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那美仰起下巴,郑重道:“把哥哥放在我心里很重要的位置,比别人都重要。”
“比别的男孩都重要么。”魏鸣军抿唇,兜在后背的手抖了两抖,把继妹背得愈加仔细了。
都说成年人吃多了盐巴能精明识世故,其实少年人们的目光更是毒辣。时间久了,那种情愫他们自已看不穿,军区大院的子弟们却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来。
每每王那美穿着针织线衫和绿布裤经过他们时,他们就会扯上一旁的魏鸣军起哄:“嗨,你家的情妹妹来了!”“真好啊,近水楼台先得月,鸣军你真有福气!”
魏鸣军便为此抡胳膊,嫌怒地推开起哄的人,却倒也没反对什么。
而王那美听得不仔细,还以为是说兄妹俩关系好,称呼着“亲妹妹”呢。
哪里能想到,这些都是剧情设定的安排?更不会想到,在这个过程中的继兄魏鸣军,已经埋下了对她深重的情-根,把她提前据为己有。
而王那美也被耳提面命地培养成了一个乖顺依从的人格,对生活缺乏调度力,事事习惯了将决策权交给他人,由别人秉持。
直等到十六岁那年的一天,放学回家的王那美在洗浴间冲洗,上体育课立定跳远跳出了一身汗与尘土。她勾着头搓搓洗洗,看到了身体上日渐陌生的变化,忍不住用手指捧起来细细的打量许久,又忽地放下去闭上眼睛不敢看了继续搓。
转身电路忽闪灯炮暗了,脚底下一滑,吓得轻呼出声。卫生间的门把手兀地挪开,不晓得是才进门或进门已久,以为出什么大事的魏鸣军,来不及思索便探身进来,有清润嗓音隔着玻璃门问道:“怎么了,吓成这样?”
他已经十九岁参军一年多了,本就英气的身躯在训练中磨砺得愈发坚-挺,只有周休时才得空回家。
灯火瞬时又恢复亮度,王那美惊慌初定,却发现隔着朦胧的玻璃水雾,继兄落在她颈下的闪躲眼神,炙炙发光。
可她的手指适才划破了一道,有殷红渗出,他灼肃地凝滞了稍许,带上门出去又很快回到刚才的位置,叫王那美把手伸出去给他。
他很贴心很仔细也习惯于强势。
王那美已经迅速披起衣服,但还没能来得及全擦干,头发亦是滴滴答答的把肩膀都给打湿了。
她走出淋浴间将手指递给他,两人站得贴近,她的呼吸仿佛很紧张,看着那道挺展的制服。继兄也忽然抬头凝紧她,然后她察觉他的喉结耸了耸动,而她的嘴唇更是在微微哆嗦。
青春期的原始-发-情,却不自认。
正在这时候,工会妇女主任的王仪秋带着家属院里要好的婶子们推开门进来了。
忽觉气氛莫名的静谧尴尬,然后魏鸣军一勾头出去了。
她知道遇到这种事情,一般也不用问也不用说,晚饭的时候都当作没事一样,并不见提及。
但若真的发生了什么,王仪秋必然是不问青-红-皂-白,全怪在自己女儿身上的,水性杨花啦,从你生父那边娘胎里带来的不安分,枉费我如此对你掏心扒肺,你连你哥哥都不放过,讨债鬼,缺西!
夜里,兄妹两还是住在一个卧室里。但王那美坐在黄橙的台灯下做作业时,换成继兄给她端来点心和茶水了。她其实对他亦是有崇仰和思慕的,接过茶杯脸颊红彤彤的,掀起浓卷的眼睫毛道了一声:“谢谢哥哥。”
十点多钟了魏鸣军还在翻来覆去,王那美把被子拉到眼帘,思想着白天淋浴间的一幕也呼吸不安。
后来听见魏鸣军似是起身来,问道:“我要被外派北疆两年,你会等到我回来吗?都不许把别的男人放在心上。”
以前提起来都用的词“男孩”,但他现在已经是个铁骨铮铮的青年了。
其实这种问话就已经很有那一愫道不明的意味,王那美当然能听得懂。可她也想象不出自己离开继兄以后会怎样,她觉得自己想不出,少女便轻轻低语说:“嗯,我等着你。”
然后,当天夜里王那美就做了个长梦,觉醒了关于异父异母哥哥禁忌恋的穿书意识。更有在转业后去南方闯荡,彼此吵架后她出门遇险的桥段,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决定说话不算数。
她要逃跑,挣脱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