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商。
是他在这里打架!
许季平立刻加快脚步往前走,会客室的门窗虽紧闭,但里面的动静却一点也没有锁住。
“清商,清商。”
他喊了两声,里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许季平小心翼翼靠近,到了跟前怕被波及,捡了一根棍子,伸长手去开门,开门的一瞬间,许季平清晰地看见清商狠狠击中一个陌生男子的手臂。
“清商!”
这一声大叫唤回清商的理智,唤回昨日许季平教导他的记忆,他立刻停手往后连退数步拉开距离,迅速擦干净手上的灰,试图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然而清商恶劣的攻击行径是许季平亲眼所见,不折不扣的事实。
不仅如此,这满地狼藉,破碎的瓷片木块,都是铁证。
这里是会客室,无论如何,都不该是现在的模样。
许季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神情惊疑,匆匆赶来,还在胸口一起一伏地喘气,额头蒙了一层薄汗:“你们为什么在会客室打起来了?”
清商立刻开口:“他说我坏话!”
翁永衣衫微乱,对许季平微微一笑:“真巧,又见面了。”
“真巧?”许季平面露疑惑,又恍然大悟,“你是那天扶我的人。”
“不错,我今日是应昨日清道友的约,来送药材的。”
“药材?”许季平疑惑地看了清商一眼,想起清商之前遮遮掩掩的态度,他隐约有了猜测,“还请道友详说。”
清商预感到有些他尽力隐瞒的东西即将脱离掌控,暴露在哥哥面前,他飞速运转大脑,试图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凭空生出一个可以令哥哥信服的完美无缺的借口。
可惜,这一切都被旁边那个丑八怪搅乱了。
翁永如实讲述一切:“……但不知为何,我今日带着东西过来,清道友却突然让我离开,说不做我的生意了,实在奇怪。”
许季平面色从惊疑化作平静,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块巨大的石头,水面本应涟漪迭起,但事实却是湖面只溅起一滴小小的水花,随后便归于波澜不惊。
这不正常。
清商脑门冒汗。
许季平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清商根本没有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自己昨天苦口婆心地教导,他今天就在这里和人打得东西碎一地。
“清商,他是怎么说你坏话的?”
清商闻言一喜,哥哥还是信任他的,没有听信丑八怪的一面之词,然而他绞尽脑汁,思来想去,最后只能说:“他说我没把你放在心上。”清商告状告的理直气壮:“他胡说。”
许季平没有立刻回答,房间内陷入片刻死寂,然后一声叹气,他问:“只有这些吗?”
“……”
剩下的不能说。
清商低下头。
这一低把许季平心里最后的侥幸也低没了,天呐,真的是清商能干得出来的事。
许季平头有些痛:“道友,今日之事真是对不住,是我管教不严,能否容我回去仔细询问,明日再给您答复。”
“我可以等,这药材恐怕等不了。”
翁永打开盒子,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一截植物根系:“它摘下来只能保存三日,要想保存更久,需用更好的器皿,可惜,我并没有那样的好东西。我是算好了日子的,清道友如此出尔反尔,至少要赔给我一个更好的器皿吧。”
“这个器皿是多少仙石?”
“五千。”
许季平倒抽一口凉气,这肯定赔不起,他瞪了一眼清商,对翁永说:“请道友稍等片刻。”
说完,把清商拉到旁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清商老老实实把这些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及交易赃款全部和盘托出。
“……第一次交易得到两千仙石,第二次是四千,第三次是五千,第四次是七千,第四次是四千,今天早上花了两百买头油。”
算下来,竟有足足两万二仙石。
有这个钱,赔偿的事就不用急了,许季平这才舒出一口气,觉得心口没那么紧了。
清商眼巴巴地看着一大堆仙石:“可以不赔吗?这个是我攒的盘缠。”
许季平听了火大:“闯了祸还想不赔?我是这么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