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100(2 / 2)

左玉杰:“……”

他倒想,可他敢吗?

骆清心不理他,转头看向穆北:“你家在哪儿?现在出来了,别再回牢狱司了,回家去吧!”

穆北一怔,立刻可怜兮兮地道:“我没有家,你在哪里,我家就在哪里!”

骆清心:“……”

“你说了保护我的,难道你不要我了吗?”

骆清心:“……”

这孩子说话太让人误会了,她道:“跟着我太危险,你要是有家就回家,没有家了就去投靠亲人。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穆北摇头,坚持地道:“你在哪,我家就在哪!”

骆清心无语地拍拍头,算了,长得这么漂亮,可是脑子太单纯,她就受点累,带他在身边吧,好歹跟在她身边,的确是没有人敢欺负他的。

左玉杰在一边等了良久,却不见骆清心理他,他这还跪着呢,终于忍不住道:“姑娘,你……你真知道我儿子在哪儿吗?”

骆清心凉凉地瞟过去一眼,没好气地道:“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左玉杰:“……”

心里虽恨,他脸上可不敢表露,急忙道:“要活的,要活的。”

“你出多少银子?”

左玉杰睁大眼睛。

骆清心鄙夷地道:“空口说白话就想叫人帮忙?”

左玉杰急忙道:“一万,一万两!”

骆清心嗤地笑了,问穆北:“姐被人当乞丐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穆北立刻睁大眼睛,一脸维护地道:“谁敢当你是乞丐,我就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骆清心:“……”

她无语地捏捏他的脸,笑道:“乖,打打杀杀那是粗人干的事,你呀,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她不敢想像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动手打人的画面,那样会美好幻灭的。

穆北眨着眼睛:“那谁负责打打杀杀?”

“当然是我了!”骆清心随口应道。简单粗暴,她喜欢。

穆北欣喜地道:“我爹跟我娘也是这么说的!那以后我们跟咱爹娘一样,你负责打打杀杀,我负责貌美如花!”

骆清心:“……”

她是不是被反调戏了?

可是,少年眼神干净单纯,没有一点狡黠和算计,是她多心了吧?一定是!

左玉杰快哭了,他还在这儿跪着呢,他改口道:“五万两,姑娘,五万两!”

骆清心道:“别光说呀!”

左玉杰心领神会,忙道:“我这就叫人去取!”

十万两的银票,竟然说取就能取,而且很快就拿出来了,骆清心乐了,没想到一个六品掌狱这么有油水。

骆清心顺手分了一半给穆北,道:“拿去买糖吃!”

穆北:“……”

他的小王妃这是把他当小孩子在哄呢。心里好气又好笑,但是穆北却一脸单纯,义正言辞地拒绝:“我不要。我拿你的银子,那我不成小白脸了吗?我是男人,要养家糊口,以后,我赚钱给你花!”

骆清心:“……”

养家糊口关她什么事?

他赚钱为什么给她花?

不是,这孩子什么脑回路?

正文 第92章 有完没完

骆清心觉得自己好像又被调戏了。

这种感觉不太好。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单纯的孩子,她没法生气啊,这被调戏了还得自己兜着,找谁说理去?

她转过头,对左玉杰道:“交给我了,保你儿子明天活生生的回来!”

左玉杰急了:“你现在不去找吗?”

骆清心慢吞吞地道:“不去!”

做了那么多孽,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你自己的儿子你倒知道心疼了,自然得让你好好多体会一下焦灼担心的感觉。

穆北接口:“辛洛要带我买糖吃,没空帮你找儿子!”

骆清心:“……”

买糖吃三个字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请问你要脸吗?

穆北觉得脸不重要,能和自家小王妃一起买糖吃比较重要。

说做就做,他还拉起骆清心就走:“去吧去吧,我要好多好多糖!”

骆清心:“……”

左玉杰:“……”

骆清心翻着白眼道:“放手,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你不觉得怪异吗?”

穆北看一眼拉着的手,再看一眼骆清心,一脸奇怪:“怎么怪异了?再说咱们不是两个大男人啊,他们叫你姑娘!”

在那样干净单纯的目光下,骆清心败下阵来,好吧,不怪异,是她想多了。她道:“我不习惯!”

穆北展颜一笑,笑容美得晃眼,眉眼弯弯地道:“这有什么不习惯的?我怕一会儿你跑得太快跑丢了!”

骆清心:“……”

穆北好像第一次在街市上逛,于是街市上就现诡异的一幕,一个绛紫衣衫,长得如画一样的少年,拉着另一个绛紫衣衫,同样如画一样的少年,逛着逛着,高个如画少年就拿起路边的劣质珠钗,往小一点的如画少年发间插,还一本正经地端祥,点头品评:“好看!就是这珠钗材质太差了,我以后给你买很漂亮很漂亮的。”

骆清心这女扮男装很不走心,除了把头发束在头上,再穿着男装之外,还是很容易看出来是女子的。

这一幕很赏心悦目,旁边的人们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骆清心终于受不了了,在穆北第N次又给她戴首饰的时候,她黑着脸咬着牙道:“你有完没完?”

穆北怔住了,他嘴唇微张,眼神里是一抹无措和受伤,声音委屈又可怜:“辛洛,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他嘴唇翕动,眼里有一片水雾,本来就漂亮得不像话的一张脸上,那委屈和无措的样子,让人连大声责备都觉得是种罪过。

骆清心深呼吸,再深呼吸,挤出一个笑容,道:“不是,我不喜欢首饰!”

她的性格吃软不吃硬,要是遇上个凶残壮汉,她应付自如,可这又精致又漂亮又敏感又容易受伤的孩子,她真没相处的经验。

穆北还没有说话,旁边一个声音阴阳怪气,丝毫不掩饰猥琐,轻佻地笑道:“哟,这哪来这么漂亮两个兔儿爷?”

是个二十余岁的青年男子,面目无光,双眼微陷,一看就是被酒色淘空了的模样。骑在马上,身前身后跟着十几个家奴。

正文 第93章 你好大的脸

穆北和骆清心的容貌又这么出色,让人想忽略都难。

他坐得高,一眼就看见了,眼里立刻闪出一抹见到猎物的光,一夹马腹,也不在意这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马儿会不会伤到人。

人群纷纷避开,那人垂涎三尺地看看穆北,又看看骆清心,眼睛里一片猥琐之色,嘿然笑道:“原来是女扮男装的雌儿,来人啊!”

骆清心眼神微眯,她都要气笑了,这是遇上恶霸的狗血桥段?古代电视里看了那么多,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事。

旁边那个卖劣质钗环的摊主吓坏了,连人连摊位往后挪,骆清心道:“这长得跟头猪似的,是谁呀?”

一旁悄悄退开的人脸色大变,用惊恐而同情的目光看着骆清心,好像她说了什么惹大祸的话一般。

有个老年人低声道:“你们赶紧跑吧,这是镇东将军府的公子,要是被他抢到府上,你们想跑也跑不掉了!”

镇东将军府?

南陵国势,周围的强国虎视眈眈,为了保住国土,除了大将军骆家之外,还有镇东镇西将军,不过南陵的东面是海,所以镇东将军一直守在京城,享受丰厚俸禄。

重武轻文的国情,使得武将威风八面,文臣大都夹着尾巴做人,虽然那些文臣在后面悄眯眯的用计谋手段让武将吃了不少亏,可真正面对,没有哪个文臣敢和武将明着对上的。

这镇东将军乌敬元的儿子乌永康,在这一片都是横着走的存在,还是第一次被人毫不客气地当面骂长得跟猪一样。

一股怒火顿时直冲他的头顶,乌永康手中的马鞭立刻就抽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别以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老子就会怜香惜玉,你们还怔着干什么?还不把他们给老子抢回府去?”

“当街抢人,你好大的脸!”骆清心眼里冷芒一现,就要动手,穆北挡到她的前面,道:“我是男人,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交给我!”

说着,他眼疾手快地从那边摊子上抢过一条板凳,就朝那几个冲上来的家奴轮去。

不过,他脚下虚浮无力,还直打颤,抓着板凳的手青筋冒出,却抿着唇,一副虽然我很害怕,但是我要保护你的模样。

听他说得这么豪气,骆清心原本以为他有几分本事,可是看着这样,着实让她哭笑不得。

不过,穆北虽然走路都打颤,可是手下还真不含糊,毫无章法地乱打乱砸,那几个家奴根本不敢上前,而他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一冲,差点摔倒,板凳一头却恰好撞上一个家奴的胸口。

他好像吓到了,赶紧把板凳放下,可又正好砸到另一个家奴的脚。

整个场面简直混乱得不能看,但是,说也奇怪,这样的鸡飞狗跳,狼狈不堪,可穆北就是把那些人挡在面前,没让他们冲到骆清心面前。

乌永康看到长得这么漂亮的两个,刚开始以为两个都有男的,后来见骆清心明显的女子模样,又以为两个都是女的,他在马上叫道:“你们这帮混蛋,干什么吃的?连两个娘们都对付不了?”

正文 第94章 唐飞雨

被当成娘们的穆北:“……”

没有人看见,少年眼底一抹森寒,他手中的板凳在一个家奴的用力一撞之下,突然脱手飞出。

正在马上挥着马鞭的乌永康觉得有风一动,他毕竟是武将之家出身,反应也很快,手中的马鞭立刻抽出。

可是那板凳这样的笨重家伙,去势却很快,并没有被他马鞭阻止,只听啊呀一声,他整个人栽下马来,捂着嘴,惨叫连声,原来板凳的一头竟然撞在他的嘴上,撞落几颗牙齿。

养尊处优的乌永康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眼里凶光直冒,挥舞着手:“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看着脸疼得扭曲的自家公子,十几个家奴也吓坏了,敢把公子伤成这个样子,这两人绝对活不成,他们立刻拔出兵刃,把穆北和骆清心围在中间。

穆北往后退,腿还在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的模样,可他却挡在骆清心面前,口中还道:“洛……洛别怕……我在!”

洛洛?

骆清心一怔,不禁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紧张地盯着前面,嘴唇发抖,这是语不成句,说话带出的颤音吗?

不过,从来冲锋在前,以高绝的身手,凌厉的手段将对手碾压的她,第一次觉得,被人挡在身后保护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她不会让穆北吃亏,这孩子太招人疼了,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还要护她,就冲这一份心,她也不会让那些人伤到他分毫的。

拔出兵刃的家奴眼冒凶光,气势汹汹地围上来。

穆北一脸紧张却强作镇定的模样,道:“你们敢当街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武将在京城街道斗殴,以拳头说话的事,在南陵并不少见。这种仗势欺人,抢男霸女的行为,当然也时有发生。

乌永康的一个家伙冷笑道:“王法?我家公子就是王法!本来我家公子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你敢伤我家公子,那就是嫌命长了!”

说着,他一打眼色,众家奴立刻就冲了过来。

骆清心正要出手,突然空气中一道风声,一条鞭影横掠过来,那鞭影迎向那些家奴的刀。

骆清心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看着一个娇俏的身影左一鞭,右一鞭,将那些家奴抽飞。

乌永康嘴里疼得要命,此刻却怒道:“唐飞雨,连我的事你也敢管,我跟你没完!”

鞭影一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傲然而立,眉目清秀,英姿飒爽,小脸微扬,鄙夷地扫向他,嗤之以鼻道:“乌永康,除了会欺负百姓,你还会干什么?”

听到唐飞雨三个字,骆清心眼神微微一眯,镇西将军唐柏轩的独女唐飞雨?

虽然都是将军之女,但这唐飞雨可就比骆清心日子过得好得多了,镇西将军虽在西陲戍边,可家眷全在京城,唐飞雨是自小被一大家子宠着长大的。

乌永康怒道:“本少爷的事,轮不到你管。这两个人,是本少爷的!”

唐飞雨傲然道:“我唐飞雨护着的人,谁有本事抢?”

正文 第95章 从我身上踏过去

乌永康气急败坏地从一个家奴手中抢过一柄刀,就向唐飞雨冲去。

唐飞雨不慌不忙地提鞭迎战。

这乌永康之前被被一板凳砸下马,好像不堪一击,不过此刻看来,也还是有几分功夫的,一把刀使得呼呼生风,不过,唐飞雨虽然娇小,一条鞭子使得也煞是好看。

不过一会儿,唐飞雨的鞭子卷走乌永康的刀,一鞭子重重抽在他的身上。

乌永康惨叫一声,别提多狼狈,唐飞雨抬鞭指着他们,傲然道:“还不快滚!还想挨鞭子?”

乌永康不甘心地看了穆北和骆清心一眼,又悻悻地瞪了唐飞雨一眼,放下狠话:“姓唐的,此事没完!”

唐飞雨道:“当然没完,大不了再打一架!”

家奴们赶紧搀起乌永康,狼狈地离去了,唐飞雨看得咯咯直笑,带着笑意的目光转向穆北和骆清心:“好了,没事了,你们可以走……”

话音到这里顿住,她有些发怔地看着穆北,眼神中一片惊叹,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啊?

穆北道:“多谢!”

唐飞雨忙道:“不用客气,举手之劳。”她飞快地扫过穆北,脸上不由掠过一道不易觉察的红晕,道:“这位……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送你们回去吧!”

穆北道:“不用!”说着,拉起骆清心就走。

这时,一个丫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道:“大小姐,大小姐,你跑得太快了,呼,呼,你又打架了,夫人会骂你的!”

唐飞雨目光追随着穆北离去的背影,毫不在意地道:“怕什么?我那是锄强扶弱,祖母肯定是站在我这边的。”

她道:“小丹,走,我们跟着他们!”

小丹纳闷地道:“跟着谁?”

“哎呀,别问了,走!”唐飞雨脚下加快,已经跟了过去。

骆清心被穆北拉着,她好笑地道:“看不出,你力气还挺大!”

一条板凳,能轮圆了也是要力气的。

穆北一脸后怕地拍拍胸口压惊道:“我看到他们那么多人,怕他们伤到你,所以把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

骆清心似笑非笑地道:“你就不怕吗?”

穆北道:“怕!怎么不怕?你看,我现在腿还有些发软。”

“那你还敢冲?”

“当然要冲啊,我是男人,又比你大,理当我保护你。他们想要伤害你,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骆清心:“……”

她很认真地观察着穆北,可面前的少年腿脚的确还有发颤的迹象,而且眼神那么单纯干净,那么天真无辜。

那的确是情况紧急,一时不计后果,而后后怕的模样。

骆清心暗暗把心里的某份怀疑给抛了开去。

那一板凳,也许真是被乌永康家奴一撞之后,力道才那么大的。

她眨眨眼睛,笑道:“那五万两银子你不要,我就拿去济贫了!”

穆北道:“你怎么用都行,要是不够,我这里还有!”

骆清心眼神微眯,脸上笑意清浅:“你不是都被关进牢狱司了吗?怎么还会有银子?”

正文 第96章 被嫌弃了

穆北脸不改色心不跳地道:“我是我爹妾室生的孩子,读书不聪明,练武没天赋,哥哥们都觉得我没用,爹也怕我以后饿死,很早就给我拨了两个庄子和两个铺子,每年都有不少收入,把家里忠心的老仆人早早放了奴藉,让他帮我管理。这么久了,应该赚了不少!”

放了奴藉,离了主要,只要不是诛九族的大罪,都不会被牵连,这话倒也说得过去。

骆清心笑道:“难道你从来没有去看过?”

穆北纳闷地道:“看我也看不懂啊,我爹说了,没有银子找忠叔要就是了,我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

骆清心似笑非笑地道:“既然你有一个忠叔可以投靠,要不送你去你忠叔那里?”

穆北侧过头,一脸期待地道:“你跟我一起去吧?”

骆清心道:“我还要回牢狱司!”

穆北立刻道:“那我也回牢狱司!我觉得那里挺好的!”

骆清心:“……”

不知道九泉之下的方政见牢狱司这般受欢迎,会不会笑出声来。

回牢狱司并不着急,穆北拉着骆清心去酒楼吃饭。

这条街最好的酒楼是云来楼,大概取客似云来之意,倒也真是生意兴隆。

穆北和骆清心的衣服只是普通衣料,比布衣稍好一点,门口的小二立刻拦住他们,虽然带着笑意,却是高高在上的:“客官,本楼客满了,要来下次赶早!”

里面虽然生意好,但却也不到客满的地步,分明是见他们衣着普通,狗眼看人低。

骆清心道:“那边不是还有好几个空位?”

小二眼睛都快生到天上去了:“那是别的客官预定的位置。两位还是快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能吃得起的!”

刚才虽然神色轻视,此刻更是连语气也轻蔑起来。

骆清心倒不急着说话了,而是含笑看向穆北,笑道:“小穆北,咱们好像被人嫌弃了。”

小二见两人不但不走,还在门口聊起天来,顿时变脸怒道:“要聊一边儿去,这里是你们聊天的地方吗?”说着,伸手来赶。

穆北淡淡地扫过小二,目光中隐隐透出一丝锋棱,冷锐之气一闪,不过,他还没有说话,只听啪地一声鞭响,后面一个声音冷冷道:“瞎了你的狗眼,连本姑娘的朋友也敢拒之门外?”

原来是那个之前打抱不平的唐飞雨。

那小二手上猝不及防被抽了一鞭,正要发火,一转头见到提着鞭子,穿着骑装,英姿飒爽的唐飞雨,心中一惊,连被抽痛的手也顾不上揉,满面堆笑地道:“原来是唐大小姐,快快请!”

眼珠一转,转头又对穆北和骆清心道:“小人瞎了狗眼,不知道两位是唐大小姐的朋友,多有得罪,两位大人不计小人过,快请进,快请进!”

骆清心勾了勾唇角,看着穆北一笑,因为这时候的唐飞雨,一双眼睛就一直看着穆北。

大概是骆清心的笑意太明显了,唐飞雨目光一转,顿时语气不善地道:“你笑什么?我脸上有花?”

正文 第97章 争风

唐飞雨的态度有点敌意,刚才跟了一路,她可是看得清楚,穆北是拉着她走的。

骆清心淡淡地道:“脸上有没有花我就没看见,不过是有些好奇,你这是要请我们吃饭?”

唐飞雨目光又回到穆北脸上,一脸傲娇地道:“请就请,一顿饭而已,算什么?”

她说着,立刻吩咐小二:“要单独的雅间,要上好的酒席,还不去安排?”

“我说是谁这么耀武扬威的,原来是镇西将军府的大小姐!”一个声音满透着揶揄和嘲笑,特别加重镇西将军府几个字。

唐飞雨一回头,顿时怒了:“骆茵琦,看来上次受的教训还不够,你又想挨揍了是不是?”

骆清心勾了勾唇,今天还真是热闹。京城三大将军府,一个个轮流出现了。

骆茵琦和唐飞雨想来是一直就不对付,讥讽地道:“唐飞雨,你也就会打架惹事,又粗俗又野蛮,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大小姐了?”

唐飞雨大怒,几步就跑到骆茵琦面前,道:“你想打架是不是?”

骆茵琦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禁退缩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又道:“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粗人才那么喜欢动手!”

唐飞雨快气炸了,虽然两个人都是将军府的女儿,可是大将军府的地位比镇西将军府要高,据说骆家的军功战绩,很有可能会被封侯。而且,骆家还有个女儿嫁给了皇子,虽然是个病得要死的皇子。

她正想着怎么出这口气,突然看到穆北和骆清心在一边看戏。

她顿时想起来,都是骆茵琦故意挑衅,让她把正事都差点忘了,她哼了一声,道:“我今天要请朋友吃饭,不跟你一般见识!”

骆茵琦轻蔑地道:“你唐大小姐会请人吃饭,倒真是稀奇。”顺着唐飞雨的目光,她也看到穆北,顿时惊呆了,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子?

他穿的只是普通的衣服,可是却显得清贵异常,眉目比画上还要俊秀,五官比精雕还要精致,皮肤比女子还要细腻,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骆清心饶有兴趣地看着看呆了的骆茵琦,看来穆北这张脸,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不过,穆北的脸色却微微一沉,垂下的眼帘挡住了眼中的情绪。

唐飞雨见骆茵琦这么盯着穆北看,顿时不乐意了,她大叫一声:“喂,你别一副丢了魂的模样,你到底要不要脸?”

骆茵琦眼珠转了转,立刻反唇相讥,道:“难怪你不动手了,原来是思春了!哈,哈哈!”

她在心里把京城所有的有点身份地位的年轻一辈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却发现这位很陌生,她从没见过。因为这么好看的人,只要看一眼,就绝不会忘记的。

她的阴阳怪气让唐飞雨又怒了起来。不过,唐飞雨不想在穆北面前表现得自己很刁蛮没有教养,她丢了个白眼过去,转头面对穆北的时候,却笑得很灿烂:“走,我们不理疯狗,进去吃饭吧!”

正文 第98章 透明

整个过程,骆清心都被彻底当成了透明。

骆清心不着痕迹地耸耸肩,还真好玩啊,不过,这就有意思了,原身以前被万宜芳压制,很少出门,可是骆茵琦却是经常在外面跑的,她难道从没见过穆北?

当时狱吏说,穆北他们几个是左都御史家的子侄。

左都御史的官职不小,但凡京城里有什么活动,他们的子侄,都会参加,难不成因为穆北太小?可他已经二十岁了,长得又这般出色,难不成跟她一样,也是被压制得很少出门?

在一旁看着的小二早就心惊肉跳,只怕这两位姑奶奶在这里打起来,赶走客人事小,这两位他们谁也得罪不起呀。

此刻急忙引着他们去二楼的雅间。

骆茵琦眼珠一转,也跟着去了。

她挤到穆北身边,堆着满面的笑,一脸娇羞地道:“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唐菲菲脾气不好,说动手就动手,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别跟她去了,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嗤……”

唐菲菲还没来得及大怒,旁边就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一直被两人忽略的骆清心轻咳一声,道:“抱歉,笑点比较低!”

笑点是什么她们不知道,不过,随着骆清心出声,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唐菲菲之前就觉得她和穆北一样好看,再看一眼也没有什么异常,可小丹说她有耳洞,那便是女子了。

骆茵琦却是脸色大变,整个人都后退一步,指着她道:“你……你……”

她忘了她这时候走在楼梯上,这一退,就一脚踩空了,还好只上了两阶,而身后的丫头春草急忙扶住了她。

骆茵琦顾不得还没站稳,眼睛死死地盯着骆清心,口中叫道:“骆……”

骆清心眼神微微一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骆茵琦总算还没傻到家,改口道:“你……难怪你要逃,原来你偷养小白脸?”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和骆清心才是一起的,一定是唐菲菲见人长得好看,想套近乎。但她万没料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骆清心,而且,骆清心还打扮成这个样子。

唐菲菲虽然有几分骄纵,但眼光却很敏锐,立刻捕捉到什么,道:“你们认识?”

骆茵琦立刻就想到自骆清心逃婚之后,将军府里的情形,刚开始,那个病得只剩一口气的瑞王隔天来一次,怕骆清心代嫁的事泄露,母亲只得一次次大出血,家里的仓库都差点搬空了。

万宜芳已经着人去京兆尹的大牢里捞出骆清心,只有把人送到瑞王府,现在将军府的窘境才能遮掩一下,过个两三年,就会一切太平了。

可是,却听说人进了牢狱司。

牢狱司那个地方有进无出,她们也不抱什么希望了,万宜芳这段时间天天在家里提心吊胆的,连家里遭了贼,都没敢张扬,只怕引人注意,那个瑞王又病歪歪的去找她。

后来,那个病弱的王爷不来了,可他的手下还隔三岔五地来,每次来,都让母亲胆战心惊,甚至后悔拿骆清心李代桃疆了。

正文 第99章 说好了我请

毕竟这件事要是远在边疆的父亲和爷爷知道,肯定是要大发雷霆的,要是传到皇上的耳中,一个欺君之罪也跑不掉。

可是没想到,这个原本应该在牢狱司的人却在这里。

哪怕骆清心男装打扮,但毕竟曾在一个府里,她还是一眼可以认得出来。

此刻的骆茵琦,心里又喜又恨,但是她知道要是把骆清心的身份暴露出去,代嫁的事搞不好会被捅出来,所以面对唐菲菲的问题,她冷哼道:“当然不认识!”

唐菲菲趾高气扬地道:“不认识就别挡路!”

骆茵琦竟然还真退开一些,让唐菲菲上楼去雅间。

她悄悄地让丫头赶紧回去报信,让娘亲派人过来把骆清心抓回去,送到瑞王府,一切都解决了,她也可以安安心心地另找一个显赫的人家嫁了。

骆清心明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也不阻止,至于唐菲菲请客这回事,反正那是沾了穆北的光,她就是个打酱油的。

少了骆茵琦这个碍眼的,唐菲菲心情大好,一边走,一边一双眼睛不离穆北,到了雅间,她终于忍不住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穆北!”

唐菲菲喜悦地道:“我以后就叫你北哥哥好不好?”

穆北看骆清心:“辛洛,你想吃什么?”

骆清心笑道:“你要请客?”

穆北道:“嗯!”

唐菲菲见穆北连看也不看她,忙道:“穆北哥哥,说好了我请客的!”

穆北侧头扫了唐菲菲一眼,不客气地道:“我不习惯让女人请。还有,你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我只是个普通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唐姑娘,隔壁的雅间还空着,你可以去那里吃!”

唐菲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是当面被赶了,她唐菲菲还没有被人这么冷待过,不禁眉头一竖,道:“穆北,你什么意思?这是不给我面子?”

穆北目光凉凉地扫过来:“所以,你想砸了云来楼?尽管动手!”

唐菲菲几乎跳起来,她为什么要砸云来楼?当她傻的?她只想砸了那个被穆北殷勤照顾着的女孩,可这里是云来楼,据说背后的老板很有手段,家里人也告诫过不许在这里闹事。

辛洛是吧?她记住了。

唐菲菲气呼呼地瞪了辛洛一眼,终究还是不舍得瞪穆北,然后,就带着小丹往隔壁走。

小丹不解地道:“大小姐,凭什么是你让呀?他们要去隔壁自己去呀!”

唐菲菲低喝道:“闭嘴!本小姐大人有大量,难道还要跟他计较吗?”

骆清心听得好笑,这唐菲菲虽然有些娇纵刁蛮,但又傲娇好面子,不过,有一点还是值得一赞的,她仗义出头的时候,并不是因为穆北的美色,还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小丫头。

不过,穆北这孩子待人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小二过来上菜,见唐菲菲换了位置,立刻把菜送去。

这边,穆北问过骆清心之后,就一口气连了八个菜,有荤有素,其中有五个,是云来楼的招牌菜。

小二看看他们的衣服,又看看那些菜式,这八个菜可不便宜。

正文 第100章 洛洛

小二打量着穆北和骆清心,如果是唐大小姐请客,他是不用担心的,可这两位,付得起吗?

穆北目光扫过来,道:“还不快去?”

小二一怔,他怎么觉得这男子的眼神虽然凉凉的,却透着一股冷寒的气息,好像让人透不过气来,直到他移开目光,他才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小二在这酒楼里做得久了,也算识人无数,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压迫感,绝对不会是吃不起赖账的人,他急忙退下去准备了。

骆清心好笑地道:“喂,小北,你真请我?”

穆北冲着骆清心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道:“刚到牢狱司的第一天,你就那么照顾我,我请你吃顿饭感谢,也是应该的,我保证,这一顿一定是特别的,让你难忘的。”

骆清心笑道:“好!”

她也很期待,看看怎样特别,怎样难忘法。

大概是小二的刻意催促,这桌的菜上得特别快,八个菜,香气扑鼻。穆北感叹道:“真好,好久没吃这么多好吃的了。”

牢狱司里的饭菜,只是一顿两个窝头而已。

骆清心看着他的样子,的确是比刚进来还瘦了一些,她道:“那快吃吧!”

穆北提起筷子,立刻就先夹了满满一碗,然后端到骆清心的面前,道:“洛洛,你吃!”

骆清心:“……”

她眼睛微眯,透着几分危险气息:“你叫我什么?”

敢情之前在大街上他不是吓得声音打颤,而是真的这么叫她?

穆北理所当然地道:“我叫你洛洛啊!”

“叫辛大哥!”

“不行!你是女子,而且比我小!”穆北很坚持己见,维护自己的主权。

骆清心一想,他二十,她十六,要他叫她大哥,还真有些怪异,但是洛洛这两个字,也让人起鸡皮疙瘩好吗?她道:“当着别人的面,不许这么叫!”

穆北立刻眉开眼笑地道:“我保证,只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这么叫你!”

骆清心一想这个可以接受,便道:“嗯!”却没看见穆北弯了弯眉,眼底深处的一抹小小狡黠。

穆北道:“快趁热吃,我看见先前那个人不怀好意走了,也许会找你麻烦,别等她来了坏了胃口!”

骆茵琦么?

骆清心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丝轻嘲,不过也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

云来楼能成为有名的酒楼,菜式不但精致,而且美味,再加上牢狱司里的伙食也着实有些粗劣,两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不过,穆北在自己吃之余,一直留意着骆清心这边,只要她吃一点儿,他立刻就会用别的菜给她把碗里堆成小山。

可当骆清心看过去时,他又绽开干净单纯的笑容来。

骆清心都不知道该把他怎么定位才好,说他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弟弟吧,可是遇到危险时,他明明怕得腿脚打颤,却还下意识护她的动作,还是很暖心的,像个小小男子汉。

可若把他当成二十岁的男子来看吧,他又那么单纯不通世务。

正想着,外面突然有人大声喝道:“就在这里,快,把这儿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