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端起配汤喝了一口,放下碗后,又说,“别紧张,没谁勉强谁。”
说完便想起屈星尧转给自己的两笔钱,眼神沉了些。
叶润礼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你想过以后的事吗?”
林砚没抬眼,语气也很平,“什么以后?我和屈星尧的以后?”他像是自言自语般反问了句,“我们怎么会有以后?”
抬眼看着好友,勾了勾唇角,“说不定过一阵子又分了。”
既然没有以后,为什么还要复合。
叶润礼很想再问一句,但他知道这种问题不会有答案。
恐怕就连林砚也未必知道,和屈星尧之间的分分合合是为了什么。
再开口,叶润礼提起另外的事,“上次我听董教授的意思,是想让你去考国外的乐团,你最近在准备吗?”
董昕是林砚的研究生导师,一个留德回来的中年教授,对学生很有责任心。
提到专业上的事,林砚陷入沉默,他往嘴里塞了一个馄饨,待到咽下去,才说,“再说吧,乐团面试有两轮,要准备指定曲目,还要进录音棚,最近太忙了没空练琴。”
林砚从未告诉叶润礼有关欠债的事,这是他对朋友不坦诚的地方,可是说出来只会增加无谓的负担,他打算一直瞒着。
剩余的七八十万债务短时间内还不清,他不可能一走了之。加上兼职占用太多时间,现在能挤出每天一两个小时待在琴房就算不错了。导师因为这事没少说他,觉得他虚度光阴胸无大志,只有林砚心里清楚,他比任何人都更想摆脱这一切。
“小林,要不这样。”叶润礼表情认真起来,“我最近卖了一首歌曲版权,加上住在学长那里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我手里这些钱,先转给你”
“不用。”林砚打断他,“不是钱的事。”
林砚看着叶润礼,叶润礼也看着他。做朋友做到叶润礼这个份上,属实没得挑了。
然而林砚只是扯出一个散漫的笑,“我没有董老师想的那么有志气,出去了又要从头开始,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林砚觉得叶润礼离开的时候有些生气,只是因为一惯的好脾气,才没有直接骂自己两句。
校乐团的排练从十点半开始,他把面条上的几个云吞吃完,匆匆赶往排练厅。
新来的指挥抓出勤抓得很紧,林砚担任小提琴首席,以前隔三差五迟到,前任指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蒙混不了,迟到一分钟也扣钱,上个月他就被扣光了出勤奖金,这个月学乖了,排练到月底只迟到过一次。
休息时间他走到室外接电话,早上被屈星尧折腾了一通,刚才坐在椅子上拉琴简直如同受刑。林砚倚着栏杆和培训学校的老板请假,因为专业课改了时间,明晚他不能去培训中心授课,说话间瞥见一道身影走近自己,他回过头,今早刚出院的大提琴手就站在身后。
林砚挂了电话,冲对方点了点头,“回来了。”
大提琴手应了声,“嗯,今早出院了,来找指挥销假,下周回来排练。”停顿了下,见林砚没有主动接话的意思,他突然道,“我见过你男朋友了。”
林砚挑了下眉,正要反驳那不是男友,他和屈星尧从来没有明确这层关系。
对方继续说着,“他赔了我医药费,还说因为太喜欢你,才找人教训我,让我别对你有意见……”
林砚愣怔,“喜欢”这两个字音让他感到一阵陌生。
露台上没有旁人,他们说话都没什么顾忌。
“所以,之前我约你出去的时候,他也同时在追你?”大提琴手又问。
林砚有点烦躁地去摸烟盒,“赔你的钱你就拿着,其他的别管了。”
然而对方又自顾自道,“他走了以后我才想起来,难怪我觉得他那么眼熟……屈星尧,是这个名字吧,以前是个很有名的演员。”
大提琴手边说边叹了口气,林砚有点无语地转头看向楼下,不想搭话,但又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同学受伤,也不好表现得太不近人情。
“他说他很喜欢你,受不了别人接近你,林砚你也太有魅力了吧。”大提琴手看着他,那表情好像还有点放不下。
“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和你打个招呼……酒吧的事就算了,当时也是我先动的手。”
林砚咬着没点火的烟,对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话转身走了,林砚脑子里还回响着那句“他说他很喜欢你”。
不是一夜情吗,不是炮友吗。怎么会在自己的同学跟前说那样的话。
操啊,这到底什么跟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