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这么小,硬挤4个人能不热么。
食材都备齐了,5人围在长桌,一起包饺子。
钟鸣先一步坐到霍什旁边,后来的奥德就坐到他们对面。
奥德来后,秦明煦都在说英文,他拿起饺子皮告诉他们怎么包饺子。
钟鸣经常和秦明煦包饺子,知道这些话不是说他听的,他看奥德听得一知半解,包饺子的手指都不利索。
奥德觉得包饺子好麻烦,想跟霍什一起吐槽,只见他面前摆着十几个,褶皱整齐,肚子饱满的饺子,而且他还在教禾邈怎么把馅包进去。
不止奥德,其他人也没想到霍什会包饺子,而且很熟练。
禾邈塞太多馅,面皮撑破了一个口子,他从另一张面皮上揪下一小块,补在破洞上。
他满意地放在男人包好的饺子旁边,这一对比,显得他包的饺子更加丑陋。
禾邈不会包饺子,又被钟鸣无情嘲笑。
他气得鼓起腮帮子,两手一摊,索性不包了,让男人把他那份给做了。
他一闲下来就想吃东西,冰箱里有橙子,可那是秦明煦买的,他想吃又不好意思问。
禾邈支支吾吾半天,还是霍什问他,“怎么了?”
他才说,“想吃橙子。”
霍什看了一眼秦明煦,“去问他。”
禾邈纠结好一会儿,才对秦明煦说:“我可以吃橙子吗?”
秦明煦注意力全在奥德身上,没听到禾邈说话。
“明煦,禾邈跟你说话呢。”钟鸣说。
秦明煦才回过神,转头问禾邈说什么,得知他想吃橙子后,他有点意外,笑道,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拿我东西从来没问过。”
钟鸣夸张地假装生气道:“都这么熟了直接拿就行,问什么问,你别带起坏习惯。”
秦明煦和钟鸣一唱一和,禾邈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眼眶竟有些发热,他连忙低下头。
霍什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我们去切橙子。”
禾邈笑着“嗯”了一声。
他们切好橙子,这边的饺子也可以下锅了。
五个人就坐在餐桌边,边吃橙子边等饺子煮熟,期间秦明煦还去炒了一盘蒜蓉生菜。
吃完青菜大家都没饱,饺子浮起来没一会儿,钟鸣就先起身夹饺子。
看见每个人都站起来抢饺子,禾邈也站起来凑热闹,可他筷子功不够好,一个都夹不到。
他噘起嘴,心想等下一锅煮好,他一定要抢到。
禾邈刚坐下就看到他碗里堆满了饺子,再看男人碗里,都是他包的露馅饺子。
大块头都比他会用筷子他呢。
禾邈很饿,夹起饺子就想往嘴里塞。
霍什按住他的手,让他先别吃。
男人夹起一个放到空碗里,说:“很烫,晾一下再吃。”
禾邈举着筷子,往碗里吹气。
另一边心急的钟鸣,嘴巴里已经被汤汁烫出泡了。
他们边吃边聊天,就过了宿舍门禁时间。
钟鸣倒是无所谓,往常他会睡在公寓,第二天再回去。
禾邈也兴奋地说要留宿,霍什自然是跟着留下来。
没想到不住校的奥德也说要住一晚,还出门给大家买洗漱用品。
公寓就一间房,饭餐桌收拾出来当床,加上沙发可以睡两个人。
一个人在客厅打地铺,另一个和秦明煦睡间房刚好够。
还好是夏天,都不用盖厚被子,秦明煦从卧室里拿出枕头和薄毯分给大家。
“阿邈跟我睡房间吧,”秦明煦带他往卧室走,“可以来帮我铺床么?”
“好!”禾邈跟上去。
霍什也要跟过去,被站在一旁的钟鸣伸手拦住,
“明煦有话想跟禾邈说,让他们待一会吧。”
霍什眸色一沉,撞开钟鸣的手臂。
“他们撞号了。”钟鸣淡定地说。
霍什顿了片刻,最终靠在门边没进房间。
房间内。
秦明煦让禾邈坐到床上,给他递枕头被褥。
他坐到席子上说,“你睡床,我打地铺。”
禾邈连忙站起来:“我睡地上。”
“哪有让客人睡地上的道理。”秦明煦说。
禾邈看向屋外,可是客厅还有人要打地铺呢。
秦明煦坚持让他睡床,两人就推脱了半天,还是秦明煦威胁说:“你不睡床,以后就别来了。”
禾邈这才坐回床上说:“谢谢。”
“应该是我要谢你。”秦明煦给他摆好枕头,坐到他身边,“谢谢你让亨特搬出去。”
禾邈想了一会,才想起亨特是摔断他猫猫勺子的人。
秦明煦对他说,亨特发现他未获授权在校外打工后,以此威胁他,让他去校外租房住,但不能退掉宿舍,好让亨特独占双人宿舍。
他不想被遣返回国,只能咬牙答应。
虽然后来他找到校内兼职,勉强够付公寓房租。
现在禾邈让亨特搬出去,他可以退掉宿舍,拿回部分住宿费,手头也就宽裕多了。
禾邈恍然大悟,难怪总觉得在哪儿听过亨特的名字,原来是钟鸣和他说过。
“听老钟说你不善与人交际,单独请客怕你不自在,所以才想请你熟悉的人一起来,你也会放得开些。”
当然,请奥德是他的私心,秦明煦就没说了。
“那我下次还能来么?”禾邈说。
大家一起干活,包饺子,围在桌前抢着吃,他都很喜欢。
“我的朋友,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想都可以来。”秦明煦说。
啊,学长把他当朋友呢。
禾邈取下铜钱,“你有什么想求的么?我给你算,我跟你说,我算卦可准了……”
秦明煦摁住他的手,笑道:“你怎么跟以后不再见面,急着还人情一样。”
禾邈呆住,如果他没用,大家就不会喜欢他了。
“不需要我有用么?”
“你有什么用,包饺子都不会,干活还不如老钟麻利,”秦明煦摸摸他的脑袋,“朋友就是这样啊,光是想到能聚在一起就很开心,哪有那么多权衡利弊。”
禾邈躺回床铺,闭上眼睛,这段话还在脑海里不断回放,他感觉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暖呼呼甚至有点晕。
原来这就是朋友。
半夜,禾邈睁开眼,摸黑起床,穿好衣服带上背包,小心地绕过睡在地上的秦明煦。
他走出去,大厅没开灯,沙发上鼓起一团,估计是有人在睡觉。
借着室外的光亮,他看到阳台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身影他很熟悉。
“他那身材,可不一定能受得住你”
那人跟大块头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