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旦她体会到眼前的猎物已经被驯化,她也很快就会失去兴趣就是了。
在这样的理念之下,纪春莱,就像是预期之外闯入司晚光精挑细选、百般挑剔才被允许进入的世界中的一个异类。
一个误打误撞的相遇,一场毫无预兆的一夜情,一张和得不到的初恋相似的脸,甚至第一次也只是一时头脑发热的冲动,充满酒精、意外和刺激的混乱味道,和司晚光过往奉行的有计划有准备的精英行事截然不同。
在和纪春莱住在一起之后,司晚光发现自己的自制力也好像变得越来越弱,至少在床事这一点上是这样的。
失去自制力的次数多了,她怀疑自己可能是素太久,一朝尝到和自己diy完全不同的滋味,就食髓知味,一时间沉迷进去了。
她不能再让在堕落下去。
“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习很多事情,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只需要认真学就好了,虽然最开始会有点难,但我相信小莱,一定可以做到的,对不对?”
司晚光对被叫过来一脸茫然的纪春莱温柔地笑着,牵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虽然最后听语气是疑问句,但看她的样子,根本不会给对方给出否定回答的机会。
而以她对纪春莱的观察来看,对方也很大概率不会拒绝她这次的要求。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就看到纪春莱懵懂又信任地看着自己,乖巧点头,说不管有多难,她会很努力很努力去学的。
司晚光满意地点点头,把一张写满了各种课程的日程表递给纪春莱。
“还有,最近我们两个都会很忙,所以……”司晚光对上纪春莱专注的眼神,嘴角宛如面具般的笑弧渐渐淡了些,她自己却没察觉。
她话语顿了顿,掐死内心生出的那丝软弱的不舍,接着说,“晚上我们就分开睡吧,小莱白天要学那么多东西很累的,所以至少晚上要好好休息才行,那种事情以后就……不用做了。”
纪春莱认真听着司小姐说的话,恍然大悟地点头。
原来如此。
虽然她觉得晚上和司小姐做那种事其实并不是很累,但毕竟要学习的东西都是全新的,对她来说都是第一次,肯定会花费很多精力,那晚上说不定就不能保证服务的质量了。
而且要学的东西真的很多很杂,比如日程表上的什么仪态谈吐,什么小提琴,甚至是表演,还有一些她看名字根本不知道具体是学什么的课程。
万一她真的学这些东西很慢,那到时候为了保证进度,她晚上也就要练习和复习,所以之前晚上的那种事情暂时停一段时间,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减负。
司小姐总是这么体贴。
纪春莱想清楚之后真的很感动。
她感动的方式就是抱着人原地转好几圈。
很悲哀的是,司晚光发现自己已经有点习惯了纪春莱这种突如其来的拥抱了,熟练地抓着她的衣领,直到纪春莱转够了再把她轻轻放下来。
“谢谢你司小姐,还花钱让我学这么多东西,您放心,我肯定会努力的,一定尽快学会,不给您丢脸!”
纪春莱心里也是很认真这么想的。
她在此刻,注视着司小姐鼓励含笑望着她的微弯眼眸,下定决心要以最快速度学会,然后用自己绝佳的演技扮演司小姐喜欢的那位贺小姐,以此抚慰司小姐受伤的心灵。
但是,有些事情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比如,纪春莱在小提琴方面堪比鱼在陆地上骑自行车的天赋。
司晚光白天边回味边戒断,总算是靠着意志力把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用众多公司事务和会议压了下去,连续几天都住在公司,这天她晚上勉强加了半个小时班,终究还是没忍住回了别墅。
她有点期待上了好几天她精心安排的名师指导的课程的纪春莱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会不会更接近她记忆中的那道身影。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和期待一起的,同样还有一点原本的纪春莱即将被改变的不舍。
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做着心理准备的司晚光没有立刻打开房门,却忽然被一道穿透力极强甚至是突破了用了隔音层的别墅墙壁的嘶哑狰狞声音打断。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佣人,有些烦躁地蹙着眉,“我记得最近没有装修的计划,怎么晚了,里面怎么会有锯木头的声音?”
佣人不语,只是苦笑。
她疑惑又不满地推开门,那道可憎的噪音更明显。
门里,纪春莱放下肩颈和下颌之间夹着的小提琴,很不好意思地朝她一笑,小心翼翼的期待中夹杂着一点不安,“司小姐,我今天学会了用小提琴拉一小段曲子,就想等在这里给您一个惊喜。”
她的眸光有着近乎笨拙的真挚清亮,被用那种小动物一样柔软的眼神盯着,很难不让人心软,“……所以,您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