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翁永速速浏览过手上的书,仍旧是一无所获。
他转身走到姬恒面前,不再是之前毫无特色的面孔,而是一张清极雅极的面容,眼尾向上斜飞,却又不过分狭长,形如凤凰,烟灰色瞳孔更添几分出尘疏离之感,身上罩着一件深绿色长袍,色浓如墨。
翁永递给姬恒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太阳一般的符文:“我想托你查查这个符文的来历。”
姬恒垂眸细看,脑海中闪过很多类似的太阳纹,却都与这纸上的不同:“我这就给家里递口消息。”
姬,四大古老的血脉世家之一,羲和氏的姓。
传闻在远古时代,人间的秩序尚未奠定时,羲和氏就已经存在了,他们观测日月星辰,预测天象,占卜吉凶。
时至今日,羲和氏几经起落,仍然屹立不倒,手中积累的财富与知识,已然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许多外界不得而知的古老秘闻,也只有这四大世家有所记载。
翁永修习卜算,观星多年,旁人见了许季平身上的符文,最多觉得眼熟或是陌生,而他却一眼就看出这符文的脉络走向不同于他记忆中有记载的任何一个流派。
衔日崖成立于人类的城邦兴起,原始部族衰退之后,藏经阁中所记载的内容,最早也只能追溯到那个时代。
想得知更早的记录,求助羲和氏是最合适不过了。
.
许季平拿着手里沉甸甸的袋子,第一次体会到身体差的好处。
他原来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不知哪儿来一个球砸在窗户上,虽没震坏门窗,却也叫许季平吓得从床上坐起来。
清商当即冲出去逮住那个作乱的小孩,许季平根本来不及拉住他,等他急赶慢赶地找到他们,清商正对着那孩子的爹娘大声斥责,话里话外都是我哥哥有个三长两短要你们好看,而那对夫妻衣着富贵,满脸不以为然,以为清商在危言耸听,想要讹钱,一个球何至于就把人吓死了。
许季平上前劝阻,那夫妻一见他面白如纸,脚步虚浮,生气微弱,确确实实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气势霎时矮下去。
许季平劝了两句,说自己没事,就拉着清商准备回去。
然而那对夫妻心中实在担忧,害怕许季平哪天真的一命呜呼在窗子边,被他那性格强势的弟弟找上门来。
夫妻俩一合计,还是赔点钱好了,反正也不缺钱,求个心安。
许季平不肯要,他们坚持一定要给,拉扯之间许季平没站稳跌了一跤,这下夫妻俩更是吓得魂飞天外,也顾不得许季平愿不愿意,硬是丢下一袋仙石,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跑掉了。
许季平一打开储物袋,立刻被里面一大堆仙石晃得眼花,合上口袋,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对清商说:“我们可以再租一个房间,这样我就不会打扰到你准备考核了。”
“不要。”
清商觉得这可以做许季平的医药费:“我们现在就去看病吧。”
“那你呢?”
“我不需要你照顾,你把身体养好了,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参加考核。”
“我?我不行的。”他自己的天赋他自己清楚,即便重塑经脉,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的灵根比别人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没有金照野一路拉扯,他根本飞升不了。
更何况这是圣地,能进圣地的,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我不想和你分开,你不陪我,我就不去了。”
“你又任性。”许季平拿他没办法,“行吧,我陪你。”反正就是走个过场。
许季平和清商第二天就拿着钱,还有之前和翁永交易得来的药材去医馆看病。
大夫摸了摸许季平的脉,面无表情,然后又打开许季平带来的盒子准备看看是什么药,目光一扫,定在盒子右下角的一个图案上,看了又看,不动声色问:“你这是哪儿来的?”
“自然是买的。”
“连着这盒子?”
“对。”
大夫又看了一眼那个图案,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衔日崖长老才能用的图案,不轻易给旁人用,而且,抛去图案不提,这盒子本身也价值连城,能和长老搭上关系,拿得出这么多仙石,还用得着来他这里看病?
这东西是好道来的吗?
大夫再三思索,最后对许季平说:“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许季平没想到这里的医修也治不好自己,两个人失望而归,刚刚踏出医馆的门,清商就对许季平说:“这里的医修也不怎样啊,不比青囊馆好到哪儿去。”
全部听到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