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订个餐厅包厢,距离公司别太远。不用司机接送。”
话筒那头传来电脑键盘声,温妮又问,“去‘良宵’可以吗,视野最好的那个包厢还给您留着……”
林砚站在距离屈星尧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听着他和助理对话。
既然拒绝了就该彻底拒绝,他在心里自嘲,现在默认一起吃饭倒显得自己拎不清。
屈星尧嘱咐完温妮,回头看一眼林砚,“走了,去吃饭。”
见林砚不动身,他直接走到林砚身边,抬手揽住肩膀。林砚感觉搭在肩上的手臂竟是意外的有力,被带着走了一步,而后就随着屈星尧的步幅走向了门口-
一起进入电梯下到地库,坐进跑车里。
系安全带时,林砚问,“你不叫别人?”
屈星尧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操作触屏,“还要叫谁?”
“就我和你?”林砚似乎不太确定。
屈星尧的手指在导航页面停住,转头看向林砚,似笑非笑。
地库里光线不亮,他的眉目不如平常温润慵懒,倒有几分凌厉深邃的美。
林砚避开视线,低头把安全带插好,一面平声道,“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
屈星尧一愣,敛了笑。
是吗?他往记忆里翻了翻,还真是。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也有八九个月了,不算短,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一次也没有。
“……以后多出去吃几次?”屈星尧笑着提议。
林砚神情淡淡的,“别自作多情。”
说完抿着唇,似乎无意再聊了。
屈星尧发动了引擎,去餐厅的路上他接了一通工作电话,林砚靠在椅背里,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像是被催眠了,闭着眼休息了一会。
屈星尧带他去的地方是个会员制餐厅,位于一间五星级酒店的高层。
开放的户外餐区非常热闹,有驻唱歌手,DJ打碟,舞台中间还有几个人在跳贴身热舞。
包厢区域则要安静得多,几个侍者围着他们服务,一会儿“先生您请用茶”一会儿“先生您请擦手”,搞得林砚浑身不自在。点菜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双语菜单就放在一边,正好这时候有个电话打进来,他拿起手机对屈星尧说,“你点吧,我不懂这些,我去接个电话。”
在一间高档餐厅里说自己什么也不懂可能有点丢脸,林砚不在乎,屈星尧的反应也很平淡,替他点了菜,又搭配了适宜的葡萄酒。
菜很快上齐,海鲜生腌摆了一桌。看着林砚端起唯一的一份炒饭埋头扒饭,屈星尧后知后觉,他们前前后后接触有大半年,自己好像从未了解眼前这个人。
不知道他原来不喜欢海鲜,或者根本就是海鲜过敏。竟然还特意带他来这间餐厅以显示对他看重,这特么可有点侮辱人了。
林砚从头到尾没说什么,间或吃了几片鱼肉和蘑菇,对于虾蟹他完全没动筷子。服务生布菜到他的盘子里,又要替他剥去膏蟹的外壳,他只是淡淡说,“不用,谢谢。”
一盘炒饭基本都被他吃了,半杯白葡萄酒也全部喝掉。
屈星尧温声询问,“再来一盘炒饭,或者炒面?”
林砚拿起纸巾擦嘴,“饱了。”
屈星尧还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林砚推开座椅起身,“去洗手间。”
他刚一站起来,服务生就上前道,“先生,洗手间在这边。”抬手指向包厢一角。
林砚脚步一顿,屈星尧猜到他是想出去抽根烟,示意服务生,“麻烦你告诉这位先生,吸烟区怎么走。”
林砚听完服务生的描述,推门出去了。
屈星尧看着门缓缓阖上,沉默片刻,放下手里的筷子,掏出手机,在联系人页面翻找了一阵,找出叶润礼的微信号。
他和叶润礼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互加的微信好友,对话框内没有任何聊天记录。
——【林砚有海鲜过敏吗?】屈星尧把信息发过去。
过了大约五分钟,叶润礼回复:【他不能吃海鲜,有次同学聚会误食了螃蟹,全身都起了红斑,还引发了哮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