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感觉得到,她的心乱了。
这是不是表示,他的心意,她感觉到了并且已经在慢慢接受了?这是好现象。
唯一不好的就是,洛洛的滋味太美好,而他,欲罢不能。他深深地呼吸,努力压制着血液中奔腾叫嚣的奇异感觉,终于感觉热量稍退,这才走到骆清心面前,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瓶,道:“吃了它!”
骆清心道:“不吃!”
谁知道是什么东西?
端木北曜柔声道:“这是治内伤的!”
骆清心道:“我不需要!”那药看着很珍贵的样子,她不想人情越欠越多,越欠越深,到时候还都还不了!
端木北曜声音里透着几分危险,道:“你真不吃?”
骆清心嘴硬道:“我又没受伤!”
端木北曜收回小瓶。
骆清心道:“太晚了,你可以回去……啊,你干什么……唔……”
端木北曜忽地将她拉起,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唇堵上她的唇,骆清心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觉得唇齿间有一抹药香,他的舌顶着一粒药丸送了进来,还不容她拒绝。
等到她不得不咽下去之后,他才放开她,却意味深长地舔-舔-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笑眉笑眼地道:“再喝点水效果更好,水也需要喂吗?”
骆清心恨恨地瞪他一眼,怒道:“流氓!”
端木北曜一脸无辜:“这不怪我,谁叫你不好好吃药?”
正文 第492章 身娇体软
骆清心怒:“我又没病,吃什么药?”
端木北曜眯了眯眼,道:“你的内伤我都感觉到了,你自己却毫无感觉。你这般粗心,我怎么放心?看来你对你的身体不是很了解,要不要我帮你好好检查检查?”
骆清心的确是受了内伤,只是嘴硬不想说而已,端木北曜的话让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人还大大地后退了几步。
最后不知道是掩饰,还是平复心绪,又或者是怕端木北曜果真给她喂水,她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下去。
那药才滑进喉中,就感觉到有暖暖的温热在修复着她的经脉,此时,更有一股暖暖的气息在顺着经脉游走。之前略有些滞涩的感觉也好多了。
这药,的确是好药。
但这家伙逼她吃药的行为太过可恼。
想到刚才的一幕,凉凉的水都没办法压下脸上的温度。她心中有几分慌乱,也有几分懊恼,她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而且,端木北曜这家伙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他之前不这样的。
等她喝过水后,端木北曜坐在桌前,看着她,慢条斯理地看着她,道:“以后,离那个什么楚琰霄远一点!”
骆清心转头扫了他一眼,哼道:“我的事,你少管!”
端木北曜目光一瞬不瞬,带着几分幽暗,这份幽暗,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控诉,道:“你可以跟他一起行动,我也可以。为什么找他不找我?”
骆清心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天潢贵胄,皇子之身,身份尊贵,身娇体软……呃,体弱……总之,怎么好叫你做那种粗活?”
端木北曜眼眸微深,似笑非笑道:“我是不是身娇体弱,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骆清心:“……”
特么的这是调戏吧?这混蛋,又占她便宜!
这突然改变画风是怎么回事?他就不怕卓雪彤一匕首把他杀了?
见骆清心压根不与他靠近,端木北曜也是很受伤的,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好像要把她吸进去,声音里不知道是怅然还是酸涩,幽幽地道:“洛洛,就算你不愿意做骆清心,不愿意承认你瑞王妃的身份,也不要把我当陌生人。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会好好保护你,相信我!”
骆清心道:“多谢你的好意,我……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她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不可否认,他那样深情的凝注是出于一片真心。
可是她的情形她知道,就算她可以抛开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身份,安心在这里,像别的女子一样生活,可是,那另两魂怎么办?关键是,其中有一魂她还不能压制,是并存的。
如果,和端木北曜在一起时,卓雪彤的魂魄苏醒,占据身体,那和他在一起的算是谁?
哪怕是同一个身体,她也受不了这种感觉。
何况,卓雪彤的恨意,随时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她若真的陷进去,卓雪彤就有更多的机会报仇。
离开才是最好的决定!
正文 第493章 热点
端木北曜深深地看着她,不说话,眼里有几分受伤。
骆清心弱弱地道:“你该回去了,明天,还有赛事!”
端木北曜道:“天快亮了,我还回哪里去?就在你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骆清心:“……”
她想了想道:“东暖阁有床衾,你去那里睡!”
端木北曜果然站起就往外走。
骆清心松了口气,若是他在这里,她怕自己睡着了,卓雪彤暴起杀人。想了想,她不由自主地对走到门边的端木北曜道:“把门关好!”
离得这么近,只是一室之隔,其实也并不太安全,瑞王府那夜发生的事,不想再发生一次了。
端木北曜忽地回头一笑,道:“为什么?难道洛洛又会半夜来我的床上?”
骆清心:“……”
她刚才就不该多这句嘴。
端木北曜不明真相,往歪了想,她偏还不好解释,无相大师说过,紫璃珠只是压制戾气,并不会对卓雪彤的魂魄有什么损伤,因为那也是个可怜人,大师心中更愿意是把她超度,而不是让其魂飞魄散。
至于她那个师父,她后来压根没见着。
端木北曜在她答应他在旁边暖阁睡的时候,就看出她心中的纠结妥协,今天能有这样的进展已经很不错了,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机会和时间!
当夜很平静,不知道是紫璃珠真的化解了一些卓雪彤心中的怨气,还是骆清心的努力使得卓雪彤暂时被压制。这一段时间,她好像都很安静。
接下来的半个月,都是四轩赛事。
骆清心一路走到了最后的上榜赛。
不过,上榜赛顾名思议,就是决出最后上榜的三名的关键赛事,不但有三名经过层层努力,过五关斩六将的参赛者,还有每轩上年的三名上榜者。
剔除已经因年龄和成亲而失去资格的,那些上榜者不需要参加前面的各种预选赛,只需要在决赛里直接出现就好了。
这就出现有的是六人同决三个名次,有的四人同决三个名次。当然,也有三个人,只决出排名。那是去年上榜者全部或失去资格,或弃权了,比如奇画轩。
至于祁云澈这个鬼弈榜头名,那是找各种机会想和穆北遇上先杀一局,才一场不落。不过让他失望得很,一直到了决赛的时候,才和穆北遇上。
而这次的鸿鹄馆赛事有三大热点。
有两个人竟然四轩同报,而且在四轩都冲到了决赛!
这是在往年都没有过的事,不要说四轩同报,两轩同报而且同时冲到最后的都没有。
刚开始的赛事,还没有多少人注意,随着他们每场都冲进下一轮,名次一次次列在名单上,终于引起注意。
尤其是看见这两人都是如同画中走出的人儿一般,男的英俊出尘,女的倾城国色,而且两人还认识,不免纷纷猜测,这穆北和辛洛,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别人报一轩还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分心,在中途纷纷落马,可这两个,轻轻松松跟玩似的,就这么到决赛了,还一点不费力的样子。
正文 第494章 散播
好奇的人们开始关注这两人。
穆北早给自己找好了一个身份,某个来投奔舅舅的家道中落的书生,骆清心知道后,心里呸了一声,这是剽窃创意,连弄个身份都不走心!
既是个寒门学子,却又才学惊人,书画皆精,琴棋双绝,不少人已经向他升出橄榄枝,想将他揽于麾下,不过,都被他婉言谢绝了。
至于辛洛,那就很容易查到了。
外官之女,本是在京城正六品刑部令使的舅舅家里寄住,后来自己置了宅子,名叫清心阁。
原来是官宦之后,名门之女,那就很正常了。
至于第二大热点,还是和这位辛洛姑娘有关。
据说,悲问先生的弟子和这位辛洛姑娘打了个赌,此次鸣琴轩决赛定输赢,输的一方得向赢的一方下跪认输。
两个女子之间,竟然赌得这么大,自然引起轩然大波。
原本很多人都更看好悲问先生的弟子,毕竟,悲问先生是差点就成了鸣琴轩轩主的人,和悲问先生的弟子打赌,那不是自己找难看吗?
不过,看见辛洛和悲问先生的弟子骆茵琦骆二小姐一路都冲进了决赛,他们开始变得很期待。
到底谁会向谁下跪呢?
至于这打赌的事怎么会传得人尽皆知,这当然与骆清心无关。
她这么忙,哪里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虽然完成原身心愿,让骆茵琦狠狠没脸也是她要做的事之一,可她并没有昭告天下的打算。
是骆茵琦自己做的。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让骆清心灰头土脸,而且,她觉得自己赢定了,才让自己的丫头把这个消息到处散播出去。
当然,祁云澈为证的事也说了出去,以至于连鬼弈先生都来问祁云澈是怎么回事。
祁云澈当然把当日怎么“借笔”,怎么被逼着成为证人,怎么勉为其难说了一遍。
鬼弈先生听说之后,只捋须笑了笑,没有说话。
骆茵琦听说骆清心也一路晋级了最后的排名赛,还是很惊讶的,骆清心根本没有学过琴技,她怎么还能一路晋级?
不过,靠着运气的,怎么能和她十年练习相比?
至于第三件事,那就是二皇子,京城四大公子之一的端木正炜,将在决赛之中出现。
这位二皇子前段时间被皇上派到外地去赈灾,现在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
而四轩的赛事都到了决名次的时候,也不像之前那样每天松松散散的进行。
将于半个月后的青浦台上当众决赛。
考虑到这次有两人报了四轩,而且四轩都到了排名赛的位置,对于这两位特别的人,鸿鹄馆在赛事上进行了些许调整。总不让这两位因为两轩时间相同而放弃吧?
所以,虽到青浦台上当众决赛,仍是四天。第一天决奇画,第二天决逸书,第三天决鬼弈,第四天决鸣琴。
以前都是鬼弈在最后,现在却换成鸣琴要排在最后,大概也是因为那个已经传遍天下的赌局。
骆茵琦想要的轰动,想要让更多的人来见证结果,效果已经达到了。
正文 第495章 牵涉
但凡知道这件事的,都想在当天来一聆仙音,并且,看看一位是骆将军家的千金,一位是外官之女,哪一个向对方跪下认输。
青浦台在城外十里处。
名为台,实际上是一片大的园林,依山傍水,风景优美,亭台楼亭,美不胜收。
这里为皇家外苑,长公主对鸿鹄馆的事热心之极,亲自去跟皇上开了口。自家皇妹开口,又不是什么大事,皇帝自然允准。
于是,这里便成了这庞大赛事的场地。
鸿鹄馆自做着一切准备工作,而端木北曜骆清心等一众准备等待排名次的,却多了半月闲暇。
据说骆茵琦铆足了劲头,天天在府上练琴,准备在那一天大放异彩。
但骆清心却连琴边都没摸一下,因为她压根就没琴。
她在忙于一件事的善后。
卓雪彤的魂魄这段时间很乖,一次也没有出现,这让骆清心比较放心。
怡兰阁的事后,骆清心和楚琰霄见了几次。
情况不太好,在端木擎越三位王爷亲自出现在怡兰阁,将一应人等都抓起来之后,第二天一早,端木擎越与端木赤烨就在朝堂上将此事禀报了皇帝。
朝堂之上一片大哗,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其中涉事之官员固然强颜欢笑不敢显露,未涉事之人自然对此情形深恶痛绝,向皇帝慷慨陈词。
皇帝将此事交由端木擎越和端木赤烨两人共同负责。
毕竟,这事是他们两个人共同发现的。
至于端木北曜,据说当夜受了风寒,闭门不出在家养病。皇帝与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大半夜的跑那么远,又是见血光,又是折腾的,本就是个病秧子,不病才怪。
虽然是交由皇子来办,但皇子只是挂个名头而已,真正办事的,还是京兆尹和刑部。
刑部一见这情形,就知道水太深,隐藏在水中的不说,光这浮出水面的几个,就不好处置,且不说中间还有太尉的儿子王福鼎牵涉其中。
那王大人是何许人?当今皇上宠妃的亲哥。
这王福鼎平时不管犯了什么事,自有太尉父亲罩着,还有宠妃妹妹护着,再大的罪,由龙床之畔,几句枕头风一吹,也烟消云散。
不要说只是玩死了几个私养瘦马。就算这些瘦马真是强掳的民女,最后还不是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这且不说,那王福鼎人长得像肉桶似的,心眼却只有芝麻大,偏偏这位王太尉,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这个儿子还只生了两个孙女,他算是王家的独苗。王太尉对他百依百顺,有求必应,但凡得罪他的人,都被整得家破人亡。
谁叫人家后台硬呢?
此事办是不办?办的话,哪怕仅只是轻办,肯定也是得罪了王大人,以后他们的前途算是彻底完了。据说,王大人这次不但被毒打,还连势都废了,王太尉以后指不定会把这次查办之人一个个怎么对付。
可若不办,两位皇子在那儿看着呢,办事不力,玩忽职守什么的,也够喝一壶的。
正文 第496章 人怕出名
刑部的人人人都知道这是个烫手的山芋,谁也不敢接,所以,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把个五品令使左玉杰给推了出来。
这正合左玉杰的心意,因为骆清心已经给他传信叫他接下此事。
左玉杰心里不是不怕,王太尉在朝中的势力,他的女儿真妃在宫中仅次于皇后和四妃。若非四妃皆有成年皇子,地位不便挪动,只怕这真妃早就上位了。
但即使如此,她在宫中得宠程度,也是无人能及。
他一个区区五品令使,这不是拿鸡蛋去跟石头碰吗?
骆清心虽然承诺过他,让他三年之内至少官至三品,可左玉杰心中也打鼓,这辛洛也不过是个小丫头,就算能力出众,那也是看和谁比。
和朝廷太尉,皇帝宠妃,国舅相比,她行吗?
第二天,辛洛备了礼物,去看舅舅舅母。
在左家用了一顿午膳。
之后,左玉杰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投入到查案之中。
他查案细心缜密,不放过一个小细节,大公无私,谁人说情送礼都不行,不仅毫不担心会被王太尉报复,也不怕任何人的威胁。
至于京兆尹韩子骥,反正是逃不开的责任,避不过的祸,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左玉杰。
按说,一个区区五品令使,人微言轻,要查这种事关朝廷大员的案子,是份量不足的。但他代表的是刑部,那又不一样了。
查到后来,很多人都坐不住了,可左玉杰油盐不进,他们便去找刑部的上官。
然而,不论上头怎么施压,左玉杰就如同一头冲到水里的牛,怎么也拉不上岸。
也有人暗中派人去刺杀他,但骆清心早有先见之明,事先派了人暗中保护,端木北曜知道骆清心一心挖掉这颗毒瘤的决心之后,也从身边调了两个暗卫暗中保护他的家人。
左玉杰没了后顾之忧,查起来更加精心细心耐心,而被他翻出来的事,也就越来越多,越查越深。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在鸿鹄馆公布半个月后在青浦台开赛后,没有人天天涌去鸿鹄馆了。
可是四轩同报的是穆北和辛洛却出了名。
穆北行踪成谜,虽然听说投靠什么舅舅,但他那什么舅舅的府上根本看不见人,所以,更多人涌到清心阁来,看这位活的全才。
骆清心表示很烦恼,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端木清原端木琛南这两人更是没事就往清心阁跑,表达他们的景仰之情。当然,最主要是来蹭吃蹭喝,清心阁请的厨子手艺不错。
何况,这位辛三小姐也是个妙人,更是个才女,不像苏浅忆那么清高得只可远观,属于既接地气,又不落俗套的那种。
听说和骆茵琦的赌约之后,端木清原两人一个劲给骆清心打气加油,结果见她压根不在意,他们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白天有两位世子常在这里作客,端木北曜北曜不方便过来,但是到得晚上,他准会准时出现在骆清心的房间里,虽然最后都被赶去东暖阁。
正文 第497章 哪里做错了
左玉杰很快就把怡兰阁那个明面上的老板陈骏查了出来,然而,查到这里,就好似已经查到头了一般,而且,按照这个进度,似乎不可能再有突破。
左玉杰倒也是个善于听取意见,而且脑子灵活的人,他立刻就去向骆清心请教。
骆清心只是稍微点拔了两句,左玉杰立刻福至心灵,从另一个方向重新开始。
有刑部官员这份便利,加上他一查到底的决心,这件事能查到什么份上,那就要看他这条线,能得到什么线索了。
这天,左玉杰觉得小有收获,立刻就去往清心阁见骆清心。
其时,骆清心正在院里看书,小亭之中,一壶清茶,少女神情恬情,翻着书页,画面安静而美好。
左玉杰站在亭外,竟有些不敢打扰。
还是骆清心抬眼扫了一眼这边,道:“舅舅,既有事,何不上前来?来坐吧!”
当着外人的面,她这舅舅叫得十分顺口,只有左玉杰听着,才会觉得受宠若惊。左玉杰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了,脸上微有喜色,道:“洛……洛儿,这几日按着这个方向,果然有发现,重大发现!”
骆清心看着他,目光微冷。
左玉杰满腔的喜悦在见到骆清心冷冷的神色之时,不由立刻被冰封,他打了个冷战,心里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这个祖宗?
连脸上的笑意都有些挂不住了,讷讷地道:“怎……怎么了?”
骆清心的眼神愈发冷了,看着他的样子,竟好似还有腾腾杀气。
左玉杰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想到这小煞星的狠厉手段,他身子发抖,几乎坐不住,抖抖索索地站了起来。
额头的汗立刻迸了出来,连背上都是一层冷汗,湿透重衣。
骆清心看到他的模样,收敛了眼中杀气,诧异地道:“你怎么了?”怎么一会儿功夫,汗水就像雨水一样的从他身上冒出来,连衣服都被汗透了。
左玉杰心里吓得慌,可他不明所以呀,他惶恐地道:“我,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骆清心看了他一眼,道:“不是针对你,你别怕!”
左玉杰听了这句话,才算是把一颗心都落到肚子里了,原来不是针对他。真是太吓人了,他差点被吓死。
骆清心道:“你是在什么地方中了别人的暗算?”
左玉杰不明所以地道:“什么暗算?”
骆清心缓缓地道:“你中蛊了!”
左玉杰大惊,道:“蛊?什么蛊?”
骆清心道:“穿肠蛊,还有三日,这蛊就会使你肠穿肚烂而死,无药可医!”
左玉杰啊地一声惊叫,这次,是真的滑到凳子下了,面如人色。
骆清心奇道:“你干什么?”
左玉杰充耳不闻,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他中蛊了,蛊这种东西他听过,但凡中了,险非中蛊之人给他解除,不然,他就只有死路一条,只有三天了,他以为他有了锦绣前程,哪怕不能人道了,他也充满了希望,毕竟能给儿子一份好的前程。现在,连这份希望也没有了吗?
正文 第498章 穿肠蛊
骆清心看着左玉杰面如死灰的样子,错愕了一下也明白了,道:“我是说,三天后无解!”
左玉杰这才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死灰般的目光之中有了一丝希望,他转头看向骆清心:“那……现在还不致命?”
骆清心道:“这穿肠蛊三天之后才致命。你中了三天了,三天前,你去过什么地方?”
左玉杰绞尽脑汁地想,然后数出一堆地名:刑部,京兆尹,大牢,怡兰阁,家里,清心阁他三天前也来过……
骆清心道:“你是从我这里离去之后才中的,你想想从我这里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比较特别一点的,算了,你把从我这里离去后发生的所有事,事无巨细告诉我吧!”
左玉杰不敢怠慢,果真就事无巨细地一一说了,就差说睡着了做了什么梦了。
骆清心听过之后,道:“你说,遇到一个礼部的朋友请你吃饭?”
左玉杰道:“三天前,我从你这里离去回刑部,遇上礼部主司严志用,咱们以前素有交情。但他是礼部的人,我恐他是为自己的上司求情,所以一再婉拒,但他热情有加,还拿言语挤兑,我推辞不过,只好应他之请,与他吃饭,没想到到了酒楼,同在的,还有苏管家和盛管家。原来他早约好了两个人,在来的路上正好遇见我,我见有外人在场,他断不会提什么王福鼎的案子,这才放心!”
“苏管家?盛管家?”
左玉杰嘿然道:“苏管家是苏太傅府的管家,盛管家是曹国公府的管家!”
骆清心知道了,苏时年,盛东行。
这两个人虽只是管家,但是,他们是一品太傅之家的管家,和一品国公府的管家,那身份地位,就不同了,宰相门子七品官,那国公府太傅府的管家,身份地位可一点不比这五品刑部令使低!
左玉杰既然还有心升官,遇上这两位不是官,却身份不一般的管家,那自也是有心结交的。
骆清心道:“当时他们说了什么?”
左玉杰回想道:“当时我也怀疑他们是不是又找了别样的方法来说情,所以决定若是他们提到此事或者为谁说情,我就找个由头辞席离去。但是一顿饭结束,他们提也没提此事,只是谈些风花雪月,过后我也把这事给忘了。”
骆清心沉吟道:“哦!”
左玉杰道:“这……这件事有什么不妥么?”他急得声音都变了。
骆清心无语道:“舅舅,地上不凉么?起来吧!”
左玉杰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惊吓,软倒在地上,一直没有起身,现在还坐在地上呢。
他狼狈起身,可是,心中还是无比发愁,虽然说三天之后才会致命,可是他该去找谁解蛊?
想到这个小煞星能一眼看透他中了蛊,他心中又生出几分希望,扑通一声跪到她的面前:“洛,姑娘,你给我指一条明路吧!我还不想死,你能看出来我中了蛊,一定知道谁可以帮我解这蛊。求求你,我儿子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父亲啊!”
正文 第499章 无人解铃
骆清心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含着几分严厉:“舅舅,你忘了你的身份?”
在外人面前,他的身份是她的舅舅,虽然这舅舅对外甥下跪,太过诡异,但是他可从来不敢以舅舅自居。
不过,骆清心一变色,他也不敢再跪,急忙站起。
骆清心看他一眼,道:“回去之后,立刻把门窗关紧,不要漏进半点风,也不要见到日光,半夜的时候,我会找人来为你解蛊。”
左玉杰一听他这蛊还能救,而且都不用自己去找人解蛊,顿时大喜过望,几乎又想跪下磕两个头了。
不过,他知道这么做骆清心一定不喜,还是颤声道:“多谢,多谢姑娘。”
骆清心翻了个白眼,淡淡地道:“舅舅,如果你不是我舅舅,我才不会管你,你要是再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有什么后果你知道!”
左玉杰忙道:“洛儿,是舅舅的不对,舅舅这是吓糊涂了!”
他急忙告辞离去,连取得进展这样的喜事,现在也无心再说,只想赶紧回去把门窗关紧等待晚上小祖宗会带人去为他解蛊了。
他走后,骆清心的眼神却透着几分冷意。
自牵情蛊后,又见穿肠蛊,而且,这两蛊都十分高明,不是一般的新手所为。看来,她得去见见这个蛊师。
至于左玉杰说的人,倒也值得注意,苏管家苏时年,盛管家盛东行,还有礼部主司严志用。
这三人之中,必有一人是下蛊之人。
骆清心拉起衣袖,心神微动之间,腕间那条红线又开始冒了出来,这是牵情蛊的红线。
当天下午,曹国公府的小公爷急得嘴上起泡,额头生包。
他们家的小公爷侯世杰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除了把那个裴又峰胡天胡地折腾得嗷嗷叫之外,府里的小厮下人也遭了殃,一个个被他拉进屋去。
当盛东行赶到屋中,看见那一屋子辣眼睛的样子,几乎连站也站不稳了。
小公爷本来挺专一,只宠裴又峰一个的,但这一屋子十几个小厮,是怎么回事?小公爷突然发了狂,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再这么下去,岂不是要那啥尽而人亡?
国公爷就这一个嫡子,龙阳也还罢了,要是直接丢了命,还是因为这个原因丢了命,那可是京城一大丑闻,他的命也不想要了。
他当机立断,立刻令人将小公爷绑起来,小公爷却还状如疯狂,差点连他都扑倒了,把他又惊又吓。
他急忙就去了空蝉寺,想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请无相大师救救小公爷,小公爷这样太不正常了。
连坐马车也嫌慢,他直接亲自快马加鞭地往空蝉寺而去,只怕去得晚了,他家疯狂的小公爷会挣断了绳索,在府里再作乱。
然而,他花了半个多时辰,赶到空蝉寺后,还是没有见到无相大师,不过,无为大师递了一张无相大师亲笔所写的字条给他。
“病由心生,祸由口生,心中无恶!不需解铃人!心中有恶,无人可解铃!”
正文 第500章 多半要查出来了
盛东行看着那字条,心里十分纳闷,他这才到呢,怎么无相大师就知道他所为何事?还有,又提到解铃人?
盛东行知道即使再求,无相大师必然也不会见他,既然他提到解铃人,看来,他还得往解铃人处跑一跑。
所以,盛东行又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而这时候,侯世杰已经从刚才的狂热之中回过神来,府中的小厮避他如蛇蝎的样子使他想起之前的事,而那个被他一直宠着的裴又峰身上的血,也使得他有些错愕,他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怎么行事这么粗鲁了?
得到消息的田佩芝匆匆赶来,正在安慰照顾着裴又峰,对他怒目而视。
裴又峰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田佩芝心疼得直掉眼泪,那郎情妾意的模样,倒也情致绵绵,好像一对苦命鸳鸯。
他没空理会,叫人来解绑。
小厮们害怕,不敢上前。
他是小公爷,这京城国公府真正的主宰,可是这些小厮们刚才被他的样子吓到,加之又有盛东行的严令,竟然敢不听他的令,这令侯世杰气怒交加。
最后,他只好请田佩芝帮他解绑。
田佩芝见他把裴又峰伤成这样,心疼得不行,哪里肯听他的?在他的一再恳求之下,田佩芝提出条件,除非他放了裴又峰,让她和裴又峰私奔。
侯世杰急于脱身,加上这裴又峰他玩得也够久的了,加之之前的一顿乱来,他觉得小厮的滋味也不错,未必非裴又峰不可,答应了她的要求。
于是,田佩芝把侯世杰身上的绳子弄断,自己带着裴又峰离开了。
侯世杰之前运动量过大,还有些手足发软,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行动能力,他还有事待办呢。
他走出屋子,众小厮能躲的立刻远远的躲开,侯世杰脸色一沉,心中涌起一阵戾气。
这时候,有个家人带着一个贵公子匆匆而来。
那贵公子眉清目秀,颇为英俊,正是礼部尚书之子程诺。
程诺并不知道之前这国公府里发生了什么,一见到侯世杰,立刻道:“世杰兄,世杰兄,大事不好了!”
侯世杰看着他急切的样子,道:“进来说话!”说着,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小阁楼中。
程诺急忙跟进,侯世杰看他六神无主的样子,淡淡问道:“何事不好了?”
程诺目光在四下里一看,奇怪的是今日侯世杰身边没有盛东行,连个小厮都没有,左右无人,他也不用顾忌了,他急忙上前两步,苦着脸道:“世杰兄,那天,那天怡兰阁的事,多半要被查出来了!”
侯世杰道:“你急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谁能查得出来?怎么查出来?”
程诺急道:“世杰兄你还不知道吗?怡兰阁被查封后,本来这事京兆尹和刑部共查,按说历来事涉两边的案子,都是两边推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刑部派出的那个令使,却是个愣头青,翻得越来越深,谭御史,秦学士他们的事,也都是半年以前的事,都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