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记忆中的他不该是这样的。
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与从前判若两人,他怎么会有如此割裂的形象。
林砚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沉。
交通灯变绿了,林砚还立在原地,屈星尧拉了他一把,边走边说,“别说找我麻烦,他连我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屈星尧不是那种撂狠话的性格,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林砚放心。他的人脉很深,不是冯广路这种暴发户可以触及的圈层。
林砚被他拉着过了街,前面有个便利店,林砚说,“我去买瓶水。”
屈星尧没有跟进去,站在店外等他。
过了几分钟林砚拿着香烟和饮料走出来,抬手抛给屈星尧一瓶。
屈星尧接住瓶子,在店外的长凳边坐下,林砚坐到了他身边。
“冯广路说的欠债,还有多少?”屈星尧突然问。
林砚把手里的瓶盖紧上又拧开,如此反复几次,水是一口没喝。
“没多少,我能还上。”他避重就轻道,“之前每个月都按时还了,一次也没断过。”
屈星尧皱了皱眉,刚才在保安室里,他其实很想替林砚平了这笔账,生生忍住了没那么做。
一来是林砚不会答应,另外当着冯广路的面帮林砚还钱,只会把事情引向别的方面。比如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尽管他们的关系本就不明不白。
总之到最后也只是教训了冯广路,替林砚出了口气,钱的问题没有解决。
“别自己硬扛着。”屈星尧扭头看着林砚,“……叶润礼知道这事吗?”
林砚的视线垂着,水泥地面上正出现一个一个湿润的小圆点。雨下起来了。
“没让他知道,别和他说。”林砚答道。
屈星尧据此认定自己是唯一知情的人。这个认知让他挺受用。
“我可以先帮你把钱……”
他话没说完,林砚一下站起身,说,“下雨了,走吧。”
雨势突然就大了,一滴一滴打落在脸上肩上。
林砚觉得淋点雨也没事,六月的天气不会受凉。屈星尧却伸手牵起他的手腕,加快步幅跑了起来。
他们在人群里穿梭,赶在完全湿透之前进入酒店公寓。
林砚以前没来过这处住所,他去过屈星尧位于近郊的别墅,也去过市区的洋房,这个地方是他第一次来。
进了门,他有些意外于室内的陈设。没有大面积的奢华风格,相反空间布局偏紧凑,装修和家具都是极简风的。
怎么说,感觉是非常私人的一处地方。只能看到屈星尧的个人物品,没有他人留宿的痕迹。
林砚不想让雨水弄脏地板,没往里走。
“待会儿有人来收拾。”屈星尧随手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擦水。
林砚从他手里接过纸巾,屈星尧盯着他的脸,往前压了一步,林砚跟着退了点,后背抵着门板。
两个人都是湿漉漉的,按说这时候应该先去冲个热水澡。
“我刚才提了两次,都给你糊弄过去了。”屈星尧站在林砚跟前,慢条斯理地说,“你开个口,给我个数,这钱我替你还了。”
林砚用一叠纸巾在自己头上抹了几下,又把纸巾揉成团攥在手里,语气平平,“不用,我自己来。”
屈星尧盯了他几秒,而后笑了,“林砚,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欠别人的?”
林砚抿了抿嘴唇,“算是吧。”
正说着话,屈星尧的手机响了。
他把手机从半湿的裤兜里掏出来,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手机就处于他们之间,林砚也看到了那个来电姓名,是不久前和屈星尧传过绯闻的一个选秀歌手。当时八卦媒体大肆报道了几天,林砚不想知道也不行。
屈星尧没接电话,把持续振动的手机往鞋柜上一放,另只手抬起来撑住门板。
“那怎么办,林砚。”他噙着笑说,“横竖今晚我救了你一回。”
话音稍顿,他看进他眼里,“不想欠我的,那你怎么还我?”
林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听到屈星尧说我救了你一回时,唇角不由得绷紧了点,仿佛触动了什么情绪。
手机仍在鞋柜上振动。对方又打来一次,似乎执意要联系上屈星尧。
林砚深呼吸了下,稍微抬手,抓住屈星尧腰间的皮带,把人拉向自己,然后直接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吻,而是连啃带咬的深吻。两具淋湿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冰凉的唇瓣汲取着唇齿传递的热度。屈星尧很吃这一套,不用林砚怎么撩,他很快就把林砚身上的衣服拽了下来。
门板上传来持续的闷声。林砚搂着屈星尧的肩膀,仰起头,让他咬住自己的喉结。
意识恍恍惚惚的,只有本能在汹涌驱使。林砚眯着眼,瞥见那半张埋在阴影里的脸,不似年少时的锐意锋芒,只剩下纵情声色的沉溺娴熟,一思及此,他的胸腔里顿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酸涩怅然。
他想叫屈星尧的名字,出口却只是凌乱的喘息声。几次张嘴也没能说出那句埋藏许久的话,最后只能在心里对着他说:你不是救了我一回……
是又救了我一回。
作者有话说:
明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