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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1章 都该死

意识里那人却只是反反复复地道:“他们该死,都该死!都该死!”

骆清心无语,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骆清心道:“你到底是谁?”

“我要爹爹,我要爷爷……”

骆清心:“……”

这真是有够乱的,原身也来凑热闹了?

再过了片刻,连原身的意识也陷入了沉寂。

骆清心端坐良久,怎么想都觉得很是匪夷所思,可偏偏真切地在这身体里发生了。一体三魂这种事,说出去都会被人当成撞邪了。

原身这身体是有多么招人喜欢?她竟然还不是第一个穿来的。不过,第三人的存在,连原身也不知道,显然并不是完整的魂体穿越。

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才好?

她原本以为只要帮原身了结心愿,这事就算完了,现在看来并不是!

不过,还是先帮原身了结吧,能送走一个就先送走一个。

至于这第三个,既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恨皇家的人?更不知道,就算她心愿了结后会不会愿意走?

既然这样,多想也无益。

骆清心来到这里,原本只是想好好活着,替原身完成心愿,但现在看来事情又复杂多了。

不过她也不怕,明明她主导掌控着身体,当她以身命相胁的时候,第三个人还是现身了,说明她不想让这具身体死。

只要她有怕的,便没什么好担心的。

骆清心收了匕首,走出书房,今天这事,该怎么跟端木北曜解释?

不过想一想她又释然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她和端木北曜也没有这么熟,这种事,解释不清,就当她突然发疯想杀人了吧!

走到院子里,骆清心对着天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口浊气堵塞着,真是不舒服,但是吐出来了,也未见得心里就舒畅多少。

她感觉到有目光注视,眼神一侧,那边的院墙上,坐着一个人,见骆清心看过来,他身子一翻,便轻轻松松地落到地上。

骆清心:“……”

她是不是得考虑一下把这院墙加高一点?

端木北曜来到骆清心面前,关切地道:“你没事吧?”

骆清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端木北曜道:“你不想杀我!”

骆清心斜他一眼,那几下杀招,傻子都能看出来杀气腾腾,他居然说她不想杀他?

端木北曜目光深幽,看着她,眼神好像要把她吸进去,道:“洛洛,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清心漫不经心地道:“什么怎么回事?闲得无聊,拿你练练手!”

端木北曜:“……”

骆清心道:“晚膳没有用成,你还是回你的府里去吃吧!”

端木北曜道:“咱们的事还没说完!”

“不就是后天去皇宫吗?我不是答应你了?”

端木北曜道:“那你什么时候去瑞王府?我们需要同时从瑞王府出发,坐马车同进宫门!”

骆清心道:“你上马车的时候!”

“不行,你还得梳妆,另外,还得穿上瑞王妃的宫服,所以你明天晚上,最好就在王府住。”

正文 第382章 不得而知

骆清心想拒绝,但到嘴边却道:“好吧!”

她好像漏算了一个问题,后天的宫宴,皇帝皇后都会在。第三个魂体对皇家的人有那样的恨意,到时候要是拼命冲破她的控制,主导身体,哪怕只是一会儿,要杀一个人似乎也不难,要是她一时控制不住,把皇帝给刺杀了,这事就大了。

端木北曜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没注意骆清心的心不在焉,眉开眼笑地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我派人来接你!”

“不必了,你这是想让别人以为辛三小姐也攀上你瑞王府的高枝了吗?”骆清心哼了一声,道:“我自己会去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在去之前,她得想个办法,怎么才能让第三个魂体不出来闹事。

端木北曜笑道:“也好。洛洛,你晚膳没用完,我也没吃,要不,我请你去云来楼吃去?”

骆清心道:“你自己去吧!我不饿!好走不送。”说着,她直接回房去了。

第一次发现身体的这个问题,偏偏还没有解决的办法,这让骆清心觉得有些失控,她不喜欢这种身体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

原本只是原身残存的意识偶尔出来干扰一下,好在只要完成她的心愿就能解决这事,可突然又发现还多了个对皇家仇深似海的,总不是要叫她去血洗皇宫才肯走吧?

那可就太高难度了,再说,她不想滥杀,这种莫名其妙的仇恨,她才不背负。

端木北曜感觉今天的骆清心特别怪,其实他留下没有走,也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显然骆清心不想让他知道。

之前,洛洛好像是两个人,一个想杀他,一个要他走!最后,是要他走的占了上风。

这种事太诡异,他也无法想出个所以然来。

骆清心既然不想见他,他无奈地摇摇头,还是走到院墙下,脚下一点,翻过院墙,至于是回去,还是找祁云澈去了,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端木北曜离去的声音,骆清心在房间里轻轻叹了口气,她是个喜欢快刀斩乱麻的人,现在身体的状况却斩不断,心情烦闷可想而知。

她试图再跟第三个魂体说话,但是,意识里沉沉的,连原身的意识都没再出现,之前一切,就好像错觉一样。

骆清心明白了,她们并不是随时都能出现,自己是完整的魂魄过来,而她们两个,原身只有残留的意识。

第三个魂体只是一缕残魂,这样的魂体,如果不是被触发了意识,一般不会苏醒。即使苏醒,能调用的力量也有限。

之前抢过身体主导权,去刺杀端木北曜,应该差不多耗尽了她的力量,所以,她才在和自己对话的时候,就陷入沉睡。

这是不是表示,后天的皇宫之行,她也未必会醒,即使醒了,也未必有力量做什么?

如果是这样,倒是不用担心了。

骆清心却不知道,她还是放心得太早了,皇宫之行没有她以为的会平静渡过,相反,倒是闹出一轩然大波!

正文 第383章 尽管来欺负

第二天傍晚,骆清心守约,去了瑞王府,不过,她并不是从正门进的,而是翻了院墙。

端木北曜似乎早就算到,提前给府里的侍卫们打了招呼,也没有人拦她,当然,就算没打招呼,她也未必会被发现。

端木北曜见到骆清心还是很高兴的,他给骆清心安排的住处在他的寝殿旁边的偏殿,说是偏殿,其实也是一个地方宽敞,窗明几净的大寝殿,只是相比端木北曜的主殿要小一些。两殿之间只隔着一条廊道。

骆清心反对,要他安排一个远远的地方。

端木北曜一脸受伤地道:“洛洛,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更不会趁你睡了去占你便宜。”

骆清心正色道:“我怕我会欺负你!”

那第三个魂体比原身的残魂难以控制,而且还能短暂掌控身体,又对皇家之人这么切齿仇恨,万一她睡着了,被掌控了身体,跑去杀人呢?

离得近,不安全。

端木北曜却笑嘻嘻地道:“没关系,尽管来欺负!”

骆清心:“……”

她提醒:“你最好是另作安排,到时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端木北曜莞尔,悠然道:“不用担心,你做出什么事我都不会介意。”

骆清心:“……”

这家伙明显是想歪了,他以为她会做出什么别的事?

既然他不肯另行安排,那就算了,是他的命,可不是自己的命。不过话说要真是以命相搏,不知道两人的身手谁高谁低,这一点,骆清心其实有三分好奇。

偏殿之中,一应被衾皆是极好的锦缎,颜色也很鲜丽。

骆清心看得直翻白眼,这是在炫富么?只是睡一个晚上而已。

她在丫头的服侍下,早早地洗漱之后就躺在床上。

她试图跟身体里的另两魂沟通,希望可以达成共识,至少,要能够有一个良好的解决办法。但是,意念里沉沉的,不论是原身,还是第三个魂体,都毫无动静。

骆清心便不再费这个事了,干脆睡觉吧。

睡觉之前,她叫屋里的丫头都退下去不用侍候了,那些丫头们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却一个个都低眉顺眼地应声离去。

端木北曜倒是说话算数,并没有来打扰她,骆清心还真困了,不一会儿就睡去。

骆清心睡着之后不知道,半夜时,她从床上坐起,眼神凌厉,立刻下床,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了门,一个闪身,就出了房间。

她的目标很明确,是端木北曜的寝殿。

本是一座建筑的两个房间,相隔并不远,她走过廊间,转个弯,就到了端木北曜寝殿门口。

寝殿前没有人,她只是轻轻一推,那门就开了,她右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悄悄地走向那张雕花大床边。

当初骆清心夜探的时候,也曾来过这里,不过,此刻的她,却好像并没有什么记忆,在微弱的月光之中,她已经走到了床边,而后,手高高扬起,寒雪匕首冷光闪烁,带着呼啸的杀意向着床上熟睡的端木北曜就扎。

正文 第384章 有很多机会

匕首临身,骆清心的眼中闪出一丝快意,就在此时,床上的端木北曜忽地一个侧移,避开匕首,手中快速一弹,就弹向她握匕的手腕。

骆清心反应极快,身子一扭,手中的匕首又刷刷地刺出,虽然这床很大,但是匕首所刺却是这方寸之地,而且,这是削铁如泥的寒雪匕首,只怕碰着一点儿,都是大伤。

端木北曜闪避着,惊讶地道:“洛洛?”

骆清心眼里杀气腾腾,嘴里只吐出两个冰冷无边的字:“去死!”

而后,匕首发出更绵密的攻势。

端木北曜无暇多说,沉下心来和她过招,一个欲杀之而后快,一个满心怀疑难以相信地凭着身法避让和格档。

只有沉闷的拳脚相接的声音和匕首扎入被子时的轻微声响,两人顷刻之间过了三十多招,这三十多招里,骆清心招招都是杀招,端木北曜越打越是奇怪,沉声道:“骆骆,你是真的想杀我?”

骆清心不出声,眼神沉凝,攻势更密。

端木北曜无奈,只得改守为攻,再过了二十多招,终于找了个空隙,一探手用极巧妙的手法夺了她的匕首,趁她错愕之机,掌缘切在她的后颈。

此时,端木北曜是仰躺在那儿的,这一掌切下,骆清心瞬间就晕了,身子软软栽下,正好跌在他的身上。

猝不及防的软玉温香满怀,好巧不巧的,她的脸还对着他的脸,鼻尖对着鼻尖,嘴唇对着嘴唇。

不过,此刻的端木北曜心里哪里有半点旖旎的心思,他似乎在发呆,又似乎难以索解,连此时两人的暧昧姿势也没有在意。

洛洛要杀他,他无比确定,刚才的招式,全都是杀招,没有半点手下留情。

洛洛为什么要杀他呢?如果要杀他,她有很多机会。

可是,除了昨天在清心洛用晚膳时,就是此时,之前他和洛洛虽然谈不上亲密,相处得也不坏。

他们应该没有什么仇恨吧?可洛洛这仇深似海的样子,到底是为哪般?

正满脑子混乱之时,突然唇上一湿,有软软的东西扫过,那是香软的粉舌,他们的唇三本就是相贴着,只是端木北曜心情混乱,脑中的难以索解多过了感官的感觉。

昏迷过去的骆清心当然也没有感觉。

此刻,骆清心的突然一动,大概是醒来之后感觉唇上有东西,下意识的舔了一下,虽只短短一瞬,可是却让端木北曜混乱的脑子瞬时拉回到现实,这美好的触感燃烧了他全部的理智,他哪里还能放过那小东西?立刻一半本能一本难以自禁地攫取了,手臂一伸,就把她紧紧环住。

原本她跌落下来,身子就是贴着他的身子的。

“唔……”

正处于清醒与混沌之间的骆清心在迷茫之中猛地睁开眼睛,而后,当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的眼瞳猛地一缩,整个人就要向后仰,可是端木北曜哪里肯放,他一只手从她的腰间抬起,按在她的脑袋上,把她的头压下,更加深这个主动送过来的吻。

正文 第385章 自己看看

骆清心懵了,有如游龙一样灵活的东西在她的唇齿间嬉戏,抽取着她口唇之间的空气,带动着她一起起舞。

她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以至于一时之间根本回不过神,等到回过神,却已经沦陷。

尤其是,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端木北曜的怀抱之中时,她发懵的脑子终于回复清明,脸腾地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慌乱地再次想挣开。

然而,被撩动的端木北曜此时哪里还肯放过她,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他又不是圣人。当然,如果送到嘴边的肉不是他喜欢的,他也是不吃的。可他清楚,他喜欢洛洛,这自然不能放过。

他一个翻身,就和骆清心易位而处。

上次骆清心夜探的时候,两人也曾有过这样的面对面,不同的是,当时还隔着一床被子,现在,两人中间隔着的,只是两人的寝衣。

挣脱不开的骆清心很清楚地感觉到端木北曜身体的变化。

软玉温香在怀,又是自己喜欢的人,而且还唇舌相戏,端木北曜要是还没反应,除非是圣人。

从没慌过的骆清心有些慌了,同时,她也有些愤怒,端木北曜干什么?这个卑鄙小人趁她睡着了竟然来轻薄她?

她甚至感觉到端木北曜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探向了不该探向的地方,心中一急,她立刻想也不想地咬了下去。

“唔……”突然吃痛的端木北曜放开了她,清新的空气终于涌进了几乎窒息的口腔,骆清心呼吸粗重,声音愤怒:“端木北曜,你无耻!”

端木北曜舌间一疼,感觉到有咸腥的血漫出,这小东西咬得还真不轻,不过他瞬间拉回了理智,刚才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完全遵循了本能,此时虽然感觉很美好,很意犹未尽,但佳人不愿,他也没有禽兽到要霸王硬上弓的地步,他含糊地道:“我怎么无耻了?”

骆清心恨恨地道:“滚开!”

端木北曜虽然有些舍不得身下软软的销-魂的感觉,还是身子一翻,躺在她的旁边,却侧着身子,左肘撑在床上,以手支头,近在咫尺地看着她。

骆清心恼道:“滚回你的床上去!”

端木北曜勾了勾唇,道:“你以为这是谁的床?自己看看!”

骆清心也觉得有些不对,她左右看了一眼,这分明是端木北曜的寝殿,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看着呆住,又震惊又无言以对的骆清心,端木北曜心情大好,虽然被咬的地方似乎还在往外冒血,还是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他悠然道:“我可没有去欺负你,不过你来自荐枕席,我当然不会客气!”

骆清心:“……”

她刚才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是在上面。难道是她睡到半夜,那啥兽性大发,就悄悄地潜到他的寝殿,然后……

不对,这怎么可能?她又不是饥渴难耐,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骆清心迷茫了。

端木北曜笑道:“洛洛,来都来了,就别害羞了,要不,咱们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正文 第386章 抽疯

骆清心虽然迷茫了一下子,但是她不傻,很快想到自己身体的异状,看来还真是第三个魂体在作妖?

如果她清醒着,哪怕第三个魂体想冒出来控制身体,虽然会有短暂的成功,但是会很快被自己反控。可是没想到她睡着后,这第三个魂体会来控制身体。要是这样,那以后还真麻烦啊。

那她岂不是真的成了传说中的离魂症?要是第三个魂体渐强,没事就指挥着这身体出去溜一圈,那她还活不活了?

可是,她作妖就作妖,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到端木北曜的床上来?

她既然深恨皇室子弟,却来自荐枕席,这不合常理吧?

她微微皱眉,侧头看了端木北曜一眼,道:“我是来杀你的吧?”

端木北曜眼眸微眯,道:“来杀我?为什么?你为什么想要杀我?”

骆清心心里一咯噔,端木北曜这神色,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真的,而且她无法解释,她无语地道:“你就当我抽疯吧!”

说着,她身子一撑,就要走。

可是端木北曜比她快,忽然手臂一伸,就把她给揽住了,笑眉笑眼地道:“不带你这样的吧?你撩起我的火,就想这么一走了之?”说着,他还委屈地指了指自己身体的某处。

骆清心原本已经正常的脸色腾地又红了,她狠狠地瞪了端木北曜一眼,骂道:“无赖!”

端木北曜不管,一低头,在她脸上香了一个,才笑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在自己的床上睡得好好的,你突然跑过来把我扑倒,现在你说我是无赖?我可不白背这个骂,我要坐实了!”

骆清心:“……”

她的确无言以对。

别人的房,别人的床,她理亏。

虽被在脸颊上香了一个,不过,就当被蚊子叮了,她嫌弃地用衣袖擦着脸,一个翻身,从床脚滚下床,又气又恼又郁闷地转身就走。

骆清心气急了,不是气被端木北曜占了便宜,而是气那第三个魂体指挥着这身体胡作非为。身后传来端木北曜的笑声,这笑声更让她郁闷了。

等到骆清心离开,端木北曜脸上欢畅开心的笑容立刻收敛无踪,此事不对,他真的感觉到洛洛是两个人,杀他的那个人,还有真实的洛洛。

还是她极善于伪装?她真实的目的,其实是想杀他?

他把刚才藏于床边的寒雪匕首拿出来,在手中把玩,她执着寒雪匕首时,招招皆杀招,就算他遵当年的婚约,娶了她,可他并没有逼过她,她逃就逃了,他也没派人把她抓回来,甚至,她以辛三小姐的身份在京城行走,他也没的揭穿,相反,还帮过她。

两人之间也没到要兵刃相见的地步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苦笑着看着自己身体高高撑起的某处,神色颇有几分尴尬,明明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王妃,可是只能看着,她还跑过来撩自己的火,撩了就跑,这日子怎么过?

当然,对于自己的偷换概念,他自动忽略了。

正文 第387章 安稳

骆清心回去自己的床上,怎么想也不得劲。

这第三个魂体到底是来自哪里?如果弄不清她的身份,也就无法平她的怨气,以她对皇室的这种切齿恨意,只怕以后还有得折腾。

其实刚才端木北曜虽然没有说,她也能猜到几分,这位用了这具身体去找端木北曜,总不可能真是自荐枕席去的。

她一定是对端木北曜动手了,只是失败了。

端木北曜也够讨厌的,竟然占她便宜。

想到之前那一吻,她自己脸上也有些热,可她还真说不出什么,送上门的,总归是理亏呀。

她沉静下来,把心沉入自己的意识之中,试着和那第三个魂体交流:“你是谁?”

毫无回应!

骆清心再问,可是不管问几遍,意识里都是沉沉的,不论是原身,还是第三个魂体,都好像沉睡了一般。

骆清心心情复杂,但此刻也是无计可施,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这是她最不愿意见到,却也最无力的事。

这个身体她原本也不是主,而且人家似乎还是先来的,她又有什么理由把别人赶走?只能好生谈判了。

意识里还是无声,骆清心也懒得理会,继续睡觉。

这一夜倒是安稳。

第二天一早,来侍候的丫头就来服侍骆清心梳洗打扮。

骆清心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张脸和二十三世纪自己那张脸真的是很像,不过,还是带着几分稚嫩,大概也正是因为长相一样,名字一样,所以她才能来到这里。

王妃的朝服宫装很是繁复,也很是华贵,头上插满珠翠,让骆清心觉得分外碍事,不过,也不知道皇帝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要召见端木北曜和她。

只是这也是糊弄不过去的一件事,她来到这个世界半年了,皇帝现在才召见她这个儿媳,其实她该庆幸的,不过,似乎由此也可以看出端木这个皇子,并不怎么受重视。

她这边一边心绪纷乱地想着,那边端木北曜已经收束停当,走了过来。不过,他脸色稍显苍白了些,穿着一件白锻锦袍,肩上围着暖暖的狐裘,更映得脸上毫无血色。

他声音虚弱地道:“爱妃,可以……起行了么?”

骆清心:“……”

昨夜里那个身手矫捷,占她便宜很利落的人,突然就变成了个病秧子,说几句话就气喘吁吁,声音虚弱得好像风吹就跑,这乱入的,也真是没谁了。

骆清心道:“走吧!”

端木北曜打量着她,微微一笑,声音仍然虚弱,显得中气不足:“爱妃,你真美!”说着,就来牵起她的手。

骆清心:“……”

走就走,为什么还要拉着她的手?

拉手就拉手,为什么大拇指还要在她手心悄悄地划圈?

他分明是在占便宜。

可惜,此时此刻,两人的身份是夫妻,就算他明目张胆地做这些,落在丫头婆子的眼里,却也只是掩唇轻笑,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骆清心趁着众人不注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含警告。

正文 第388章 又要醒了

端木北曜借假轻咳掩饰,在她耳边极快极低地道:“这几个月里我上奏父皇,你一直在为我侍疾,你我感情笃深,父皇才许你这么久不露面,现在你可不能自己戳穿。”

骆清心:“……”

这意思很明白,她要想以后也这么自由,不会三不五时地去参加什么皇宫盛宴,最好一切依了端木北曜,今天先把皇宫那一帮人哄过去。

瑞王府的马车宽大,两个人坐在四匹马的马车里,又平衡又快捷,车到宫门,他们下了马车,换了宫中的软轿,由太监抬着往内城走,不过这时候就不能两人一乘了。端木北曜的轿子在前,骆清心所乘的轿子在后。

坐在软轿中,骆清心刚开始心情很平静。可是不知为何,走着走着,她心中竟然涌起一种躁乱的情绪来,那情绪很莫名,毫无由来。

骆清心上辈子是杀手,最是冷静,哪怕生死关头,也心静如水,可现在不过是到皇宫之中走这么一遭,心情就不平静了,显然这不是她自己的情绪。

自然也不应该是原身的,原身若在此时有情绪外泄,那么应该是紧张或激动,而不是烦躁。

第三个魂体这是又要醒了?

骆清心在意识里道:“你是谁?”

没有回应。

骆清心缓缓地道:“不管你想干什么,但这里是皇宫,如果你有任何想法,却没有全身而退的计划,咱们三个都活不成!”

意识里还是没有回应,不过,过了一会儿,这份烦躁的情绪突然消失。

骆清心松了口气,只要她不闹事,能意识到现在在皇宫闹事的重要性,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软轿经过一道又一道宫门,终于停了下来,有太监宫女过来扶两人下轿。

端木北曜有侍卫,但是一个也没有带,进皇宫,原本也不用带服侍的人,端木北曜轻轻咳着,把肩头的狐裘裹得更紧,这才转过头来,又牵起骆清心的手。

骆清心目光不善地看了过去。

端木北曜眨了一下眼睛,意识是只是做做戏。

骆清心无法,只能任由他牵着,往右前方走。

右前方绕过弯,前面豁然开朗,那里是一个宽大的宫殿,上面的名字却是依雪阁,此刻,阁内一派热闹景象,几宫的娘娘们在阁内坐着,随侍的宫女太监们在阁外垂手站着。

那些嫔妃们盛装端坐,虽在说话谈笑,但个个都极有派头,人人自持身份的模样。

引着端木北曜和骆清心来的太监小声道:“王爷,皇上今日在衍庆殿设宴,不过众娘娘们说今日王爷王妃才是主角,她们先在依雪阁里小聚,等王爷王妃来了,晚点再移驾去去衍庆殿。”

端木北曜一听就明白了,这些嫔妃们品阶可都不低了,他们是皇后之下的众妃,而且都育有皇子和公主,最低的也是嫔位,这可是后宫主要的组成部分了。

至于皇上和皇后,属于身份尊贵的人,当然不会这轻易地出现,他们多半到时候是会直接驾临衍庆殿的。

正文 第389章 舌剑

这些个妃嫔们在这里的意思也很明显,皇帝今日特别召见他们夫妻二人,这些人在这必经之路上候着,无非也就是在等他们。

端木北曜牵着骆清心走过去。

骆清心微低着头,目光一转之间,却把在场的众妃们都看了一遍。只是她对这些人的地位身份并不清楚,再说,有端木北曜在前,也不需要她说什么。

端木北曜掩唇轻咳,这才行礼,声音虽然虚弱,行止却极有度,道:“北曜携妇,见过各位娘娘!”

骆清心在后面也身子微微一蹲,行了一礼。

一个声音笑道:“北曜,你成亲半年,我们可是头一回见你的王妃,果然是个千娇百媚的人儿,难怪你要一直藏在府中,不带出门了!”

端木北曜又咳了两声,才道:“淑妃娘娘见……见笑了,北曜一直……一直身子不适……闭门不出,清心为我侍疾,也无暇他顾,早该……来拜见各位娘娘!”

骆清心听他叫这人淑妃,立刻明白,这位是大皇子的母妃,宫中四妃之一,既是大皇子的母妃,那应该有四十岁左右,不过保养得极好,倒也并不显老。

旁边一人笑道:“皇上不止一次提过,北曜自从娶亲,虽然病势也常发,不过倒比以前要好些了,看来这冲喜,还是甚为有用!”

这话就不太好听了,只差笑端木北曜就是个病秧子,而骆清心这个王妃,也不过是冲喜嫁进门的,和别的王妃之妃没法比。

端木北曜淡淡而不失礼数地道:“听贤妃娘娘的话意,娘娘这是要为四皇弟娶妃了么?”

这位原来是端木赤烨的母妃贤妃。

她听了端木北曜的话,不禁一怔,一侧头看见旁边有妃子掩唇偷笑,顿时明白过来,刚才她在笑端木北曜是病秧子要娶妃冲喜,端木北曜就问她是不是要为赤烨娶妃了,真是用心险恶之极。

她若说是,岂不是表示赤烨也需要冲喜?

她若说不是,也照样吃了个暗亏,可偏偏端木北曜问得云淡风轻,而且神色有礼,她挑不出什么毛病,一张脸顿时黑了。

她原本想要回击几句,端木北曜忽地毫无预兆地咳了起来,这一咳真咳得惊心动魄,原本没有血色的脸也涨起一抹病态的红,仿佛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哪怕骆清心知道他并不是真咳,可是实在太逼真,她福至心灵,急忙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后背,仿佛在帮他顺气。

端木北曜很享受地感觉到骆清心的手在他背上轻拍,他极快地从袖中抽出一块巾子,掩在唇角,一边摆手道:“本王不……不碍事!”

然而,拿开的帕子上还是显示了很明显的红色。

众妃们原本要说话的,看到这情形,谁都不说话了。

若是一个说得不对,这瑞王咳血的原因,可能就落到自己身上,那岂不是自找祸端?

连贤妃吃了这个亏,心里虽是恨恨的,此时也假惺惺地道:“瑞王身子还没大好,可要小心些!”

正文 第390章 辛苦王妃了

端木北曜终于止了咳,把帕子收进袖里,似乎歉意一笑,又紧了紧身上的狐裘,道:“各位娘娘……见笑了,本王……老毛病了……不碍事!就是……受不得刺激,也受不得气!”

众人:“……”

她们都是育有子嗣的妃嫔,听说瑞王身子大有好转,而且今日蒙皇上召见,便都想先来看看。

毕竟,虽然这瑞王病病歪歪,皇上对他却一直很不错,若他身子有大好的可能,那是不是表示,本来就不知道花落何处的太子这位,又多了一个竞争者?

自然,那些生下公主的嫔妃们来到这里虽不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却也是各有各依附的阵营,也有纯是为了来看戏的。

可这里还没开始呢,他那边就咳成那样,待会儿要是咳出个好歹来,皇帝要是知道她们的心思,一顿训斥是免不了的。

原本这些娘娘们是铆足了劲,现在反倒谁也不再出头,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再说,也没有试探的必要了,这才几句话,就气喘成什么样儿?咳得连血都吐出来了,看来大好两个字,是与他无缘了。

既然还是个病秧子,那有什么好试探的?

这么一想,以贤妃淑妃为首的众妃们顿时没了兴趣,淑妃先站起来道:“皇上说在衍庆殿摆宴,本宫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先去了!”

众妃也纷纷起身,顷刻之间,这热闹一片的地方就人去阁空。

骆清心直了身子,撇撇嘴道:“真复杂!”

端木北曜立刻小声道:“这算什么,你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话说爱妃,你现在该知道,我为你挡过多少无谓的口舌之争了吧?”

骆清心板脸道:“你是你我是我!”

端木北曜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此时太监宫女离得远,两人说话又小声,不知道他们说话内容的,只见到他们在窃窃私语,倒是一副夫妻恩爱的模样。

端木北曜索性又牵起骆清心的手。

骆清心低声道:“你有完没完?”

端木北曜声音更低地道:“本王病情……突然加重……辛苦王妃了!”说着,他整个人都朝骆清心靠来。

骆清心直想掀开他,可是,不远处宫女太监都看着呢,她恼道:“你再这样我就拆穿你!”

端木北曜低声道:“别……我‘病’越重,你以后自由的时间越长!”

骆清心一想也是这么回事,这样端木北曜随时可以找借口在府里装病,她这个“王妃”要侍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就很正常吗?

她突然想,其实当时原身冒出的想法倒真是好办法,直接说她暴毙而亡什么的,真的是一劳永逸。

不过,估计端木北曜不会配合。

这时候,见瑞王爷“突然发病”,王妃小小的身子都撑不住了,两个太监急忙上前来搀扶,端木北曜病病歪歪地由太监搀扶着往衍庆殿而去。

设宴的时间在午时,现在不到时候,这衍庆殿里却比依雪阁里更加热闹。这里妃子更多,环肥燕瘦,莺歌燕语的。

正文 第391章 假

骆清心算是明白了,皇宫赐宴,就是皇帝一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

不过皇帝后宫女人多,这些女人又各自都有争宠的本事,在一起是非也多,不时能听见她们之间互打机锋。

端木北曜是王爷,自然不用一一跟那些品阶不高的嫔妃见礼,至于贤妃淑妃等位份高的,刚才在依雪阁也算是见礼了。

端木北曜一概以娘娘称之,没有称呼任何一个人为母妃。

不过,看他病病歪歪的模样,也没有谁去挑他的理。

不一会儿,又有嫔妃来到,骆清心见到了端木北曜的另一个兄弟,大皇子端木擎越。这端木擎越二十二三岁,却是和溪阳公主并肩而来,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两人显然地位不一般,相比较端木北曜来时众人的不冷不热,端木擎越来时,众人明显就要热情多了,哪怕只是表面上的热情。

也难怪,端木擎越是大皇子,皇上没有嫡子,无嫡立长,虽然不是一定的,但是他的希望还是最大。

何况二公主溪阳公主为人落落大方,亭亭玉立,很得皇上喜爱,淑妃在后宫中也位列四妃之一。

端木擎越和众人一一见礼,倒是满有皇家长子风范,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

他走向端木北曜,目光又在骆清心的脸上落了落,微微一笑,道:“三皇弟,身子可大好了?”

端木北曜苦笑一声,脸色苍白地道:“蒙皇兄……关心,我好多了!”

显然这好多了十分勉强,端木宇擎用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语重心长地道:“三皇弟,别灰心,你会好起来的!”看他表情脸色语气,倒都像个关爱弟弟的好兄长。

不过,骆清心一点也不信这皇室中的亲情,若真是好兄长,就不会只说这种场面上的泛泛之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