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夏桃一听,就猜到邓怀素口中的表哥是季崇川,娃娃亲对象则是她闺蜜程相宜。
这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吗?
有“表率”在前,包办婚姻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小桃,只要你这边点头,我就尽快给你们也安排个相亲。”
邓怀素突然想到季老爷子打算赶在崇川假期结束前,把崇川和程家丫头的事给定下来。
如果小桃和泽安能看对眼,她家兴许还能和季家一块儿把喜事办了。
许夏桃支支吾吾,半推半就下答应了:“都、都听阿姨的。”
邓怀素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同事王姐从门缝里探出头,目光先掠过桌子上放着的谢礼,冲邓怀素笑了笑,才转头看向许夏桃:“小桃,你四妹在外面找你。”
闻言,许夏桃脸色微微一变,这个点儿她四妹应该在学校才对,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瞧出她表情不对,邓怀素主动起身告辞。
许夏桃惦记着四妹,也不再挽留,客客气气送邓怀素到门口离开,立马去见四妹。
等看到四妹许冬橘可怜巴巴地耷拉着脑袋,脸上还有明显抓痕瘀青的时候,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许夏桃有心想问发生了什么事,余光瞥了眼旁边竖着耳朵的王姐,清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现在离午休还剩半个多小时,把四妹送到家再回来完全来得及。
听她说要回家一趟,王姐不满地撇了撇嘴:“啧,请了三天病假,好不容易回来上班,这才待了多久?不想着努力工作,就知道想着法偷懒,有人撑腰就是好啊。”
许夏桃没理会对方的阴阳怪气,回到休息室顺便拿了东西,牵着四妹往家的方向走。
供销社门口,旁边有人路过,蹲在墙角撸猫的方泽安下意识往上瞥去一眼。
先是被对方手里提着的东西吸引,发现跟他妈早上出门时准备的谢礼长得差不多,视线猛地一顿,不经意又瞥到什么,挠小猫下巴的指尖也停了下来。
他一双黑沉锐利的眸子,一眨不眨地落在对方右手手腕那串三色镶嵌珍珠玛瑙手绳上。
经过仔细辨认,分明和他左手手腕上的手绳,一模一样。
并且都有些泛旧了。
方泽安呼吸加重,火速站起身,刚要去追,就被人叫住。
“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干嘛呢?”
忘了钱包折返回来取的邓怀素,刚到附近,就看到人家店门口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被这么一打岔,前方那抹倩影已经走远,马上就要消失在胡同拐角里,方泽安蹙眉,想到什么,连忙问:“妈,那位女同志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邓怀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瞧,勾了勾嘴角:“怎么?看上了?”
方泽安皱眉:“妈,你怎么比我还不着调?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也在跟你说正事,通知你一声,她是我为自己物色的儿媳妇人选,改天安排你俩在家里见面。”
“哦,知道了知道了,不对,你说什么?!”
方泽安以为他妈又要唠叨了,习惯性附和了几声,答应下来,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
什么叫她给自己物色的儿媳妇人选?还改天在家里见面?
方泽安额头青筋猛跳,试图讲道理:“妈,你怎么能随便帮我做决定呢?”
邓怀素一记眼刀横过去:“儿子,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你没有喜欢的女同志,也不打算结婚,那我挑个我喜欢的,让你直接结婚,还不行吗?”
方泽安被逗笑了:“妈,这话说出来,你自己觉得荒不荒唐?”
邓怀素有些心虚,转移话题:“你妈我的眼光一向不差,你刚才应当也瞧见了人姑娘有多好看,不用你费心思,就能娶到那么好看的媳妇儿,你就偷着乐吧你。”
好看?好看个鬼!
方泽安深吸一口气,他就勉强看到个大致身形,皮肤是白是黑,头发是长是短,都没注意。
再说了,他这么年轻,还没玩够呢,这么早结婚干什么?
本想强硬拒绝,可想到那串手绳,还有那个和他擦肩而过的女人,堵在心头的疑惑还没搞清楚,想了想,只能勉强压下不愿意,绷着脸问:“那什么时候见面?”
见他居然松了口,邓怀素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但很快又觉得刚才儿子能主动问起小桃,不说一见钟情,那也是有好感的。
于是面上一喜,决定趁热打铁:“就这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