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360(2 / 2)

祁云澈引以为荣道:“被你坑这么多次,坑也坑长进了。”不过,他悄眯眯地想,辛洛姑娘报了逸书轩排名,他似乎也可以去报一下。

这时候,旁边的悬铃响了一声,这小楼不准别人进,有事要禀报的时候,扯一下楼下的线,上面悬铃会响。祁云澈走出门,对楼下道:“什么事?”

还是刚才那位管家,他道:“公子,骆将军府骆夫人带着骆二小姐登门拜访!”

祁云澈目光微微一动,吩咐道:“请进前厅,我随后就到!”

管家答应着去了。

祁云澈走回来,挤眉弄眼地笑道:“你岳母和妻妹来了,你要不要去见见?”

这个记吃不记打的,这一挤眉,又吸起凉气来。

端木北曜瞟他一眼,道:“多事!”

祁云澈哈哈笑道:“知道你不去,你这头都准备另觅新欢了,那岳母和妻妹自然不见也罢,不过,你就不好奇,她们为什么来找我?”

端木北曜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吐出四个字:“悲问先生!”

祁云澈也懂了,道:“鸣琴?”

端木北曜道:“悲问先生的徒弟,忍了三年,已经迫不及待了。”

祁云澈立刻道:“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在清心阁里明码标价了吧?我这鬼弈榜排名行情还是不错的,我这是给那些个想要参赛却没有举荐人的指引一条明路。”

端木北曜拱手道:“祁公子生财有道,佩服,佩服!”

祁云澈还礼,眉飞色舞地道:“好说,好说!”

拜访了名宿大儒,拿到举荐信的骆清心回到清心阁。

马车转过街道,就见清心阁右,那一直大门紧闭的宅院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物件搬进搬出,马车来来去去,这是有人乔迁啊。

她没在意,马车往前走,再转过一个弯,就是清心阁了。

鸿鹄馆四轩的报名,就在这三天之内,她现在举荐信已齐,只要递交上去,等两个月时公开参加赛事。

拿到举荐信的方式可以方法各异,但一旦赛事开始,就无任何黑幕可言,因为赛事整个过程都是公开的。

第二天一早,清心阁就来了位不速之客。

骆清心看见来人,很诧异,一千两银子的举荐费她叫辛文轩送过去了,举荐信也拿到手了,这算是钱货两讫,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别的交情了吧?

所以,看见这个笑得光风霁月,风采翩然,顶着右眼一个大大青黑眼圈,看着怪异莫名的祁云澈,骆清心道:“祁公子大驾光临,倒真是意料之外!”

祁云澈背着手在厅里走,侧头看她一眼,一脸不满地道:“就算我来得突兀一点,你也不用把不欢迎三个字这么明显地表现在脸上吧?好歹过门是客,何况,以后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这样不合适,真的!”

正文 第352章 邻居

“什么邻居?”

祁云澈道:“我搬到你附近来住了,昨天搬的,你不知道吗?”

骆清心道:“我该知道吗?”

昨天那么大阵仗,原来是他。

祁云澈挠挠头,道:“说的是哦,不过现在你不就知道了。”

骆清心道:“你是来告诉我这件事的?”

祁云澈道:“自然不是!”他拿出一张帖子,道:“既然搬住处了,我也效仿姑娘,弄个乔迁之喜,姑娘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

骆清心:“……”

她的乔迁之会可不是她要办的,为了表示她是强烈反感的,她还狠宰了一回来参加的人。结果越宰人越多,这京城的勋贵子弟们钱多烧得慌,她也很无奈。

祁云澈见她不说话,赶紧加上一句:“不收门票!”

骆清心:“……”

祁云澈见骆清心满眼打量的样子,立刻道:“姑娘接了帖子,我就当姑娘答应了,请务必赏光!”

骆清心怀疑地看着他,道:“你为什么要搬来这里?”

祁云澈肯定不会告诉她他是为了让某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家去参与鸿鹄馆排名赛,才在他好不容易失言一次的情况下,立刻抓住话头就搬的。

他不答,反问道:“你昨天拿了举荐书,可还满意?鸿鹄馆光一份举荐书可不够,别的准备好了吗?”

骆清心看着他一片热情的样子,再次看了他一眼。

祁云澈浑然不觉地道:“你准备报逸书是吧?逸书轩榜上倒是有你的熟人,苏浅忆就是!”

骆清心板着脸道:“我报鬼弈!”

祁云澈两眼放光亮闪闪,整个人兴奋极了,见猎心喜地道:“你会下棋?”

骆清心道:“很难吗?”

祁云澈:“……”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弈棋很难吗?好像的确不难,懂得规则就算会了,但他要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敢报全天下少年高手都会来参与的鬼弈榜之争,那可不仅仅只会就好了。她一定是知道自己是鬼弈榜上人,故意这么说的。

觉得自己真相了的祁云澈立刻就笑了,道:“你要说你报的是琴我还相信,毕竟闺中女子最喜欢的就是那东西,鸿鹄馆的琴棋书画,不是闺中女子的琴棋书画!”

骆清心眼神微眯道:“你还挺自负的,难道女子就不能在鸿鹄馆的琴棋书画上排上名次?”

祁云澈一听这话头不对,小姑娘这眼神很不善啊,他立刻道:“那自然也不是,苏浅忆不就排上名了吗?这次,还有悲问先生的弟子,骆家二小姐报了鸣琴,想必也会一鸣惊人。”

“骆二小姐?悲问先生弟子?”骆清心下意识地问,随着悲问先生几个字入耳,她脑中自然跳出一串关于悲问先生的信息,这悲问先生是个闲云野鹤般的人物,琴技高深,二十年前就名满天下。

原身都听过的名字,也的确是名满天下了,不过这人脾气古怪,不少人把家中子弟送去求他教授,他连看也不看就直接拒绝。

但是,七年前,悲问先生竟主动来到骆家,收了骆茵琦为徒。

正文 第353章 没规定

这件事除了骆家少数几个人之外,外人不知道,因为悲问先生说了,他现在虽教授骆小姐琴技指法,但骆小姐琴技尚未成,还不配做他的弟子。

现在骆茵琦敢以悲问先生弟子自居,说明她琴技已成?

骆清心心里涌起一种很怪异的感觉,那是属于原身的。悲问先生来骆家时,先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愿意收骆小姐为弟子。按说九岁的原身和八岁的骆茵琦都有可能是会被收为弟子的那个,可悲问先生来的前一天,原身突然得了很厉害的风疹,不能见风,连悲问先生长什么样儿都没见过。

不过骆清心当时也想明白了,哪怕她没有得风疹,也不会是她,万宜芳自然会挖空心思把这个机会给骆茵琦。

再后来,她被万宜芳以养病之名,搬到了骆府里最东角的偏僻小楼里,之后就一直住在那里,说是清静。

至于悲问先生什么时候来教授骆茵琦琴技,她一无所知,不过是偶尔听见风声送来几声琴声,充满艳羡罢了。

祁云澈大大咧咧地道:“悲问先生你听过的吧?这骆二小姐是悲问先生的弟子,没有几个人知道,不过本公子知道。怎么样?本公子是不是很厉害?”

骆清心道:“不错,很厉害!”

祁云澈倒是有几分期待地道:“悲问先生的弟子出手,鸣琴榜怎么样也会占上一席之地,加上苏浅忆,那就两个了!”

至于骆清心,他没算,鬼弈榜需要怎样的弈段高手,他很清楚,他不看好骆清心。

骆清心突然问道:“一个人可以报几个?”

祁云澈道:“什么报几个?”

“四大轩?”

“还报几个?”祁云澈嗤之以鼻道:“一听你这话就外行了吧?二十五岁以下,就算天份好,能精于一样,在四轩之一排上名次,已经是很难得了,你还问报几个,这话问出来就是笑话!不过,我不会笑话你的!哈哈哈!”

骆清心道:“这么说,就是没有规定能报几个了?”

祁云澈道:“没规定!”他突然想到什么,带着几分疑问地看着骆清心,道:“你不会真想报几个吧?”

骆清心瞟他一眼:“报名了不能上榜,会受罚吗?”

祁云澈摇头:“不会。但是,一定会给主考不稳重的感觉,你知道,除了鬼弈,另三样除非高出对的很多,不然,这中间的界定是很微妙的,要是给主考留下不好的印象,会影响他们的判断。”

骆清心道:“我随便问问!”

祁云澈立刻道:“我就知道你只是随便问问,一个人不知天高地厚是可以理解的,要是不知天高地厚到去鸿鹄馆丢丑,那就不能理解了。”

骆清心道:“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祁云澈道:“不知道!”

骆清心招手道:“来,我告诉你!”

祁云澈见她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黠光,不知道在想着怎么使坏呢?不过,这样儿也很可爱,他立刻凑过去道:“说吧!”

迎接他的,是呼地一拳。

正文 第354章 顺眼

“啊……”

祁云澈惨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左眼。

骆清心悠悠地道:“好了,现在对称了,顺眼多了。”

祁云澈悲愤地道:“你干嘛打我?”

骆清心一脸无辜:“你知道你顶着这张奇形怪状的脸在我眼前晃,我忍了多久才揍的这一拳吗?一个人长得丑不要紧,最可怕的是丑而不自知。我也是一片好心,你不用感谢我的!”

祁云澈:“……”

他长得丑?他长得丑?能成为四大公子之一,颜值也是必不可少的,她居然说他长得丑?

受到一万点伤害的祁云澈心里充满了怨念,幸好他没有看上她,这种凶霸霸的小丫头,和端木北曜那个死腹黑才是一对。

他带着几分恶意地想,别看她凶,早晚被端木北曜那死腹黑吞吃腹中,想到她以后会是端木北曜的侧妃,他顿时心意平了。

拿开手的祁云澈愤愤地道:“你得罪我了,后果很严重!你要敢报鬼弈,我要杀得你片甲不留!绝对不会有半分手下留情!”

骆清心不在意地道:“拭目以待!”

祁云澈急急火火地回去找镜子了。迎面碰上管家,管家大惊失色,公子一只黑眼圈出门,两只黑眼圈回来,这是什么情况?

祁云澈看着镜中两个青黑的眼眶,不知道为何,他竟真觉得比之前一只青黑眼圈时候顺眼多了。

不是,顺眼?怎么就顺眼了?他这是被打出毛病来了吧?

祁云澈内心悲号,他怎么会遇见这么两个人呢?

不过,他还没悲号多久,管家就来报,有客到。

客?

这里又不是云水坊,他才刚搬,哪来的客?

祁云澈嘿然,难不成那个臭丫头良心发现,觉得不该对自己动手,所以来赔礼道歉来了?

既然这样,他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了。

祁云澈帖子上写的乔迁时间是三天后,骆清心撇撇嘴,京城的这些子弟们真闲,一点小事就找着由头聚在一起吃喝玩乐。

这时候,辛文轩急匆匆而来,他手里还抱着一只信鸽,骆清心拿过鸽子腿上绑着的小小信纸,挑了挑眉。

祁云澈的乔迁,她没空参加了,她要去一趟楚州,明天就动身。

就算楚州和京城相邻,那也得三五天。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刚才接到帖子,她也没说一定会到。

骆清心交代辛文轩写好回信,又吩咐了他几件事,就回去内院了,不过,今天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日子。

她还没把昨天辛文轩送来的账本看一半呢,辛文轩就匆匆而来,因为,又有客到。

这个客不是一般的客,是陵昌公主。

公主驾临,骆清心只能迎接,当她走到前院时,却见陵昌公主已经气势汹汹地进来了,她一脸愠怒,看着骆清心的眼神充满着不善。

骆清心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好像没有得罪这位公主吧?

骆清心微微福身行了一礼,道:“不知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请公主勿怪!”

陵昌公主猛地一抬头,道:“辛洛,你好大的胆子!”

正文 第355章 怎样的人

被猛然一喝,清心阁的丫头们吓了一跳。

骆清心倒是神色不动,道:“辛洛愚钝,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公主,公主请明示!”

陵昌公主怒道:“你还装傻?”

骆清心一脸无辜地道:“公主,辛洛真不知!”

陵昌公主怒气冲冲地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毒打祁云澈?你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吧?”

敢情那两个黑眼圈一起记在她的账上了,骆清心道:“是祁公子说的?”

陵昌公主怒道:“你以为祁云澈不说,本公主就不知道了?他昨天才搬来,跟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恨?你要下这么重的手?一张脸都被你打得毁容了!”

骆清心嘿然,她本来就在奇怪,以她这外官之女的身份,搬个家,怎么着也惊动不了两位公主前来,敢情是冲着祁云澈来的。

可昨天她们也没有表现出对祁云澈有多关注在意呀,难道是因为见人多了,怕嘴杂,才没有显露出来?

骆清心抿唇一笑,道:“公主这可就冤枉我了,公主也说了,祁公子昨天才搬来,我和他无怨无仇,再说,我只是一个女子,祁公子可是个大男人,你觉得我能把祁公子打成这样吗?”

陵昌公主道:“你休要狡辩,管家说了,祁云澈今天就到你这儿来送帖子,别的地方没去。”

三言两语,骆清心明白了,祁云澈被打,丢了脸,肯定不会到处说,他的管家没有见到,只是知道他到过自己这边。

骆清心慢吞吞地道:“公主,你说的不错!祁公子来我这里送帖子,然后觊觎我的美貌,对我动手动脚,所以我就打他了。”

“你胡说八道!”这么一说,陵昌公主更怒了,她道:“辛洛,祁公子不是这种人,你竟敢败坏他的名声?”

骆清心道:“我没有败坏他的名声,是公主在败坏他的名声!”

陵昌公主越发怒了,她瞪着骆清心,指着她道:“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叫嬷嬷抽你?”

骆清心淡淡地道:“公主想听我到底是不是胡说八道,最好收回手!”看见一只手指在面前晃,好想折断肿么破?不过折断了会比较麻烦,还是先忍耐一下吧。

陵昌公主气懵了,昨天就觉得这个女子贪财大胆,今天一看,觉得真是太可恶了。不过,她还是收回了手,她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骆清心看着气哼哼的陵昌公主,悠悠地道:“公主,我说祁云澈觊觎我的美貌对我动手动脚我才打他,你说他不是这样的人,那你说他是怎样的人?”

“翩翩公子,温雅如玉!人品端方,品性高洁!”

骆清心撇嘴,要说陵昌公主不喜欢祁云澈,打死她也不信,祁云澈那样儿,不说话的时候的确是这样。

她笑道:“他翩翩公子,温雅如玉,人品端方,品性高洁,只是来送个帖子,却被我打了?这话要传出去,别人怎么想?你说别人是会猜测祁公子见色心喜,意图不轨呢,还是猜测我辛洛凶蛮粗暴,无故打人?”

正文 第356章 其中之一

陵昌公主道:“当然是你凶蛮粗暴,无故打人!”

骆清心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道:“公主这话,我觉得更有说服力,我也愿意相信,但是,别人会更愿意相信哪个猜测?这世上从来不缺恶意的人,他们更想听自己想要听到的。”

陵昌公主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骆清心悠然道:“公主如果执意要说是我打了祁公子,那么不出一天,整个京城都会传出祁公子是个伪君子,卑鄙小人,色中饿鬼。公主,那祁公子的名声,就是被你一手败坏的!”

陵昌公主被说懵了,她恼道:“可明明是你打了他!”

骆清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道:“嘘!公主,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祁公子不过是在别处摔了一跤,虽然你是想为他讨个公道,但是一定要找对正主,不然,就不是帮他,而是害他。祁公子是个大人,要真是我打的,他不会打回去吗?如果真是我打的他,他会不说吗?”

陵昌公主皱眉,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的?这件事怎么会传出去?”

“那可说不准啊,公主觉得是我打的,肯定要惩罚我。我若是受伤了,肯定要去求医,医馆的医者肯定会问我为什么会受伤,我无故被打,心中委屈,肯定会说是公主打的。问公主为什么打我,我说因为我打了祁公子……后面的话不用我说,他们就自然会各种猜测了,你看,这不就传出去了吗?不但祁公子的名声大受影响,连公主也会受到连累。”

“你……你……你牙尖齿利,想把本公主也绕进去?”

骆清心笑道:“四大公子本来树大招风,而这四大公子之中,又以祁公子最没有背景,不知道多少人想把他拖下来,没有什么风言风语,都会有人制造出什么风言风语抹黑他。我刚才说的话,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莫非,我想错了,公主并不是想帮祁公子,而是也是其中之一?”

陵昌公主大怒:“我怎么会是其中之一?”

骆清心点头道:“我看也不像,公主这是拔刀相助对吧?”

“对!”

骆清心毫不吝啬地赞赏道:“公主侠肝义胆,古道热肠,路见不平,仗义直言,这直爽侠义的性格,辛洛也是很佩服的。但是,公主,你千万别听信人言,想帮人却害了人,那才是好心办坏事!”

陵昌公主目光转了几转,哼了一声,道:“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告诉我,祁云澈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骆清心睁大眼睛:“祁公子不是告诉你是自己摔的了吗?”

陵昌公主比骆清心还惊讶:“你怎么知道他是这么说的?”是她不信,才去逼问管家的。

骆清心笑道:“因为他来送帖子的时候亲口说的!”

祁云澈脑子抽了才会说是被别人打的,她刚才的分析固然也算原因之一,但另一个原因是,祁云澈丢不起这个脸。那自然只有说自己摔的才省事。

正文 第357章 真是无心的

陵昌公主来时气势汹汹,走时满眼迷雾,被骆清心的一番话唬得一怔一怔的。她临走还警告:“祁云澈自己摔了脸,你别仗着你是邻居就给自己脸上贴金,说是你打的,要是你敢这么说败坏祁云澈的名声,我饶不了你!”

骆清心自然道:“是,公主目光如炬,在公主面前,谁敢使小手段?”

被这一记马屁拍得很舒服的陵昌公主晕晕乎乎,满意地离去了。

送走公主,辛文轩忍笑道:“这位公主还真是……好骗!”

骆清心道:“一个人一生顺境,世界里没有多少丑恶,才会这么单纯!不过她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的!别明天了,我今天就去楚州。”

辛文轩道:“我这就去安排。”

骆清心道:“好!”忽地,她眼神一厉,随手捡起旁边花圃里的一个小圆石,对着院墙就砸。

一个声音道:“哎哟,别这么暴力。”

原来那边院墙上,站着一个人。一颗石子当然砸不中他,他一侧头,伸出手,就把那石头接在手中了。

骆清心翻了个白眼,顶着这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出来晃,也不嫌丢人,心该多大呀。

祁云澈笑道:“我可是一片好心,怕你吃亏,陵昌公主刁蛮起来,让人头疼!”

骆清心似笑非笑地道:“那得恭喜你,得了公主亲睐。”

祁云澈苦着脸道:“我和公主连朋友都算不上,你没看昨天在你这院子,我都躲着她了吗?”

“没看出来!陵昌公主前天很正常!”正常到都没有和祁云澈说一句话,当然,那是因为她根本没见到祁云澈。

祁云澈撇嘴道:“因为前天有溪阳公主在一起!要不然,她早把你那院子翻个底朝天了。”

骆清心警告:“我不管你和陵昌公主和溪阳公主之间是怎么回事,不过你再给我拉仇恨,我可不饶你!”

祁云澈道:“我真是无心的!”

骆清心白眼:“要进来走正门,再敢翻墙,我打断你的腿!”

祁云澈坏笑道:“我要每天走正门,你猜别人会不会觉得我对你有意思?”

骆清心眯着眼睛,眼里闪着危险的光:“你可以试试!”

祁云澈也就是逗一逗骆清心,他可不敢试,昨天才说一句有兴趣,那个死腹黑就二话不说砸他一拳。要是这传言传出去,他得被砸多少拳?他又没病,干嘛自虐?

祁云澈被骆清心轰回自己的院子去了,骆清心立刻动身去往楚州。

辛文轩要留守清心阁,凌枫和司马初雪自会把京城中别的事打点妥帖,她并无担心,雇了一辆马车,就去楚州。

是在马车行雇的,因为要去楚州,路途遥远,既要路途熟悉,又要身体强健之人,马车行派来的是个二十七八岁身强体壮的男子。

刚开始那男子并不太情愿,但见骆清心出价优厚,此行食宿全包,他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把马车赶得又快又稳。

马车从北城门出城,行不出五里路,但有分岔路口,马车调转方向,一路向西北而去。

正文 第358章 坏心

其实骆清心可以骑马,不过,此去是处理辛家的事,她既然是辛家三小姐,自然是乘马车更低调些。

马车在路上已经两天,过了前面那条山道,便进入楚州地界。

车夫对撩开帘子看外面的骆清心道:“姑娘莫急,估摸着明天中午,就到地方了。”

骆清心道:“能再快一点吗?”

车夫笑嘻嘻地看了骆清心一眼,道:“倒也能,等过条山路,上了官道,可以让马跑起来,不过马车会有些颠簸,只怕姑娘这细皮嫩肉的身子骨,会跌散了!”

骆清心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这车夫见她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又是独自一人,手中还带着不少银子,出手大方,大概是把她当成偷偷离家出走的富门小姐了。

肯跑这远路的,自然是胆大之人,这车夫的胆子看来更是不小,在京城还没怎么样,到得京郊后,说话就越发的没有顾忌起来,这话里明显有调笑的成份。

车夫被她目光一扫,嘿然道:“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连个下人也不带!”

骆清心放下车帘,没有理他。

车夫看一眼垂下的帘子,故意给马加了一鞭,那马骤然加速,马车一颠,差点歪倒,要不是骆清心是练家子,这下头非得撞到车壁上不可。

车夫在外面道:“啊唷,这畜生不听话,姑娘没颠着吧?”声音里却隐隐透着笑意。

骆清心还是不理他。

车夫看看前面那片山路,眯起眼睛,他之前可是看见了,这姑娘手中有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还有银票,加起来怕不有二三百两银子,说不准还有金子,而且,这姑娘也娇滴滴的,比花儿还好看,说不准就是哪个大户人家任性逃出家门的小姐,或是逃妾,他可以财色双收。

真是亏得大家都不肯接这个生意,白白便宜了他。

这车夫叫李槐,并不是车马行的车夫,这马车也不是他的,是他邻居李二的,李二的娘病了,要照顾老娘,不能去车马行报到,李槐是他堂兄,李二见他整日里也无所事事,便请他帮自己去车马行应卯,顺便接一些活计,他出马车和马,只要每天收入给他三成就行。

李二想着等老娘的病好了,自然就不用再麻烦堂兄了。

结果他老娘的病倒是好了些,他半夜起夜时,却不小心跌伤了腿,人又躺下了,这马车李槐接手三个多月,已经越来越不想还了。

这次听说有个客人要去楚州,他就动了心思,单身的客人,手里总有点银子,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的,做一票之后,就此不回来了。

反正他在这边也没有什么亲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及至雇主到来,竟只是个十六岁左右的小女孩,他就差点乐得笑出来了。

这真是瞌睡了还给他送个枕头,是老天知道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特意还给他送个女人来了么?

这条路他也熟悉,这是山路,人烟稀少,在这条道上动手那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

正文 第359章 滚出去

李槐打定主意之后,便嘿然笑道:“姑娘,你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吧?”

骆清心淡淡地道:“逃出来的又怎么样?”

李槐道:“这世道坏人多,你这么逃出来,就不怕遇到坏人吗?”

骆清心不理他。

这时候,已经走到山道中段了,左右都是林子,李槐觉得这里就是好地方,他把那女子往树林子里一拖,先成了好事。

要是她听话,就带着她以后做个暖床的,毕竟,人长得那么漂亮。

要是她不听话,直接在树林里掐死,尸身藏起来,谁也发现不了。他自己拿着她的银子,远走高飞,过好日子去。

打定主意的李槐一拉马疆,那马便被勒停。

骆清心眼神一冷,却只是淡淡地问道:“怎么不走了?”

李槐道:“歇一歇。”

骆清心道:“是马跑又不是你跑,为什么要歇?”

李槐嘿嘿笑了,道:“姑娘,这马儿连跑了两天,也很累的,再说哥哥也累了,要不,你陪哥哥休息休息?”

说着,他的手就撩开帘子,一矮身就要往车里钻。

骆清心喝道:“滚出去!”

李槐见她一个小姑娘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禁笑了起来,眼里露出狼一般的绿光,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漂亮,真漂亮,如花似玉,细皮嫩肉,他真是捡到宝了。

他要是滚出去,那才是笑话,傻子才滚呢。

骆清心道:“你想干什么?”

李槐露出意味深长不怀好意的笑容,道:“小姑娘,当然是和你做这世间最舒服最快乐最销-魂的事了!”

说着,他就伸出了狼爪。

骆清心眼里杀机一露,一低头躲开他的爪子,一脚狠儿踢出。

啊地一声惨叫,李槐的身子被踹出,从马车上跌到地上,骆清心对这种人从不留情,这一脚踢的地方不论是准度,还是力道,都足够。

李槐一心想着把人家漂亮姑娘办了,财色双收,经过这一踢,以后,他就再也不用肖想别的姑娘了。应该说,他已经不用动刀子,就能直接去皇宫服侍娘娘们了。

李槐身子弓成虾米,捂住伤处,腰也直不起来,自己的伤自己清楚,他知道,他那里碎了。既痛又吓,还有以后做不成男人的惊恐,让他嘴里惨叫连声,疼得脸色青白,看着马车的眼神,像看着恶鬼一样。

骆清心掀开帘子,一步一步走下来。

李槐看到她冰冷的眼神,和那种从地狱走出来般带着森寒杀气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连呼痛都忘了。

这个小姑娘不是人吧?难道她其实是鬼?是罗刹?是来夺命的女阎王?

李槐身子瑟瑟发抖,看着人家小姑娘轻轻松松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就看见那女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手中转了一个圈,压在手腕上,向他走来。

李槐他哪里顾得上此时疼得抽搐?那个眼神,让他丝毫不怀疑,这个女子真的会杀人。

他急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地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我……我刚才只是跟姑娘开个玩笑!”

正文 第360章 好大胆子

原本以为是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弱女子,有财有色的大肥羊,谁知道竟是个招惹不得的魔鬼?

“开玩笑?”骆清心扬了扬眉,道:“你不是说要做这世间最快乐最舒服最销-魂的事吗?现在感觉怎么样?销-魂不销-魂?”

李槐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吓的,他伏在地上,痛得身子一抽一抽的,却还赶紧道:“销……销……销……”

痛成这样,还销-魂?就算他怕死,这个字他硬是说不出口,他挣扎着道:“姑娘行行好,我家还有生病的老娘要照顾,之所以一时起歹念,也是为了抢到姑娘的银子去给老娘治病,姑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骆清心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地道:“李槐,你老娘不是在三年前就被你给气死了吗?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娘?”

李槐眼瞳收缩,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她。

骆清心冷笑:“你以为我就随便雇辆车?车夫的底细,总归还是会顺口问一声的。至于你故意给你婶婶下药差点害死她,又趁你堂弟李二半夜起夜时候把他推下阶摔断腿这种事,你以为真的神不知鬼不觉吗?”

李槐这次连说话都忘了,那么隐秘的事,怎么她会知道?

骆清心伸脚勾起他的下巴,目光冷冷睥睨:“本来你若乖乖的一路不动歪心思到楚州,我也懒得理你,可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姑娘的主意也敢打。你要找死,也就别怪本姑娘手下无情!”

说话间,她手中刀光一颤,就要动手。

突然,树林子里响起细碎而急促的簌簌声,骆清心眼眸一凝,一脚把李槐踹得仰倒在地,快速收起匕首,退后一步,站在那里看着声音来处。

一阵脚步声纷沓而来,接着,树林子里竟然串出二十多个男子,他们手中握着刀剑等兵器,呼啦啦地冲上来,把骆清心和李槐围在中间。

一个尖脸男子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过往的肥羊听着,你们要命还是要财?”

骆清心嘴角抽了抽,行啊,现在翦径土匪的词儿还换花样了,她往后一退,道:“我们只是过路的,没有财!”

众劫贼们定睛一看,就只两个人,一个躺在地上的车夫,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有乖觉的去看马车上,见马车上空空如也,立刻来汇报:“车上没有人。”

李槐刚才已经吓得差点尿裤子,现在又遇到这么一帮劫路贼,他已经呆在这里了。

原本以为这林子里是安全的,他最开始的设想还是把这女子拉进树林子里为所欲为,原来里面还有贼匪。

看来他这条命,是怎么也保不住了。

为首那劫贼正要说话,突然闻到一股臭气,低头一看,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人家小娘们还没吓尿,你一个大老爷们倒吓尿了,滚一边去!”

李槐顾不得某处还痛彻心扉,手足并用地滚到一边去,就势跪下,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