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误打误撞(2 / 2)

君逢未晚 一一只猫 1916 字 1小时前

沈槐只觉内外交困,天人交战,摇头拒绝。

见她执意不肯,贺姊瑜也不强求,只吩咐下人备好软轿,一路仔细地将人送回了静养处,反复叮嘱丫鬟好生照看,又令府医在苑外随时候着,将一切安排妥当后才出了府门。

太阳穴微微发胀,浓浓倦意席卷而来,回了安然苑,沈槐很快沉沉睡去。

霞云浸过窗纱,烛火染了光,月儿漫过树梢,人影压清枝,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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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阿姐,我回来了。”

“阿姐想不想我?”

“阿姐最近可有遇到什么趣事?”

声声清脆的少年音从院外传来,沈枫如只炸毛的小狼兴奋地一头扎进暖阁中,衣服凌乱,头发上沾着草屑木灰。

沈槐受了风,捂嘴带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侍立一旁的青檀为她轻轻抚背。

沈枫脸上的兴奋淡去,忙给她倒水:“阿姐,你喝点水。”

温水润过喉,沈槐这才注意到他略显狼狈的模样,不由发问:“谁欺负你了?”

“嘿嘿,去掏鸟蛋,一个不注意从树上掉下来了。”沈枫随口胡诌了八竿子打不着的理由,没敢说他偷偷敲陆君越闷棍的事。

沈槐没好气地嗔怪:“胡闹。”

“小姐,药池的水都已温好了。”青玉提了装满药材的木桶在门外静候。趁此机会,沈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开溜:“阿姐,我改日再来看你。”说完,一溜烟地跑走。

沈槐无奈叹气,在青檀的搀扶下转身朝汤池走去。

屏退院中所有下人,她站在药池外看去,纵是每月都经药浴,看着这满满的一池水仍然有些发怵。可这是一池血灵芝融的药水,是母亲和父亲花了大精力寻来的,有是望根除她寒毒的一池水,容不得她胆怯。

沈槐赤身走下汤池,皮肤刚贴上去,一缕缕带着炽热灼人的、滚烫的、焚烧的烈气如游龙般缠上,毫无预兆地撞入她的心脉,与那股凛霜寒意的、蛮荒的、庞大的寒毒交汇在一处。

源源不断的火气往骨头缝里钻去,一会儿是涓涓不绝的暖流涤荡过四肢百骸,一会儿是冰霜凝结的爆炸。

冰与火的较量,一轮又一轮。

极致的灼痛感于心口处传来,恍若受了炮烙之刑般,皮肉被无形撕裂又重塑,反复蒸烤着沈槐的意志。

每一秒都好想就这样死掉。

可是不能,不能倒在这里。

沈槐咬牙硬抗比那十数年还要难捱的疼痛。

外面风雪停骤,时间如茶,一缕一缕热气散尽,痛感如潮水般渐退。

她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整个人栽进药池。

沉寂于体内的寒毒被驱至一处,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充盈与清明,沈槐有些不可置信。

精致小巧的霜花印记微微发烫,流转着某种气息,偶尔带来钻心刺痛,就好像是将全身冰火两重天的折磨都汇聚到了心口处进行交锋那般。那侵入心脉的寒毒竟都被逼至胸口处,聚成一朵小小的霜花。

她自病重,药石难愈。这一池汤药竟能将她的身体恢复到如此境地。

惊异过后,沈槐欣喜万分,眼中迸出无限光彩。这池血灵芝当真有枯木逢春之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原本残破的身体正在一点点被修复,澎湃的生机在体内游走。

沈槐尝试着站起身来,开始在浴池中慢慢走动,然后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完全不觉疲累。

“小姐?”

药浴的时辰早已过了,不知又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青玉的叩门声,沈槐才停下脚步,坐回池中,轻声将人唤了进来。

水波渐平。

青玉捧着熨帖的新衣走近,悉心为她拭去身上的水珠,披上轻衫,动作轻柔又娴熟:“小姐,今日的药浴可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