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寻南致北 何独厌我 2309 字 8小时前

荀颂知道新郎是设计师,没想到跟他们还有渊源,“后来呢?”

“三年合同一到期就走了,熬不住了。我比他多熬一年。”陆以观笑着比个“1”。

“你呢?”韩致行问荀颂。

“我认识新娘。”荀颂回头看眼新娘子,“我们同在一个登山俱乐部,她是我们副领队,我刚加入的时候她教我很多。”

他伸手拿了杯薄荷冰茶,“我在北城认识的人不多,她算一个,所以婚礼我肯定要来的。”今天还要帮忙给加班的姜序文顺带红包。

“欸我就说我们缘分了不得,随便参加一场婚礼都能遇着,碰一个。”陆以观跟荀颂轻轻碰了个杯。

韩致行认同地“嗯”了声,背晒着阳光整个人暖起来,双手插兜站那儿姿态很轻松,看荀颂抿了口冰茶再和身边的人自如交谈。

荀颂也觉得有意思。在此之前,他们毫无交集,尽管十八岁时牵连过一夜,但此后无论是韩致行还是他,都是两条平行线。就从一次偶然的蹭车开始,平行线不平行了。

“欸致行,我都结婚了,你真是落后了啊。”新郎大步走过来,满脸得意。

陆以观看眼荀颂,“也不全是坏事,还好致行没结,回头小荀还能赶上随份子钱。”

荀颂喝着东西睁大了眼睛,咬了嘴唇说:“这是什么好事?”

他抬手虚虚地碰了韩致行的肩,“韩工不差我这点份子钱,人家当领导的——要随我也只能意思意思。”

说着他冲韩致行笑,都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韩致行却应了声,喉结一动清楚地说:“钱你随意,人来了就行。”

旁边新郎跟陆以观打趣他是不是真铁树开花了,在这里跟他们闹着玩儿。荀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阳光晒到的左边耳朵,在发烫,他脖子一仰将冰茶全喝完了。

婚礼结束后次日,荀颂请韩致行吃饭,还叫上了陆以观,他们在一家德式足球风情主题餐厅吃的。

餐厅有大屏在播足球比赛,吃着烤肉喝德国精酿,话题自然也就跟足球、工作这些扯上边,陆以观还传授荀颂买足彩的经验,被韩致行无情揭底,买十赔十。

后来韩致行说去趟卫生间,荀颂忙跟着起身先去结账了,韩致行回头奇怪地看他,他签着账单一边说:“我怕你去个卫生间回来又把账给结了,我这饭就永远别指望还完。”

韩致行停住往旁边走的步伐,反而靠近两步。

荀颂签好账单抬脸看他,韩致行单手插兜,左手抬起来顺着桌沿伸过来,将账单从荀颂手里抽过去。

荀颂倚着吧台歪着头,打量韩致行晦暗不明的眼底,“这顿够有诚意吗?我想你车油费挺贵的,还上了吧?”

韩致行看完账单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捏着的手都用劲儿了不少,然后把单子还回去,“我车充电的。”

“电费便宜。”他这样说。

“欸你……”荀颂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去上厕所吧,别在这里一本正经开玩笑了。

后来回去是叫的代驾,等人的时候韩致行发现荀颂那辆宝马车里挂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婚礼时发的胸花,那一撮小雏菊。

“那是什么?”他下巴点点瓶子。

“这个?”荀颂伸手进去把玻璃瓶摘下来。

把东西递韩致行手上,他靠着车说:“昨天回去后发现花还挺新鲜,所以用滴胶封起来做个摆件,车上只能挂着了。”

这样花就能永生了。

韩致行拿着玻璃瓶摩挲一会儿,简短评价“挺好的”。他看瓶内的小雏菊是纯洁的白,花瓣小得可怜,柔软且灿烂。现在就这么握在他的手掌里……想到这儿他不自觉握紧一下,才松开还给荀颂。

沉默之中陆以观举着手机插两人中间,喊他们看新郎给他的婚礼返图。荀颂这才拿手机出来看,新娘也给他发了。

“草地婚礼挺好的?”陆以观问。自然光下拍出来的照片比酒店里的好看,他有点后悔当初冬季办婚礼怕冷选室内了。

荀颂同意他的说法,不过,“后面太阳大了还是有些热。”

昨天婚礼现场伴奏的小提琴和钢琴协奏的《A Thousand Years》的调子还在脑海里飞扬,观礼时阳光从后面照射过来,打在荀颂穿着白衬衣的后背上,越来越烫。炽热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偶然一次他回头,对上韩致行的沉静眼眸,在掌声中仪式结束。

夏季的草地婚礼,还是太热了,他这样想。

“这张最好看。”陆以观指着一张他们三人与新郎新娘的合照说。

荀颂问他为什么,他笑说:“因为全是帅哥!”

韩致行垂眼看照片,荀颂站新娘旁边,他自己紧挨着陆以观站新郎那边。现场两人明明隔得那么远,在照片上却显得很近。

三人道别时荀颂降下车窗跟正要上车的韩致行说话,“今天过后,还欠你一顿饭,韩工别不好意思提,有时间就叫我。”

韩致行拉开自己车的车门看他,夜色下微醺的荀颂眼眸最明亮,等了几秒才叹口气说:“没不好意思,最近忙。”

荀颂挥挥手表示知道了,关上车窗喊师傅开车。

他坐车后座看着前面挂着的小玻璃瓶,昨天韩致行胸前也有一小束白色雏菊的胸花。

可能是刻板印象了,他总觉得想韩致行这么威严的人不会参加婚礼也不会戴着娇美的小花儿、在合影时不吝惜地露出温和笑容,可实际上韩致行一点都做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