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前夫(2 / 2)

“那就是你那个王八蛋弟弟又欺负你。”姜早儿气不打一处来。

小叶子有三个姐姐,还有个弟弟,比小叶小一岁,是他爹的宝贝疙瘩,小小年纪便对姐姐们呼来喝去,小叶子在家连丫鬟都不如,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

他爹只会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末了,还要说一句,“嘿,还是儿子好,拳脚厉害,不受人欺负。”

父子俩一样,窝里横。

小叶子笑笑,讨好地从怀里拿出两副露着五指的棉布手衣,“温姐姐、姜姐姐,这个戴上暖和,不耽误干活,有它暖着,说不定手上冻疮过几日便好了。”

“你那来的棉布?”姜早儿戴上试了试,大小刚刚好。

小叶怯生生的眼睛忽闪了几下,垂头不敢看人,小声道,“我在城南成衣铺子外面捡的他们不要的碎布。”

“不过都是干净的,我仔细洗过。”小叶子生怕人嫌弃,连忙解释道。

“小叶子手真巧。”姜早儿道,那手衣虽是碎步拼的,不过针脚密、也很平整,五颜六色的,也很耐看。

而且温梨知道,成衣铺外也不是每日都能捡到碎布,也不知她去了多少次,亦或是说了多少好话,才求得这一点碎布。

自己的小手也满是冻疮,却给她们做了手衣。

温梨把手衣收下,心里想着,等到了会上,给小叶子扯点布,做件棉衣,“今日,你随我们一起出摊,待茶饮卖完,让小早儿带你去听戏,吃果子,可好?”

小叶子一直紧绷的小脸缓和下来,忙不迭点头。

只是目光扫过温梨温和的笑,又急速低下头,满声愧疚道:“姐姐,我不听戏吃果子,能不能.......要一个庙会戏台那边,卖的木宝剑。”

说完头低得,恨不能埋进脖子里。

姜早儿一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脑子里自动响起那小她弟弟的声音,“我要木宝剑,你给我买,没有宝剑,你晚上就去睡猪圈!”

至于小叶有没有钱怎么买,小坏蛋才不管这些。

姜早儿去看东家,温梨点点头。

姜早儿这才拉起小叶子的手,“戏照听,果子照吃。”说完恨恨道,“那个什么破宝剑也买。”

小叶子抿抿嘴,眼睛里有了一丝笑意,但很快被愧疚取代。

姐姐们太好了!

但她不好,只想着让姐姐为她花钱。

小叶子躲在衣袖里的手惯性地去摸左手臂上道那疤,只是她家的猪太凶了,上次被弟弟关在猪圈一夜,胳膊差点被猪啃断。

一念至此,胳膊隐隐痛起来。

可一想到,能和姐姐一起出摊,心里便觉甜丝丝的,心也定下来,这才想起墙边还站着一个人。

顺着小叶子指的方向,温梨看到,后院墙角处站着一个人,一身寒气比小叶子还重,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比我来得早。”小叶子小声道。

“他是姐姐招的帮工么?”小叶轻轻拉了拉姜早儿的衣角,小声问,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姐姐用不着她了?

那个人一看就很有力气,肯定比她能干。

姜早儿翻了个白眼,“我们可请不起。”

温梨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带着一大一小,出了门。

萧望之在温梨看过去的一瞬,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一步,随着温梨转头,又被重新钉在地上。

三人从车行回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墙角的人也不见了踪迹。

温梨不自觉松了口气,他走了最好。

“东家,出发喽。”姜早儿给小叶子套了一件她穿小的夹袄。

这么冷的天,小叶子身上还是单衣。

小叶子对那件旧袄,爱不释手,太暖和了,走到摊位时,竟出了细汗。

今日是个好天气,太阳高悬,庙会更热闹了。

人多,生意自然好,三人晕头转向忙了半晌,茶饮和小点心过了午时便已售完。

姜早儿收拾摊子,温梨快速盘了下账,收获颇丰。

“咕噜、咕噜”小叶子羞怯地地揉揉肚子,想把声音压下去,姜早儿登时跳起来,“饿死了,饿死了,吃饭吃饭。”

温梨把荷包递过去,姜早儿拉着小叶子如鱼般涌入人群,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待二人走远,温梨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抹白依旧刺眼,他如今这个做派又是为何?

还要死缠烂打不成?

一念至此,温梨竟觉有些好笑,那么冷心冷情的一个人,就像屋檐下的冰棱子,怎么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