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根本不把禅院甚壹的冷脸当回事。他和信介和好这件事更重要啊!甚壹君的脸色和心情算什么啊!
如果他能和信介和好的话,甚壹君一辈子不开心都可以啊!
甚壹没有直哉这样视气氛为无物的心态。小孩不会读空气会被觉得天真烂漫,大人不会读空气的话就会如坐针毡。因此甚壹还是在公务间隙回了两句缠得很紧的直哉。甚壹知道直哉这个把家主之位视为囊中之物的小孩一定对族中情况很了解。因此他需要暗示下直哉,直哉应该就能明白现在的情况。
“你和弟弟关系不行啊!”
……暗示!
禅院甚壹手中的笔“咔嚓”一声断开,木屑飞溅。
他低语引导了,旁边侍从眼神暗示了,还有人大声说出这种话……!那这是谁的问题……!
“早说!”直哉脸上浮现出懊悔,甚至让禅院甚壹看出了一丝晦气。“那我就不来问你了!”
禅院甚壹:……
“咦。”直哉反应过来了。他回忆起来了。“你弟弟……”
禅院甚壹都已经开始平静回忆家规,思考打了家主的孩子的话需要受什么罚,又听到直哉声音一惊一乍的。
“你弟弟是不是就是那个没有咒力的——”直哉声音惊诧地跳出,又被阴影中寒风一扫,冷刃一般刺过来的目光截断。
直哉被阴影中受缚青年的目光骇了一跳。他脸都发白,浑身下意识地颤抖。
禅院甚壹猛地看向对面的青年,咒力外放。禅院甚尔这才恹恹地收回目光,无所谓地敛起杀气。
而直哉刚刚正在认真回忆、严肃思考,猛地被打断一下,再恢复过来,大脑不能同时处理惊骇与思考,单线的大脑便延续着刚刚思考的惯性,在被禅院甚尔吓了一大跳后,思维居然还能往前滑铲。
直哉一下反应过来了,“他是你弟弟啊。”
直哉张大了嘴。难以置信。
他脑袋里中的众多机制正在打架。
踩低捧高:直哉下意识看向禅院甚壹,要嘲笑他有个没咒力废物一样的弟弟。
脸即价值:话出口到一半,直哉又转头看向禅院甚尔,脸长成这样感觉比甚壹君有用多了啊。
最后核心机制发力,直哉转向额角绷起青筋的禅院甚壹,不可思议道,“你把你弟弟绑起来?”
这是五岁的直哉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事。
“信介这辈子都不可能这样对我。”
直哉不可置信,完全不能理解,“你们真的是亲兄弟吗?”
直哉在禅院甚壹拳头发紧时低头认真思考,“你们也冷战了吗?”
禅院甚壹拳头挥过来时,直哉还在兀自严肃摇头,“冷战也不可能。你们绝对不是亲——”
拳风骤至眼前,直哉抬起的眼瞳孔一缩。
然而比拳头更快到的是身后哥哥把他往后拉的手。
……
阴影中冷白的一只手攥着黑发小孩衣领把他猛地往后一扯。直哉眼前一晃,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他视野摇晃间只看见一个熟悉的侧影。
等到站定后他才看到信介站在问责藏玄关的阴影里,额发带着点汗意,胸口压抑着起伏,信介低头缓缓呼了口气,平缓了下赶过来有些紊乱的气息,等到差不多没有喘息声后再抬头,看向块头比他大了很多的、需要仰头看着的禅院甚壹。“怎么样也不至于对小孩动手吧,甚壹桑。”
禅院甚壹耸耸肩,这事是他有些没道理,不过硬要说的话,他也可以说只是要用拳头敲敲直哉脑袋,不过甚壹不想找借口,便道,“咒术师小孩的身体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小鬼。”
禅院信介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和直哉差不多的一张脸,但偏偏能让人看出来他不算高兴。
然后在禅院信介背后……
有另一张一样的脸正张牙舞爪地在冷静的信介身后蹦来跳去。
禅院甚壹真希望自己看不懂这唇语。
【看吧】
直哉在信介背后用左右手的手指一起指着信介,跳起来用口型无声道——
【这才是[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