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有理有据。
公孙辞有点犯难,这密道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去哪找人来旁观?
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急促,赵云以为这位养尊处优的小郎君受了惊吓。
“小郎君莫怕。”赵云收紧了手臂,低声安慰,“云在。”
公孙辞哪是害怕,他现在只盼着袁绍的兵能聪明一点,赶紧发现书架后面的密道追下来。
只要来个喘气的活人当观众,让他熬过一刻钟拿到金疮药,剩下的事情交给赵云就行。
当世武力天花板,在这狭窄的只能容纳两人并行的地道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来多少追兵都无济于事。
鲜血浸透了公孙辞的衣衫,沾染在赵云的铠甲上。
“小郎君受伤了?”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赵云停下脚步。公孙辞本就身着玄色衣袍,赵云并未注意到他在自己到来之前便受了伤。
“伤在何处?”
黑暗中看不清伤势,赵云伸手去探公孙辞的脉搏。
公孙辞抓住赵云的手指,皮肤相贴。
很好,系统没有反应,没人旁观,贴了也是白贴。
“伤在腹部,父亲刺偏了。”公孙辞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继续走,别停。”
赵云没有多言,加快了步伐,改为单手托着公孙辞的腿弯,将他整个人都抱起来,以减轻负担。
脑海中的地图不断更新他们当前的位置,公孙辞指挥赵云按照地图往前移动。
前方出现了一个拐角,拐角后是一处宽阔的地下溶洞,过了溶洞就是出口。
来个人吧。
随便来个人。
袁绍的追兵也好,张燕的援军也行,快来个人看看我们!
公孙辞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被人关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就在他们即将转过拐角时,前方传来了细碎的声响。
赵云停住脚步,将公孙辞放到身后,握紧枪杆,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公孙辞却眼睛一亮,一把抓住赵云的手掌,十指相扣。
赵云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拐角处亮起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公孙辞身上华贵的玄色锦袍。
“是公孙瓒的余孽!”领头士兵眼冒绿光,举起环首刀,“宰了他,去向袁公领赏!”
另外两人将火把一扔,提着长矛,大步逼近。
【检测到三名观众,十指相扣任务计时开始。】
公孙辞脑子里却警铃大作,这三个杂兵在赵云手里连半个回合都撑不过,一旦死透,观众清零,任务便会宣告失败。
“留活口!”
公孙辞急切出声,他可不能让这三个观众死掉。
“我被父亲关在易京楼顶六年,不闻窗外事。”公孙辞现编理由,“外头现在是什么光景,各路兵马驻扎何处,我们一概不知,得从他们嘴里问问现在的局势。”
赵云点头赞同,他辞官回乡数载,同样消息闭塞。
“小郎君先松手。”赵云单手提枪,“待云将他们敲晕捆好,再来回话。”
公孙辞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进度条,奈何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只能不情愿的松开手指,系统倒计时随之暂停。
不错,还能保存进度,公孙辞记下了系统规则。
对面三个袁军士兵见这两人对敌也不专心,还在拉拉扯扯,怒骂着扑杀上来。
赵云跨前一步,避开劈来的刀锋。他弃枪不用,左手扣住领头士兵的手腕,向下一压,骨骼脱臼的脆响在密道内回荡。
接着是一记掌刀,切在第二人的后颈。
第三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云一脚踹在膝弯,跪倒在地。
前后不过三个呼吸,三个袁军士兵,两个昏迷,一个倒地哀嚎。
赵云扯下他们的麻布腰带,将三人双手反绑,动作利落。
公孙辞走上前,毫不迟疑地再次握住赵云的左手,十指相扣。
系统倒计时继续。
赵云身子顿了下,又转头看他。
“洞中光线太暗,看不清地面。”公孙辞面不改色,“而且我失血过多,站不稳,子龙将军不介意借我点力气吧?”
看了一眼公孙辞腹部还在渗血的伤口,赵云伸手扶住他:“小郎君当心。”
公孙辞备受良心谴责,一点点往墙壁边缘挪动,好半晌才慢慢坐下。
赵云半跪在侧,低头看了一眼公孙辞腹部渗血的衣襟:“小郎君,伤势不能拖,云先为你包扎。”
公孙辞疼得额头直冒冷汗,手指却不敢松开半分,下巴朝角落里的俘虏扬了扬:“情报要紧,先问清楚外面的情况。”
赵云站起身,手还被公孙辞拉着,只能半弯着腰,单手提枪,枪尖抵住最前方那名袁军士兵的咽喉。
“你们是哪支营的?外面还有多少人马?”
士兵结结巴巴答道:“我们……我们是颜良将军麾下先锋营的。大部队已经攻入内城,我们三个跟大队跑丢了,才误打误撞掉进这里……”
赵云枪尖往前送了半寸:“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小的哪敢欺瞒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