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出众的中年人,领着年龄和禾邈差不多的人,来到霍什身边,说,
“难得见你出席宴会,这是我的小儿子,他就是我们合作项目的负责人了,你们也认识下吧,以后多沟通呢。”
那人笑着朝霍什举起酒杯,由于禾邈就坐在旁边,举杯时特意离远了些,免得再被他一把打掉。
禾邈揪住霍什的耳朵,说道:“好吵。”
他们也没想到禾邈敢这么下霍什的面子,这种动作私下做是亲密,但当着众人的面就揪住霍什耳朵,逼他低下头,多少有点示威的意思。
众人都在关注霍什的反应,只见他轻笑着,鼻尖蹭了蹭禾邈的脸颊,说道:“我们现在就回去。”
禾邈松手还推开了他的脑袋,说道:“不要,我还没吃够呢,刚才那个就很好吃,你给我拿。”
在外人看来,禾邈骄纵得不像话,使唤霍什不说,也不说清楚要点什么菜,这不就是给霍什出难题么。
外人眼中的难题,在霍什看来都是小事,他点了几道菜,都不带看菜单的。
他们都以为霍什专注公事,没想到他还留意着禾邈吃过什么,哪几道菜吃得多,是合胃口的。
看到这一出,给霍什敬酒的人又少了一波。
禾邈吃了一口又丢下筷子,说道:“不吃了,我要喝甜的,橙汁,蓝莓奶昔都要。”
雷蒙忙着应付要来敬酒的人,服务员忙得转不开没注意到这边。
酒水台也不是很远,霍什跟禾邈说自己拿饮料很快回来。
禾邈抓住他,说:“你非要去吗?”
霍什回握住他,说:“那等一会吧,我找人拿来。”
雷蒙抬起手腕,看到手表上显示消息。
少爷: [拿去冰的橙汁和蓝莓奶昔来,不用额外加糖。]
他看到信息,就想马上灌一整瓶伏特加,醉死过去。
真没时间和少爷闹了,他还在挡酒呢,哪来手给他拿喝的。
他倒是想叫杰夫分担火力,抬眼一看,杰夫身边也围着一圈人,喝得正欢呢。
禾邈喝了一口汤,放下勺子,又说:“我渴了,果汁怎么还没来。”
霍什压下嘴角,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心上人这是在闹他呢。
霍什捏着心上人的下巴,转过脸来,亲了他嘴唇一口,说道:“你乖乖坐着等我,我很快回来。”
禾邈见他还要亲,就抬手去挠,没挠到不说,手背反被他轻咬了一口。
霍什前脚才离开,后脚就有人坐到他位置上。
那人低声对禾邈说:“今晚你能霸占他,以后可说不准,他总需要孩子来继承家业,你又不能生,还能得意多久。”
霍什很快回到座位,那人站起来,对霍什说:“既然你今晚没空,明天我带家父去你家,谈一谈两家联姻的事情。”
那人根本不给霍什拒绝的机会,说完就走,像是下达通知。
坐在一旁的禾邈自然也听到了。
“我不联姻。”
霍什话音未落,就听到碗碟摔碎的声音。
禾邈面无表情地扫掉一个又一个碗碟杯子,动作看着随意,手却在微微发抖。
霍什连忙握住他的手,说:“邈邈,我不会和其他人结婚。”
禾邈机械地转过头,双目灰蒙蒙的,依旧没有聚焦,开口道:“这里有舞台吗?”
“有的。”霍什说。
“带我过去。”禾邈说。
距离舞台就十几步路,霍什横抱着人就足够引人侧目了。
舞台上弹琴的人见他们走到中央,不明所以,停下了演奏。
琴声一断,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禾邈说:“放我下来。”
霍什将他放下来,他站稳后,微微抬起下巴,说道:“跪下。”
禾邈声音很轻,但是现场寂静,就连霍什单膝跪地,膝盖磕在地板上的闷响,台下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你,”禾邈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不喜欢我。”
“我爱你。”
霍什牵起他的手,在手背落下郑重地一吻。
禾邈抽回手,声音里压不住哽咽,“说你,会找家势好,更有合作价值的人结婚。”
霍什再次牵起他的手,说:“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说你,”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禾邈又说,“会和其他人生孩子继承家业。”
“我不需要孩子继承家业,我只要你。”
霍什从西装内口袋,拿出两枚戒指,将其中一枚戴上他的无名指,又将另一枚放到他手心,接着说,
“你愿意给我戴上吗?”
听到这里,台下的人回过神来,霍什这是在求婚,什么孩子,联姻互利,都不要了。
现场窃窃私语不断,台上的他们已无心理会。
霍什就单膝跪地,脸颊贴在他肚皮,像臣服的忠犬,哑声道:“我只有你了,邈邈。”
眼泪一旦落下来就停不住了,禾邈用手背反复去擦,怎么也擦不完,他将戒指握在掌心,说:“你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