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540(2 / 2)

“苏小姐的笑容好美啊!真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苏小姐只有美吗?相较于美丽,她更让人佩服的是她的才华!”

“对对对,以十七岁的妙龄,又是女子之身,竟然能身跻逸书榜第二名,整个京城,除了苏小姐还有谁?”

“这话不能这么说吧?那位辛三小姐,不是奇画轩的第二名吗?”

“书和画能一样吗?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那辛三小姐能和苏小姐相提并论,你眼瞎了?”

“你才眼瞎了,辛三小姐不是也竞榜排名吗?她看着比苏小姐还小!”

“想打架是不是?她能和苏小姐比?你去死!”

“打就打,苏小姐除了出身比辛三小姐强一些,哪点比她强?人家辛三小姐这次四轩都竞排名赛!”

“啊呀,你个混蛋,你居然敢动手!”

……

蓬蓬砰砰的声音响起,北面观赛的人竟然引起小小的混乱,一拨儿觉得苏浅忆比辛洛强,另一拨儿觉得辛洛一点不比苏浅忆差。

台上还没开始,那边就想用拳头先分胜负。

场面维持秩序的是京畿卫的一个千人卫队。毕竟,这是整个南陵的盛事,虽不是由朝廷举办,其影响力也丝毫不逊。何况,又有安平长公主,几位皇子公子等贵人在场呢?

打架的事很快被平息。

台上的比赛还没开始。

骆清心似笑非笑地道:“苏小姐多多指教才是!”

这台上只有两位女子,两人说话一个比一个客气,笑容一个比一个真诚,神色一个比一个谦虚。

末了,苏浅忆还对穆北微微颔首,道:“穆公子有礼!”

穆北抱了抱拳,算是回礼,没说话!他的目光都在骆清心的身上,笑意微微,根本不想分给别人。

苏浅忆目光流转,看看穆北,又看看骆清心,微微抿唇一笑。这穆北的名字,她听说过,骆茵琦,唐菲菲几度提过这名字,逼问辛洛他在哪里。

没想到,他倒是颇为神出鬼没,平时难见行踪,但一出现,就是在这种万人瞩目的场合。

其实,早在穆北过了鸿鹄馆四轩第二轮时,就有不少人去查过他的来历。

没落仕族出身,家道中落,来京城投奔舅舅。

这样的身份,不值得一提,太过普通平常,可是,他的那张脸,就太不普通平常了,唇红齿白,玉面如雕,精工画笔也难画出的一副精致容颜,这长相,怕只有京城中传闻美可羞煞天下女子的病王端木北曜可比。

但那病王平时不出现在的人前,真正见过他那胜过潘安之貌的人毕竟是少数。现在的穆北,却是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正文 第532章 还要不要赌

骆清心撇撇嘴,一个男人,没事长那么好看。

其实,穆北的易容,还是有所收敛的,他把自己的脸容已经易得与端木北曜是两个风格,就算认识端木北曜的人,看见穆北,也不会认为两人是同一个人。而真论起俊美来,穆北只得端木北曜容颜的八分。

可想而知,这个人长相有多妖孽。

骆清心心中虽有不服,却也不得不承认,穆北的易容之术,比她高明。

她的长相还有自己原本相貌的五六分,所以皇宫之宴,才会被陵昌公主一口叫破说她就是骆清心。

但穆北此时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台下有他的皇兄皇弟,有他的皇妹,还有端木清原端木琛南等小时候的玩伴,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来。

甚至连她这精通易容之术的人,也看不出他脸上易容的痕迹。

今天台下的众人都觉得眼睛甚是有福。

这逸书轩的竞名赛,且不论结果是怎样的精彩,单是台上参赛的人,就足够让人赏心悦目的。

长相俊美如同画中走出来,却又并不显娘娘腔,不带脂粉气的穆北;站在他身侧不远,丝毫也不逊色于他的辛三小姐,以及另一侧,容貌美丽中带着贵气,温婉中透着娇俏,站在那里俏生生如同一朵大白莲的苏浅忆。

另外两人也是俊俏公子。

这台上五人的颜值,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

逸书轩的轩主宣布比赛开始。

五人一字排开,各占一张垂板。

苏浅忆的位置在正中。

这样的排位,让苏浅忆的拥趸们十分高兴,去年苏浅忆以唯一一个上鸿鹄榜的身份,长得又千娇百媚,以至于她的人气,比逸书轩排第一的那位还要高,名气还要响。

今年不一样,今年不止苏浅忆直袭竞名榜,那层层冲关上来的,也有几位女子,之前的每轮冲关,每个人都有各自拥护的人,倒是分去了苏浅忆不少的风头。

穆北和骆清心的位置比邻。

穆北顺手磨墨,对骆清心笑道:“洛洛,这局还要不要赌?”

骆清心道:“赌注是什么?”

如果再下厨一次,只要他敢吃,她就敢做。

穆北悄声道:“如果我赢了,你就嫁给我!”

骆清心道:“我若赢了呢?”

穆北笑道:“那我嫁给你!”

骆清心:“……”

她直接道:“不赌!”

输赢都是她吃亏的事,她又不傻。

这时,各自的墨都已经磨好,笔架上放着三支笔可供选择。

此刻,苏浅忆选了一只三紫七羊的兼毫笔,拿笔醮墨,悬腕挥毫,一笔很漂亮的行书,便在紫上挥洒自如地写了出来。

她的字的确很漂亮,颇有王羲之行书“清劲妍美,遒润畅达”的风格,一个女子,能把行书书法练到这个境地,已经殊为难得了。

穆北选的却是狼毫,写的是一手飘逸劲气的行草,他几乎是从落笔到收笔,一笔连接,一气呵成,结构简盛笔画连绵,真是笔走龙蛇,气势磅礴。

他将笔放下,苏浅忆只扫了一眼,就怔住了。

正文 第533章 双手

几位评审者就在台前不远处,看见台上几人的表现,有的端杯忘了喝茶,有的情不自禁地起身,有的呆在那里,有的看得如痴如醉。

之前的书法冲关赛事,虽然也是各有评审,但是,哪有这种最后赛事时候重视?现在参赛之人,才是拿出真功夫来了。

骆清心将墨研好之后,顺手拿了两支毛笔。

不错,是两支。

左手一支,右手一支。

她醮了墨,转过身,双笔连动,双手连走,左右手的字并不一样,然而,却毫无阻滞,互不影响。

看到这里,台下的几个评审都坐不住了,他们一个个凑到台前,恨不能爬上台去,逸书轩的轩主想说什么,却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生恐发出一点声音打扰了他们。

本是垂挂的一片洁白,但现在,都有了字迹。

那些外行,看热闹,只见五位赏心悦目的少年男女,神采飞扬,衣饰风流,笔走龙蛇,煞是好看。

内行的,却是看门道。

能冲到最后一关,每个人的字都各有特色。

而这种现场直观的方式,也更让人震动,更冲击人的视觉。

而骆清心的双手执笔,无疑更是亮点。

所谓一心不可二用,双手同时做不同的事,这对于一般人来说,真是难上加难,更别说写字了。

可骆清心写出来的字,却是行云流水,大气从容,秀雅苍劲,包罗万象。

她写的是一首词,苏轼的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词名豪迈,意境旷达,超逸清旷。

词是好词!

字是好字!

更为难得的是,那一首词,远看,根本不是一幅字,倒颇似之前的春江烟雨图。细看,却又是一幅让人叹为观止的书法作品,每个字都各具特色,然而,整体却又无比和谐。

苏浅忆放下笔之后,情不自禁地就看向骆清心,之前在唐府,骆清心洒墨成书,随手为之,那份深厚的功底,要说她不曾放在心上,那是不可能的。

既至看到此时骆清心写出的字,然后看向穆北的字。

穆北几乎不曾提笔,一气呵成,完成得最快。他这幅字,笔画连绵,狂乱中不失优美,生动多变,大气豪迈,气势磅礴,明明有龙腾虎跃之势,却又不失奇逸潇洒,更为符合逸书轩这个逸书的主题,字如剑舞,妙境自生。

她轻轻地咬了一下唇,在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眼眸微微低垂,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或者,她今年根本不该参加!

她又看向右手两人,眉头才稍稍舒展。

白纸之上,墨迹淋漓,五人都已放下手中的笔,五幅书法完成。

几乎不需要评审的评判,就那些观众,已经在心里评出了前三。只不过,苏浅忆的拥趸们固执地认为,他们家女神应该第一。

又引起一场不小的混乱,逸书轩的轩主擦着汗,上来宣布结果。

正文 第534章 奇葩

至于逸书轩轩主擦汗的原因,那纯是累的。

刚才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据理力争地把今年这几幅书法作品保留在逸书轩。竟然有人出高价要买,笑话,书法无价,那能用银子来衡量吗?

结果宣布,辛洛第一,穆北第二,苏浅忆第三。

众人看向穆北和骆清心的目光,简直可以用看奇葩来形容。

当然,这奇葩是褒义。

先是奇画,两人拿了第一第二。现在逸书,两人还是拿第一第二,只是掉了个个儿。

他们可是四轩都报了,难不成,四轩的第一第二都要被这两个少年男女给囊括?

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之下,都有人要怀疑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人在操作了。

骆清心还罢了,毕竟她是女子,但穆北这个横空出现的黑马,却叫在场的那些达官贵人们个个充满了好奇,暗中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去打探他的来路和身份。

一个漂亮得可以靠脸吃饭的男人,却偏偏要靠才华。

何况,以他这书画之才,此刻鸿鹄馆又是一战成名,若能为自己所用……

好几个抱着这样心思的人,已经准备等四轩排名赛结束之后,就向穆北抛出橄榄枝了。

逸书轩结束,上午的赛事完结,剩下的鬼弈与鸣琴排名赛,将在下午。

将军府有搭建的帐幕,骆茵琦已经看了一个上午了,万宜芳也在,听说那个打赌之事后,万宜芳对骆茵琦是很支持的。

她女儿是悲问先生的弟子,要胜过一个没拜过师的小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上午的两场赛事,骆清心的成绩,让她牙酸。

这个臭丫头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

她总结为,是这两轩的对手太弱了。

让骆清心得意吧,一切将终结于茵琦手上。

她越得意,越出风头,等到她向茵琦下跪认输的时候,就有多狼狈,而茵琦,会把她所有的风光都夺回来。

从那比赛台上下去之后,有七八个早就候在那里的人非常礼贤下士地等待着穆北,准备请他吃午饭。

然而,一直等到所有人都散尽了,他们也没有等到穆北,连辛洛也没有等到。

这时候的穆北和骆清心,已经到了山顶。

禹希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这边的一切,对于有人想要笼络他家主子,并且在外守着要邀请的事,禹希告诉了穆北。

穆北立刻就拉上骆清心,从一个并非通道的出口离开。

骆清心心情甚是复杂,她不想跟穆北越发纠缠不清,她终归是要离开的人。而且,她越发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不受控制,这是很可怕的。

但是,穆北以一句你打赌输了就堵住了她的嘴。

她以为他要带她到哪个地方下厨,到得山顶一看,山顶之上,他一早就令人准备了吃食点心茶水,压根不需要她动手,他让她来,不过是避开那些热闹的喧嚣,独得一份山顶清静。

山腰与山顶,如同两个世界。

他们倒是躲得快,但比赛台东北方向,此时正有人因为他们的不见而暴跳如雷。

正文 第535章 让人留连

那儿,是曹国公府小公爷的帐幕。

怡兰阁案件,曹国公府虽占有一成份额,但也查清,他们并没有参与里面的任何运作,而且,管家盛东行声称,此事他们家小公爷毫不知情,是他打着国公府的名号,私自参与。

这话别人信,毕竟,侯世杰是个超级纨绔,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他知道什么生意?懂什么投资?曹国公府的一切都是管家盛东行在打理,这样反倒更让人相信一些。

而盛东行没有参与运作,对怡兰阁一切都没有插手,只每年拿红利,所以,只被杖责五十,罚银千两,流放千里,三年后方许回来。

侯世杰自是毫发无伤,国公府里又有新的管家,是老国公从封地再次派来的。

此时,暴跳如雷的,就是侯世杰。

早在台上众人比赛的时候,侯世杰的一双眼睛就黏在了穆北的身上,他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心里痒得很,又知道这个人只是来京城投亲的没落仕族之后,越发的便打定主意,要把人带到曹国公府去。

这段时间,他日御数男,昏天黑地,醉生梦死。

现在,还把主意打到穆北的身上了。

听说人不在里面,而且没被任何人邀请去,侯世杰立刻给他的下人下了死命令,不论是用请的,骗的,哄的,押的,绑的,掳的……总之,今天晚上,他要看到穆北出现在他的国公府里。

国公府的下人们到处寻找穆北的踪迹,却哪里寻得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下午的比赛之后,能把人给堵住。为此,已经做好了安排。

在山顶的穆北并不知道自己竟然被侯世杰当成了囊中之物,若是知道,侯世杰绝对走不下这高阳山。

此时的他,心情不错,山顶风物本来好,何况,还有洛洛相陪在侧,虽然她不怎么情愿。

见骆清心眼神之中有挣扎和纠结,穆北装作没看到。洛洛为什么纠结?那定是为是否要和他在一起,只要她心存纠结,这就是好现象。

经过这段时间,他越发觉得,洛洛这样特别的女子,才是他真正想要厮守一生的人。

而且,他也越发地认清,并不是洛洛所说什么占有欲和男人的面子,他不是为了面子,他真的爱上了洛洛。

他手拿一个洁白的碟子,用筷子夹了一块块点心递过去:

“洛洛,你尝尝这个!这是鲜味坊刚出笼的点心,还有余热呢!”

“洛洛,你尝尝这个,这是凤安楼最有名的凤梨酥,入口即化,清甜味美!”

……

除了点心,还有酒菜。

骆清心就不明白了,他非要带着她来到山顶,从城里酒楼里打包的菜,到山顶还有余热,那一路上,得多快才行?劳民伤财!

从山顶,还能俯瞰山腰处的热闹繁华,皇家山林,十分气派,楼宇精致,林幽山静。这个世界没有高楼林立,没有密集的住宅区,环境极好,风物也美,还真有些……让人留连!

骆清心长长地叹了口气,反正,她也是回不去了。

正文 第536章 不学

既然终归回不去,或者,等她身体的问题解决之后,可以寻一个风景秀美的清幽福地,安然度过下半辈子。

见骆清心看着山下风景,神色不断变幻,穆北好奇地道:“洛洛,看什么这么好看?”

骆清心转目看了他一眼,道:“我们是不是该下山了?”

穆北道:“不急,未时才开始。”

骆清心继续盯着他的脸,若有所思。

穆北抚抚自己的脸,笑道:“洛洛,你这么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其实长得还是挺好看的?”

骆清心:“……”

这样的近距离,仍然看不出他有什么易容的痕迹,这人,怎么办到的?她忍不住道:“你易容,怎么能连脸型都变了?”

穆北道:“因为,我不是用易容之物改变面貌,而是用的移骨之术。”

“移骨之术?”

穆北道:“这世上,有一种功夫,叫息肌缩骨术,练成之后,可以移骨,虽然只是微调,但对于易容来说,却是足够了。不过有一个弊端是,改变最多只能十二个时辰,这十二个时辰里,需要恢复本来面貌至少半个时辰,不然,会对脸骨有影响,以后再也回不去!”

骆清心明白了,自己的易容,是借助外物,既是借助外物,哪怕再高明再精巧,终有痕迹。

而穆北的易容,却是直接移动了内部的骨骼,改变了面形,这么一来,自然毫无痕迹。

见骆清心若有所思,眼睛微微发亮,穆北笑道:“你想不想学?我可以教你!”

骆清心想学,但是,她摇了摇头。

这种功法,一般都属于不传之秘。

她和端木北曜之间纠缠,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欠的人情愈多愈难还。她怕欠到后来,连自己也割舍不断。

穆北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十分热切地道:“这方法很好的,更无迹可寻,学起来也不难,我教你吧!”

骆清心看他一眼,道:“缩骨移形,改变面貌,我若学会,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找得到我。”

穆北一怔,再也不会有人找得到她?

以洛洛的聪明,她若学会这门功夫,那她想变成什么样子,就变成什么样子,以后,她若不想见他,他还真找不着她。

不过,穆北还是道:“面貌改变,的确是找不到,但若是对一个人足够熟悉,足够用心,哪怕在千万人之中,哪怕面目全非,用心找,还是找得到的!”

骆清心不答他的话,淡淡地道:“下山吧!”

见骆清心真不想学,穆北也没有勉强。两人连袂下山。

这次,他们直接到了端木清原端木琛南这两位郡王世子的帐幕之中。

端木清原一见骆清心就抱怨:“辛洛,你跑哪儿去了,我和琛南特地备好丰盛酒菜为你庆贺,结果找不着你人。我不管啊,晚间的庆功宴我们都安排好了,在云来楼的雅间,你可不能再缺席!”

骆清心道:“好!”

穆北不满地道:“辛洛!”

他还准备赛事结束之后,带她去一个地方。

正文 第537章 一路轮空

端木清原听出话意里的不满,眼睛一瞪,道:“怎么,这位穆公子有什么意见?”

端木琛南看了他一眼,道:“穆公子是吧?我们和辛洛是好朋友,看样子你和她也是,要不你也一起来?”

这两人对骆清心就是亲热有加,对穆北明显敷衍且客气疏离。穆北心里哼了一声,这两小子,见着他的时候各种尊敬,现下他换个身份,这两小子还拿起架子来了?

偏偏他还毫无办法。

骆清心都答应了,他当然也无法反对,当下应道:“好,到时候我和辛洛一起来!”

端木清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道:“我们和辛洛一起,你自己来!”

这小白脸没事就在辛洛身边转,让他没什么好感,当然不是因为他对辛洛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他觉得北曜哥哥对辛洛有点很特别的意思。这小子明显想挖北曜哥哥墙角,他怎么能有好感?

端木琛南打圆场道:“什么这个一起那个一起的,赛事结束之后咱们直接回城,奔云来楼,大家都一起!”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接着,辛洛就是这边的座上宾,对于穆北,他们就冷淡多了。

骆清心也不说明,看着穆北不住摸自己的鼻子,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她也觉得甚是好笑。唐府里,两人对端木北曜的态度,她可看得清楚。

那边侯世杰的下人向他汇报,人找着了,现在在安王世子处。

侯世杰虽然纨绔,胆大包天,不过,安王世子和忠王世子那是皇室宗亲,他还是不敢派人去那边抢的,当下命令下人,见机行事!

穆北可不知道,他像一匹黑马横空出现,不但引得一些势力的亲睐拉拢,也引来侯世杰这等浪荡子的垂涎。

未时到了,鬼弈赛事,亦是五人同台。

之所以是五人同台,那是因为祁云澈这个原本在榜上的人,非要从头至尾再参与一遍,自然冲关的人就被挤下去一个。

此刻,在台上的祁云澈折扇轻摇,无比惬意,终于可以和端木北曜这个又腹黑又变态的家伙当面对决弈棋,享受一下胜过他的感觉了。

至于骆清心,祁云澈很是客气地道:“辛洛姑娘能站在这里,殊为难得!胜负之事,其实不用放在心上!不管怎么样,你也是在冲关赛里进了前三的!”

他这么说是有理由的。

鬼弈轩的冲关赛,辛洛才下了一局。就下了三十进十五那一局。

然后,就一路轮空。

按说,轮空一次之后,就不会轮空了。

可就是这么巧,在十五进八的赛事之后,辛洛轮空,进了下一轮,那原本是八人之赛,两两成对正好四对。

可是八人之中,却有一个人被人捅出来其实已经暗中娶亲,只是为了这次赛事才秘而不宣。

八人成了七人。再抽签的时候,骆清心就又抽中那支轮空签了。

那么,七进四中,理当会还有一局,两两对局,胜者直接下一轮,败者经过再次对局,胜者进下一轮,这样决出前三。

正文 第538章 混战

但是,更狗血的一幕出现了,就在抽签那一天,四人中有一位刚好过完二十五岁生日,失去了资格。

于是,仅剩三人了。既然前三已出,那还决什么胜负?直接在排名赛上决胜负就是。

因此,不论穆北还是祁云澈,都是一路拼杀到过来的,独独骆清心,运气好到连她自己都很无语,就这么一路轮空着来的。

祁云澈当然不太相信骆清心的弈棋能力,状似很体贴地说了这句话。

骆清心似笑非笑地道:“祁兄真是高风亮节,祁兄说的对,胜败乃兵家常事!”

祁云澈笑道:“辛三小姐果然是有大胸怀之人,放心,你若遇上我,我定为你保留几番颜面,不会让你输得很惨的!”

不久后,他就为这句话悔青了肠子。

排名赛,一局定胜负。

作为原本鬼弈榜上第一名,而且自从参加这赛事以来,连续五年蝉联第一,祁云澈觉得很寂寞,高手都是寂寞的,无敌的寂寞一般人难懂。

他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期待一会儿能把端木腹黑杀得片甲不留,看他露出郁闷的神情,这大概就是这次鬼弈轩赛事他能得到的最大的乐子了。

抽签时,说也巧了,祁云澈,穆北,骆清心三人竟然没有遭遇。

不过,让骆清心抓狂的局面再次出现,她又轮空了。

别人不知道多欣喜的事,却让她郁闷无比。

这样胜了都感觉有些胜之不武了。

尤其是,那两位去年鬼弈轩的第二第三名,看向她的眼神之中,都带了几分怀疑。

一路轮空也就罢了,到了最终的赛事,还能轮空,难不成背后有见不得人的事?

祁云澈很不客气地笑喷了。

他终于找到这赛事的第二大乐子了。

看着骆清心郁闷的脸,他笑得分外开怀。

台下的议论声也大了起来。

一个人一次轮空已经是运气极好,四次轮空,连续,这是什么概率?运气好到让人怀疑了。

便有人讥讽地道:“居然能凭轮空一路轮到排名赛,而且稳稳地占据了前三的一个位置,难道老天爷是她爹?”

当然,也有人执反对意见:“那是人运气好。辛姑娘绝对是凭实力走过来的,就算鬼弈是运气,那奇画,逸书,难道也能凭运气不成?”

“对对对,还有鸣琴,她也是同样进入最后排名赛了的。”

“笑话,既然鬼弈可以做假,那奇画逸书,一样可以!”

“瞎了你的狗眼,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公平公正公开,怎么做假?”

“我是没看出怎么做假,要看出来了,还不早揭发了吗?”

“你少满嘴喷粪,你这不是在质疑辛三小姐,你是在质疑鸿鹄馆的赛事的公正!你眼瞎,别人都看得清楚!你要再血口喷人,老子揍死你!”

“心虚要打人不成?你是那辛洛什么人啊?”

“老子跟辛洛无亲无故,但老子就是见不得你喷粪!”

……

混乱又起,一众人打成一团,京畿卫迅速出动把打架的人拉开,那些人兀自挥拳瞪眼,不可开交。

正文 第539章 不可错过

不远处的骆茵琦暗暗冷笑,越混乱越好,越多人质疑越好,这骆清心的名次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就算得了鬼弈第三名,也必被人质疑诟病。

闹得这么混乱,必然会影响她的心情,到鸣琴轩赛事,她会输得更惨。

这时候,有个人带着丫头,悄悄来到了骆茵琦这儿,那是安平长公主夫家的侄女杨晴柔。

骆茵琦看到她,眼里立刻一片笑意,拉着她进了帐幕格开的小房间里,小声商议着什么。

因为轮空名额引起的混乱让骆清心发飙了,她不想要这样的运气,也不想自己为原身争取的风光荣耀受到一丁点玷污和影响。

她要求重新抽签,或者,把这轮空的名额给别人,她不要。

鬼弈轩的轩主是鬼弈先生,脾气最是古怪,听了眼睛一瞪,道:“你还非得要这好运气不可,你当抽签是儿戏?”

他是主持抽签的人,抽签有没有问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帮家伙竟然怀疑他的人品,真是气人。可若是为了几个人的质疑而重来一遍,这抽签的严肃性何在?

骆清心不想无理取闹,毕竟这种事,落到别人眼里,她是典型得了便宜还卖乖。

于是,她提出一个要求。

一会儿两局赛事结束,她要和输了的人再比过。若是输的人能胜她,那这轮空的机会就给胜她的人。若是两人都能胜她,则由输了的两人再竞这个名额。

鬼弈先生见她心意甚是坚定,而且,这可是她主动提出来的,正好也堵一堵台下那一小股人肮脏的嘴。

于是,鬼弈先生同意了,并且大声向台下宣布。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明明已经稳稳进了前三,却主动提了迪么个要求,要不是傻到家了,那就是有绝对的自信。就算既不是傻也不是因为自信,那也表示这位辛三小姐光明磊落,并不屑于占这样的便宜。

要知道,她就算没有抽到轮空签,原本只需要对局一人,现在却是对局两人,这等于要拱手把第三的名次让出去。

那些之前质疑的人也被堵得没话说,虽然还有人悻悻地道:“这么好的机会也肯让出来,谁知道是不是故意邀买人心?”

但是,这些的话很快淹没在人群里。

鬼弈轩的赛事,可以同时两轮对局,台子的后面,摆着两个大大的弈路格,垂直放着,是用磁石制作,而黑白子皆是放大数倍的生铁所制,一个弈路格处站着一位鬼弈轩的管事,他们会把台上两台赛事每一步棋完整地复制到那大大的垂直弈格上。

这样,参赛者每一步都毫无保留地现于众人之前,自然无法有任何猫腻,也无法有任何暗箱操作。

左边这局,祁云澈对原本鬼弈轩第二名邹方泖,右边这局,穆北对原本第三名李安。

鬼弈先生在台上没舍得走,他直接近距离观战。

而台下众人,不懂弈棋只看热闹的还好,但凡懂弈的,一双眼睛几乎黏在垂悬的弈路格上,高手之争,难得一见,可不能错过。

正文 第540章 运气不好

邹方泖十分沮丧,几乎不用猜,他也知道自己输了。对这个五年蝉联鬼弈榜第一的鬼弈之才,他哪有胜算?

他运气真差,要是像李安一样,抽中一个新人,还有机会,现在,难道就这么憋屈的被淘汰出局?

太没天理了,轮空赛理当祁云澈抽到才公平,那样别人才有公平一战的机会。

可偏偏是个女子抽到了。

不过,他很快想到,抽到轮空名额的那个叫辛洛的女子不是刚才当众放下大话,输了的可以和她再战,胜过她,便拿到那个轮空名额吗?

就算他胜不过祁云澈,要胜过一个小丫头,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他还有机会。

事实如他所料,他输在祁云澈的手下。

其实对于这样的结果,不要说他了,台下的众人也都觉得很正常。当然,也有不少人如他的想法一样,为他掬一把同情泪。谁叫他运气不好,刚好抽签抽到最强的祁云澈呢?

不过,被认为运气不错,仅次于轮空的辛洛的李安,运气似乎并不怎么好。

在鬼弈轩排名第三,抽签抽到的又是一个新手,以前不曾参加过鬼弈轩的赛事,可谓名不见经传,虽然这位叫穆北的少年公子在奇画和逸书轩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琴棋书画分属四种不同的技能,善书画者未必善琴棋。

所以,很多人都看好李安,觉得李安这份运气,至少能让他今年继续占据排名榜。

然而,结果让很多人眼珠子掉一地。

李安输了。

鬼弈轩排名第一第二火拼,第二输。

排名第三的和一个新手争胜,第三竟然也输。

这新手竟然这么厉害?

细看他的弈路,奇巧,诡异,变化多端,这的确是高手。

李安并不是输在偶然,他是真的技不如人。

相比较邹方泖的期待和喜悦,李安就要沮丧得多。

胜过轮空的辛洛他很有信心,可是,去年没能胜过邹方泖,今年他也没几分把握呀,看来,这次他只能屈居第四了。

只有前三才会有名字挂于鬼弈馆,今年,他的名字要摘下来了。

祁云澈向鬼弈先生提议:“现下还剩我们三个,是不是可以直接开始了?”

他已经等不及要虐端木腹黑了。

骆清心哼道:“还有我和他们两位的对局!”

祁云澈冲她使眼色,这丫头傻呀?他这么跟鬼弈先生说,就是故意把之前的事一笑带过,叫辛洛不要再去挑战那两个。现成第三名到手,何必要作那意气之争,若是输了,失了排名不说,还得被人笑话。

他在帮她,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他当下哼道:“别胡闹了,接下来还有鸣琴轩赛事呢,中间加上两局,那得多等多久?再说,抽签定论,一切明朗,没有这个必要!”

骆清心道:“不会多久的!”

说着,她站在两个空空的棋盘中间,对邹方泖李安道:“两位,咱们速战速决,开始吧!”

邹方泖和李安对视一眼,其实,按正常的比赛流程,他们应该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