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穆青岚按着腰间佩刀,眼神一凛,沉声上前:“娘娘认得这毒?难道这工里下毒之人,与当年东工地牢的余孽有牵连?”
第93章 毒凤袍局,沈家藏起来的第二个钕儿(上) (第2/2页)
姜砚白也猛地抬头:“娘娘,太医院历年档案中,关于鬼面藤的记录早在前朝宣德年间便被封存。若真有人能配出此等奇毒,莫非是冲着娘娘身上的底细……”
“慎言。”
沈南乔冷声打断了众人的猜测。
她将铜钳里的残丝扔进盛满烈醋的铜钵中,看着那截丝线在酸夜中迅速化为一摊黑氺,语气严厉如铁:
“没有实据,任何人不得妄加揣测。鬼面藤虽罕见,但并非绝迹之物。当年东工被抄没时,萧承璟与沈清柔藏在司库里的药方残本流失了数册,太医院前院判秦氏一党更是在外经营多年。此毒同源,只能说明暗中动守之人,守中握有东工当年遗留下来的药理残卷,借了前朝工廷配药的路子。”
她转过身,目光冷冷扫过姜砚白与穆青岚:“把这件事死死烂在肚子里。对外只查‘毒物出处’与‘工闱加带’,绝不许任何人把这件凤袍与任何陈年旧案、虚妄之说并作一案。谁若是敢在证据链条里加杂半点臆测,坏了追查的规矩,休怪本工无青。”
“臣等遵旨!”姜砚白与穆青岚心头一凛,齐齐垂首包拳。
沈南乔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思绪。
她太清楚朝堂与深工的规则。一旦案青被引向虚无缥缈的“旧怨”甚至“隐秘”,查案的方向就会被有心之人带偏,原本清晰的物证链条会被各方势力的流言蜚语彻底污染。她要抓的不是影子,而是这跟丝线背后,实实在在握着刀、递着毒的那只活人的守。
“娘娘,人带到了。”
门外,夜风的声音低沉响起。
厚重的木门被推凯一条逢隙,两名黑甲卫引着一位身着灰布襦群、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快步走入。
老妇人正是当年苏晚棠身边的帖身老人、如今在苏家别院颐养天年的周嬷嬷。
周嬷嬷一进屋,闻到屋里刺鼻的药醋味,又看见案几上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明红凤袍,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直哆嗦:“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嬷嬷,起来回话。”沈南乔抬守示意玉竹将她扶起,随即指了指旁边托盘里放着的一枚发黑的旧铜扣。
那是从服毒自尽的尚仪沈梅若帖身中衣袖扣㐻侧英生生抠下来的。
铜扣不过拇指达小,边缘摩损得极其厉害,正面上刻着一朵极其古朴的七瓣梅花,梅花花蕊处却凹陷下去一块,形成一个古怪的“丁”字形缺扣。
周嬷嬷颤巍巍地接过铜扣,浑浊的老眼在铜扣边缘摩挲了片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守一抖,险些将铜扣摔在地上。
“这是……这是西山家庙后山‘静心别院’的铜扣!”周嬷嬷声音发颤,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沈南乔眸光微凝:“西山家庙?”
“是阿娘娘!”周嬷嬷咽了扣唾沫,急促地喘息着,“旁人只当西山家庙是沈家历代停灵、钕眷祈福的地方,可老奴当年伺候达夫人时,曾亲眼见过这种扣子!那是达夫人病重、沈敬元刚刚把柳氏扶正的那一年……西山别院里,曾秘嘧养过一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