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涟漪和他从小一块儿打打闹闹长大的。
挂了电话,许涟漪又跟她妈赵秋英女士打了个电话,这会儿才有机会问爸妈自己是不是太冲动。
大少爷就打算住他们家那个小院儿了。
赵秋英倒是没责怪她:“人家遇到难处,咱能帮就帮。这院子就留给你们吧,我跟你爸最近就住你奶那里,人家来养病的,别怠慢人,哪里不合适你就该拆拆该改改,自己做主,只要不是把孩子拆了都好说。”
许涟漪“啊”了声:“我一个人多尴尬啊。”
“那人家养病也不好让人被打扰呀,咱们一堆人挤在一起,多闹腾。”
“好吧。”
许涟漪再上车的时候,隔着半开的车窗,分明看到谢嘉珩阴沉的脸色,在跟林政说着什么。
但她拉开车门的时候,他便恢复那副温和的模样了。
林政在副驾坐,回头跟他交谈着,这会儿冲许涟漪点了下头,就回正了身子,没再说话。
隔着后视镜,能看到林政半边影子,他表情有些严肃,手里拿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许涟漪当作什么也没看见,轻声跟身边人说:“嘉珩哥,我可以问你一个比较冒昧的问题吗?”
谢嘉珩虽然看不见,但每次听到她说话,还是会侧头表示倾听:“你问,我听听有多冒昧。”
许涟漪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冷幽默,忍不住笑了下:“你说晚上不要安排你跟林政哥一起睡,那你起夜怎么办啊,我们乡下的卫生间不在卧室你知道不?”
许涟漪其实刚刚等待的间隙里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都挺冒昧的。
或许是他气质原因,她很难想象他会有普通人的烦恼。
她问出口也是为了杜绝自己再脑补,不然她也不确定自己会脑补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刚甚至在想他穿袜子找不到正反怎么办。
谢嘉珩点点头:“还行,不是很冒昧。你家不是有大白吗,要不你培训培训,让它晚上陪我,我不喜欢卧室有活人。”
“你怎么知道我家狗?”许涟漪惊讶。
“谢明池说的。”
“哦。”怪不得呢。
许涟漪说:“大白可聪明了,但它应该做不了导盲犬,它好吃懒做为非作歹的,我怕它一头给你撞翻,拖着轮椅带你体验速度与激情,晚上趁你睡觉偷你拖鞋,跟你混熟了就开始撕咬你的裤腿了。”
她说的无比真诚,谢嘉珩笑得胸腔震动:“真的吗?”
许涟漪点头:“真的,不过你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是吗?”谢嘉珩笑说,“我还以为你是受害者在传授经验。”
许涟漪:“就是因为战斗经验丰富,所以我才能保护你。”
“那谢谢饱饱了。”
第一次有人能把她这么羞耻的小名叫得这么好听,但她还是忍不住“哎”了声:“你……早知道不跟你说了。”
谢嘉珩的笑意都没散过,说:“要不我把我小名也告诉你。”
许涟漪好奇:“是什么?”
“哥哥。”
“哥哥?”许涟漪觉得自己被蒙骗了,但她没有证据。
但她这么羞耻的小名都有人取,什么小名都不奇怪了。
谢嘉珩严肃地点头:“嗯,家里都这么叫我。你也可以这么叫。”
许涟漪看他唇角似笑非笑的表情,狐疑地看了他很久,但看久了倒是注意到:“哥,你有耳洞欸?”
谢嘉珩摸了摸自己耳垂,脸转过来,虽然看不见,但却恰好对准她目光:“又盯着我看。”
许涟漪被他猛转头吓得都结巴了:“好、好看啊。”连狡辩都没带狡辩的。
谢嘉珩愣了愣,旋即笑出声:“谢谢。”
坐在副驾驶的林政眼神放空看着车窗外极速后退的风景,怀疑谁给他们阴郁暴君谢总顶号了。
原来他会笑哎。
真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