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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32章 彩头

端木北曜悠然道:“看来,你们不和本官动手,是不知道本官会给什么彩头。这样吧,本官已经许久不曾和人交手切磋了,只要你们能胜得了本官,不管丹丘战场上的战事如何,本官定向皇上美言,绝不治骆帅之罪如何?”

话音才落,孟扬已经脱口而出:“当真?”

谭诤秦晋两人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就连秦老三,也跃跃欲试起来。

在他们眼里,胜这个小白脸一点问题也没有,若是小白脸说话算话,真不治骆帅之罪,把他们打死也愿意啊!

端木北曜道:“本官身为钦差,代表的可是皇上,皇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岂能有假?”

孟扬打量了他一眼,迟疑道:“大人这身子骨……”

他还是很谨慎的,就算钦差有这句话,可万一兄弟们下手没个轻重,把他给打死了,那岂不是什么话都作不了数?

端木北曜道:“你们放心,本官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秦老三当先跳出来,道:“来来来,开始吧!”

端木北曜看了眼大帐,道:“还是走远一点,别惊了洛洛睡觉!”

这个提议四人当然是求之不得。

他们往东走了半里,确定打斗的声音就算再大,也不可能惊动骆清心时,孟扬抱拳道:“大人,一会儿兄弟们若有得罪,还请海涵!”

端木北曜不耐烦地道:“你是军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本官说了,若是你们打赢了,本官保证骆帅平安无事,绝不会之前战败之累;但你们若输了,本官可不保证奏折怎么写!”

孟扬:“……”

好吧,小白脸钦差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顾忌?

不过,他也没让秦老三动手,秦老三拳头重,下手没个轻重,他们是要战胜,不能把人打死。他招手叫来一个兵士,那兵士长得很魁梧。

听说是要把端木北曜打败,他二话不说,提拳就打,端木北曜手腕一错一绕,就把那兵士扯到一边,兵士收力不住,摔了个狗吃屎!

端木北曜说会手下留情,就是真的会手下留情,他压根没有用内力。

还没看清端木北曜是怎么出手的,他们这边就败了一个,孟扬惊了一下,看来这小白脸是学过几手。

他又叫来一个兵士。

端木北曜有些不耐烦地道:“多来几个也行,一个一个的太慢了。”

孟扬:“……”

这话怎么这么熟呢?

当初大小姐打他们的时候,也说过这话。

难道这小白脸和大小姐一样是深藏不露?

想到这里,孟扬果真叫了两个。

然而,仍然是没有看清,两个兵士就摔在地上了。

端木北曜用的是巧劲。

秦晋赞叹道:“好巧妙的手法!”

说白了,巧妙的身法手法虽然很灵活,在打斗之中也能占点优势,但是,他却没有正经和这三个兵士对上一招,也许他是根本就不敢对招!

他的力量定是不如兵士,所以只是仗着灵巧的身法和手势避实就虚,用取巧的手法打败三个兵士。

正文 第1133章 看不下去了

秦晋站起身来道:“大人,请多多指教!”

端木北曜伸出食指对他勾了勾,这手势带点轻视的意思,不过,秦晋也顾不得了,上前一步,一拳轰出。

端木北曜往旁边一让,避开。

秦晋看准他的方位,又是一拳,一力降十会,他就不信打不到人。

端木北曜再次往旁边一让,但却脚下站立不稳,身子后仰,好像快要摔倒了,他急忙手乱舞保持平衡。

恰在这时,秦晋的第三拳又到,而端木北曜乱舞的手好巧不巧地恰好被秦晋的脸撞到了。

对,是秦晋拿脸去撞端木北曜的拳头了。

砰地一声,秦晋眼前金星直冒。

真是见了鬼了,他竟然犯了这样的错误。

不过也是,小白脸钦差连站也站不稳,手舞得更加没有章法,这是巧合,巧合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秦晋晃了晃脑袋,摇掉眼前的金星,道:“再来!”

端木北曜笑道:“再来!”

这次秦晋多多留心,出手也变得快了许多,端木北曜刚开始躲得行云流水,后来就越躲越乱,于是,秦晋又拿自己的脸去撞端木北曜的拳头了。

砰地一声,左眼右眼,顿时就对称了。

端木北曜笑道:“很好,这样看着舒服多了。”

秦晋:“……”

他还真不信邪,再来。

于是,他不断地拿脸去撞端木北曜的拳头,拿屁股去撞端木北曜的脚尖,拿后背去撞端木北曜的手肘……

偏偏每一次,狼狈的都是端木北曜,可是受伤的都是秦晋……

孟扬实在看不下去了。

以他的眼力,眼也不眨地盯着战场,小白脸钦差分明只是耍酷,最后被秦晋逼得手忙脚乱,耍酷耍不成,反倒狼狈万分。

可是为什么秦晋就像中了邪似的一次次往他面前撞,把自己撞得鼻青脸肿?

秦晋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了,可偏偏都是他自己撞上去挨的打,其中没有任何一招一式,是端木北曜主动打的他。

真是邪门了。

孟扬道:“谭诤,你上!”

谭诤立刻去换下秦晋。

秦老三不满地道:“为什么不让我上?”

孟扬看他一眼:“急什么?会轮到的!”秦老三是个大老粗,可远没谭诤灵活谨慎,既然他感觉到邪门,当然是让谭诤去探探底!

结果,谭诤也没好到哪里去。

秦老三不等孟扬把谭诤叫下来,自己就冲上前去了,他这个邪了,他不往小白脸拳头上撞,小白脸还能打到他不成?

秦老三属于皮粗肉厚型,壮得像头小牛犊。

一个像牛犊一样的壮汉,被一个看起来玉树临风,斯文俊秀的男子给扔破口袋似的在地上直砸的情形,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挑战了他们的想像力。

谁能告诉他们,他们看到的是幻像?

谁敢说钦差大人是小白脸,一定是眼瞎了。

脸长得白不一定是小白脸,有可能是披着羊皮的白毛大老虎。长相俊俏也不一定就没有力气,有可能一个眼神都带着杀伤力。

这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人觉得小白脸钦差是没本事的软脚虾了。

正文 第1134章 撞树了

骆清心一觉睡得分外安心舒服,睁开眼时,端木北曜正在床前看着她,眼神温柔,几乎要将她溺进他的柔情里。

骆清心道:“什么时辰了?”

端木北曜道:“还早,不到午时,你饿不饿?”

骆清心坐起身,道:“差点忘了,我们已经没什么粮食了,我得叫孟扬他们去打点野味!”

端木北曜道:“我已经吩咐他们去了!”

骆清心好笑道:“你才来两天,都能指挥得动他们了?不错呀,我当时可是挨个把他们揍了一顿他们才服气!”

挨个揍了一顿?

这才应该是洛洛的风格,他喜欢。

端木北曜一本正经地道:“大概是钦差的身份比较好使!”

骆清心笑道:“那当然,他们要是不服,你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要让他们服了,怎么训练他们他们也不喊苦喊累!”

端木北曜撇撇嘴:“那不是驴吗?”

骆清心想了想,很认真地点头道:“差不多!”说完噗哧笑了,又颇为得意地道:“这可是我从爷爷的军中一个个挑出来的。挑了一千人,本准备淘汰五百个的,不过这一千个都很优秀,没有舍得让他们回去。”

端木北曜看她笑意盈盈,目光明亮得有如星子落在湖中,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骆清心道:“走吧,出去看看,他们烤的肉,都会成焦炭,吃不了的,得我在旁边看着!”

端木北曜道:“好!”

两个人并肩走出营帐。

外面的人脚步匆匆,还真是准备了柴,架起了火,还有洗剥干净收拾停当的山鸡野兔,竟然还有一只狍子,两只獐子。

骆清心叫他们架起了火堆,怎么烤肉,一溜儿下来,底下火焰翻卷,架子上肉类齐全,煞是壮观。

其实平时他们是不这么烤肉吃的,怕暴露了行踪,不过,明天就要离开回去敖新了,没这么多顾忌。

走了半圈,骆清心看见一个猪头……呃,是一个脸大了一圈,像猪头一样的人。

她诧异地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是谭诤。

骆清心皱眉,道:“谭诤,和谁打架了?”

谭诤一怔,捂了捂脸,不过感觉应该是捂不住,干脆不捂了,嗫嚅道:“没……没打架!”

“没打架?那你脸上怎么回事?”

谭诤眼珠子在眼眶乱飞,吞吞吐吐地道:“打猎时候没注意,撞到树上了!”

骆清心气笑了:“你撞树上撞了整脸?”

谭诤涨红着脸,道:“本来只撞了一边,结果……走到旁边,又撞了一株……”

骆清心:“……”

谭诤见她不信,急忙道:“真的,大小姐,今儿的树很邪门,专门挡在路上撞我!”

骆清心翻了个白眼,摆摆手道:“忙你的去吧!”这谭诤性子沉静,行事谨慎,若是危及驻地的事,他不可能不说,既然他不想说,就由他吧。

谭诤如释重负,抱拳行了一礼,赶紧蹬蹬蹬地跑了。

骆清心无语地摇摇头,不好意思地对端木北曜道:“定是跟人打架打输了,不好意思说!”

正文 第1135章 果然料事如神

端木北曜深以为然地点头,语重心长地道:“打架也算违抗军令吧?好大的胆子!洛洛,你治军太松了!”

骆清心:“……”

她治军可不松,不过,平时她也不介意和属下当兄弟处就是了。

当然,这没有什么好争论的,她只笑笑没有说话。

这时候,前面一个人匆匆而来,突然看见骆清心,他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就走。

骆清心道:“秦晋,你干什么呢?”

秦晋头几乎低到地上去了,道:“大小姐,我捡柴呢!”说着,四下看看,跑去捡起一根比指头粗不了枯枝。

骆清心翻了个白眼,道:“谁教你跟我说话低着头了?把头抬起来!”

秦晋无奈,只得抬起头。

骆清心:“……”

她无语地道:“你跟谭诤打架了?为什么?”

秦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可惜顶着一张猪头,样子有些滑稽,一迭连声地道:“不不不不,我没有跟谭诤打架。不不不不,我没有打架,我……我是走在路上撞到树了……”

骆清心:“……”

今天路上的树这么多?

她眯了眯眼睛,道:“是吗?”

秦晋立刻道:“对对对,撞树了,撞树了!”

“撞树伤处这么均匀?”这明显是被人用拳头在脸上地毯式无死角地揍过才能形成的猪头状。

秦晋绞尽脑汁地道:“今天……路上树多,我走着走着,一不小心撞了一棵,就想换个地方走,走着走着,又撞了一棵……”

骆清心:“……”

连撒谎都是一样没有技术含量。

她没好气地道:“你和谭诤撞的同一棵树吧?”

秦晋一脸惊讶:“谭诤也撞树了?啊呀,难兄难弟呀,我得去看看他,大小姐,您忙,您忙!”

骆清心:“……”

她有些无奈地看了端木北曜一眼,似乎他说的有点道理,她治军难道是太松了?

端木北曜笑着揉揉她的头顶,道:“山里树多,偶尔撞撞,当锻炼身体了!”

骆清心:“……”

这是在损她吧,绝对是的,别以为她听不出来。

又走了几步,在见到秦老三的时候,骆清心再也绷不住了。

谁能她,为什么她手下三个队长,个个都成了猪头?

秦老三尤其惨,一只眼睛都差点被揍瞎了,半眯着眼睛,斜着眼看人,骆清心道:“你也撞树了?”

秦老三兴高采烈地道:“大小姐果然料事如神,你竟然知道我撞树了,我还在想怎么说才能让您相信呢!”

骆清心板着脸道:“叫孟扬来营帐见我!”

真是反了他们了,一个个连撒谎都不走心,现在她承认,她治军是太松了,她决定了,明天得让他们急行军五百里,中途不得休息。

秦老三见骆清心不再问,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去通知孟扬了。

看见骆清心脸色不大好,端木北曜安慰她道:“洛洛,不要生气!”

骆清心道:“能不气吗?这帮浑球,连我都敢骗了!”

端木北曜道:“洛洛,不许为了别的男人生气!不然,我会吃醋的!”

正文 第1136章 我是你的

骆清心笑道:“他们是我手下的兵,我总得弄清楚他们到底怎么了吧?”

端木北曜板着脸道:“不许!”

骆清心好笑地道:“好啦,别闹!”

这细软柔和的声音让端木北曜的心都融了,他依旧板着脸,傲娇地道:“要我别闹,那你得亲我一下!”

骆清心:“……”

为什么她觉得端木北曜开始幼稚了?不过,想到京城那样凶险的环境里,他一个人独自面对,破解危机之后,连歇也未曾歇,就为了骆家父子的事情奔走,一路昼夜不休,才能在短短时间赶到,纵使是为了南陵国不冷功臣之心,但中间,多多少少还是有她的缘故的。

她的心便也软了,一侧头看着端木北曜灼灼的眼神,虽然大家都在烤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但毕竟离得都不远,叫她怎么下得去嘴?

她好笑又无奈地把他拉到树后,避开了众人,凑上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碰,就要离开,端木北曜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恰到好处地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他轻车熟路地攻城掠地,用霸道和灼热的气息打开面前的门,浅尝,探索,深入,辗转,厮磨……

直把骆清心吻得气息不稳,整个身子都软下来才放过她,末了,还不忘舔舔唇,竟犹未尽地道:“这才叫亲嘛,你刚才那样,顶多算碰了一下!”

骆清心脸色绯红,看着他得意的眼神,又好笑又无奈,她可是叫秦老三去叫孟扬了,现在她脸烫如火,连站都有点站不住,这样子怎么见人呐?

端木北曜看着她的样子,心情大畅,笑着拥住了她,在她耳边道:“洛洛,你是我的,他们都知道,不用不好意思!”

骆清心嗔道:“谁说我是你的?”

端木北曜从善如流地道:“嗯,我说错了,我是你的。是我情难自禁,主动献吻,纠缠你,他们不会笑话你的,要笑话也是笑话我!”

骆清心:“……”

她道:“你先把我放开!”兄弟们都在烤肉烧火,忙碌一团,她和他在这里卿卿我我,太损形象了!

端木北曜道:“不放,除非你亲我一下!”

骆清心:“……”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骆清心道:“孟扬快到了,咱们快回去吧!”

端木北曜拉着骆清心的手回到营帐,孟扬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没看两人交握的手,立刻低下头,道:“大小姐,你找我?”

虽然他低头低得快,骆清心还是看见了异常,她睁大眼睛,语气顿时严厉:“到底怎么回事?孟扬,你们四人的脸都是怎么了?”

孟扬内心一片悲摧,都是秦老三那混蛋非说什么钦差小白脸配不上大小姐,他也就那么一想而已,谁料到钦差竟然长了一双顺风耳。

结果,被以为是小白脸的钦差狠虐了一遍又一遍,还专挑脸上打,气人的是,还都是他们自己凑上去挨的揍。

如果说刚开始他觉得邪门,但挨揍过后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正文 第1137章 添油点火

这顿打,挨得冤枉,但仔细想想,却也一点都不冤枉!

那是因为钦差大人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才能把他们压低声音的议论听在耳里。因为他身手远胜他们,所以计算好他们的退避方位,闪避方向,只用拳头等着,他们就会自己撞上去。

甚至到最后,四个人一拥而上时,情形也没有好多少,不过是挨更多的拳头。

全程妥妥的碾压,偏偏还是戏弄的方式,那得武功高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们每一拳都打空,每一招一式,都是无用功?那心思心计该怎样的灵敏,才能把他们的每一步都算得这么精准?

孟扬已经服气了,任何人被揍得面目全非,拼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上一下时,也会没了脾气的。

他这张英俊的脸上全方位无错漏地接受了一番拳头,那叫一个均匀。顶着这样一张猪头脸,他都已经没脸见人了好吗?

现在大小姐动问,他能怎么说?

他难道说因为他们几个嘴贱背后议论钦差大人长得太美,不够魁梧,定是个官宦人家养尊处优的纨绔,配不上大小姐,所以被暴揍了?

这样一想,他再看看端木北曜,又看看骆清心,觉得他们两个还真是绝配。

都长着一张妖孽的脸,可动起拳头来,都是那么暴力,被大小姐揍和被钦差大人揍,感觉都一样,那就是:真他妈的疼!

他嗫嚅道:“我们……没有打架!”

骆清心冷着脸道:“不是打架,其实是撞树上了?”

孟扬嘴角抽了抽,这一抽又带动脸上的伤,咝咝直吸冷气,却连连点头,道:“是是是!”

骆清心被气笑了,眉头一竖,道:“你们都觉得我好糊弄是吗?这么白痴的谎言拿来骗我?”

孟扬有苦说不出,人家是钦差,论官位比他们不知道高了多少,论本事……也比他们不知道高了多少,再说,自己嘴贱惹得一顿揍,还是与大小姐有关的事,说出来大小姐不再加揍一顿就不错了。他总不能说是钦差大人揍……不,总不能说是他们的脸去揍钦差大人的拳头,才成这样的吧?

始作俑者在一边云淡风轻,事不关己,唯恐天下不乱地道:“洛洛,连你这个主将都敢骗,这样的人要不得,一点不忠心,把他们赶走得了!”

孟扬:“……”

骆清心道:“还不说实话?”

端木北曜在一边添油加火:“欺瞒上官者,军法处置,一百军棍,一棍不能少!”

孟扬:“……”

大小姐是不好骗,可是揍他们的人就在眼前,还是钦差,他们要是把他说出来,等待他们怕也没什么好事。再说,之前钦差大人说了,打架的事保密,他一样实现承诺,绝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干涉骆帅行军布阵,只要没有钦差指手划脚,以骆帅打仗的本事,一定能赢。

至于现在……

孟扬一咬牙,单膝跪地,道:“大小姐,我们,我们是打架了!请大小姐责罚!”

正文 第1138章 白挨了

这话不算骗人,孟扬也没说是和谁打架,至于大小姐要怎么理解,那不算他的错吧?

骆清心沉脸道:“你们精力旺盛得很,既然这么有精力,每人三百个蛙跳,一百个俯卧撑!”

孟扬听了,却大大地松了口气,道:“是!我这就去通知他们三人!”

骆清心没好气地道:“快滚!”

孟扬心里还是很讪然的,大小姐好像真的很生气了。

在大小姐把他们从骆帅军营带出来的第二天,就对他们所有人说了,他们是袍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在战场上患难与共,同生共死,是互相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不配在这个队伍里!

可是现在,他承认是打架了。大小姐怎么可能不生气?

希望三百个蛙跳和一百个俯卧撑可以让大小姐稍稍消气。

端木北曜笑呵呵地看着孟扬急急离去,忽然,骆清心侧过头来看他一眼,道:“你打的?”

端木北曜一怔,道:“啊?”

骆清心横他一眼,道:“他们几斤几两,我一清二楚,就算四个人打群架,也不可能把脸上伤处打得这么均匀齐整。整个营地,只有我和你能办到,既然不是我,除了你还有谁?”

端木北曜笑着去拉她的手,一本正经地道:“我真没打他们,是他们打我!”

骆清心斜睨着他:“所以,你毫发无伤,他们就成这样了?”

端木北曜很无辜地道:“可不是吗?不知道他们撞了什么邪,一个个把脸往我拳头上撞,我真没主动出手!”

骆清心:“……”

他这样的武功,还用主动出手?

孟扬他们这顿揍,是白挨了。

她板着脸道:“你为什么揍他们?他们都是我的兵,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她就睡了一觉而已,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端木北曜一听就悲愤了,他气呼呼地道:“洛洛,他们竟敢说你和我好,是因为想借我钦差的身份为骆帅求皇上恩免,你是以色侍我的吗?你说他们该不该揍?”

骆清心:“……”

端木北曜又道:“他们还说我是个小白脸,看着手提不起三两重,配不上你。你说他们该不该揍?”

骆清心:“……”

她嘴角抽了又抽,孟扬平时挺稳重一个人啊,怎么自己找抽了?

端木北曜更加气愤地道:“他们说我是软脚虾,软脚虾是什么意思?这岂不是说我手软脚软,以后根本不能给你幸福?前两件事我都能忍了,可他们这样质疑我,我怎么忍?”

骆清心:“……”

这话的意思怎么这么怪异,是她多想了,还是他就是这个意思?

端木北曜却不失时机地把骆清心捞进怀里,唇就压了上去,先是辗转吮吸了一回,才满是不忿地道:“洛洛,你说他们该不该揍?”

骆清心唇上被吮得水光润泽,丢给他一个白眼,道:“你揍都揍过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端木北曜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固执地道:“洛洛,我是软脚虾吗?”

正文 第1139章 腹黑大混蛋

大概孟扬秦老三一众都没料到,他们之所以被揍得这么惨,是因为这三个字。他们还以为背后说了钦差大人的坏话,钦差大人用这种方式来立威呢。

骆清心:“……”

她哄着他道:“你不是!”

端木北曜立刻笑了,声音低哑暧昧地道:“原来洛洛也知道我不是!”

这话意味深长,分明别有所指,骆清心脸上微热,道:“你是个腹黑的大混蛋!”

端木北曜的脸凑近了,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他啄住她的唇瓣吮吸,声音更加意味深长地道:“原来我的洛洛不知道啊?”他忽地笑了,道:“这是我的错!”

离得太近,他说话时,呼吸喷在她的耳垂,骆清心身子微颤,伸手去推他,嗔道:“说什么呢?这是在营帐里,人来人往的!”

端木北曜不但没有被推开,反倒进贴近了一些,道:“他们都在烤肉,再说,这是你的营帐,不会有人进来的!”明知道他也在,还有愣头青直闯,除非想再被揍一顿!

骆清心道:“那也不能……”

后面的话,被端木北曜直接吞了。

端木北曜直接用霸道而灼热的吻堵住她后面要说的话,过后,又轻啄她的唇瓣,他的手也已经侵向了峰峦处,声音暗哑地旧话重提:“洛洛,你还欠我一个洞房……”

骆清心脸上滚烫,他的热情如火,她越来越招架不住了。虽然两情相悦,走到这一步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不过,这是在军帐之中,帐外就是一众兄弟,不论时机和地点都不对。

骆清心轻喘着道:“不……不行……”

她去阻止他作怪的手,却反被他握住,引导着她向下探去。

骆清心纵使两辈子都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但不表示她对此一无所知,两人贴向那样近,他身上明显的变化她哪能感觉不到?

而他握着她的手所探的位置竟然是……

骆清心脸上像要燃烧起来,慌乱挣脱。

可端木北曜的手十分稳,根本不容她挣脱。

他恳求地道:“洛洛,接下来的一个月,咱们都要备战,可没有多少时间能像现在这样在一起了!”

是啊,接下来她和他都会很忙。

南陵军已经七战七败,再败不起了。

九月初八,决战邯化坡,一战若败,南陵危矣,东楚的大军将会长驱直入,把南陵逐渐吞并;一战胜,则南陵可以再多享数年安宁。

有她和他在,也绝不可能让楚宁修再耀武扬威。

再说,回到敖新之后,她自然是住在骆府里的。

端木北曜道:“所以洛洛,你也不忍心让我一直这样受煎熬是不是?”

骆清心的心跳得像擂鼓一般,她是真的慌了,羞红的脸如火红的蔷薇,眼里的慌乱和紧张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那样湿漉漉的。

端木北曜吻她,凑在她耳边低哑地道:“洛洛,你不肯还我的洞房,总得安抚安抚我,看,它已经很想很想你了……”

说话间,他的手带着她的手,稳稳地按了下去。

正文 第1140章 不忍

骆清心手心好像被火焰灼烧,她已经分不清触手处是什么感觉,只有满心的慌,满心的乱,差点跳起来。

可端木北曜根本不容她跳开,他的吻跟随而至,直把她吻到全身发软,气息不稳,眼神迷离,不知道身在何方。

骆清心都快窘哭了,他的手包着她的手,她的手被迫着包着他的某处,端木北曜的身子在她的手触碰到的瞬间,神色变得很奇怪,似痛苦,又是畅快,他的声音里透着焦灼和难耐,痛苦和隐忍,伏在她的耳边,似求恳,似低喃:“洛洛,动一动……”

骆清心觉得这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窘迫而羞涩的事,身体所有的热度都化为脸上的火烫,似乎要燃烧起来。

她的根本不敢看他,一颗心砰砰砰,跳得如同擂鼓。

她不知所措。

可是,看着端木北曜那般痛苦隐忍的模样,她心中又有些不忍。

这个世界,男子十八岁及冠,女子十五岁及笄,就表示已经长成大人,可以成亲了。如今,端木北曜二十二了,她这身体,也快十八了。

两人又是久未相见,一见面之后,他的热情融烧所有,心之所牵所系,化着这一个需求,似乎也很正常。

何况,他并没有勉强她一定要于此时还他一个洞房,可是看他这么痛苦,她不是应该……帮他吗?

既然心都交给他了,又何必矫情?

骆清心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在鼓起无数次勇气之后,终于如端木北曜所愿,开始帮他。

端木北曜觉得自己幸福得仿佛要直冲云巅了,那样的快乐,那样的销-魂感受,让他整颗心都满满的。

他放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温柔,看着骆清心不敢与他对视的模样,她明明羞不可抑,却不想他难受而帮他,她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他还有什么遗憾?

他要快点结束战事,和她日日夜夜厮守在一起!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稍稍掠过,因为他根本无暇去想了。

……

骆清心感觉手很酸,她原本以为帮他很容易,可谁知道这一帮,就是半个时辰。

末了,他餍足地看着她直笑,而她,却是又羞又窘又无奈,只狠狠瞪他一眼,走到旁边架上的清水盆里净手。

她觉得她真是疯了,怎么会真的如他所愿帮他?

难为情死了!

端木北曜走过去,拿过柔软的绢帕,轻轻替她拭净手上的水珠,凑近她,咬着她的耳朵,低声笑道:“洛洛,我不是软脚虾吧?”

骆清心:“……”

她终于明白了,敢情她受这番累的原因,是那几个混蛋嘴贱为她惹的事啊?再说,谁跟他说软脚虾是这个意思了?

孟扬等人老老实实地在做着蛙跳和俯卧撑,好在他们这些日子已经习惯这种高强度的身体磨炼方式。

终于,俯卧撑做完了,蛙跳也完了,孟扬大大地喘了口气。

就在这时,大小姐的营帐被掀开,骆清心冷眼看着他们,不等他们开口,就道:“刚才不算,重新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