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罗曼尼康帝(2 / 2)

威士忌苏打 黎堇禾 2056 字 16小时前

姜沐北老实交代“你怎么知道我没要……表哥说了,他从不做赔本生意。”

宁致远投资回报比算得比谁都清楚,商人的气质刻进骨子里,对身边人也向来如此,祝君安闻言掏肠挂肚说了句“那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主厅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宁致远正准备致辞,忽的厚重的大门打开,“咔哒咔哒”的机械轴承将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去。

“他不是中风了么。”宾客中不知是谁说了句。

宁致远的父亲,诺维的前任董事长因病退位,现在不好好养病,反倒像一个佝偻的傀儡供人观赏,老者像一滩烂泥瘫坐在轮椅上,身后推着他的是一个年轻人。

姜沐北看着姗姗来迟的不速之客,喃喃道“他怎么来了?”

宁致远表情管理的非常好,眉头稍微拧了片刻就抚平了,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四弟。”

宁泽峰是宁致远同父异母的弟弟,成年以前就搬出了宁家,似乎从来没有接手家族生意的打算,大学学的还是和商业金融八竿子打不到的天文学,存在感向来很低,以往的家宴通通缺席,不知道这次他为什么突然从北欧回来了。

“恭喜二哥,不好意思飞机晚点来迟了,这是送你的任职礼。”说着宁泽峰打开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两颗黑色石头制成的袖扣。

很多宾客暗地里嗤笑——黑曜石在市面上并不值钱,火山熔岩冷却后的天然玻璃罢了。

这玩意儿一不珍贵二没价值,用来送礼未免太过寒碜。

更何况他俩是同父异母的便宜兄弟,本来血缘就隔着些,其他的远房亲戚恨不得用金山银山巴结,真搞不懂他是装傻还是真傻。

宁致远看到袖扣的一瞬间面露不善——宁泽峰多半是故意的。

只可惜自己在明处不能失了分寸,只好营造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咬牙切齿道“那么久没回家,四弟还真是有心了。”

“呃,呃……”宁致远的父亲形如枯骨的手从毛毯下伸出来,指着祝君安的方向。

宁致远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掖回摊子底下,仗着他不能说话,咬牙切齿道“你还真是对他念念不忘呢。”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宁致远接着致词,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这个方向。

宁泽峰身穿灰色西装,无框眼镜显得整个人沉稳,举手投足间有一种难以忽视的高智感。

他推着自己的父亲径直向祝君安走来,礼仪性的和他拥抱,按理来说贴面礼不会吻上对方的脸颊,只是象征性的隔空装装样子,可是宁泽峰不仅实实在在的亲上了他的嘴角,还暧昧的在祝君安的耳侧厮磨“好久不见。”

宁泽峰就是故意的。

这个角度刚好背对宁致远,就算真亲上去了,眼前这个腌入味的洋鬼子也很好辩解,反倒祝君安认真计较就显得小气了“好久不见。”

“呵,啊!”

“您别激动,医生说您要静养。”宁泽峰似乎对他的生物爹没太多感情,好像遛狗一样带出来逛了一圈就没了父慈子孝的兴致,唤来管家把不能生活自理的老人带回房间。

“北欧太冷,我打算把实验室迁到清莱,以后就可以常见面了。”宁泽峰自然地揽着祝君安的肩膀“白人饭吃腻了,我可想念当年咱们常吃的那家船面。”

姜沐北见一向恬淡寡欲的表哥几乎挂在祝君安身上,一时之间还以为他中邪了。

祝君安见宁致远眼神看向这边,不动声色的把宁泽峰作怪的手拍开“叙旧以后再说,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既然回家了当然是先来露个面啦。”宁泽峰推了推眼镜,镜片在宴会厅的灯光下反着冷光“可别让人以为宁家四少死在异国他乡才是。”

当年在玫瑰园哭泣的少爷,能淡漠的道出自己被迫离家的事实已经成长了太多,以至于祝君安几乎都要不认识他了。

宁泽峰知道祝君安耳朵的毛病,故意贴得很近“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

宁致远阴沉着脸,微微欠身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宾客,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宁泽峰压低声音“当年你为什么选二哥而不是我?”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宁致远估计也听到了,他不动声色的挡在祝君安身前,表现出对他们话题很感兴趣的样子“说什么呢?”

气氛暗潮涌动,宁泽峰晃了晃酒杯“说起当年学校的趣事,二哥和我们隔得太远了,恐怕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吧。”

宁泽峰这是在拐弯抹角骂宁致远是“老东西”。

“怎么说我也是校友,多听听也无妨。”宁致远态度强硬,不让分毫。

“那感情好,我们过会儿还约着去吃阿嬷船面,二哥你来吗?”宁泽峰坦坦荡荡的邀请,像是生怕祝君安拒绝“沐北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