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茉莉与万寿菊(1 / 2)

威士忌苏打 黎堇禾 1951 字 7小时前

第5章 茉莉与万寿菊

教练宣读了参加初赛的名单,意料之内没有出现祝君安的名字。

更衣室里好像还有挥之不去的臭味,祝君安站在花洒下,隔间来了人,大嗓门冲着外面大喊“宁致远,等下我们去吃鸡油饭你去吗?”

“宁致远”这个华裔名字在学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高年级的级长,还是资优生,各种比赛总能拿第一,妥妥的六边形战士,学校里的明星学生。

祝君安忽然想到隔壁网球社团的人会来这里冲凉,他远远的见了宁致远几面,觉得这样的高岭之花还是不要正面接触的好。

一块肥皂就是祝君安全部的身家,毛巾一裹就算收拾了,他飞快地换衣服,没想到校服早被巴图瓦他们用剪刀剪得一缕一缕的。

“……”

身边有一个难以让人忽视的存在——那是一张英俊冷冽的脸,骨高耸,鼻梁挺拔如峰,下颌线锋利清晰,眼窝深邃,眸色如墨宛如蕴藏着能将人溺毙的漩涡,头发半湿。

简单的POLO衫紧贴着结实的肌肉,比起祝君安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子,宁致远即使只是随意地站着,也有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那是从骨子里透出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掌控感。

“巴图瓦今年捐了一间教室。”

祝君安莫名捕捉到一缕极淡的雪松冷调香,宁致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好像在和无足轻重的空气交流,残酷的要命。

他看了看祝君安手中那件破烂的校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件运动衫扔给他“穿上。”

那个牌子是祝君安高攀不起的存在,他不知道宁致远有何用意愣是没接。

“或者你也可以光着膀子出去。”宁致远看着他,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玩味,半张脸隐在储物柜投下的阴影里,在光影切割之下近乎不真实“忍气吞声没用,以命相搏也没用。”

“既然要当狗,就给自己找个主子。”

……

祝君安在池底的一片寂静中感觉自己身处梦境,感受身体失去重量,随心所欲的舒畅,潜水实则和死亡很像,黑暗模糊占据了所有感官。

细细的水波从头顶划过,祝君安抬起头,荡漾的波光中有一个熟悉的人影,面容泛出雾一样的光晕。

当咔嗒作响的脚步声在正前方停住,祝君安视野里映入笔直垂落的裤脚和漆皮皮鞋,缓缓抬起头望向对方的脸,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只能通过熟悉的香水味和衣着认出是宁致远。

“先生!”

宁致远高大挺拔的身形领口微敞,面容冷峻棱角分明。

偌大的泳池很空旷,空气中感到一阵寒意,宁致远目光从他的脸滑到腰腹,再到后背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审视祝君安“宁泽峰跟你说了什么?”

祝君安歪着头,老实的趴在泳池边“我以为你不会在意。”

宁致远眯起眼,指节轻轻叩击池壁,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他俯身逼近,声音低沉得令人窒息“那你为什么在等我。”

祝君安的心跳如同登上高处般加速“因为你说了会来。”

“就为这一句话吗。”

黑暗中染成漆黑的眼眸,如同寻找猎物的饥饿野兽般躁动不安。

他从祝君安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句话就足够了。”

瞬间,祝君安的身体被拽起,滚烫的嘴唇落了下来,黑暗中瞥见的瞳孔,带着仿佛要将人吞噬。

“咚”后背撞上躺椅发出嘈杂声响,青白的月光将泳池照得惨白。

宁致远捏住祝君安的后颈,让他被迫仰起头,随后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祝君安没听清楚,只知道灼热的指尖贴上冰凉的皮肤,烫的吓人。

“什么?唔……”祝君安偏头,撞入口腔的橡木味烈酒很具侵略性。

光滑而濡湿的嘴唇很苦,威士忌大抵都一个味道,粗重的喘息声占据了听觉,宁致远向来熨烫平整的袖口尽湿,就连那枚宝石袖扣都显得暗淡。

惩戒的吻好像野兽一般啃噬不管不顾,祝君安感到下唇火辣辣的痛感,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可是宁致远的动作让他晕头转向——一只大手按上他的后腰,膝盖抵在双腿间。

“先生!”祝君安在水里泡了太久,觉得他掌心的热度滚烫,胸膛剧烈起伏。

宁致远按着他的胯骨,看似商量的语气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给碰?”

祝君安舔了舔破皮的嘴角,垂眼不做声,祝君安不会告诉他,他听力不行鼻子很灵,宁致远周身拢着一股不属于两人的甜香,腻得令人作呕。

宁致远宛如翩翩君子,虽说如果不喜欢可以拒绝,可是祝君安没有拒绝的理由。

祝君安的心灵和身体都无法抵御对他的渴望,眼里写满了深爱、痴迷和占有欲……哪怕他清楚的知道那个怀抱不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也能自欺欺人把结果合理化,仿佛在玻璃渣里找糖吃的乞丐。

他缓缓抬眼道“自然是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