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接了那通来自屈星尧的电话,又过了几天,林砚去医院看望了即将出院的同学。
对方的手肘受伤,缝了几针,好在脑震荡的症状已经消失,没留下后遗症。
林砚离开病房前留了一笔钱。送鲜花送果篮什么的不合适,他怕对方误会多想,就以室内乐团的名义把装钱的信封留下,实则都是他自己出的。
自从那晚离开别墅,这几天他和屈星尧没再联系。
再次分手了吗?仅仅复合了不到一周。
林砚也不清楚这段关系该怎么界定。
他走在住院大楼的楼道里,一边确认手机上的日历,还有几天这个月就结束了,他登录网上银行,往两个私人账户分别转了钱。
这是他父亲生前借的欠债,有借亲戚的也有借朋友的。总数有一百多万,林砚独自还了两年多,现在还剩下八十几万。
这天下午没有研究生课程,也没有乐团排练,林砚要去一间艺术培训学校兼职教课。
他在医院附近的小饭店里吃了碗馄饨,就匆匆赶往培训中心。
回到家已是深夜,林砚在单元楼下抽了根烟,拖着疲惫的步伐慢慢走上五楼。
叶润礼是几个月前搬走的,他走后林砚没再找新的合租室友。搬家太麻烦,房租贵点就贵点吧,林砚可以在其他方面节省,他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输入密码进门,一低头发觉鞋柜边摆着一双锃亮皮鞋,林砚一怔。
再抬眼就看到屈星尧坐在沙发上,仰头靠着沙发靠背,似乎是在等他回来的这段时间里睡着了。
林砚在门口站了几秒,没有出声,然后脱掉鞋子走到沙发前。
家门密码是什么时候告诉屈星尧的,林砚也记不得了,屈星尧没有不请自来过,今晚是他头一回擅自进屋。
林砚的视线从他的喉结处往上移,一落在唇上,屈星尧突然睁开眼,抬手把他往怀里一拉,林砚没站稳,就这么跌下去。
他们立刻就吻上了。林砚撑住屈星尧的肩膀,试图把他推开,屈星尧的力气用得很大,摁着林砚的后脑不管不顾地深吻,好像要掠走他口腔里的所有空气。
深吻持续了十几秒,屈星尧骤然松手,唇角随之渗出血丝。
林砚咬破了他的舌头,咬得挺狠,两个人嘴里都是咸涩的血腥味。
屈星尧抬手抹掉唇角的血,没被惹恼,反而低笑了声,“还没消气呢。”
林砚翻身坐到沙发上,与屈星尧之间隔着一个身位。
几天不联系,突然登门,又突然接吻。
林砚懒得追问屈星尧是怎么想的,但也不会任他摆布。
屈星尧起身去了洗手间,吐掉嘴里的血,漱口之后回到客厅。
他反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信封,扔在茶几上。
林砚看了一眼那件东西,认出是自己下午探病时留下的信封。
“这是哪里来的?”他皱眉道。
“医药费我赔了。”屈星尧边说边掏手机,把一条转账信息调出来给林砚看,“至于道歉,那小子不配,还是说给你听吧……”
他绕过茶几,走到林砚跟前,蹲下来,说,“对不起,打伤了你朋友。”
林砚并不买账,“信封怎么到你手里的?”
屈星尧蹲在他跟前,轻笑,“你下午刚走,我也去了病房,我和你同学坦白了,是因为不爽他追求你,才让人去打他,医药费误工费都赔了,你留的那笔钱我顺道带来给你。”
林砚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
屈星尧这个疯子。竟然堂而皇之地告诉同学,因为是情敌关系所以找人麻烦。
“他没报警抓你吗?”林砚面露讥讽。
“我离开的时候是他送我到电梯间。”屈星尧神情自若,“可能是看我赔了不少钱……怎么说,钱是个好东西。”
林砚定了定,一时说不出话来。
屈星尧的唇角浮起笑意,问他,“你的朋友已经接受赔偿。你呢,接受我的道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