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玉碎(2 / 2)

萧望之一言不发地看着宋纤。

宋纤莫名一阵心虚,澄净的双眸眨了几下,讪讪开口道:“不合口味?”

萧望之依旧一言不发地看着宋纤。

宋纤无语地抓起旁边的扇子扇了扇,这个萧望之莫不是个哑巴?

他不说话,是何用意!

心间一动,有些明白,宋纤急急起身,想说全素宴并无讽刺他之意。

指尖一颤,她当真没想么?

她的确是想到了明州,这才随口说上素菜。

于萧明而言,她这是明晃晃的嘲讽。

宋纤方想辩解几句,便听萧明道:“世人皆如此,宋姑娘也不例外。”

宋纤一顿,这是恼了?

可看他面上,依旧没有一丝起伏。

“感谢宋姑娘借玉。”萧望之起身,把那枚据说价值万金的玉佩递过去,“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宋纤心道,这是要与她划清界限。

萧望之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玉佩往前递了递。

宋纤不想接,手方伸出,心思电转,攸地收回,“砰”玉碎的声音.......

贵的玉,和寻常的玉,落地都是会碎的,宋纤心情颇佳地想。

萧望之的手怔在空中,她怎会接不住?

低头看到宋纤眸子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缓缓收拢手指,垂在身侧。

她是故意的!

“哎呀,玉佩碎了,春夏秋冬四枚玉佩相互呼应,如今缺了一个,余山大师已封刀,世上再也没有这样一枚“秋”了?”宋纤故作惊讶道。

“南家今年的荔枝饮大赛,已张贴了公告,获得冠军之人,可持“秋佩”在京城花费十日。这可如何是好?”宋纤尚觉不够,又加了一句。

让他不说话,如今毁了她独一无二的玉佩,可欠了她,看他如何打算?

萧望之屏息片刻,强压住心头那股戾气。已许久无人敢这般对他了,而他恍然发觉,自己竟忘了该如何动怒。

默了半晌,只吐出三个字:“赔多少?”

“五万两。”温梨轻快道。

萧望之眼里坚冰裂了一隙,不过数息之间,又恢复平静,“没有。”

宋纤盯着萧明玉石般的脸,心中遗憾,这样都不动怒?

然后就觑见萧望之的手搭上了身侧的佩剑......

宋纤双眼圆睁,她方才一时情急,竟未曾想过,倘若萧望之气急败坏,当真动起手来,又该如何是好。

关于萧明的种种可怕传闻霎时全想起来了,脑子里倏地冒出几十种死法。

他若动手,守在门外的西白根本来不及救她。

宋纤方要开口,就见萧明眉峰上挑,有丝.......冷笑的征兆。

宋纤轻抚心口,很快镇定下来,萧望之绝不会,因着这种小事动手杀人。

她笃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果见,萧明收回搭在剑柄上的手,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在冷硬的唇边勾起。

“你不怕我?还想讹我?”萧望之道。

“我们南家做生意的第一准则,便是公平交易,童叟无欺。就方才那枚玉佩,别说五万两,就是十万两也有人抢着买,我给你的已是熟人价。”

萧明沉默。

“那你怕我么?”宋纤又往前走了两步问,出门在外,都是别人怕她,她何时怕过别人。

萧望之不答,只是心里愈发笃定,她当真不怕他,非但不怕,反倒像是生怕他气得不够。

“看吧,你都不怕我,我为何要怕你。”宋纤抬头眨着乌黑水亮的眸子道。

萧明不知道面前这个文弱的,他一只手就能轻易掐断脖子的人,为何要挑衅他,五万两,他根本拿不出,更无敲诈他的必要。

只是为了好玩?

“宋姑娘,我说过,我不是供你逗趣解闷之人!”

宋纤立时怒目而视,“我才不是。”

“不是?”萧明不欲争辩,撂下这句话,无奈转身。

他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只得先离开。

“萧将军,别忘了欠我的五万两。”

宋纤对着萧明急匆匆的背影,叮嘱一句,语气很是愉悦。

“还有,方才素宴之事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那声音清亮,丝丝入耳,极认真。

萧望之的身形顿了一下,人人都怕他,躲着他,她为何不同?

为何不和别人一样怕他、厌他、生怕和他有一丝瓜葛。

偏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