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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1章 卑鄙小人

这对骆清心来说,绝对是最大的失败,没有之一。

两辈子她都不曾这般被动过。

可叫她更毛骨悚然的事发生了,那人右手扣她右腕,左手一捞,把她整个人都按在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他略略低头,呼吸就喷在她的颈中,而他,竟然还用牙齿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

骆清心身子一阵颤栗,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从脚底升起,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让人手足发软的……

骆清心慌了,喝道:“放开我!”

对方又轻轻咬了咬,才放过她的耳垂,咬牙切齿地道:“你就这么无心吗?”

因为没有杀气,骆清心才没有察觉,对方武功即使不在她之上,也是伯仲之间,而且,对方绝对是狐狸,把她的反应都算到了。

当然,在出匕的时候,骆清心也知道来者是谁。

他问她就这么无心,是因为见她出匕所用的,是杀招。

骆清心用力挣了一下,腕脉还被他扣着,毫无反抗之力。他放过她的耳垂,可不放过她的腕脉,而且,左手还把她紧紧按在自己胸前。

两人的姿势相当暧昧,几乎只隔着几层布料,身子紧紧相贴。

骆清心骂道:“你个卑鄙小人,放开我!”

“放开你,让你杀我吗?”那声音还是喷在耳边,让骆清心身上鸡皮疙瘩一阵阵冒起。

骆清心咬牙怒道:“半夜闯进我的房间,轻薄于我,我早晚也会杀了你!”

“是吗?”身后的声音暗哑了几分,不过左手倒是松开了,但是右手却有力地顺着腕脉,将寒雪匕首拿在手中,而后手指一弹一扣,那寒雪匕首就钉在桌上。

就在骆清心见他松手,猛地一推,就要从他怀里弹开时,他却突地再一拉一捞,骆清心再次落入他的怀中。

不过,刚才只是后背,现在,却是面对面了。

青铜面具下的脸上看不到表情,但是那双眼里,却深幽如浩瀚太空,要把人给吸进去一般。

骆清心道:“你……唔……”

她才说了一个字,青铜面具就在眼前猛然放大,接着,她的唇瓣,就被攫取了。

骆清心抗拒着,口齿不清地道:“昵……唔……比……”你有病三个字,生生的不成句了。

端木北曜极为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生生地把她唇间的空间都给全部掠夺了之后,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末了还在她的唇上舔了舔。

骆清心道:“你有病!”

可惜,此时她脸色嫣红,唇上一片水光,不但没有让端木北曜因为她的愤怒而退却,反倒让他想更彻底的攻城掠地。

他眯着眼睛看着她,薄唇中吐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既然你觉得我轻薄了你,早晚也会杀了我,我自然应该多轻薄几次,才不亏!”

骆清心道:“你混蛋!”

端木北曜冷冷地道:“我混蛋,你无心,岂不正好天生一对?”说着,再次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实在是骆清心此时的模样,让他情难自禁。

正文 第802章 退

把白虎帮的人吓走之后,端木北曜见骆清心毫无表示,又回去安心睡觉了,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在京城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就算他中了暗算,和苏浅忆吃过几顿饭,但也仅仅只是吃过几顿饭而已。

当时,他心中虽然因为动心蛊没有拒绝苏浅忆的邀约,心中却仍然有一个坎,没有过份亲密的举动。

她竟然不问缘由,就此对他远远避开,而且,还刺他一剑?

难道他之前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对她还不够真诚?

那只能说明,她根本就是无心的。

想到她的无情无心,他就越发牙根痒痒,凭什么他在这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却在那边安睡?

所以,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就梦游一般地走了出来,进了她的房间。

其实他也没准备做什么,就想看看她,近距离的看看她。

看看这个无心无情的女子,是怎样的无心无肺。

然而,她一出手就是杀招,就像在画舫之上,她明知道是他,仍是毫不犹豫地刺下那一剑,而且,还充满仇恨地说皇室的人都该死!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她说他轻薄,而且还要杀他。就像在画舫上那样,杀他吗?

画舫上那一剑,刺透了他的身体,那是有形之伤。

此时她的话,亦如一把剑,刺透了他的心。

要杀他么?那他不轻薄个够本岂不亏大了?

骆清心原本是要闪开的,可是她的右腕还在他的控制之中,他只要微微用力,她就全身没有力气。

练武之人腕脉被扣是大忌。

她大意了。

因为见是他,她尽管招式凶猛,其实并无杀意,正是这一时心软,才让自己处于被动。

此时,他的唇又不管不顾地压下来,再次攫取了她,攫取了她的呼吸,攫取了她的思想,攫取了她的力量。

甚至,他往前一步,她就被那力道推得顺势往后一退。

他再进,她再退。

很快,她就退到了床边。

端木北曜身子下压,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还扣着她的腕脉,没有还手之力,调不动全身力气的骆清心悲剧了。

她身后就是床,然后,失去重心的她,直接就跌在床上。

而那个无耻的混蛋,这时候还没有放开她的唇,还好整以暇地攻城掠地,顺着她的势,也欺身而上。

然后,压了上去。

骆清心:“……”

她这时候杀人的心思都有。

可他的动作很巧妙,她全身酸软,却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他还惩罚性地故意攫取她所有的呼吸,等到她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渡一些过来。骆清心又羞又恼,想咬他一口,可是,上次被咬之后,他灵活得很,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想骂,骂不了,想推,推不开。

她什么时候这样被动过?

此时,端木北曜的眼眸却越发的幽深了。

她的滋味太美好,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

她那么诱人,让他想要完完全全的拥有她。这种想法才一冒出来,突然之间就变得无法遏止了。

正文 第803章 都在眼前

最要命的是,骆清心哪里甘于这样被制,哪怕被扣了腕脉身子酸软没有力气,她还是在很用力的挣扎。

这么一挣扎间,与他的肢体接触就更多了。

唇边是她柔软的唇,舌尖是她芳香的滋味,胸前触着她的柔软,身下是她的美好柔软的身体,他又不是圣人,叫他怎么忍得住?

他的眼里迅速氲染了一丝危险的光,他放开她的唇,在她大口呼吸的时候,他却已经转移阵地,转向了她的脖颈和耳垂。

骆清心右手被制,左手得空,立刻扬手一巴掌。

他身体的变化那么清晰,就那么硌着她,她哪里不明白?

看着他眼中染上的色泽,还有那深邃的,却透着浓浓占有欲的眼神,让她有些瑟缩了。这混蛋,他真的敢!

可她不敢。

她的身体,只会给自己爱的人,绝不能被这样掠夺了去。

然而,这轻飘飘的一巴掌被他右手一抓,就轻易地抓住了手腕,他将她的两只手都高高举过头顶,用一只左手,就轻易控制住了,这下就更方便他为所欲为了。

端木北曜空出的右手,探向了她的衣领,只消轻轻一扯,在她的挣扎之下已经略有些松了的领口就被他轻易扯开。

一片白雪般的肌肤露了出来,精致的锁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端木北曜眼眸如黑曜石,好像身体里所有的力量都向某一处汇聚而去,他想要她,就是现在。

他发现她的内衣很特别,据说女子是穿肚兜的?可是她没有,只是极为精致小巧的布面做成的奇怪款式,恰恰好罩住那片丰盈柔软。所以别处,皆是一片欺霜赛雪。

此刻,一切美好,都在眼前。

端木北曜清明的眼神涌上一丝雾气,清冷的眼眸变得火热。

二十年来,他唯一只动过一次心,只对她动过心,所以,他因她喜而喜,因她怒而怒,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不是因为她是他名义上的王妃,而是因为,他爱上她了。

可是,她却数度要杀他,尤其是那一次,更是直接一剑,刺穿他的身体,刺碎他的心。

他惊疑,愤怒,恼火,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情无心的人?怎么会有这样一颗捂不热的心?他原本以为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阻隔了,已经彼此相悦,两情交心了。

那一剑,刺破了他美好的幻想。

原本,京城里传出辛三小姐的死讯之后,他知道她没有死,只是远离京城,他就该再也不理会她。只当世上没有这个人,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这么无情无心的人,还理她干什么?再一次头破血流,再一次被她所伤么?

可是,他心中终究不甘,或者说,终究……不舍。

每每想起,心中刺痛,如同被她一剑穿心时候的痛。

他如此痛,她却若无其事?

他控制不住自己,终于还是追入江湖之中。他一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想看看她到底有多无情,有多无心。

江湖再见,她明知道是他,却视如不见,如同陌路。

正文 第804章 还顾忌什么

骆清心越视端木北曜如无物,端木北曜越心中恼怒,心中不甘。

他知道身为一个男子,何患无妻?不该对一个无心的人这般费心费力。

可是,放弃她,看着她和别的男子共乘一骑,看着她与别的男子言笑晏晏,看着她对别的男子展露笑颜,展露善意,却对他无动于衷,他哪能不气?先有楚琰霄,不过,知道楚琰霄爱着欧阳路路,所以,端木北曜释然,不但没有对楚琰霄怎么样,还帮了他一把。

现在,又有一个莫寻筝,其实他也有不少机会可以对付莫寻筝,不过,暗中伤人,他终究有些不耻,不然,再有两个莫寻筝,也早不明不白死了。

她对莫寻筝可以那般维护,可以那般有心,为何对他,就如此无心?

他心中不舒服得很,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她不是想潇洒江湖,无牵无挂,自由自在吗?那他就让她鸡飞狗跳,狼奔豕突!

她不是视他如无物吗?他就让她避无可避,忍无可忍,无法无视!

她不是不爱他吗?他就让她恨他!

反正,他必须在她心里,不管是以什么形象!

她说,她早晚要杀了他!

她要杀他,她心中竟然没有他?那他何必还顾忌什么?

要死就让他死在她身上吧。

他的手稳稳地把那奇怪的内衣推了上去,眼前眩目的白光,让端木北曜眼眸深如幽泉之水,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景色,没有之一。

他吻了下去。

“嗯……”突然被袭,骆清心惊呼出声。

只不过,那声音出口,却是很诡异的有如呻吟般的撩人之声。连骆清心自己都差点咬掉她的舌头。

这声音,会是她发出来的吗?

他含住的地方,一波波的电流向四面扩散,腕脉被制,固然身子酸麻,可是此时,那升起的,却是阵阵的颤栗和酥软。

端木北曜右手没有闲着,握住另一边,抬起眼,看着愤怒,羞恼,震惊等复杂眼神的骆清心,两人四目相对,可是他还在攫取,还在揉搓,这样的暧昧,还有身体不能忽视的感觉,让骆清心的头阵阵发晕。

她该杀了他,就算杀不了,也要咬死他。

可是为何,她虽愤怒生气,虽羞怒恼恨,可却并没有杀死他的想法?

她明明已经退步抽身,难道,她的心还是遗失了?

可就算这样,她也不能让他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地方,对她做这样的事。

她还没有开口,端木北曜却是轻轻一吮,然后用染着那抹光晕的眼神看着她,道:“你不是要杀我吗?”

在骆清心要杀人的眼神里,端木北曜悠悠地道:“终归是要被你所杀,想必不介意我选择怎么死?我觉得现在这种死法挺好!”而后,他稳稳地,再次轻咬啃噬。

骆清心几乎要晕过去。

在京城的时候,两人不是没有过肢体接触,也曾亲过吻过,搂过抱过,可是,却绝没有现在这样的坦诚相见。

尤其是,他心中不是有别人吗?还这样对她,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正文 第805章 没有道理可讲

从来没有过这样经历的骆清心,心中既愤怒又羞恼,既害怕又恐慌。

来自二十三世纪,其实她并非那么保守,但是,她的第一次,她看得很重,不想丢失在一个心中有别人的男人手中。

她有她的骄傲,有她的坚持,有她的底线。

做不到两心如一,如何会有身心相谐?

做不到一心一意,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可是,身真的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含住她的柔软的时候,明明已经放开了她的腕脉,可她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只剩下酥麻,软成一滩水,成圆成方成什么形状,不由她自己做主了。

她脑中阵阵晕眩,一阵阵空白。

她猛地咬了咬自己的舌,让自己脑中有一丝清明。

她不能晕,如果她晕了,身体的掌控权就成了别人,虽然她羞恼于他对她做的事,她明明可以逃避,只要真的晕过去,或者放弃身体的掌控权就好了。可哪怕是同一具身体,想到当别人掌控时和他这样,她也受不了。

她得自救!

男人这时候,应该是欲罢不能,不会轻易放手吧?

如果挣扎不了,逃避不开,她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他得逞?

对一个已经变成禽兽的男人,无法讲道理。

何况,她和他,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骆清心努力忽略身体的感受,突地轻轻笑了起来。她的声音有些变,原本应该是清脆悦耳的微笑声,因为特殊原因,变得染着几分别样的魅惑,撩得端木北曜的心更加热血沸腾。

不过,尽管这声音让他心潮澎湃,坚硬如铁,他还是抬起被情和欲布满的眼,看着她。

骆清心眨眨眼睛,妖娆地道:“你是想霸王硬上弓吗?那多没情-趣?不如,我们来玩点特别的?”

端木北曜眼神幽深,目光晦暗不明,看着面前笑容明媚,声音娇软,眼波如水的女子,有点恍如梦中。

就在他一怔神之间,她忽然一个用力,将他掀翻,刚才他在上方,现在,她在上方。

她整个人都在她身上,两人仍然贴得那样近。端木北曜眼神眯了眯,骆清心笑容魅惑邪肆,低下头,在他唇上轻啄一口,笑道:“戴着面具,不嫌麻烦么?”

说着,她的手探向他的面具,轻轻抚了抚。

端木北曜没有动。

他的脸,她早已看过不止一次,在她面前,他没有秘密,也不想有秘密。

尤其是,刚才虽然她只是轻轻一啄,却瞬间治愈了他心中的郁气,他任由骆清心拿下他脸上的面具。

还是熟悉的眉眼,不是穆北的,是端木北曜的,如同画师精工细描的,如同画中走出来的漂亮,漂亮这个词,原本用来形容女子,可是,面对端木北曜这张脸,却觉得,天下所有的溢美之词加之都不嫌多,但汇聚到一起,也只有漂亮两个字最为贴切。

可是,即便是漂亮的,却并没有脂粉气,那眉,那眼,那颊,那唇,单独看,俱都完美,合在一起看,更是完美。

正文 第806章 刺下去

骆清心轻轻抚了抚这张脸,不论是穆北的样子,还是端木北曜的样子,她都很熟悉。此时,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之中氲染着一层似雾非雾,似欲非欲的神色,时间仿佛停顿,竟有些岁月静好般的安然。

可惜,这都是假象!

骆清心眼神一厉,突地极快地拔下了头上的发簪,抵在端木北曜的脖颈上,眼神也由刚才的妖娆魅惑,变得冷厉如冰。

她咬牙道:“登徒子,我要杀了你!”她的手执着簪,很稳,只要刺入,就能夺了他的性命。

端木北曜眼神眯了眯,空气中的旖旎消失得太快,刚才的温柔,仿若梦境,眼前只有冰冷的眼眸,带着凶厉的杀气。

端木北曜突地笑了,他目光转动,看着她身前的白雪,笑意显得邪肆而讥诮,他漫不经心地道:“按下去吧!”

这混蛋以为她不敢?

骆清心手重了一些,那簪子尖利,刺破他的脖子,血珠渗出。

端木北曜却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一般,眼也不眨地看着她,道:“我早该知道,你会杀我一次,当然会杀我第二次。你根本就没有心!”

骆清心冷笑道:“是,我根本就没有心!所以,离我远一点!”

端木北曜嗤笑道:“你觉得现在,我们还能远一点吗?”他就那么冷静地看着她,手却稳稳地伸出。

她刚才掀翻他,是为了把他制住,此时整个人都在他的身上,两人纠缠在一起,她胸前还是大敞着的。他只是轻轻一环,就让她的腰身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骆清心的眼神也冷了,她再按下半分,簪尖刺得更深了,血珠冒出,顺着他白皙的脖子滚下,成一条血线,她冷冷道:“放手!”

端木北曜唇角露出一丝讥诮,不但没放手,反倒紧了几分,道:“我不是说过吗?既然终归要被你所杀,我选择……死在你的身上!”

骆清心:“……”

她只要再刺进一分,他就会死。

可是,真要刺下去吗?

在她还没有决断的时候,他忽地一个翻身,再一次控制了主动权。

簪子还在他的脖子上,仍然随时能夺他性命,可此时他却丝毫也不在意那夺命之簪,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目光深幽,眼神清冷。

刚才他是带着想要她的谷欠望,但此时,她的眼神冰凉,他的眼神清冷,两人倒像两只谁也不肯认输的斗鸡一般,目光在空中交汇,火光四射。

他轻嘲道:“不刺么?”

她的手紧了紧,手心竟有汗渗出。

刺出去,既能解除目前的窘境,又能真正斩断和他的一切过往。

可是,她无法刺出。

心乱如麻。

他突地低头,在她唇上一啄,道:“这样呢?不刺么?”

骆清心咬牙,她该刺出去,刺出去之后,这个世界就清静了。

只是手如千斤重,如何刺?

端木北曜邪肆地一笑,簪子明明贴得他那么近,他却还在试图激怒她一般,手稳稳地罩上她一方柔软,眼神微眯,恶劣地道:“这样呢?不刺么?”

正文 第807章 她输了

骆清心眼里的冷色已经变成一片复杂挣扎,时而羞恨,时而纠结,时而矛盾……

他的手恶劣地揉搓,仿佛想看她能忍耐到什么程度。

当然,也是因为她太美好,想到这份美好,却不愿意对他展示,而是要全力摆脱他而去,他心中就涌起一阵阵的不舒服,一阵阵的恼怒,一阵阵想要她屈服的不甘。

某处的触感让骆清心心中那根弦终于绷了,她闭上眼睛,手中用力,那一簪,猛地刺在他的肩头,咬牙道:“不要逼我!”

那簪刺得很用力,端木北曜的手一顿,她到底还是刺了。

不过,刺的不是他的脖子,而是肩头。

可即便刺的是他的肩头,骆清心的眼瞳也是微微一缩,似乎对自己竟然真的下手有几分茫然,她松了手,任由那根簪子还插在他的肩头。

她的眼里有什么沉寂了下去,在这场较量之中,她输了!

不是因为身体感官的异样触感而输,也不是因为受制于他而输。

如果不是他,又岂能近她的身?

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陷入这样的被动?

如果不是他,他早死了一百次。

可是,是他,她下不了手!

她闭上了眼睛。

既然输了,她认!

他要,就拿去吧!

骤然一痛,让端木北曜眼眸加深,他忍得很辛苦,他很矛盾很纠结,这样的美好就在眼前,他身体承受已到极限了。

可是,看到她闭上眼睛不再反抗,看到她隐忍的模样,看到她神色之间的那抹似凄然似苦涩的模样,却有如一桶凉水浇在他的身上。

他这是怎么了?

因为愤怒?因为嫉妒?因为恼怒?所以,他刚才是真的想要就此强要了她,但当她不再反抗了,他的意识也回笼了。

他看了一眼肩上的簪子,又看了看身上欺霜赛雪的肌肤,努力忍着手心里那美好的感觉,收回了手,从床上一跃而下,然而猛地从窗口撞了出去。

本来已经半坏的窗子,被这么一撞,整个都坏了,发出哗的一声。

骆清心睁开眼睛,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身影,她的心,亦如乱麻。

她掩好自己的衣衫,从床上坐起,神色有些怔忡。

端木北曜从窗口撞出的声响太大,尤其是在静夜之中,分外的响。

原本就没有什么睡意的莫寻筝听到声响传来的方向,惊得从床上跳下来,连鞋也没有穿,就拉开门。

没有错,南面那间房,窗户又破了些,甚至,还看见一个黑影远远地离开了。

莫寻筝原本想要追那黑影而去,但是,他心中更担心骆清心。

那人的身形矫若游龙,一掠而过,快如闪电般地没入了夜空,显然身手极强,这样的人,若是夜里偷袭骆姑娘,她能躲过吗?

想到这里,莫寻筝哪里还顾得追?他急忙来到骆清心的窗前,对着空洞洞的窗口,急声道:“骆姑娘,骆姑娘……”

骆清心道:“什么事?”

她的声音有几分哑然,不似之前的清越。

莫寻筝更担心了,道:“骆姑娘,你可没事?

正文 第808章 抹不去

骆清心道:“我没事!”

莫寻筝听她声音虽然有些低哑,情绪似乎也有些低落,但是还算镇定,应该是没有事,不禁松了口气。

那个黑影,想必是被骆姑娘打走的吧?

大半夜的,尽管莫寻筝刚刚是出于关心,但此刻也觉得不妥,解释道:“姑娘没事就好,在下刚才看见有个黑影离去,担心姑娘,才来问一声,不打扰姑娘了!”

骆清心轻嗯一声,片刻道:“谢谢!”

莫寻筝嘴角不由得上扬,谢谢?骆姑娘对他说谢谢了?他嘴角含笑地往回走,心情十分愉悦。

骆清心的手无意中探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拿到眼前,就着外面微弱的光线一看,正是端木北曜的青铜面具。

她轻轻咬着唇,抚着面具,神色间有一丝怔然。

他在江湖中的身份,不宜泄露,不然,他这么久努力掩藏的事,就白费了。这面具,她得给他送回去。

刚才,她听着声音,他应该是离开了,没入了夜色之中,不在房里。

两人的房间只隔了一道墙。

骆清心这么想的时候,人已经出门,端木北曜的房间果然没有人,她将面具放在桌上,又回到自己房间,直到再次坐回床上,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心太乱。

她其实明白的,他对她的怒和恨,是因为他觉得她冷漠无情,是因为画舫上那绝命一剑。

如果换位相处,如果那一剑是端木北曜刺她,她定也接受不了,那也是斩断了两人之间的一切吧?

其实那些天,她是在纠结离去或者向端木北曜说明自己只是异世的一抹寄魂,而且,同一具身体里,还有一个不弱于她的魂体的事。

只是这事太过匪夷所思,她不知道如何启齿。

而后,就是他与苏浅忆的每日相会。

她心中原本就有逃避的心思,再见他已经移情别人,本就矛盾纠结的心,又添了几分受伤和自嘲,才会被卓雪彤所乘。

所以这一剑,她无法解释。

所以端木北曜责备她冷漠无情,她无法不认。

如果卓雪彤没有控制身体,她原本的打算,是想弄清楚他移情的原因的。毕竟,苏浅忆一直在京城,如果他要对她动心,完全不必要等到现在。

如果他对苏浅忆动心,也完全不必要对自己做那些。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问,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问,也没有意义了。她干脆就此远遁,就此斩断京城的一切。

可他却追到江湖之中,因为这一剑,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就算没降到冰点,有苏浅忆的存在,她和他,也不想再有什么交集。

你若无情我便休!

她的感情,还没有低贱到要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地步。

可他又来招惹她干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以为她已经很洒脱地退步抽身了,经过今夜,她惊恐地发现,原来有些烙印,打在心上了,就是存在了,根本抹不去。

她行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尤其是发现自己心中被忽视的秘密之后。

正文 第809章 拿她怎么办

骆清心决定,明天,她要和端木北曜开诚布公地谈谈了。

哪怕告诉他,她身体里有另一个有意识的魂体;哪怕告诉他,她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哪怕告诉他,她的心里,对他……不是那么无动于衷!

如果告诉了他一切,换来的是轻嘲和讥诮,是漠然和冰冷,那也没有关系,至少,她得到了一个结果。

她正视自己的内心,并不表示会去乞求一份感情!

他若也爱她,江湖天下,她愿意伴他左右!

他若爱着苏浅忆,江湖高远,她自有去处!

决定了之后,反倒安然。

感觉身体快要爆炸般的燥热难受的端木北曜,从骆清心的房间里冲出之后,立刻就越过院墙,向西面掠去。

那里有一个湖。

一柱香的工夫,端木北曜已经到了湖边,他整个人都扎进湖里。

清凉的湖水四面八方涌来,把他包围,终于把体内那份燥热给压了下去。

在湖水之中载沉载浮,端木北曜感觉到自己的狼狈,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才感觉到青铜面具已经不见了。

是被骆清心摘下来了。

她轻轻摘下他的面具,轻轻抚着他的脸,而后,轻轻地在他唇上啄一口……这个画面,在他脑海之中不断回放。

尽管是假的,可是,那一刻,多么美好!

今夜发生的一切,不在他的控制之中,原本,他只是想去看一看这个无心无情的女人怎么可以对他如此视如不见的啊,可是后来,突然就变成了激烈的肉搏,虽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但是,他第一次尝到了她的柔软,竟是那般美味……

这么一想,他觉得身体的热量又汇聚在某一处了。

幸好此时他在湖中。

湖水消解了热源。

泡了足有半个时辰,他才上岸。

肩头的簪子还插在那里,他点了周围的穴道,拔了下来。

有些刺痛,刺得真深啊。

不过,她到底没有杀他。

他以为那样的情形下,她会在暴怒之中杀了他的。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莫名地就好了起来,这是不是表示,她的心里,并没有那么恨他?

他把簪子郑而重之地放进怀里。

他决定了,从明天开始,赤霄殿不再贩卖关于她行踪的消息了。

虽然那些人伤不了她,虽然他一直跟着她,也不会容许别人伤了她,但是万一她一个不小心,万一他某一刻不在她的身边,她伤着了怎么办?

身上衣服湿湿的贴着他的身体,他运起内力,倒是很快蒸干了,此时夜色正黑,他飞快地回去客栈。

桌面,青铜面具泛着幽光,她来过?空气中似乎还有她身上清幽的香气。

除了他的亲信和生死兄弟祁云澈,这世上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只有她一个。

她送回他的面具,是不想他身份暴露吗?

又或者,她只是不想他的东西遗失在她那里,免得他去取时与他再一次交集?

她对他,就连见一面也吝啬吗?

端木北曜拿起面具,眼神幽深。

这个倔强的女子,他该拿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