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手艺确实不错,几年下来也混出了点名气。
最重要的是司午也认识贺予夏,了解她的长相和平时的妆容,因此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把三分相似变作七分甚至更多。
虽然性子爱玩跳脱了些,但司午和她这个堂姐关系还不错,在她说了这件事之后,也表示愿意帮她这个忙。
然而司晚光没想到她推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司午正对着纪春莱站着,然后俯下身,一只手扳着她的脸,不知在做什么,她的小金丝雀坐在椅子上,几乎被司午整个圈进怀里。
纪春莱乖巧地仰着脸,眼神迷离,眼角泛着薄红,湿润的泪意萦绕眼眶,像是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亲吻,明明感到难受了,却依然违背本能留在原地,温顺柔软的像一只小羊。
明亮温暖的阳光从擦拭干净的玻璃穿透进来,照在几乎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你们在做什么?”
司晚光脸上的虚假笑容唰地收起来,只剩下真实的阴戾,冷声质问。
“堂姐,你来了。”
司午头也不回地和她打招呼,似乎很专注的样子。
那厚颜无耻的两人却好像完全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即使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也没有分开的意思。
还想继续?!
把我当死人了吗?
司晚光之前做好的所有准备瞬间功亏一篑,冷脸直接快步走过去,把恨不得整个人贴在她的小金丝雀身上的东西用力撕下来。
司午踉跄了好几下才站住,震惊又困惑地扭头看着她。
“堂姐你干嘛啊?我在给小莱戴美瞳呢!你看!都怪你,又没戴进去!”
贺予夏平时喜欢戴美瞳,所以今天司午就教纪春莱怎么选择美瞳,然后再用选出来的一副教她如何戴美瞳。
只是第一次戴这种小东西的人简直是灾难,特别是纪春莱很不适应要往眼睛里放东西,身体本能的抗拒,难度系数极高。
一开始司午还是让纪春莱按照她演示的动作自己尝试戴上,但是看她奋斗了半个小时也没戴上还差点把自己戳瞎,司午只能亲手帮忙。
两人又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才戴上一只,现在正要戴第二只,眼看马上就要成功,结果被突然闯进来不知发什么疯的堂姐打断,又失败了。
司午把自己一上午的努力大说一通,竭尽全力渲染自己现在的崩溃,然后气愤地对堂姐表示谴责。
总结下来就是两个字:加钱!
纪春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在椅子上微微侧身,泪眼朦胧地用泛红的桃花眼望向好像突然出现的司小姐。
司晚光与她对视,这才发现小金丝雀原来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现在是一黑一棕。
恰好这时因为不适应眼睛有异物,纪春莱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意凝聚成一颗泪珠,顺着眼角和下颌线滚落。
在暖玉般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透明水痕。
司小姐看上去表情不是很好。
是她又惹她生气了吗?
纪春莱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开始道歉:“对不起,司小姐,我马上就要习惯了,您不要生气。”
司晚光瞥了一眼司午,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她们刚才在做的事情也丝毫没有任何歉意,很快恢复以往的从容,走到纪春莱身边,指尖轻柔地蹭了蹭她发红的眼睛边缘,柔声安抚她:“我没有生小莱的气,不用道歉。”
萦绕在周身的优雅木质香让纪春莱红了红耳根,听到司小姐温柔的话之后,她原本紧缩的心脏好像也被泡在温热的水里舒展开来。
安抚完可怜的小金丝雀,在转向司午的时候,司晚光则是蹙起眉,眼神里还带着质问,“我不是说不要做多余的事吗?小莱的眼睛已经很漂亮了,瞳仁的大小颜色都恰到好处,你为什么还要给她戴这种东西?”
被司晚光用那种审视怀疑的眼神盯着,好像她故意虐待人一样,司午差点从假崩溃变成真崩溃:“我的亲堂姐啊,不是你让我给她全盘照着那个谁来的吗?那个谁就经常戴美瞳啊!”
堂姐当年喜欢那个贺予夏喜欢到发疯,现在还搞起了替身这一套,她答应过来上这劳什子化妆课就是因为担心司晚光现在的精神状况。
像现在,她甚至都不敢当着司晚光的面说出贺予夏的名字,生怕好好的堂姐当场又发疯。
“……是吗?”
司晚光皱了皱眉,垂下眼睑似乎陷入了沉思。
因为自己从来没用过,她对于美瞳的知识十分匮乏。
怪不得她每次都觉得贺予夏的眼睛总是明亮有神……原来是戴了美瞳的缘故吗?
但是纪春莱每次看着她的时候,就像是在眼底偷偷藏了星星一样,闪闪发亮。
“小莱不用,她的眼睛本来就已经很好看了,比贺予夏戴美瞳之后的效果更好,不需要戴这种东西。”
司晚光在脑子里快速对比了一下,得出结论后很理所当然地说道。
司午却像是见了鬼一样,嘴巴不自觉张大。
“还有,小莱是你叫的吗?”
司晚光瞥了她一眼。
眼神中带着的冰冷警告和不自知的占有欲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