端了两大碗面来,一个个小草精围着碗含着从碗里耷拉出来的面条,吃得斯斯文文的。
小草精们觉得这个邻居还挺好相处。
随着神仙岭归于平静,大家又恢复了往日的气氛。
解让也松了一口气,实力提升到了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不说,其他计划也算顺利。
还有一点变化是,解让那些画了眼睛的小纸片人,现在眼睛中能射出如同手电筒一样的豪光,那些画了鼻子的小纸片人,鼻子里面能呼出弥漫的白雾……
这是在第八序章五感仙人的五感上有了一定的成就,也是因为此,解让的实力突破到了第七序章。
阿克塞承诺的鲜血修罗能学习的术法铜书还没有交给解让,解让在傍晚回到小屋后,看向夜空中遥远宇宙的那束光……
又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久呢。
他的人生属于两个世界,他并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世界,太长时间不回去的话,那种漫长时间在一瞬间经历的感觉也挺让人恍惚的。
房间内,几只纸片人正围着电脑桌上盒子里面的陨石研究着,对于陨石的研究,解让一刻也没有放松过。
解让兑了些羊奶粉喂那只小狗,小狗一会就吃得肚子圆滚滚的了,小狗贪吃,不知道饱,解让摸了摸小狗的肚皮后将多余的羊奶放进了冰箱。
谢繁花这小孩现在每天都会早早地来解让这喂小狗,今天解让要去一天航空展,因为除了基础的航空作品展示以外,今天还会展示两颗陨石。
这样的机会解让不想错过。
谢繁花屁颠屁颠的也要跟着。
解让关了门,带着人离开。
不一会儿,屋子内,那只小狗用脚推开了冰箱,叼出里面的羊奶,咕噜咕噜舔舐了一半,脑袋歪着似乎在考虑什么,又不舍地将剩下的那点羊奶含回去,关上了冰箱的门。
打了个哈气,懒洋洋地回到窝里面睡觉。
解让来到航空展就和谢繁花分开了,这小孩喜欢火箭,航母,大模型,而解让的主要目的是那两块陨石。
展出讲解的教授解让也认识,那人看到解让后,脸上的微笑都更隆重了一些。
“我还以为你只对那些先进科研感兴趣。”
“现目前全世界对陨石的研究还处于最初级的阶段,怎么你有兴趣加入研究它们的行列?”
解让一笑,因为曾老教授的死,他没能加入曾老教授的实验室,有些遗憾,但何尝不是给自己留了另外一扇门。
解让点点头:“最近的确在研究陨石相关课题。”
那位教授脸上一喜,陨石研究太过缓慢,不像航空科研那么容易出成绩,他们还是颇需要解让这样的天才加入。
不过这位教授也仅仅是普通成员,他并不能决定他们课题人员的变更,但是传递一下消息还是可以的。
“王老应该非常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解让:“过誉了。”
谈论了一会,教授去给其他人讲解了。
解让开始靠近第一颗陨石,这是一颗不规则的石头,说实话上面并没有一般陨石看上去的经历过的那些空气摩擦或者未知的撞击,它已经快和一块普通石头无异了。
解让看了看简介,这是最近才挖掘出来的一颗陨石,很早以前就坠落在了地球,连科学的手段都无法鉴定它来到地球的时间。
埋在深土里,若不最近挖掘,或许将永不见天日。
解让看完介绍,继续靠近了一些,将脑袋前伸。
或许所有人看它都仅仅是一块奇特一点的石头而已,仅仅因为它来自宇宙,所以才得以在这里展出。
但解让强大的灵感能让他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眼神集中,解让伸手遮挡了一下目光,因为担心有人看见他眼睛中射出的豪光。
用灵感一点一点的探查。
它漆黑,冰冷,似乎连光线都不存在。
它空洞,无垠,广阔得没有边界……
有什么在开始聚集,形成了巨大的一团,有什么在开始撞击,在无数的无数的撞击中,一个滚烫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熔岩圆球出现了……
熔岩的高温形成了灰烬,它们慢慢聚集开始形成表壳……
但它的形成并不顺利,另外一颗巨大的球体撞向了它,差点将它彻底毁灭,好在撞击它的巨大圆球偏差了一点点。
它又开始不断积累外壳,重新包裹熔岩,又一场夹裹着无数巨大石块的流星雨撞击而来,这块陨石就是这时掉落在了地球上……
这一次,圆球的外壳已经坚硬,哪怕被撞到熔岩飞溅,它依旧保持着相对完好,而像不远的一个小圆球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上面留下了无数的肉眼可见的圆形“凹坑”,这些坑永恒地留在了上面。
大圆球的表壳越来越成型,也不知道怎么的最原始的生命开始出现,它们简单且生命悠久……
但它们在经历漫长时间后还是迎来了终结,大圆球不断吸收着周围的气体,在表面形成了水,大量的水里开始诞生蓝色的藻……
蓝色的藻大量生长,它们产生了一种全新的气体,几乎让大圆球上最原始的生命差点全部灭绝……
解让是有些惊讶的,陨石是宇宙的刻痕,它记录着宇宙的历史,如果解让看得不错的话,这是地球的形成过程,已经有无氧生命诞生,再到篮藻的出现诞生了氧气,几乎杀死了所有的无氧生物。
解让继续看下去,果然这个大圆球上的生命自己寻找到了出路,新的物种开始诞生……它们巨大,连最小的虫子都如同庞然大物……
欣欣向荣,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繁衍生息。
本以为这样昌盛的时代会就这么持续下去,但一场巨大的天火自天空落下,毁灭了整个生态体系,巨物们死亡……
解让:“……”
石炭纪,泥盆纪,侏罗纪……
以及那场天火。
解让不由得想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也是因为一场天火导致整个历史的断层。
“地球和那个世界好像有相似的经历,都是在生命发展到十分繁盛的时候,似乎就有一股力量开始进行摧毁。”
天火焚世,让世界几乎毁灭,仅剩下苟延残喘者,在灾难中重生。
是自然现象还是……
解让赶紧摇了摇头,两个世界相似的经历而已。
解让的灵感如同走马观花,整个世纪也如同一幅最简单的画面而已,这是这块陨石关于宇宙的刻痕,也可以说是它的记忆。
大火熄灭后,巨物,巨大的植物消失,氧气浓度下降,新的矮小的物种诞生……
直到智人的出现,地球的历史和现有记录开始重叠。
解让看完整个过程也仅仅不到30秒。
当真是十分神奇的陨石,一颗自地球形成之初就在向地球飞来,并记录了一切的古老陨石呢。
它的意义就解让而言,难以想象。
解让甚至想到了地球其他几次生命大灭绝,就像一种生命的循环,每次发展到最繁盛的时候,就会必然迎来这样的终结。
为什么?
解让感叹的时间超过了他观看的时间。
好不容易将目光从这块陨石移开走向第二块陨石。
据说这块陨石也是从很深的岩层中发现的,历史悠久,和最近才落入地球的不一样。
解让依旧靠近,用手假装遮挡目光,然后看向陨石。
只是等解让看向它的时候,却愣住了。
它的记忆让解让开始怀疑,陨石真的是宇宙的刻痕,记录着宇宙的历史吗?
有没有可能陨石也可能会说谎!
若陨石记录的是真实的历史,那么为何现在这块里面的内容却和刚才那一块里面的内容是相违背的,就像是对刚才那块陨石中的记忆的否定。
在新的陨石中,黑暗,永恒的黑暗,直到有个巨大的身影提着一把斧头将整个黑暗都劈开了。
他倒下了,身体形成山川湖泊和河流,他的眼睛变成了太阳和月亮…
天地循环,日月往复,天空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一个女人用石头堵住了它,并用巨蹩的四足支撑起了快要倾倒的天地。
她将泥土捏成了各式各样的动物,以及人类…
解让张了张嘴,如果陨石是宇宙历史的记录,那么这两块陨石中哪一块在说谎?
它为什么又要编造这么巨大的一个并行的谎言?
第64章 土豆成熟了,挖土豆了
解让从航空展出来,心中充满了疑惑,关于陨石的神奇和秘密,至少是现在地球层面都无法解释的吧。
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似乎都被陨石的一些特性影响着,也不知道两个世界之间有着怎么样的联系?
旁边的解繁花笑得已经合不拢嘴,因为离开的时候,一个笑眯眯教授又送了他一个精致的航空模型,哈哈,因为他哥是解让。
正拨着电话跟他那些同学炫耀。
回到城中村,谢繁花就差将他的新模型举在头顶上了。
现在天热,露出袖子的小手臂直接被一只蚊子盯了一口,谢繁花一巴掌拍死,然后在汽修厂继续炫耀他的新模型。
没一会儿,一大群蚊子从外面飞进来,这些蚊子有些怪异,它们不叮其他人,专门追着谢繁花这小孩叮,也就一会儿,身上就多了好几个叮包。
还好蚊香点得及时,点燃了好几盘将谢繁花围在中间。
众人看着地上死了一地的蚊子,一时间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怎么感觉都有点诡异。
他们小区蚊虫多的时候也并非没有见过,但专门追着一个人叮还着实从未见过,刚才那一网一网的蚊子从视觉上都快形成一道“乌黑”的烟雾了。
谢繁花这小孩说话都有了些结巴:“去动物园,动物园的猴子跟变聪明了一样将我关起来,看个游戏主播,主播的小鸟比大部分人游戏还玩得好,现在更离谱了,一群蚊子专咬我,我捅它们老窝了啊!”
解让眉头也皱了皱,是因为放在自己家里的那块陨石的影响吗?
解让问了问汽修厂的人:“最近我们小区有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众人摇了摇头。
他们这小区除了前不久好多外来人打群架,其他时候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解让心道,以后得自己多注意一些了。
解让将谢繁花送回家,然后去了一趟市场,买了一颗小树,差不多天色也快黑了。
解让买了一只羊炖了当晚餐,吃饱喝足这才带着那棵小树穿越。
如今的神仙岭至少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名声响彻,来的人更多了。
生意也就越来越好,别说住宿,光是每天卖出去的食物都能赚不少了。
解让出门,门外他的小菜园里面,林墨这个园丁正在照顾着那些葱姜蒜。
林墨见解让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问道:“解让,我最近感觉我有些奇怪。”
解让微慎,看向林墨。
林墨:“我感觉我似乎能隐约感受到我们神仙岭这些植物的一些简单想法,比如它们渴了,热了……”
解让是有些惊讶的,即便是他超高的灵感也感觉不出来植物的想法。
解让去找了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两个灵族给出了答案:“随着林墨照顾那些魔药,园丁职业者的技能也随之觉醒。”
“应该是类似植物亲和一类的能力。”
这是古职业者和现有职业者的一种区别,古职业者他们都不需要术法铜书,通过觉醒职业就能本能地觉醒一些奇怪能力。
解让心道,这是好事,有“园丁”管理的风景区,都不用担心植物渴死干死了。
他们甚至都不用经常去看泥土的湿润程度,只需要感受植物的情绪就能判断什么时候灌溉,灌溉多少。
就跟觉醒了种地血脉一样。
解让认同并赞美了一下林墨的能力,这小孩开心得笑开了花,以后他们这么大的神仙岭需要他呢。
一种被需要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就是这小孩稍微高兴得过了一点,被他的那些小伙伴追着叨叨。
“林墨,你刚才是不是开心得手舞足蹈的蹦起来了。”
“成了职业者,居然敢在我们面前炫耀。”
追得满小镇跑,等跑累了,一群小孩躺在草坪上,眯着眼睛看着白云。
现在的小镇太好了。
哪怕他们年龄小,有时候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若是能一直这样快快乐乐的就好了。
阳光也好,风也好,山上的花草树木更好,哈哈。
然后又找到解让,一个个抬起头,小手手在身前搅来搅去。
“解让,我们也想成为职业者。”
小孩子嘛,对于职业者估计更多是好奇。
“林墨成了职业者,整天在我们面前炫耀。”
林墨:“没有,我就今天炫耀了一会,就被他们发现了。”
解让也在思考着,神仙岭上的植物会越来越完善,到时需要的园丁肯定会越来越多,而他现在已经拥有所有“魔药”配方的魔药,剩下的一些材料也可以通过购买获取,陨石沙能重复使用。
对于别人来说,一副配方因为魔药的欠缺实在太难收集成功了,但对于解让来说,其实并不困难。
其实剩下的需要的材料并不便宜,但相对于一个正好用得到的“园丁”职业者来说,绝对物超所值。
只是若他批量生产古体系的职业者,不知道会不会引起轰动,毕竟大家认知中的职业者的门槛是十分高的,说一句万里挑一也不为过,物质生活的低劣让人类体魄很难达到现有职业者体质的入门要求。
解让没有直接回答这些小孩,而是从菜园子里面拔了一些葱姜蒜,一点辣椒,然后将灰恐龙肉切片炒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饮食系统太简单了,上一次解让弄出来的肥肠臊子的味道已经让所有游客惊为天人,解让弄这些调料在菜园进行种植,一是因为它们中有不少是配方中需要的魔药,二是解让想要改善他自己的生活品质。
还是那句话,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每天吃一些简单蒸煮的东西,哪怕已经有了肉,也是十分难以下咽的,比如灰恐龙的肉,在解让看来,腥味颇重,不处理好的话,解让都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塞进肚子的。
还有就是他刚从平民起义军,皇室,刚泽人民共和国那得了一点好处,也让这小孩沾沾喜气。
炒好的肉片,再蒸好灰小麦饭。
一群小孩捧着碗,将麦饭混着炒肉片刨进嘴里的时候,眼睛睁得洞大,那被豆油爆出来的肉香,还有调料激发出的香味,一时间让他们都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嘴里的味道。
也太好吃了吧。
解让只能说这个世界当真是一个美食荒漠,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植物的种类稀少得手指头都能数完,根本就没有发展美食的基础条件。
而今天,他们感受到了美食的魅力。
原来肉可以这么好吃。
解让原本担心这些小孩没有吃过辣椒,没有吃过这些调料,会有一些不适。
结果一群小孩将饭菜刨进嘴里,根本停都停不下来。
都是一些铁胃。
解让想了想,这个世界的重金属太严重了,哪怕是耕地里面的土壤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或许常年这样的饮食行为,一代人一代人的身体积累,让他们对重金属的抗性要比解让想象的强很多吧。
阿克塞的小屋离解让这里近,炒肉片的味道早就传到阿克塞那里。
那味道,简直用十里飘香来形容都不为过。
太香了。
等阿克塞走过来的看的时候,那时解让正在翻炒肉片。
滚烫的黄豆油就像专门为激发肉的香味而存在一样,反正那肉片在大锅里面翻炒的时候,裹上油滋滋颜色的肉片让阿克塞都看愣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弄肉,但看上去居然十分美味的样子。
所以阿克塞也成了解让的食客,端着碗刨饭的时候,阿克塞也愣住了,味道之好远超他的想象。
这个解让怎么回事,弄的饭一次比一次好吃,一次比一次稀奇,那些面条包子馒头面包,以前他从未见到过,现在又是炒菜……
解让这家伙有时真的有些让人看不懂。
阿克塞都开始怀疑,传闻中的旃檀东胪跟着神明生活和学习这样离奇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解让身上的神奇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惊讶之后就开始埋头干饭。
一群小孩摸着小肚皮,吃得老饱了。
阿克塞和解让只是炒肉的话肯定是吃不饱的,但阿克塞能尝试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也足够了,解让能在这个世界凑齐炒菜的调料等,解让也已经满足。
接下来 ,解让组织着小镇的百姓下山开垦棉花地去了,最近有得忙了,解让得到的神仙岭周围的废土种植棉花的权限,周围的废土面积可不小。
当然解让会给帮忙的百姓开工资,并承诺在冬天来临前,会给每家人新的冬衣,甚至过冬的棉被。
解让有丰收葫芦,能比其他人更加快捷的大面积的收获棉花,无视季节。
即便如此,这个过程也不会十分短暂的就完成。
外面关于解让的话题也如同火山爆发一样蔓延开,不过作为神仙岭这么偏远的地方,还真没感受到其中的影响。
除了开垦棉花地,解让也种下了他带来的那颗小树。
就种在进入小镇的那颗巨大石头旁。
如果说以前种下的那颗大榕树,被游客们称为神树,它伟岸,高大,庄严,神圣。
那么新种的这棵就绝对能被称为仙树,因为解让选择的是一棵流苏,将它种在小镇门口也是要将它当门面的。
树被丰收葫芦的水催长得很高,解让曾经见过古刹旁的千年流苏,那遮挡大半古刹的流苏树漂亮极了,而现在神仙岭这一棵一点也不差。
山色如黛,流苏独立其前。
山风吹来,满树琼花碎落,似雪非雪,似云非云,远远望去,那层层叠叠的白,仿佛仙人经过随手将所有月光挂在了枝头。
近走近时,香气浸骨,那香味不浓不烈,却透入肺腑深处,像仙人的优思。
花瓣细若银丝,密密麻麻压着枝头垂坠下来,如同素衣仙人低眉敛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又终究沉默。
解让之所以选流苏,正是因为它开花时候那夸张唯美的容颜,它就像一个站在山顶的披着一头雪白头发的傲世孤立的仙人。
它美得特别,美得仙气飘飘,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和解让以前种的那些花都不同,它就真的像仙人站在那里,银丝白发,如要立地飞升一般,那种飘然欲去之感,那种孤高绝世的绝美会让凡尘的一切羞愧的低下脑袋。
仙树根扎,皮色如碧,开出这般柔美的不可思议的花来,硬与柔,枯与荣,和远处那些枯寂之地形成了难以形容的天差地别来。
山风习习,流苏不语,却花语满天,花影婆娑,花瓣飘落,旋转着,随着风吹进了整座小镇,让整座小镇看上去就像飘落着花雨……
太美了,美得世间一切词语都无法形容现在的唯美。
飘飞的花瓣打着卷儿,落在了小草精们的脑袋上,它们痴呆地看着天空的飞花,摸着头顶的花瓣,痴了一般将小花瓣放在它们鼻尖……
飘落的花瓣落在两个灵族的手掌上,手指尖上,此时的两个灵族举着手掌,任由碎片似的花瓣从指缝随着风吹过,和他们绿色的长发被风吹得飘扬……
游客们也已经痴了,他们原本以为神仙岭已经完美得不可能再完美了,他们以为躺在绿色的草坪上已经是他们这一生最最美好的不可思议的体验了,但他们错了……
飞花之中,他们就如同置身在了这世间最美的画卷中啊。
阿克塞也张了张嘴,他的大庄园啊,美得他都开始不可置信了起来。
世间之美,不过如此了吧,这已经是美的极限了。
阿克塞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些世界各地自视甚高的那些人啊,他们恐怕都无法想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若他们来到了这里,他们或许会为他们以前的傲慢和无视羞愧地低下脑袋吧。
阿克塞甚至觉得,按照这么发展下去,解让能将这里打造成一个堪比人类十大禁地一样的存在,只是其他的那些禁地每一个都是以凶险神秘著称,而这里……将以它独一无二的面貌被世人赞美和惊叹。
它将是整个世界对美的向往和追求。
富贵和发财这两个街溜子现在都一屁股坐在地上了,痴呆得脸色都是恍惚的。
今天其实还有一个有些奇特的游客,莉莉丝小姐,她不是嫁去了邻城吗?
但她太想念神仙岭了,所以她靠她带去的那些嫁妆的影响忽悠了他的老公,还有一些和她走得近的贵族小姐和夫人来到了班塞尔城。
这些贵族小姐和夫人,原本是来购买一些葡萄的,她们实在被葡萄迷住了,所以来葡萄的原产地班塞尔城看一看。
她们的确在一进城的时候就惊讶到了,班塞尔城和她们以前听说的完全不同啊,大部分家庭的院子里面居然都种着一颗葡萄树。
那葡萄架子搭建得美丽得就和莉莉丝小姐家一模一样,她们以前就最喜欢到莉莉丝家的葡萄架下聚会,每次抬头都能羡慕死她们,谁叫她们自家院子光秃秃的呢……
而现在班塞尔城居然有这么多家庭居然都有自己的葡萄树……让整个城市看上去太特别了,不再是那种死寂的空寂的千篇一律的城市。
说实话莉莉丝也是惊讶的,她走的时候班塞尔城可还没有这么多葡萄树。
整座城市让她都有些快认不出来了。
不过看到她的丈夫还有其他的夫人小姐惊讶的表情,莉莉丝赶紧挺直了胸膛,眼睛一闭:“我们……我们班塞尔城就是这样的。”
“葡萄是我们班塞尔城的特产。”
嗯,是这样的。
谁敢否认?请自己睁开眼睛看。
而且众人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那些巨大的比院子还要高的大肚皮树。
“你们快看,瓶子树!”
是莉莉丝说的能储存水的瓶子树。
听说那储存的水又干净又清澈,和她们城里喝的带着泥腥味的水完全不一样。
以前只是听莉莉丝提起,他们惊叹世上居然有这么神奇的树,现在她们亲眼看到了,更觉得不可思议。
它居然真实的存在。
莉莉丝甚至带她们去了家里,亲自尝试了她家院子里面那颗瓶子树中接的水。
众人看着从树里流淌的清水,惊奇之声就没有停过。
怎么感觉她们不是来到了贫穷著称的班塞尔城,而是跟乡下人进城一样。
这个想法让她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特别是刚才惊呼的时候都忘记了礼仪,还好她们都是关系十分不错的人,不然今天也不会走在一起,约在一起来这里。
这些惊讶,她们本以为不虚此行,而莉莉丝已经迫不及待地带着她们去神仙岭了。
直到到了神仙岭,她们才知道她们以前活得有多么没有意义。
是的,眼前的一切让她们甚至觉得她们以前都白活了。
有仙人就站在她们面前,那花朵组成的飘飞的银色发丝随着风吹遍了整座山峰。
它美丽得不可思议。
其实莉莉丝现在的感受也差不多,她才离开班塞尔城多久啊,结果神仙岭居然美得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仙姿绝世,唯美人间。
解让也颇为满意,这么大的一颗流苏,开得如此枝繁叶茂繁花似锦,如果没有丰收葫芦,这得不知道多少年才能长成这样。
解让时不时点点头:“应该收费的。”
“现在看神仙岭的美景得买门票。”
当然解让也就这么想一想,毕竟小镇的生意还得靠游客支撑起来,若是他们不进来,这钱就赚得少了,得不偿失。
而解让也没有想到,也没多久,他还真不得不收取门票了,因为拥挤让神仙岭没有接待这么大流量的能力,就比如提供给游客躺平的草坪,若人多了真得给踩死了,姬岩垂草就算生命力尤其的顽强,但怎么也得有个修复时间,不能一天不停地被反复踩踏。
事情的起因是《世界报》上提到了神仙岭上不可思议的美景,虽然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或许是解让的名声开始在废土传播,然后解让出生的地方也被夸张的形容了出来。
也就一个边缘小镇,能有什么神奇的。
但《世界报》堪称世界第一报刊,阅读的人数量众多,其中还就不乏冒险家,旅行家,追求真理的学者等。
他们带着疑惑带着好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开始向神仙岭而来。
而等他们陆续到来之后,他们才发现《世界报》上的描述实在太保守了。
天,那是用文字都无法描述的地方啊,它太唯美了,至少那仙人一般不可思议开满鲜花的那棵树,在《世界报》上就从未提起过。
加上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也大量涌入,还有来的人可不怎么想走,这就导致山上的人越聚越多,越来越热闹……
然后就是热闹得有些过头了,超出了接待能力的上限。
解让也就不得不提出了门票制度,还是每天都必须买的那种日票,不要以为在神仙岭租了住宿就能永久占着位置了。
因为解让发现随着景区开放日久,有些贵族或者平民他们为了在山上多呆一会儿,都开始自带营地和锅具食物了。
若不节制,神仙岭的体验会越来越差,甚至才建立起来的环境也会被破坏。
神仙岭若是加上那些没用的空地,其实挺大的,但也不足以招待这么密集进入的人群。
神仙岭风景区的门票销售,最觉得不可思议的反而是神仙岭小镇的百姓,现在……现在进他们神仙岭都得买票给钱了……
哈哈,而他们天天都可以生活在这里。
腰杆突然就直了,那种喜悦是无法形容的。
当然解让收票也引起了很多的不满,解让也说明了原因,而且解让现在是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在这边缘地区,在以前都是无敌的存在。
鉴于现状,售卖的措施立即实施了起来。
解让也松了一口气,神仙岭总算是没那么夸张的拥挤了,就是神仙岭外依旧人不少,反正不进小镇,在外面也能看到不少风景,这事解让就管不了他们了。
山下,扎营的人多了起来,甚至有平民在山下自发的形成了一个集市,售卖一些生活用品等来解决这些贵族们的所需。
其实也挺不错。
在此期间,解让也将答应卢卡斯的格桑花带来,取代了紫花苜蓿,种在了山路两旁,形成了新的花带。
没进入小镇的人:“……”
谁说他们只是在山外观赏的,噢,那山路上的花带也美不胜收。
而随着其他城市的人来到神仙岭,他们将他们的见闻又带回去了他们的城市。
一时间关于《世界报》上的神仙岭的描述,似真似假的传播着。
当然这样的传播远远不够,在棉花真正种出来前,随着那期《世界报》的过期,解让的名字也会随之在帝国沉默。
或许还会有人记得解让,或许还有人会提上那么一句,但若想要像一开始那样形成一个讨论的话题,恐怕就不容易了。
再长一点时间,或许真就没有人谈论解让了。
阿克塞:“看来你想让人人提起平民起义军的时候就想起你解让的名字,并不容易。”
现在的锦绣王朝,平民起义军和皇室之争在内乱结束前,都将是每天最主要的话题,但这似乎都和解让无关。
解让嘴角上扬:“这可不一定。”
阿克塞疑惑地抬头:“哦?”
即便曾经因为棉花在解让名下,解让让所有人看到了他的名字,但现在棉花的事情已经落地,而播种和收获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真到那时候还有多少人记得解让这么一个人?
解让:“因为我们锦绣王朝有一句老话,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让话题落下。”
阿克塞看向解让。
解让看了看炙热的天空,太空中已经不是那种夏日热得让人皮肤都生疼的炎热了,而是带上了一丝闷热和一丝烦躁的热。
解让:“因为秋天到了啊。”
解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因为我们的土豆和黄豆要收获了啊。”
阿克塞是第一次按照作物的完整生长周期来种的这些土豆和黄豆,所以其中的主要事项还是由解让来判断。
阿克塞张了张嘴,他知道解让要干什么了。
比起棉花,土豆对整个帝国对整个世界来说,更为重要,衣服可以不穿,一时半会冷不死,但要是没有粮食,那不出几天就得饿死。
除了土豆,黄豆也是锦上添花。
解让:“平民起义军的苏秦,皇室代表的祈安,还有你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老侯爵菲尔莫他们还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指导棉花的种植,并没有离开。”
“所以不知道能不能请阿克塞士官帮一个忙,务必邀请他们也来参加这次的土豆和黄豆的收割。”
现场都安静了一瞬。
半响阿克塞才点点头,看来这一次解让的名字的确没那么轻易落地,而是他的名声会以更加让人震惊的方式响彻整个帝国,响彻整个世界。
这不是解让,而且旃檀东胪,那个真正的锦绣王朝的绝代天骄,无限风华之人。
解让:“顺便通知一下《世界报》的记者。”
阿克塞:“我十分好奇,当他们知道在左右这些的是旃檀东胪时,他们的表情会是什么。”
一个在世人面前不曾显示真迹的人,却在搅动着风云。
解让也笑了:“自然是无比的精彩和咬牙切齿。”
阿克塞心道,原来你也清楚啊。
阿克塞的动作挺快。
无论是苏秦,祈安还是菲尔莫老侯爵得到消息的时候皆是一愣,然后满脸不可思议,甚至以为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一种比灰小麦产量高出十倍的粮食?”
“一种能取代灰恐龙油脂的植物油?”
嘶!
确定?
而且又是那个神仙岭的解让,理由还是一样,阿克塞那位神秘的朋友悲悯世人疾苦,想要将两种祥瑞推广向世人,或许是觉得解让处理棉花的事情让他十分满意,所以又将这次的事情交给了解让。
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么震惊世界的事情,真的假的?
但是直接让去收割成熟的作物了,怎么感觉不像是作假或者夸大其词啊。
他们原本安排推广棉花事情的种植,他们觉得他们可能要名垂青史了,棉花对于帝国对于整个世界的改变难以想象,所以无需质疑,对于牵头推广的他们,必将被人铭记。
结果棉花都还没有开始种呢,只是将能种棉花的废土开垦改造出来,等明年春天就可以种下第一批棉花了。
准备工作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他们甚至都不怎么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一心就扑在这件事上。
他们也听到了神仙岭上出现了一个美得无法形容的仙树的消息,但比起推广棉花,他们忍住好奇都没有去看。
而现在神仙岭上又出现了比棉花还要重要的东西。
其实无论是真是假,他们必然是会去的。
他们之所以完全没有听到关于土豆和黄豆的任何传言,一是他们来到这里就直接在处理棉花的事情,全心全意地都投入了其中。
二是离当初神仙岭上发生土豆和黄豆事件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毕竟都从种植到可以收获这么长的时间了。
《世界报》的那几个记者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也完全是愣住的,他们才报道了一篇震惊世界的大新闻,现在居然又赶上了。
估计也就沉水有枋眼睛中的光芒一闪而过,当初土豆和黄豆被发现的时候,他当时就在现场,差点还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打了起来。
没想到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将土豆和黄豆种了出来,已经到了可以下结论的时候了。
沉水有枋肯定是要去的,有始有终。
解让选择了一个天气特别晴朗的一天,山风也不小,吹得人颇为舒服。
三方的人还有记者,以及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一些贵族代表也来了,毕竟当初阿克塞答应过他们,会将土豆和黄豆在成熟后平均分给他们。
若真如以前说的那样,土豆的产量那么惊人,黄豆的经济价值那么高,那么首先种植的肯定还得是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
这和他们的利益密切相关,他们不得不来。
三方的人还没有进入小镇,在小镇门口已经被那巨大的流苏仙树震惊得已经无法自己了。
“竟比传言中还要唯美。”
若山上有仙,它便是了。
特别是站在树下,风吹起一阵花瓣落下,他们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抵挡那一幕的美丽。
那样的美差点让他们忘记了他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听说这一切都出自阿克塞士官那位朋友之手。”
众人的目光都不由得看向了刚泽人民共和国一行人。
对菲尔莫老侯爵问道:“阿克塞真是你们刚泽人民共和国一个普普通通的边境小士官?居然认识这么神奇的朋友。”
菲尔莫等人心道,他说是就是了,反正本就没人能定义阿克塞的官职,他是小士官的时候他就是小士官,但他要是想是其他官职,还不是那个死人脸自己说了算。
“他的那位尊贵的朋友到底是谁?”
“菲尔莫老侯爵,你德高望重,阿克塞一定跟你报备过的吧?”
“你给我们说说具体情况。”
菲尔莫老侯爵气得鼻子一哼,哪壶不提哪壶开。
阿克塞的朋友?嘿嘿,他到现在都不敢置信阿克塞能交到朋友,他比任何人还好奇呢,他都没想到问谁去。
这时解让安排着人来带他们进去,也就是丁雨,这是丁雨死皮赖脸求来的差事。
解让想了想,他现在好歹挂着白灯侍神学院成员的名,也就答应了。
众人看了看神仙岭新安排的售票位置,要是其他地方敢收什么门票,估计地方都得被人砸了。
哪有看上一眼就要钱的道理。
但这里还真得收这个钱不可,他们刚才也看到了小镇外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了,真让这些人全部一拥而进,他们都可以想象整个神仙岭将乱成怎样的一团,现在神仙岭的地除了道路,都是草坪,这么多人踩上去,还不得将那美丽的草坪都踩坏了。
再看看现在,因为控制了人流量,大家或观赏或者吃喝或者躺在草坪上休闲,体验好极了。
不过,神仙岭是真会赚钱啊。
这么多人光是收门票,一天的收入都惊人得很。
加上小镇大人小孩现在至少都有了一件像样的棉衣,这哪里还是普普通通贫穷的平民的样子,还有小镇居民脸上那高兴的表情,也不是经常挨饿的百姓能有的。
在锦绣王朝这么大的内乱和贫穷面前,这个锦绣王朝的边缘小镇的确奇特了一些。
众人首先被带到了土豆地。
因为已经是秋天,加上土豆已经成熟,所以土豆的叶片多少有些黄色,黄中夹绿吧。
一群人看着面前的土豆地。
“里面种的就是比灰小麦产量高十倍的作物?”
“为何我没有看到它的果穗在哪里?”
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在讨论着它产量的真实性,和是否真的能像灰小麦一样成为主食。
解让已经在那里了,且准备好了锄具。
解让先跟几人打了打招呼:“又要麻烦几位了,那位尊贵的人想将高产的作物推广出去,他又不想和太多人接触,所以就委托我以我的名义全权负责……”
堵住了众人询问关于那位尊贵者的来历等问题,别人都不想和你们接触了,态度已经十分明确,自然不想让他们知道他是谁。
至于麻烦……
几人倒是十分乐意这样的事情多麻烦他们,不知道这世上多少人求着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客气了一番,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又再次见面,还是再次商议这么重要的事情。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土豆和黄豆是否真如传言中的那样,若一但确定,众人不由得看向解让……
解让的名字恐怕会再次出现在《世界报》上,且更为被人熟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即便是帝国的皇帝和总统,说不定都未必有解让这么频繁的登上《世界报》。
而且,一但土豆的产量被落实,解让在平民起义军中的名声将完全不同,平民可不就是因为吃不起饭才投奔的平民起义军,而解让却幸运地解决了这一根本问题,刚才的话里也可以看出,那个尊贵之人依旧将土豆挂在了解让名下。
那人在众人心中其实特别了起来,这么大的名声居然都可以让给其他人。
这世上之人当真是无奇不有,不过阿克塞的朋友,应该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吧,苏秦和祈安不好询问,至于菲尔莫老侯爵……他都不想提起这个话题,就阿克塞那个死性格,问了和没问一个样,他就不去自取其辱了,他连阿克塞居然有了一个朋友这种事情现在都没回过神呢。
苏秦其实是有些庆幸地,多亏他将那块游行校尉的令牌硬塞给了解让,不然平民起义军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
那可是能解决平民饥饿的新作物啊,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它都得出自他们平民起义军,而现在解让可不正好就是他们平民起义军的人,得多宣传宣传解让在平民起义军中的身份才行。
这么想着,心情都愉悦了不少,冷漠的嘴角都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一下。
祈安现在也十分庆幸,亏得解让有一颗不可动摇的忠于皇室和忠于帝国的心,不然别人不邀请他们皇室,他们还真没有办法……
这等大事若没有他们皇室参与,他们本就摇摇欲坠的皇室将被更加的边缘化。
这份忠诚,却不得不违背良心地委身平民起义军,因为皇室孱弱啊,保护不了他,他为活着,只得委曲求全依附平民起义军,不然平民起义军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看看平民起义军以前是怎么打压他的吧,而现在解让不得不将这份憋屈死死地藏在心底。
真是委屈他了。
祈安想着,以后无论如何得让皇室给解让加官进爵才行,这是解让应得的,光是这次的事情,他还会想着邀请他们皇室代表就已经为帝国为皇室做出重大贡献了。
在场的人的心思先行不表。
菲尔莫老侯爵眼珠子在地里寻找了好一会,皱眉地问道:“它结的穗在哪?为何我没有看到?”
别说十倍产量了,他连能吃的都没瞧见。
旁边看热闹的阿克塞都不由得咳嗽了一声,这些大臣啊,还是少说点话吧,不然这么大年龄了还闹个晚节不保。
阿克塞下巴上扬了一点,也不是所有作物能食用的部分都结在上面,好吧,其实他以前也从未见过将果实长土里的作物。
第65章 解让,他就是个兼爱天下的人
解让看着试图在地里找出点什么的众人也在感叹,物质的匮乏甚至能限制人的想象。
解让将一把锄头交给了菲尔莫老侯爵:“虽然通知的大家来收割,但土豆长在泥土下面,实则是让大家来挖掘。”
齐刷刷地目光又看向地里,他们的目光似乎想要穿过土壤看出点什么。
解让对菲尔莫老侯爵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菲尔莫裂了裂嘴,锄具他熟悉,但以前都是用来锄地,用来挖粮食他也是第一次。
围着一株土豆转了几圈,将旁边的人都看得焦急了,一副你倒是挖啊的表情。
菲尔莫看向解让,解让点点头,这位老侯爵这才捞起袖子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
知道无数双眼睛盯着锄头的轨迹,那场面有多有趣么?
菲尔莫已经算十分谨慎小心了,但下一锄头挖下去的时候,“滋……”
或许所有人都太过专注,居然听到了锄头挖坏了什么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都紧绷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这些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手上没少沾染鲜血,但现在因为挖着几锄头泥土心都提了起来落不下去。
菲尔莫也是一惊,赶紧慌乱地将锄头带着泥提起来。
泥沙翻出。
天,众人的眼睛不由得眯成一条线,那一个个圆滚滚的东西是什么!
有的拳头大小,有的比拳头还大不少。
黄橙橙的,圆滚滚的从地里咕噜地往外面滚,像地里太拥挤,它们非得出来透一口气一样。
其中有只土豆被锄头刚好挖成了两段,露出里面脆生生的肉质。
众人还在惊讶,这时旁边看热闹的林砚,“汪”地一下就哭了出来:“我的土豆,我的土豆被挖坏了。”
好伤心哦,土豆老好吃了,解让以前烤给他吃过,现在这么大一个土豆居然被挖成了两半,看得他心疼得不得了,这可是粮食,浪费粮食他看着就伤心。
解让都被这小孩吓了一跳。
挖土豆的确也需要一点技巧,不然容易挖坏。
众人的眼睛中已经有难以想象的精光在流动,这就是能作为主食比灰小麦产量高十倍的土豆!
居然真的长在地里,而且看上去个头可不小。
在众人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算计着产量和口感时,解让直接上前,弯下腰一把抓住秧子一抖一抖的往上面提,反复抖动尽量保证将一窝土豆连着根上拔出来。
哗,当那株藤被解让拔出来时候,底下坠着跟个小山堆一样,大的像拳头,小的像石蛋子,那不是一两颗,那是一窝……挨挨挤挤地挂满了一窝!
沉甸甸的,哪怕一个成年人提着,看上去都好大一匍。
不得不说现代培育的优良作物,品质的确喜人,想想也是,哪怕在解让那个世界的前一百年,在这样的作物没有被优化出来的时候,人们同样吃不饱,经常挨饿,但看现代,还真没听说过有人会吃不饱饭的。
嘶!
众人已经顾不得去计算什么产量多少了,因为光是提起来那一匍,已经远远的超过了灰小麦的产量。
灰小麦的穗很小,一根小麦一支穗,每只穗上的麦子也就那些,以前他们都习惯这样的产量了,但现在……
天,解让说的超出十倍产量绝对太保守了啊,就那一匍不知道比同面积的灰小麦的重量多上了多少。
那画面太震惊了,一时间众人都没有人反应过来。
然后立马就是惊呼声。
“它的产量……它的产量……”
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是啊。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世上居然真有产出这么惊人的作物。
甚至有人不断的揉眼睛,都不敢置信亲眼看到的。
然后是捏紧了拳头的欢呼声痛哭声呐喊声。
因为他们十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但帝国广泛的种植土豆,整个帝国甚至能在短暂的数年内就逐渐摆脱饥荒。
摆脱饥荒?这才以前都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似乎每一个帝国处于饥饿状态是一件十分正常且稀疏平常的事情,但现在他们可以畅想了。
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不是畅想,而是一种能被期待的未来。
帝国将不可思议的摆脱饥饿,变成自从大灾变之后最伟大的王朝。
光是这么想着,身体又颤抖得停不下来。
或许很多人以为在情绪无法自控的时候颤抖是无法理解的,但这是一种十分正常的身体现象,而现在他们就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那些痛哭出声的人,多是以前就知道挨饿的滋味是怎样,眼前的喜悦让他们喜极而泣。
场面一度都有些疯魔了。
苏秦的目光从未有过的惊骇地看向解让,知道平民起义军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粮食,平民起义军的势力是以各地投靠的平民为主,而平民贫穷没有资产,所以他们平民起义军为了维持下去才会到处借粮,这太掣肘他们了。
但如果有了土豆,解决了平民起义军的粮食问题,那么帝国皇室早就已经投降了吧。
解让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也亏得解让专门让人邀请了他来参加这次商谈,解让的此举对于组织伟大的事业有着难以想象的深远影响。
平民起义军解让,这个名字将被整个组织铭记,也将被整个世界记得他的名字。
祈安也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能保持镇定,解让对帝国的贡献,若是放在以前,即便皇室也需要亲自接见。
帝国因为什么发生这样的内乱,还不就是因为吃不饱饭!
解让在解决内乱的根本问题啊。
平民都吃得起饭了,那么他们还起义干什么,他们也不能再使用原来揭竿而起的口号了吧。
祈安快速地看了一眼解让,他身上披着帝国之光,对皇室忠诚,对帝国忠贞,这样的人当真是帝国之幸。
还有丁雨也挺直了胸膛,这是他们白灯侍神学院的成员!!!他都可以想象今天之后,解让的名字将如何响彻整个世界。
几个记者也是震惊得差点忘记了记录,正准备落下这世上最有意义的文字。
这时解让又抖了抖,将泥土抖落,露出那圆滚滚的一个个土豆。
一个,两个,三个……根本数不过来。
是的,那数量眼花缭乱得数不清啊。
就像是神明赠与世间的奇迹。
解让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随手将手上的一匍土豆仍在一旁,用锄头在翻开的泥土里面翻了翻,寻找漏网之鱼。
时不时有从翻开的泥沙里面挖出一两个,像调皮的孩子从地里探出头来,有的藏得深,非得连拔带扣才肯现身,可不管大小深浅,每一个都那么喜人,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黄色的光泽!
即便阿克塞都看得十分专注,当初一颗一颗的种进地里,如今收获了呢。
这些将是帝国的希望,百姓的希望!
它带给整个世界的意义难以描述,在场的人就是这世界奇迹的见证者。
一群孩子和小镇的百姓也露出了笑容,是他们给这些土豆翻土,浇水,从发芽照顾到现在,现在它以最满意的方式回报着所有人的付出。
解让将这一窝彻底挖完,这才直起身,看向周围的所有人,大声道:“各位,丰收啦!”
喜悦需要文字来传递,比如现在。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微笑开始放大,然后就是一起的高呼声。
“丰收啦,丰收啦。”
是的,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丰收。
沸腾的声音,将他们此时的心情完全表达了出来。
他们见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丰收。
丰收的喜悦,即便这些土豆的耕种,成长,他们都未曾参与过,但那份丰收的喜悦他们依旧能感受到。
众人激动万分,整个神仙岭都是欢腾之声,这样的热烈他们也从未见过,哪怕是在首都,哪怕是新的皇帝继位,似乎也没有现在这么热闹呢。
众人脸上的笑容,开怀大笑的声音,那无比的真诚直透心底。
在笑声中,解让将锄头递给了阿克塞,菲尔莫,苏秦,祈安等。
既然来了,那么……来体验一番农家乐吧,正好愁没有人帮忙收土豆呢。
来体验这汗流浃背的喜悦吧。
解让可不管他们是谁,现在都是他抓来的苦力。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十分乐意效劳吧,一个个的还争抢着挖,土豆地里就一些橘子树稍微能遮阴而已,但这样的太阳根本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
当第一锄头落下时,惊呼声就不断传来。
一坑一坑的土豆被挖出来,那一窝一窝的喜悦从他们无法控制的声音中发达得淋离尽致。
喜悦是什么?
把土豆倒在地上的声音,哗啦啦,沉甸甸的,那就是喜悦的回响,是手掌摩挲土豆表皮,搓掉泥土时心里涌起的满足。
这一刻,他们感受到了真正种田人的喜悦吧,不是看花开时的浪漫,而是看着一窝窝土豆从土里请出来,掂量着重量时的开怀大笑。
小孩子们也在将挖出来还带着藤的土豆从藤上摘下来,将上面的泥土拔下全部留在地里,他们旁边的土豆都堆成了小山。
“解让,快看,这个土豆,好大!”时不时找到一个大的土豆举在脸前,都快遮挡住他们的小脸了,脸上笑得都看不到眼睛。
解让也高兴得很,都不用找工人来挖土豆了。
正在看挖土豆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们恨不得抢过锄头,他们也想试试,光是想象那挖出来一窝子的土豆,都充满了成就感。
特别是在土豆地的边缘还有神仙岭百姓的灰小麦地,眼睛看看灰小麦那可伶的穗,再看看土豆地那一颗颗的份量,这对比太强烈了。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道:“解让,将土豆卖给我,我高价收。”
真心实意,这些土豆的意义是可以作为种子,种出更多的土豆来,日复一日,就成了难以想象的规模,比现在就将它们当成食物有意义多了。
其他人也是一愣,立马也想到了这一点,现在这些挖出来的土豆就是金疙瘩啊。
贵族们瞬间轰动了起来,竞相开始出价。
解让却是表情一正:“各位,这些土豆不卖,因为……”
“因为它们应该属于整个帝国,属于所有的平民,属于每一个人,而不是某一个人的私产。”
解让说这些的时候还瞟了一眼那些记者,记者在前,他这逼格都装起来。
刷!
几乎是落针可闻。
此时,在那些平民眼中,解让身上如同散发着圣光,光芒耀眼得他们的眼睛都有些红。
他们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对于这些土豆他们自然只能听从安排,但解让却将土豆惠及到了他们身上。
这才是一心一意真正的为了他们平民百姓啊。
贵族们也是肃然起敬,至少在他们的认知中,以前无人能做到像解让这样。
大公于天下,无私于天下。
至善于民心,博爱于民心。
那些想要购买土豆的人也不惭愧,因为所有人都会是他们一样的想法,所以解让的举动,才会那么让人心生佩服。
连正捞起袖子的菲尔莫老侯爵都看向了解让,行了一个礼节,这是代表刚泽人民共和国对解让的感谢。
若解让一心盈利,他可以将土豆以不可思议的价格卖出去的,相信不知道多少人,甚至其他帝国的人都会争相购买。
但解让没有这么做,因为……帝国的百姓需要它,天下的平民需要它。
也仅是因为此,但如此简单的理由,何人敢不佩服。
锦绣王朝皇室代表祈安也行了一礼,还有苏秦……
解让心里乐开了花,也不知道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可怎么办哦,都为他们操心。
但现在,解让肯定是要和他们死死绑在一起的,特别是平民起义军。
几个记者记录的手都是颤抖的,这个解让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不仅仅是土豆,还有解让自身的无私的节操。
这世上像这样的人,仅有。
解让还在那里加深贴在自己身上的标签,是的,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他身上的标签。
解让:“我曾经挨过饿,所以不再愿看到其他人挨饿……”
“我曾经被无助压垮过,所以总想为跌跌撞撞的人递上一双手。”
“仅此而已。”
那些无助的,跌跌撞撞的平民啊,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解让伸出来的手了吗?
连话语权都没有的平民啊,现在的解让就是你们的嘴,就是他们的发出声音的代表……
记者记录的手更加颤抖了。
一个来自最底层平民百姓的声音,这太难得了,众观帝国,就没有一个平民能将声音传递出来,传进任何人的耳朵,但现在,解让做到了……
仅仅因为解让以前贫穷过,饿过,无助过,所以他不愿意再看到平民经历这些。
一种肃然起敬感瞬间充满全身。
解让心道,看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以前听演讲听少了,他们根本不像现代人差不多都觉醒了,早就清楚了其中的门道。
那些提倡劳动光荣的人却从不劳动,只在重要的节日穿着干净的衣服拿着农具在相机下做做样子。
那些天天赞美汗水的人,却给流汗最多的人最低的工资。
那些歌功颂德的人,自己却全无功德,只是将歌颂当成了他们的舞台。
解让现在,嗯,他就在当那些提倡劳动提倡节俭,歌颂美德,劝别人去当英雄的人,因为这样的人在别人眼中会特别的伟大。
至少目前,解让是成功的。
解让装模作样的发表完演讲,就用兜子装起了小土豆,这些免费劳力,他还是要让他们尝试一下土豆的味道的。
这是必须的流程,得让他们知道土豆绝对可以当作主食。
小土豆不能留作种子,但用来当作食物别有滋味。
小土豆有小土豆的做法,哪怕在现代光是一个滚炒小土豆都能成为流行的美食。
将小土豆滚好,在撒上作料,当然即便不用佐料它也非常美味。
让人给挖土豆的众人一人送去一小碗。
菲尔莫等人看着碗里的土豆,看上去还挺喜人,一个个的就像装在碗里的宝石,边缘稍微焦起壳,香气霸道的钻进鼻子里。
等他们将土豆放进嘴里,轻轻咬破那层起酥的外壳,第一感觉就是酥脆和软糯,烫口的绵密,在唇齿尖化开,那是从舌头到胃里的芬芳。
味道美味得有些不可思议。
只能说在现代能成为街头巷尾的一道流行的美食,自然有它的原因。
众人惊讶它美味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它饱腹的特性。
是的,土豆比灰小麦要饱腹多了。
用解让的解释来说,土豆富含淀粉,淀粉的本质吃进肚子就是高热量易吸收的糖,加上丰富的食物纤维,可不就容易饱人。
众人:这绝对是作为主食的最佳作物。
一种产量高,且能作为主食救人性命的粮食。
吃完土豆又开始挖,享受着那一窝一窝高产粮食从他们锄头中挖出来的痛快,估计他们都忘记了他们是来商议这高产新作物的分配问题。
其实如何分配早在它们种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平均地分给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然后再由他们自行分配种植。
解让正在将小土豆和个头实在太大的土豆分出来,太大的也不能留作种子,太浪费了,得留下来吃掉。
阿克塞过来喝水的时候,小声道:“你真免费分给他们?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解让一笑,名义上是他无私无欲地分给他们,但他们真会没有任何表达的就这么拿去?
那几个记者可是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记录着呢。
有时候无所求才是真正的最高境界,不仅仅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利益,还能让他们觉得欠下了人情。
果然,经历沧桑的菲尔莫老侯爵过来了,大概承诺会给解让一批净化后的诡异,他们一开始带来的已经给解让了,所以现在进行调配需要一段时间。
说完还看了看阿克塞,菲尔莫老侯爵心道,小子,学着点,什么叫人情世故。
解让注定要再次名传帝国,名传世界,他们怎么敢以帝国的名义占他便宜,不仅如此,还得拿出他们接受了恩惠的诚意来,不然全世界的人还不得用唾骂骂死他们。
而且这次的恩惠的确挺大,光是拿出净化后的诡异作为补偿都显得有些亏待了解让,这人情恐怕是欠下了。
阿克塞愣了愣,这老侯爵怎么老是喜欢偷偷对他挤眉弄眼的,一大把年纪了,脸上本都是皱皮,再这么挤来挤去,丑。
然后苏秦和祈安也过来了,许下了差不多的报酬。
解让还在那里推迟:“为天下百姓的事情,我哪里能要任何报酬,只希望帝国的百姓们早日不再挨饿。”
苏秦和祈安心道,这些东西解让必须收下啊,硬塞给解让也得让对方接受,不然这世人可怎么看待他们,这便宜任何人可不敢占。
几个记者将解让的美德记录得一清二楚。
解让实在推迟不过,这才勉为其难地应下。
阿克塞:“……”
要不是刚才解让和他的几句私语,他都差点将解让当博爱人间的神明了。
地里的挖掘风风火火的进行着。
而今天的主题可不仅仅只有土豆,还有黄豆。
一群代表已经迫不及待了,有了土豆这个先例在,他们现在对黄豆充满了难以想象的期待。
解让也不推迟,直接将人带去收黄豆了。
黄豆的产量也是十分不错的,现代的种子就是好,结得密密麻麻的。
地里,豆叶差不多落尽,枝条上只剩下杆上的一串串的豆荚了,上手一捏,硬邦邦的饱满,豆粒已经撑得滚圆。
现在正是拔豆的最好时机,拔晚了豆粒会炸裂掉进地里就可惜了。
将整棵豆杆连同豆荚从地里拔出来,然后码成小堆晒几天,让豆杆中的营养回流进豆荚,等豆杆晒得焦脆,连枷“啪啪”拍打,就能让豆荚裂开,圆滚滚的黄金豆子就蹦了出来。
连枷的制作并不难,都是最原始的农具。
现场正在拔豆杆。
“产量好像也不低。”比起土豆确实大有不如,但这些人以前都只见过灰小麦,自然会和灰小麦进行对比。
“每一颗都十分饱满,夯实。”
“解让,它不能作为主食吗?”
解让一一回答:“也可以作为主食,不过太浪费了。”
“它是高经济作物。”
一群人看向解让。
这些人上次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估计都没有吃过黄豆油炒的蛇瓜臊子和肥肠臊子。
解让想了想,土豆给他们尝试过了,自然黄豆也得给他们尝试,毕竟没有什么比亲自尝试过后来评价价值来得更让他们肯定和信服。
收割了一会,解让就让人现场表演压榨豆油了,用的是以前已经晒干的黄豆。
稍微炒一炒,炒得表面有些油脂,然后利用重量压榨。
等散发着油香的豆油从开好的孔槽中滴出,那金黄色的油脂直接让人群议论了起来。
“这就是豆油,能替代灰恐龙油脂?”
若真是如此,价值真就了不得了。
灰恐龙油脂太昂贵的了,贵族都未必舍得购买。
解让直接现场炒了两个菜,爆炒的香味几乎还没出锅就已经让人沉醉了。
炒的是最简单的蛇瓜还有一个爆炒灰恐龙肉,这样才能看出豆油的好处来。
蛇瓜的清香几乎被豆油一下就激发了出来,灰恐龙肉用的是瘦肉,这样的瘦肉在贵族中其实没那么受欢迎,因为油脂少,吃起来材,但现在解让将菜端给众人品尝的时候。第一次这些人体会到了什么叫美味……
食物的美味。
解让都有些感叹,美食荒漠啊。
豆油的美好的确堪比灰恐龙油脂,一时间众人看向那一颗一颗的黄豆,眼中就跟看到了堆积的财富一样。
可不就是财富,只需要种在地里,甚至不需要去废土冒险狩猎就能轻松赚到手的财富。
解让一笑:“黄豆的价值可不仅仅如此。”
解让的目光看向那堆压榨完油的豆渣,它们仅仅是除去了一部分油脂,其他成分都在。
解让以前只是将它们简单的做成豆饼,分给小镇的孩子吃,植物蛋白丰富,也算不错,但这种吃法太简单了。
今天正好有兴致,解让直接表演了一个碱水豆花的做法。
点豆花的碱水如何来?这完全难不到一个学霸,让人去后山的山壁上将墙壁上起白的白灰刮下来一点,解让处理一下就行了,这个世界的金属和矿物质是十分丰富的。
所以众人跟看变魔术一样看着解让弄出了一道他们从未见过的食物。
看上去还……异常的漂亮。
它在锅里像静卧的月光,颤巍巍的,嫩得仿佛呵口气就能化开的雪。
轻轻用铲子一铲,它便顺从地裂开,露出细密的断面,如刚落的初雪,带着温润,清冽的豆香。
将它盛在碗里,淋上调料,像黄昏侵染了云层,像琥珀被端在了手上。
众人:“……”
美得都在怀疑,它真的是食物?
刚才的过程他们也看到了,但怎么就变成这般模样了?
对只吃食物原样的他们来说,解让可不就跟在表演他们无法理解的神奇魔术是一个样的,啧啧称奇。
而将放好调料的豆花用勺子勺上一勺,勺子里面就像初绽的红梅,红白相映,像勺子里面的一幅动人的画。
放进嘴里,不必咀嚼,入口既化,只需用舌尖亲亲一呡,豆花温润的滋味在调料的作用下激发,刺激着味蕾,带给人一种云彩在唇齿间絮绕的美好。
像清晨的雾,轻柔地来,悄悄地散,让整个味觉的感知都润泽丰富了起来。
众人已经被这道美如画的美食震惊到了。
不仅仅可以压榨出昂贵的豆油,连余料都能做成这么美味的食物。
这黄豆当真一身是宝。
无需解让多说,他们都已经明白了黄豆的价值。
解让:“ 若黄豆大量种植,以后吃油的问题也将得到缓解,说不定以后连平民都能吃上油了。”
嘶,知道众人有多不可思议吗?平民也能吃上油,这想法简直太不敢想象了。
若真有这么一天到来,众人不由得看向解让,平民们应该会对解让说一声感谢吧。
就是这个不求回报的年轻人,他的身份看似无足轻重,但就是有这么一个人,在世界的这个角落里,为百姓忧,为百姓的未来争取着谋化着。
连贵族们都觉得,有解让为平民百姓说话,这本身就太难得了。
曾经无足轻重的平民百姓,现在被一个无足轻重的年轻人展示给了世界所有人面前。
为平民谋事,没有什么利益可图,但解让正在做着这样的事情。
关于黄豆的分配和土豆一样。
弄完这些时间已经不早了。
今晚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守着土豆和黄豆睡不着觉了,它们对帝国未来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甚至三方代表都有些觉得他们就这么草草地决定了土豆和黄豆方分配,是不是太草率了。
若是放在以前,恐怕鲜血已经染红了这片土地了吧。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这么充满风险,本该充满争夺的利益冲突,因为解让的介入,居然以这么和平的方式进行到了现在。
“他似乎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像水一样成为了各方中间的缓冲。”
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不流血不牺牲也达到了目的。
就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解让的大公无私无欲无求?
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至少现在,解让就是这么一个标签被人们所认知。
如果说一个人拥有一个人设,解让在平民,在贵族,皇室等眼中,还真就是这么一个人。
这样高尚品德的人因为连他们都不敢确认是否存在,所以才有了心中的肃然起敬,因为这样的人就站在他们面前。
第二日,三方的人讨论具体分配事宜,关于土豆,黄豆,还有解让的消息开始传得漫天飞舞。
阿克塞:“你离你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阿克塞现在十分好奇解让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他倒是想要看个结果了。
这样的好奇心,他以前还真没有。
解让摆了摆手:“不过是,十年寒暑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阿克塞的嘴角都抽了起来,他就知道他不该夸奖这小子,看看,尾巴都能翘天上去。
解让:“你以前还说,时间久了别人就忘记我的名字了。”
“现在呢,他们忘记得了吗?”
他的名字还得在天上飞,永不落地。
阿克塞心道,这倒是真的,估计各帝国都将记住解让的名字。
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世界报》上,本就是一种任何人都羡慕不来的名气。
解让:“听说你倒是为班塞尔城争取了不少好处?”
阿克塞作为种植者,话语权还是挺大的。
阿克塞:“我是班塞尔城的士官,为班塞尔城谋取福利有何不妥?”
解让故作惊讶:“你不是说你来自首都吗?”
阿克塞:“……”
解让今天有自己的事情,来自小草精们的一个小小的请求。
小镇现在被流经小镇的小溪流拦截成了两边,因为它太浅了,连小孩都能轻易地淌过去,这本也没什么,但现在小镇有了新的居民,小镇的小溪流对于这些小草精来说算得上是大江大河了。
这些小草精又喜欢在小镇结队的闲逛,对于不能去小溪的另一边,它们就有些耿耿于怀了,于是找上了解让寻求帮助。
对于解让来说,仅仅是一个小问题而已。
在小镇的小溪流上,每隔一段距离搭建上一座人工拱桥就行,也能让整个小镇变得更加美观,也能保护小溪不受污染。
搭建拱桥并不困难,拱形建筑本也是最牢固结构之一,再加上小溪不大,都算不上什么大工程。
去砍了些蘑菇木回来,划上线,切割成需要的形状,然后钉得严丝合缝,再在小溪上拼接起来。
想要更加牢固,将两端埋深一些就行。
一座跨越两边的简单拱桥就搭建成功了,虽然简单,但配合小镇的整体风格,看上去还颇为好看。
用解让的话来说,多了一份诗情画意。
一群小草精来回地在拱桥上走动,看上去有意思极了。
游客们也会通过它来回两边,小镇的规矩更加规范。
解让又在相隔适当的距离依葫芦画瓢地搭建起其他拱桥。
到小镇入口的时候,解让还看到了流苏树下的八角亭中,小卡布正在那里快乐地擦皮鞋。
每擦完一双,小卡布就喜欢抬头看看那棵美丽的仙树,他现在站在仙人脚下赚钱,哈哈哈,那仙树的花瓣飘落到他脑袋上,每次都能让他笑得无比的开心。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小镇还发生了一点变化,炒灰恐龙肉的臊子开始流行了起来,还有只有早上才卖一锅的豆花,成为了游客们争先体验的新美食。
几个记者已经迫不及待地下了山,这次的内容实在太多了,他们整理了一次又一次在规整清楚,他们要去将这个消息尽快发布。
解让站在山上看着几个记者离开。
这个世界的风云,他不愿做那等着被风吹得摇曳的流云,说起来其实也仅仅是想活下去。
阿克塞也在看着离开的几个记者,谁能想到世界的风起云卷居然被这样一个偏远的地方拨动着。
他有一种预感,这里也将成为帝国风云的核心地点之一。
苏秦,祈安,菲尔莫等人这次商讨的时间实在有些长了,因为实在关系重大,他们不想比别人少任何一点的利益。
哪怕是一丁点的让步都有可能让他们成为帝国的罪人。
解让都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凉意,果然,一阵雨滴落下,然后噼里啪啦覆盖而下。
今年的天旱结束了,因为冬天来了。
百姓们倒是不再因为水源问题而困扰了。
神仙岭上也迎来了难以想象的萧条,玫瑰花开败了,牡丹花,菊花也败了。
连满山的葡萄都落光了叶片,比起曾经的盛景和活力,的确萧条了很多,这就是冬天,自然规律如此。
连山上的游客都少了很多。
解让倒是挺忙,因为答应过小镇的百姓,帮他开垦山下的棉花地和种植棉花的话,解让会给他们提供过冬的棉被。
说实话一床棉被就让别人天天干活,干那么多的活,要是放在现代,解让都堪称资本家中的周扒皮了。
但等解让将缝好的棉被发给小镇百姓时,小镇百姓开心得稀里哗啦地,一个劲感谢解让。
那棉被厚厚的,崭新的,摸上去又温暖又舒服。
这样的被子对他们来说,以前都不敢想象。
而现在却真实地送进了他们的屋子。
屋子里的小孩将脸捂在被子里,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这感觉好舒服哦,鼻子里似乎都闻到了太阳的味道,盖上它一定非常的温暖吧。
小镇的百姓因为发放棉被,倒是热闹得很。
游客:“……”
棉被真好,他们看着都有些稀罕。
而且……这就是解让说的“棉济天下”吧。
棉济天下如此,那么土豆和黄豆……
一个“济”字,解让的理解和其他人对这些事情的理解其实是不一样的,一开始众人其实并不太懂其中的区别,但现在看到小镇的百姓们,不知道为何他们却又似懂非懂了起来。
连小卡布都收到了解让送的一条小棉被,把这孩子感动得哭得稀里哗啦,小卡布抱着被子昂着脑袋哭了很久,所有人都在看着小卡布哭。
或许,他们有一些理解解让为何做这些事情了。
等做完这些,解让遇到了阿克塞,阿克塞居然在叹气,他漂亮的大庄园,现在怎么感觉凋零了呢。
经历过美好,所以很难接受现在的样子。
解让也看着游客少了不少的风景区,突然开口:“谁说风景区在冬天就不能营业了?谁说冬天就只有惨淡的颜色?”
游客们想走?门都没有,都得给他重新回来,拥挤的回来,他们神仙岭风景区可是不分四季的。
阿克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