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夜渡抚江(12)(2 / 2)

我们女配是这样的 子琼 2331 字 20小时前

池翘猛咳了一声,差点儿没绷住人设。

“此事……本郡主正想和你好好谈谈呢,”她面色深沉,语气严肃,“你不记得我昨晚的计划了?”

见绿棠神情茫然,池翘提醒道:“你当本郡主是平白救人的吗?若这些光荣事迹无法传回盛京、传到我娘和圣人耳朵里,我不就白费功夫了?”

绿棠还是没明白,池翘“啧”了一声,压低嗓音道:“那个闻芷不正好也要去盛京?还是什么公输派掌门,虽听着上不得台面,但好歹也有个来头。咱们跟她打好关系,到时只要让她在我娘和圣人面前对我稍夸上几句……”

绿棠终于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难怪郡主要与他们同路呢!”

小丫鬟一改之前的难过愤懑,发出一阵“桀桀”贼笑,眼珠也上下打转:“是奴婢短视了,还是郡主英明!”

池翘长舒一口气:“那你之后不要再挤兑闻姐姐了,对人家态度好点儿。”

好歹是女主呢!给人得罪狠了,万一遭到剧情制裁怎么办?

“桀桀桀桀桀奴婢遵命……”绿棠装模作样地福了福,奸笑不停,仍一副恶毒炮灰的嘴脸。

池翘无奈叹息,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先给本郡主梳头吧。”

她大剌剌地转过身,将后脑勺给了绿棠。

昨晚和慕惊濯的追逐让她发鬓松散、衣衫不整,今天也没空出时间来打整,只随意将头发挽了挽,还因为不会用发簪,挽得很糊弄。

她心说,还好自己穿书后自带一个梳头丫鬟,否则就只能一路披头散发了。真不知道其他穿越者都是怎么做形象管理的。

这样想着,池翘又冲绿棠伸手讨要:“有镜子吗?让我照照。”

她还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长什么样呢?书中倒经常用明艳、娇俏之类的词来形容池朝颜,俨然是面甜心黑的蛇蝎气质,她倒要看看她现在长得有多蛇蝎。

绿棠从妆奁中翻出一面手持铜镜递来,池翘端到面前一照,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镜子里映出的,竟是她自己的脸!没错,就是她穿书前的脸。

杏眼、圆脸、尖下巴,如果再扎个马尾,配一身土气的校服,池翘都以为自己是身穿了。

再往下看,明黄色半袖坦领袍上点缀着荷花纹;内搭芙蓉橘垂领衫;绣着碧蓝色缠枝纹的石榴红破裙被她压出了不少褶子。

绿棠不愧是最受玉昭郡主重视的婢女,她的手很巧,几下就将池翘的发髻挽起。两股发盘在头顶,好似受惊的鸟儿展翅欲飞。

“这惊鸿髻是时下最流行的发式,郡主梳着比旁的小娘子都好看!”

绿棠从妆奁中取出镶珠金梳蓖,轻压在了发髻前固定,又捻两朵粉蓝相间的绢花,簪在髻边。

池翘有些愣怔地看着绿棠用笔蘸着胭脂,在她眉心绘花钿。细腻的朱砂铺开,勾勒出一道浓艳赤荷。

绿棠放下笔时,突然“啊呀”地叫了一声,指着池翘的侧颈道:“郡主这里怎地多了道疤,昨日都没有。”

池翘对着镜子扬起下巴,轻轻摩挲自己的右侧脖颈,那里果真有一小道指甲盖长的暗疤。

这并不是属于原主池朝颜的,反而来自她池翘,是她六岁玩滑板时摔在花坛上磕出来的。

四周的一切都那样陌生,陌生的人;陌生的江河山峦;陌生的穿着……却偏偏配着熟悉的面容和熟悉的身体。

颈间的伤疤如一道锚点,从书外世界锚定到书中,令她再无法神思恍惚着只当自己是个异世的旅者,三魂六魄亦在这一瞬归位。

池翘恍然明白,她根本就不是魂穿,而是身穿!在穿书的那一刻,系统就将她的身体置换到了玉昭郡主的身份中。

又或许这个世界本就只是存在于二维中的文字数据,是因她的到来,一切才有了实体。

【叮!解锁成就:helloword】

【成就描述:这是你穿书后第一次照镜子。你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成就奖励:一块平平无奇的现代镜子;巴掌大的镜子,镜面清晰,能完整还原美貌,可以随身携带,以抚慰宿主的思乡之情。该道具永不损坏、永不丢失。祝愿宿主即使在异世界也能时刻保持体面。】

系统的提示音也像是为了印证池翘的猜想。

“郡主?郡主?梳好了……”

绿棠唤了好几声,池翘才反应过来。

绿棠已将她的发髻衣衫整理好,她收起她手中的铜镜,拎起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红木妆奁,小跑着回了厢房。

不远处的少女们又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闻芷不知何时混在了她们之中,正与她们交谈着。

池翘一扭头,就发现原本站在栏杆边看江的慕惊濯竟出现在了她身旁。

他极为随意地靠在她旁边的椅子上,额前的碎发被潮湿的江风吹得凌乱,将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衬得好似朦胧烟雨里的水色宝玉。

他消气了,还突然变得很愉悦,用一种充满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

“池姑娘真是有趣……”两人距离很近,近得池翘能闻到随着他的呼吸一同喷吐而来的摄人艳香。

他像是要故意贴着她,风带着他发顶的宝蓝色发带,扫进她的领口,撩起冰冷的痒意。

池翘下意识往后躲,却被他一手握住了腰。

他的气息又冷又烈,被他突然搂在怀里有种被毒蛇缠住的窒息感。

池翘抬眸,便见他看着她笑,笑得天真烂漫又浓艳恶劣,那双漆黑如潭的眸子倒映出她的脸:“池姑娘怎地照个镜子还像不认识自己了似的,竟被吓蒙了。”

池翘猛地一惊,心脏“突突”狂跳,也彻底回了神。

这个慕惊濯太吓人了,怎么会敏锐到这种程度?