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认错(2 / 2)

闻言,许夏桃眼睛一亮,连声感谢:“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儿。”

女工作人员摆了摆手,出门帮忙找人去了,然而问了一圈,也没找到符合特征的对象,估计是真的走了。

“你们还是先回去吧,身上一直湿着,要是生病了就不好了。”

许夏桃和程相宜也只能放弃,打算离开园区后直接坐车回家。

在路边等候公交车时,一辆吉普车从旁边呼啸驶过。

方泽安一手操控着方向盘,一手将刚从后备箱翻出的备用衣物递给后座的季崇川,“川哥,刚才湖里的人就是嫂子,你真没看仔细?”

季崇川利落脱掉身上的湿衣服,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淡淡往前瞥去一眼:“都说了没注意,你要问多少遍?”

人家女同志落水湿了身,他又不是流氓,盯着对方看什么看?

而且婚礼已经在筹备中,迟早都会见面,现在是否相认,又有什么要紧的?

“我只是觉得有缘嘛,没想到这也能碰上,还是川哥你亲自救的嫂子。”

季崇川对这句话倒是不置可否,快速套上裤子,想到什么,漫不经心地敛了敛眸,“那另一个,岂不就是舅妈给你找的相亲对象?”

季崇川从医院看望老爷子回家,就从方泽安的口中得知了舅妈的打算,说是让方泽安跟他搭个伴,两兄弟正好一块儿把婚结了,还顺便跟他介绍了女方的各项条件。

其中就包括方泽安的未婚妻和他的未婚妻是好朋友的巧合。

他记得舅妈的救命恩人是会游泳的,那方才被船压住、险些溺水,被他救上岸的女同志,难道就是他的未婚妻?

季崇川微微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颗扣着衬衫的扣子,快要扣到领口顶端,锁骨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刺痒,他垂眼往下瞧,才看见靠近颈窝下方,浅浅落着几道抓痕。

痕迹尚新,是谁挠的,显而易见。

叫人不由得想起水里的那场紧紧相缠。

明明那么娇小的一个人,缠人的力气却不小。

双手双脚齐用,上面搂住他的脖子,下面勾着他的腰腹,惊慌之下全然顾不上分寸,单薄的身子像藤蔓般死死贴住他,彼此之间再无半分空隙。

虽然是为了救人才产生的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但季崇川从未和别的女同志有过如此亲密的触碰,当时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难免会觉得臊得慌。

他指尖轻轻拂过那几道抓痕,喉结微不可察地一滚。

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他未来的妻子竟是那样的柔软,娇弱……

若不是攀着他,估计单靠她自己,根本就没法在水里坚持太久。

看来以后结了婚,必须得抽个空教会她游泳,以免再发生这样的意外。

“谁知道呢?”

方泽安心不在焉地耸了耸肩,听表哥提起他妈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不由自主地垂眸看了眼腕上的手绳,思绪逐渐回到十三年前。

他当时大约八岁,跟着在河东省京畿海防前沿驻扎部队服役的舅舅生活过一段时间,每天就是摸鱼赶海捡贝壳,到处瞎跑,一开始新鲜,后面就无聊透了。

有一次因为贪玩,他不小心被人贩子给拐了,幸运的是,在运输途中被一个在镇子上卖鸡蛋的小女孩发现。

小女孩趁着人贩子不注意,悄悄把他放了,还带着他一路逃亡,跑去公安局报了案才得以顺利获救。

然而,等他舅舅赶到后,小女孩却不见了。

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

若不是对方为了安慰痛哭的他,好心送了他这根手绳,他怕是会以为那是一场梦。

对他而言,她就像是穿透黑暗的一束光,明亮,璀璨,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直直闯进他的世界,将他从绝望中拯救出来。

所以直到现在,他都忘不了她。

往事一幕幕浮现,方泽安忍不住想,他昨天看到的那个女人,真的会是她吗?

可是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当年救了他的小女孩,长大后,机缘巧合下又救了他妈妈,最后还成为了他的相亲对象?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命运吗?

方泽安深吸了一口气,难掩心中激动,很想问问表哥的看法。

他小时候遭遇绑架被救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家里人都清楚,季崇川自然也知道。

方泽安刚要开口,很快又想到他还没有弄清楚对方到底是不是那个小女孩,万一只是一场乌龙呢?

思及此,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压了下去,过了会儿,才转移话题:“对了,舅舅说他留下来善后,让咱们收拾好后,直接去吃饭的地方。”

他和表哥以前都在军政大学进修过,今天是特意陪同副校长和学校领导来颐和园游湖叙旧,顺便商量明天回校参加活动的相关事宜,没想到中途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季崇川回神,轻轻“嗯”了一声。

方泽安已经等不及明天和那个女人见面了,可想到什么,不由轻声嘀咕:“也不知道上午演讲完还来不来得及回去相亲,真是啥事都挤在同一天了。”

他上学那会儿都是坐在最后一排混日子的,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竟能跟表哥一样,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演讲?

要不是他舅舅是刚上任的副校长,撂下狠话,说他不上台就不认他这个外甥,不然就算打死他,他也绝不会应下这事。

听着方泽安充满抱怨的碎碎念,季崇川也记起来他妈说过明天会请女方来家里商量婚礼的事。

虽然婚礼事项无需他操心,但是作为男方,总归也得露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