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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当然更不可能回去帐中包裹伤口好生休养,他得在这里坐镇,也让所有人知道,他真的只是轻伤,但大局仍在他控制之中。

随着楚宁修一退,那边二十八拱卫立刻动手,他们手中几乎同时抛出长长的韧线,二十八个方向,那些线交错往返,极快织成一张网。

正文 第1111章 停下

这张网全面铺开,经纬明显,网格拳头大小,向着骆清心压了下去。

二十八人各扯着几根线头凝成的绳索,四面八方,让骆清心避无可避。

因为楚宁修说过要抓活口,所以他们用网。如果楚宁修要直接灭杀,他们还有另外的手段。

骆清心眼神微眯,一环扣一环,这才是楚宁修的套路。骆清心手中的寒雪匕首再次划出。匕首和网线接触,那网线弹了一弹,竟然没有被割断。

以寒雪匕首的锋利,割不断的线,可见材质特殊。

楚宁修冷笑了,骆清心啊骆清心,就算你精明如狐,还是会入我彀中。你天才又如何?坚韧又如何?到时候,还是要乖乖做我楚宁修的女人,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见证我不世伟业,无上荣华。

这边二十八拱卫立刻开始换位,他们一换位,网的边缘就开始旋转,会把网中的人紧紧的束缚住,哪怕武功极高,只要断不开这特殊材质制成的极韧的线,也只能乖乖束手就缚。

就在这时,骆清心却突地拿出一个黑黑的圆圆的小铁球模样的东西。

她冲着楚宁修勾唇一笑,笑容之中,既有轻蔑与嘲弄,又有傲然和从容。

那是胸有成竹的淡定,那是视生死如等闲的漠然,那也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平静。

二十八拱卫正要收拢线网,把骆清心困于其中,楚宁修急声大叫:“停,停下!”

二十八拱卫吃了一惊,本来蓄力已成,阵势已,却不得不硬生生顿住,连阵形都乱了。他们不解地看向楚宁修,楚宁修地只是紧紧盯住骆清心手中那个黑黑的东西。

看见楚宁修脸色大变,骆清心轻轻笑了,她扬着手中的小小黑球,也不顾自己还被网罩在下面,笑道:“楚宁修,你还想试第二次吗?”

楚宁修的脸色铁青。

当初在他的基地,他把她骗到那里想在她身体里植入东西,使她乖乖地依顺他,结果,反倒被她知道基地的所有秘密,十五颗压缩炸弹,触动基地自毁装置,整个地面都被炸塌,当然,他已经不知道最后的场景了,因为他也死于那场爆炸。

现在,如果骆清心再次动用她手中的东西,她最先想要杀掉的人,会是他。

就算二十八拱卫能快速把人抓起,但是,这个时间段,足够她把闪雷扔向他。

他武功再高,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闪雷所伤。

骆清心在炸弹方面的研究,比他强,所以,她制作的闪雷,比他所制作的,威力要大得多。

既然她拿在手中没有扔出来,说明她还不想死,既然这样,他就还有机会。只要不惹怒她,让她心中还存着希望和退路,她就不会把闪雷扔出来。

楚宁修板着脸,道:“骆清心,你想同归于尽?”

骆清心轻松地往前走了一步,那网虽然在二十八拱卫的移动之中已经形成一个圆罩,不过还没有真正把她网走来,随着她的走动,二十八拱卫又没得到楚宁修的命令,也只好随着她走动,确保她还在网的中间。

正文 第1112章 拿错了

骆清心淡淡地道:“我有什么不敢?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惜命?”

楚宁修没有见过,所以,是他不敢赌。

看着骆清心身陷网中,却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当然,要他就这么放过骆清心,那也不可能。

他眼珠转了转,一招手,叫过一个亲兵,那其实是他身边的死士,他附耳低声说了几句,那死士眼里露出决然之然。

就在这时,骆清心哼声道:“楚宁修,又准备让人的人送死了?这样多没意思,有本事和我真刀真枪决个生死!”她嫣然一笑,道:“你想避开,也得看我愿意不愿意!”说话间,她手一扬,那黑乎乎的小球就向楚宁修砸了过去。

楚宁修面色大变,整个人猛地扑倒在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个黑球砸向的方向盘看过去,忘了反应。

闪雷这东西,他们都不陌生,在和南陵军对战的战场上,他们亲眼看见一颗闪雷下去,周围十丈皆受波及。何况,这颗闪雷是直对着他们的王爷砸过去的。

就这么短短的工夫,骆清身子贴近地面,两个盘旋,整个人如同一道旋风,贴着地面飞掠而走,脱出了那张大网所罩的范围。

这时候,楚宁修抬起头来,闪雷落地就会炸,这都过了五息,竟然没有听到那震耳欲聋的炸响,难道这根本不是闪雷?

他狐疑地看向骆清心,这一看,差点把鼻子气歪了,骆清心竟然脱出他二十八拱卫的天罗地网,她那么狡猾,能网住她一次已经是不易,再网一次几乎是不可能。

他气急败坏地道:“你诈我?”

用一个假的闪雷,是为了自己脱身。

可她脸上那恶劣的笑意,几乎是在告诉所有人,她在耍他们。

想到刚才他就地卧倒时的仓惶与狼狈,他就黑了脸,他还没有这样丢人过。当着他所属的所有兵,被一个假的闪雷吓得不顾形象的倒地,这种事,总归是奇耻大辱。

他几乎要跳起来立刻把骆清心乱刀劈了,却见骆清心手中一动,又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圆球,她一脸抱歉地道:“不好意思,刚才拿错了。这个才是真的!”

“你……”楚宁修气得咬牙,怒声道:“骆清心,你敢不敢跟我真刀真枪打一场?”

真好笑,这不是刚才她说的话吗?

她傲然:“有何不敢?”

楚宁修忽地大声道:“射!”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顿时早已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东楚军手一松,箭如飞蝗一般向着骆清心而去。

楚宁修仍然不能确定骆清心手中这个闪雷是真是假,但是,他不想让自己陷入被动了,所以,他让东楚军乱箭齐射,让她无暇他顾。

在万矢之的下,她就想想把闪雷再扔向他,他也能有缓冲的时候。

骆清心身子急转,寒雪出现在手中,只是短短一柄匕首,但是,她却能舞得密不透风,在她的内力之下,衣衫如同鼓了风,紫衣身影分外灵动,如同舞姿,轻曼如烟。

正文 第1113章 嘲笑

那些箭支不可谓不密,可骆清心身法太快,忽而在前,忽而在后,忽而在左,忽而在右,东楚军那跟随乱射的箭支毫无准头,根本伤不到她。

若仅仅伤不到也就算了,可是在她如烟如雾般的身形起处,楚宁修看见她慢慢弯起唇角,露出一个讥诮的笑,似在嘲笑他的气急败坏,又似在嘲笑他的卑鄙拙劣。

来到这个世界后,楚宁修得天独厚,养尊处优,身在高处,即使在朝堂之中,也是睥睨一方的存在。他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哪怕这个女子是他想要的人,但既然她还不在自己手中,不能受自己控制,就让她付出代价!

楚宁修眼神一厉,向二十八拱卫使了个眼色,二十八拱卫会意,兵刃出鞘,向骆清心围去。

见拱卫出手,外围的箭支立刻停射,怕误伤了自己人。然而,情形更加凶险。

楚宁修冷笑不已,箭射不死,他还有高手在侧,骆清心只是一个人,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就不信,这是在他东楚的中军大帐前,这是在东楚众营拱卫之中,他又早有准备,骆清心以一人之力,还能逃出生天?

骆清心眯了眯眼睛,二十八拱卫每个人的武功都不弱,二十八人对她一个,她还真没有胜算,不过,有没有胜算不在她考虑的范围,战便便,今天来到这里,在遇到楚宁修的那刻起,她就没有抱很乐观的打算。

大不了最后,把手中这颗闪雷爆了,多拖上几个垫背的。

若是被动等待,二十八拱卫一人一招,她就得迎战二十八次。

这不是她的风格,所以,在二十八拱卫兵刃出鞘准备动手的时候,她已经迅速做出反应,寒雪匕首冷锐寒光,当先向二十八拱卫掠去。

她身法极快,如烟如雾,此时施展到极限,简直难以捉摸。

东面的拱卫见自己首当其冲,急忙举剑相迎,可是,眼见得他们的剑已经要迎向来人了,面前却是一片空的,只有风在动,而那边,听见一声短促的叫声,是二十八拱卫西首边的那个人,已经受伤了。

还是他身边的人迅速反应,才帮他捡回一条命。

一步杀一人,哪怕是对方人数远比她多,实力也并不比她弱多少的时候。

楚宁修看得眼中阴森一片,他背上的伤已经裹好,此时,见二十八拱卫无法合拢包围,骆清心这声东击西,如影如幻,如烟如云的身法,使得二十八拱卫处处受制,他这二十八拱卫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这么被动过。

楚宁修眼中厉光一闪,手中已经拿了三支三棱镖,嗖地一声,三支镖出手只有一声,打向骆清心下一个落脚方位处。

骆清心脚下变幻,刚要向右侧移动,那三支三棱镖带着风声已到,她急忙拧腰旋身,避开身侧两名拱卫的攻击,改向斜前方移动。

就在这时,楚宁修接踵出手的第二次三支镖到了,正是她要落脚的方位。

骆清心不得不再次变换身形。

正文 第1114章 青影

楚宁修的武功还在二十八拱卫之上,虽然肩背受伤,毕竟只是轻伤,并不影响他的行动,此时,贯注着内力的三棱镖,每每在她即将落脚的位置。

虽然骆清心反应迅速,可是,楚宁修一次次配合着二十八拱卫,把她的每一步退路都算计到了,她不得不放弃最佳的闪避路线,但放弃最佳路线势必要凶险得多。

楚宁修手中已经只有最后三柄三棱镖,他出手九次,明明每次都是在骆清心旧力未尽,新力未生,后敌追击,前敌环伺,左右受限的时候,按说,一次出手就足矣。

可偏偏,她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间闪避过去,楚宁修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身手生疏了。

这次绝不能让她再侥幸避过去了。

楚宁修心中暗暗发狠,正值骆清心同时抵抗三个拱卫攻击,应接不暇的时候,手中的三棱镖再次出手。

在楚宁修的心里,虽然抓住骆清心之后田佳囚禁在自己身边,一圆上辈子的心愿是他所想,但是,他心中更想在这个世界里,做独一无二,至尊无比的王。

所以这三支镖,他手下没有半分容情,带着强劲的内力,在劲风呼啸里,向着骆清心飞速而去。

这时候,另有四名拱卫也正好在此时发动攻击。

哪怕骆清心身轻如燕,但是在众敌环伺之下,几把剑同时不顾性命地向她攻击时,她虽明知道三棱镖已到近前,却无法脱身,也无法腾出手来应对。

骆清心眼神微厉,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看来,在三棱镖及身的时候,她该冲向楚宁修,再次和他同归于尽。

只要他死了,以爷爷和父兄的本事,东楚军想要侵略南陵,没这么容易。

正当骆清心打定主意,准备不计生死,向楚宁修那边掠去时,突然又有尖锐的物体破空之声响起,接着,便是当当当三声,三支三棱镖,被打落在地。

有灰尘飞扬,原来,那三棱镖,竟然是被三颗石打飞的。

三棱镖上贯注了楚宁修的内力,一般的石头当然不可能把它打飞,除非是同样贯注了内力的石头。

而两力相抵,石头毕竟不如铁坚硬,所以撞得粉尘四散。

在楚宁修和一众人惊讶之中,有淡淡的青影闪过,接着,有人进入了拱卫严防死守的战圈,甚至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拱卫就倒下了四个,加上骆清心原本打倒的七人,场中空出一大片地方。

骆清心原本在凝神对敌,突然感觉到一份熟悉的气息,接着,她就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同时,也因为这一揽,避开了一个拱卫刺来的长剑,一股大力击出,那眼见得就要偷袭得手的拱卫还没来得及收起喜悦的笑脸,就被一袖子抽飞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到众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形时,只见一片青影和紫影缓缓落到地上。

少女脸容如仙,紫色烟罗如梦似幻。

青衣男子身形俊逸挺拔,神秘难测!

正文 第1115章 很好说话

那男子虽只是随便站在那里,却好像控住了整个场面,剩下的拱卫刀剑在手,却在这时候有一种沉重的压力,谁也没敢上前攻击。

楚宁修惊讶而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赤霄殿主?”

青铜面具精雕细磨后的流畅线条,妥贴地罩住了他的脸,青铜这种材质,原本不是很显目的存在,但是因为面前这个人,这份气度,以及他散发出来的气场,使得那面具也多了几分优雅神秘,多了几分贵气高端。

因为这个人,连一个普通的面具,也与众不同起来。

骆清心也很惊讶,这时候的端木北曜,不是应该在南陵的京城里吗?他竟然已经到了边疆,而且,出现在这里,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了她。

她心中暖融融的,刚才她的情形的确很凶险,虽然未必会被拱卫杀死,但是,被三棱镖射伤是难以避免的。

但是,当眼角余光看见青影如梦,当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临近的时候,她无比心安!

骆清心微仰着脸,看着端木北曜,轻声道:“你来啦!”

端木北曜道:“清心,我来晚了!”

骆清心展颜一笑,道:“不,并不晚,刚刚好!”

楚宁修也并不轻松,早在三颗小石子打飞三棱镖的时候,也有一颗石子向着楚宁修而去。

楚宁修把石子拨开,这边大局已定。

看着赤霄殿主将骆清心揽在怀中,而骆清心居然没有推开他,他的眼里泛起一股阴戾之色,他脸色冷峻,森然道:“赤霄殿主江湖威名赫赫,天下皆知,但我东楚与南陵战事,与江湖中事可没有什么关系,赤霄殿主这么做,可破坏了江湖规矩!”

端木北曜目光转向楚宁修,眼神深幽如海,他缓缓道:“本殿不知道什么江湖规矩,也不知道什么家国战事,只知道,本殿心爱的女子有生命危险,所以,江湖规矩不许,本殿就破了它,家国战事不允,本殿就逆了它,又如何?”

又如何?

霸气,张扬,傲然,又带着强大的底气。

哪怕这里有千军万马,哪怕这千军万马都是他的对立面,可是,他傲然站在那里,渊嵉岳峙,明明说着狂妄无比的话,竟没有人心中生出他很狂妄的感觉。

有时候,一个人的实力,在他的气场之中已经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那么,哪怕他表现得傲一些,所有人只会觉得他有底气有实力如此,而不会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楚宁修脸色更加黑沉了。

他说他心爱的女子?

他说为了骆清心,他可以破江湖规矩,可以逆家国战事?

他楚宁修都不敢说这话。

他志在天下,一心想着四国一统,也不曾这般狂妄,真是气死他了。

他板着脸道:“赤霄殿主这是要与我东楚为敌了?”

赤霄殿主摇了摇头,语气非常诚恳道:“我无意与任何人为敌,只要我心爱的人无恙,我这人是很好说话的!”

很、好、说、话?

楚宁修几乎一口血喷在地上。

很好说话的意思就是把他的二十八拱卫一口气放倒十个?

正文 第1116章 记得今日的话

楚宁修忍着气道:“赤霄殿主,她是南陵骆家的女儿,今夜更是前来探营,你想就这么带她走,那可不成?”

端木北曜淡然道:“所以呢?”

楚宁修心里气得狠了,所以他想把这女人留下,杀死或成为自己的禁脔,可他能这么说吗?

看着端木北曜轻松闲雅的眼神和淡定的样子,他露出一个笑容来,道:“既是赤霄殿主心爱的女人,殿主该让她远离战场这种危险的地方,这次,本王可以不计较,下次若是战场相遇,事关国家利益,本王可无法坐视不理!到时候,还请殿主海涵!”

端木北曜道:“你放心,如果你们是公平决战,我不会插手!”

楚宁修眯了眯眼睛,道:“还请殿主记得今日的话!”

端木北曜笑了一笑,道:“本殿主自然记得!”

楚宁修看看骆清心,她的手中还拿着那个黑黑的闪雷。虽然她之前扔出一个假的,这个也未必是真的,但他还真不敢赌。就这么放她离开,他也不甘心。

赤霄殿在江湖声名极显,哪怕是他东楚,也不敢轻视,但是,他眯了眯眼睛,虽然赤霄殿主在三招之内放倒了他九个天阶五星的拱卫,但是,他自己也能办到,或者,他和赤霄殿主可以一战。

纵使赤霄殿主的武功必然是圣阶,他也是。

若是留不住还罢了,若是留得住,他又何惧灭一个赤霄殿主呢?

毕竟,让赤霄殿主就这么把人带走了,他的脸往哪儿放?

他道:“赤霄殿主远来是客,但骆清心昨夜杀我东楚一万七千人,今日又前来探营,殿主想就这么把人带走,本王对帐下将士不好交代!”

说来还是不肯轻易放人的意思。

端木北曜悠然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本座要走,也得拿出点让你觉得你控制器不住我的条件?”

这话并不好听,但楚宁修却干脆来了个默认。

端木北曜笑了,虽然面具遮挡了大半脸,可是那一笑,竟然仍然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如沐春风中带着隐然傲视,傲视睥睨之中带着胸有成竹。

他笑道:“既然东楚宁王要本座拿出一点让你手下将士信服的理由,本座就却之不恭了,希望宁王你喜欢本座的这份礼物!”

说话间,他扬起手来,有一支细细红红的线条升上天空,划出一片火色的流光。

随着这信号升起,东南面环安一个低峰上突然光亮大显,接着,那一片光亮便化成许多流光,那些流光带着呼啸的风声,哪怕相隔极远,仍然能看见那连成的一条直线。

楚宁修目眦欲裂,靠近那一片环山安脉的,是他的八号营帐。八号营帐是个最隐蔽的大营,在环安山脚下,掩映于树木之中,这里伏着他的一支骑兵,是准备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当尖刀用的。

的确,这八号营帐够隐秘,哪怕是骆清心清查三天之后,也只找出七号营帐,其中并不包括这一处。

若不然,当初她也许不会选七号营地了。

正文 第1117章 做烟花

随着那些看得见的白色流光,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系列爆炸声响,哪怕因为隔得遥远,仍然能感觉到脚下的震颤。

端木北曜眼里闪过一片可惜,道:“五百斤火药,原本是用来送给本座心爱的女子做烟花用的,可惜宁王非要本座给个理由,本王只好下血本了!”

楚宁修:“……”

做烟花?五百斤火药用来做烟花?骗鬼吧?若真是用来做烟花的,为何要埋在他的八号营地附近?他长得好像很好骗吗?

此刻他心里正在滴血,眼里凶戾的光一闪再闪,更多的,倒是气的。

他想不管不顾的把赤霄殿主和骆清心一起拿下,可是,骆清心浑然无事,赤霄殿主漫不经心,两个人在千军万马的营帐之中,行若无事。

一个人在什么样的情形之下才能这样淡定?一个原因可能是不怕死。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还有后着。

不论是骆清心,还是赤霄殿主,定然都是还有后着。

楚宁修瞬间觉得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他急忙往旁边一让,就在这时,刚才他站身之处有一片轻烟一般的影子掠过。

端木北曜摇摇头,满眼无奈地道:“虽说你家主母有危险,你赶得急,但也不能吓着东楚宁王啊!”

这时候,一个全身罩在黑衣中的身影一闪,到了端木北曜和骆清心面前,黑影声音飘渺地道:“主上,属下等人来迟!”

等人?也就是说,不止他一个?

楚宁修心中升起一股冷意,刚才若不是多年的习惯让他心生警觉,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这人来的气息。

显然,他的整个大营里都没有人知道。

如果这人不是从这里经过,而是为了暗杀他,他岂不是防不胜防?

不过,楚宁修心中虽然已经生了惊悚之意,但脸上神色还是很沉静,他道:“殿主,你不是说过,你不过问战场之事吗?”

端木北曜淡淡地道:“那还得宁王殿下高抬贵手,肯放我与清心离开!”

楚宁修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他们明明可以来去自如,却偏要说这话来恶心他么?

他道:“殿主,你随时可以走,但请你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

端木北曜道:“嗯,本殿说过,只要你们是公平决战,战场上的事,我不插手!”

楚宁修暗暗咬牙切齿,看着神态悠闲的骆清心,沉声道:“骆清心,本王与骆家必有一战,九月初八,邯化坡上,你骆家军,敢应战吗?”

骆清心漫声道:“有何不可?”

楚宁修冷笑:“今日本王放过你,是看在赤霄殿主的面子上,邯化坡一战,可就各凭本事了,想必那时候,赤霄殿主不会食言自肥,不会插手我两军战事吧?”

端木北曜道:“自然!”

楚宁修板着脸道:“请!”

他很恼火,骆清心此时手中还把玩着那个闪雷,明明已经把她围在大军之中,差一点就擒获她了,谁知道凭空出现一个赤霄殿主。

让他只能眼睁睁地放她离开。

正文 第1118章 约定

这个赤霄殿主深不可测,举手投足之间,带给他沉沉压力,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赤霄殿主为了救骆清心脱困,暗中安排了多少人。

他完全处于被动之中,连自己遭受什么威胁都不知道,楚宁修绝不愿意。

他是放手让赤霄殿主和骆清心走了,但这也是他没有把握把人留下来才故作大方之举。

骆清心本已转身要走,不过,她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道:“楚宁修,闪雷这种东西好用得很,你之前对南陵军使用的,我也就不计较了。不过,你若刻意要把这东西用于战场之上,我也会奉陪到底!我也不瞒你,我这里数量不多,只有二十三颗,前次用掉了两颗,还有二十一颗。”

楚宁修想起骆清心制造火器的本事一直是当初那个基地里最出色的一个,没有人能和她比。她的中竟然还有二十一颗,不用打仗,光这二十一颗,就能把他东楚十几万大军炸得没有出战之力,那仗还怎么打?

他立刻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便与你约法三章,既是战场拼杀,彼此都不得使用这样的热武器,如若有违,天诛地灭!”

骆清心道:“也罢,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二十一颗我且留着,你若敢用一颗,我就双倍奉还!”

楚宁修一脸阴戾,巴不得赶紧把他们撵走。

其实他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闪雷制造不易,之前七战之中,他用了五颗,后来在江原坝,又被骆清心打进水里一颗,他总共就这么几颗,全都用光了,已经没有可用,而骆清心竟然还有二十一颗。

幸好骆清心先提出来,不然,他倒是失算了,到时候不要打仗,就骆清心手中这二十一颗闪雷就够他受的了。

现在只用一个空泛的誓言,就让骆清心不得使用,说起来,他还赚了。

他还有十八万大军,而南陵骆家,连同地方驻军,也只有十万左右,在人数上,他带着碾压的优势,说是公平决战,其实好处尽在他这一头。

到时候,战场拼斗,赤霄殿主和他的人不插手,这胜利,还是属于东楚的。

不过,赤霄殿主留在骆清心的身边,终是祸患,得想个什么办法,调虎离山呢?

端木北曜道:“走吧!”那全身黑衣裹着的黑影一摆手,以楚宁修的目力,看见有七个地方皆有黑影一闪而过。

也就是说,刚才他就算要强行留下两人,这几个黑衣人也会让他很伤脑筋。

他该想到,享誉江湖,让整个天下提起都讳莫如深,几乎与风云城,青阳阙齐名的赤霄殿,又岂是易与之辈?

骆清心竟然攀上了这样一个男人。

难怪她对他不屑一顾。

难道他堂堂东楚皇子,以后的东楚皇帝,还不如一个江湖势力的首脑?

这种认知,让他心里忿恨难忍。

九月初八,还有一个月,他有的是时间准备。

赤霄殿主神龙见首不见鬼,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便灭了他,省得让他成为骆清心的后盾!

正文 第1119章 想你了

楚宁修想灭了赤霄殿主,不止不想他成为骆清心的后盾,更主要是,能让他把骆清心留在身边不会遇到阻力。

当然,他是绝不会承认,他在吃醋的。

赤霄殿主轻轻松松地带着骆清心离去,那七个黑衣人身形隐在黑暗之中,很快就不知所踪,楚宁修眼神阴沉地看着,把心中的愤恼压制下去。他得赶紧去八号营地看看,那里可全是他精锐的骑兵和最好的战马。

至于他的愤怒,骆清心当然不会在意,端木北曜也不会在意,他挥挥手,那个黑衣人也隐入夜色之中,那是他身边的暗卫之首荆夏,带着七个一等暗卫。

见到孟扬的那一刻,当他知道骆清心竟然独自去探营了,心中不放心,略作安排之后,立刻前去接应。

幸好他去得及时,骆清心没有受伤。

此刻,佳人在怀,哪怕养气功夫极好,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也禁不住脸带笑容。他揽着骆清心快速向前飞驰。

环安山连绵近百里,他带着她上了山。

骆清心任由他带着她往前走,她心中其实也有很多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京城的情形怎么样了?

钦差到时,父兄和爷爷都要被押解回京听候发落,她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楚宁修定下九月初八决战,希望清阳郡王能多通融些时日,让这一战结束之后再说。

不过,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还是她自己想想办法吧。

或者,可以给凌枫传讯,问一下钦差的仪仗到了哪里,然后让他做一些安排。

正沉吟间,忽然感觉脚下停顿了,她看向端木北曜,端木北曜也正看着她,目光之中是一片深邃暖意,他道:“你分神了!”

骆清心冲他一笑,道:“你怎么会到边疆来?”

虽然他之前说过办完京城的事会到这里和她会合。

但是,既是皇帝病重,京城就是一个乱摊子,要处理起来比较棘手,需要时间。而且,就算到了边疆,他怎么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这里。

今夜夜探东楚军营,她是临时起意。

她手中这颗闪雷是真的,这的确是她的退路,楚宁修怕死,不敢跟她同归于尽,只要这闪雷在手,她就能全身而退。

只是,没想到楚宁修身边的高手,竟然有那么多。而且,楚宁修这人的卑鄙,也更刷新了她的认知。

端木北曜道:“我想你了!”

这几个字,他说得慢吞吞的,但是,却好像承载着这许久不见的所有思念,显得沉甸甸的,他的目光深幽如湖,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骆清心心中一片柔软,这段时间,九璃蹿来蹿去的送过他三封信来,其实,她心中也是想念的。只是,边疆危苦,父兄爷爷遇到难事,她只能放下儿女情长,希望以自己的能力,助父兄解除困厄,不想让他们成为京城朝争的牺牲品,不想一心为国戍边,守护了南陵一方安宁的骆家,最后落得个惨淡结局。

没想到,端木北曜会来北疆。

正文 第1120章 来日方长

其时,两人站在一株树下,这环安山一山连两国,山间多有古树,这棵树,就至少有百多年树龄,郁郁葱葱,遮天蔽目。

端木北曜收了面具,露出那张如画师精工细描的精致面容,他环住她,柔声道:“洛洛,你可有想我?”

骆清心轻轻道:“嗯!”

端木北曜心中大是喜悦,他的唇压下,攫住她娇嫩柔软的唇瓣。

思念如潮,倾泄而下,都化在这一个灼热的吻里,尤其是感觉到骆清心在怔忡了一下之后,便大方回应之后,他心中更是盈满喜悦。

这一吻,是相思的渲染,是思念的渲泄……

这一吻,绵长而深情,温柔而缱绻,好像拥抱了整个世间的幸福。

这一吻,时间似乎停止,天地万物都不复存在,他们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彼此。

相思入骨,化作缠绵一吻。

思念如潮,尽在温柔一吻。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分开时,都忍不住喘息,唇边有银丝牵起,如相思的丝,如两人心中缠缠绵绵的情意。

骆清心脸上飞霞,媚眼如丝,眼波流转之间,波光盈盈,让端木北曜几乎忍不住再次一亲芳泽。

刚才这一吻,不但没解相思,反倒让他更是相思若渴,她柔软的身体就在他的怀抱,她香甜的呼吸就在颈边,她如花的容颜就在眼前,让他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和她合为一体,从此,不再受相思煎熬,他真想和她就在这里待下去,不理一切世间俗务,从此,再也不分离,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

不过,孟扬一众人还在等着她呢,再说,他们来日方长。

端木北曜和骆清心往一千兵士的驻地而去。都在环安山,两地相距却足有二十里。好在两人脚程都不慢。

在这一段时间里,端木北曜把京城里的事讲给骆清心听。

原来,在端木北曜接到消息往京城赶的时候,京城里的确是发生了大事,皇帝突然卧病在床,无法理事了,几个皇子和权臣们把朝堂之上弄得乌烟瘴气,一个个尔虞我诈的争权。

端木北曜赶到时,并没有与任何人联系,而是利用一早在皇宫之中安插的内线,悄悄去见了皇帝。

皇帝并不是病,而是被人下了毒。

而那下毒之人,竟然是苏太后。

不过,苏太后所下之毒,原本也只是要皇帝卧病,朝中无主以致大乱的,毕竟,如果皇帝死了,几个皇子总有一个会登上皇位,大位一定,能搅起的乱势就会弱很多。

但皇帝没死,这位置几个皇子再想要,也不敢吃相太难看。

骆清心听到这里,不解地道:“苏太后为何要这么做?”

她在宫中数十年,地位稳固,是先皇的皇后,就算不是当今皇帝的生母,皇帝自己生母早死,却是养在皇后膝下的,她这么做,于她又有什么好处?

端木北曜道:“她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她其实不信苏,姓楚!”

骆清心一怔,楚?东楚的楚?楚宁修的楚?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